彝鑫
父親給我寫最后一封信時,已經重病纏身了,但當時的我并不知道父親已經病重,還是像平常一樣閱讀著那封信。
那封信很短,短到只有寥寥二百多個字,但這二百多個字卻承載著父親對我深深的愛。信里面父親沒有告訴我他已經因為肺癌住院的消息,而是在信里連用三個“保重”來囑咐我。直到現在,我仍然忘不了收到這封信時的情景。
那是2007年深秋的一天,收發室的楊師傅讓我去取信,當我發現信封上的郵戳不是老家鎮郵局的,而是市里某個街道郵局的戳記時心里邊犯嘀咕,可還是天真地以為這是父親去城里辦事,順便將信從城里發走的。
從我離開家來到北京打工的那天起,父親幾乎每個月都會給我寫一封信。盡管父親寄來的信里沒有什么精美的文字,也沒有什么華麗的詞藻,可是這些簡單的話語和薄薄的信紙里卻充滿了父親對我深深的愛。那時的我是幸福的,每當我從收發室拿到父親寫來的信時,幸福感便會充滿全身。但是那時的我卻又很不懂事,在看過信后常覺得父親像母親一樣愛嘮叨。有時我甚至會想現在都什么年代了,父親還在寫信,家里也有電話,一個電話打來,什么事情不就都說了。可父親在我心中是可敬的,這些話我始終不敢跟父親提起。
父親其實知道我不太喜歡看信,可是他卻一直堅持著給我寫信。在父親寫給我的這些信里,小到家里添了幾只雞,豬生了幾只崽,大到父親對國家大事乃至新聞熱點的看法,父親都會在信里跟我說,并在信的末尾鄭重地署上他與母親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