林丹
氣溫跳崖似的陡降,寒潮決堤似的涌來。清晨起床,啟窗而視,不禁驚喜于這粉妝玉砌的世界。
這是一場久違的雪啊!
去年冬天的雪非常小氣,只春節前后在小城里留下幾個淺淺的足印就匆匆忙忙不辭而別了。前幾天看新聞,畫面里都是北國的雪景,這不由得勾起了我對家鄉雪景的思念,盼著它早點到來。
今天的這場雪并不算太大,都是一些比芝麻粒還小的白點,打在不銹鋼防盜網的鐵欄上,有的立刻粘在上面,有的輕快地跳起,發出清脆的“噼噼啪啪”的聲響,仿佛這柵欄中沉睡的小精靈被喚醒,此刻正輕輕敲打著手鼓。
近處那些常綠喬木此刻都伸出綠色的小手,欣喜地接著這些白色的珍珠。它們都是今年長出的新葉,從來沒見過如此壯觀的鉆石雨!抓緊了,握滿了,終于抓不住了,紛紛揚揚的雪粒從樹葉間落下,葉子伸手攔搶那些珍珠,卻又把自己已握住的珍寶弄掉了。冬風見到這一幕樂得直笑,卷起更多的雪粒撒向那些樹。
樹漸漸胖了,遠處的高樓卻漸漸瘦了。白雪給它們穿上了得體的銀袍,在天地一白中,白白的雪遮住了高樓多余的贅肉,于是這些高樓一下子都成了模特身材。耳邊傳來一陣歡呼聲,循聲望去,是兩個五六歲的孩子在小區的草坪上追逐。他們都穿著厚厚的羽絨服,戴著深紅色的絨帽子,張開雙臂,迎接這些天空的饋贈。那些雪花調皮地圍著他們打轉,他們的帽子和肩膀上滿是白色的勛章。
我小時候生活在農村,那時冬天的雪比現在豪爽多了,一下就是三四天,一下就是兩三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