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建發
湖北陜聲祥老師在《要名利還是要規則》(見《教學與管理》小學版2017年第1期P60)一文指出:“培養學生依法依規行事、踐諾守約的意識和習慣是立德樹人的關鍵所在。”筆者非常贊同。但陜老師認為,在《田忌賽馬》中“孫臏眼里有輸贏勝負,卻沒有比賽的規則”,“爭強好勝,漠視并突破規則”,筆者則不敢茍同,認為有必要進一步“慎思之,明辨之”。這個故事是中國歷史上著名的在競技場上如何用己方的長處去對付彼方的短處從而獲勝的典型事例。故事說明一個哲理:客觀事物內部排列組合不同往往會引起量的變化,進而導致質變。兩千多年來,孫臏的智慧哺育了一代又一代人,演繹了無數可歌可泣的故事,但對于孫臏“違規”之說,筆者認為值得商榷。
一、田忌賽馬堪稱靈活遵規的典范
筆者認為,透過現象看本質,第二次比賽田忌改變“出牌”順序,那是孫臏在遵守原有比賽規則的基礎上,對比賽方法進行最優化而提出的一種“戰術”,未“漠視并突破規則”。
我們再看當時的歷史背景,田忌是大將,齊威王是國君,制訂比賽規則的主導權在誰呢?假如齊威王當時認為田忌“違規”,那么田忌、孫臏或許早已犯下“欺君之罪”了,還能“卒得王千金”嗎?后來齊威王還任命孫臏為軍師,也可以說明齊威王認為第二次比賽符合規則,成績有效。當時參賽雙方都認可的比賽方法,怎么可以認定為“違規”呢?
眾所周知,任何一種比賽,除了較量物質實力以外,往往還要較量精神實力,即人的智慧力量。田忌與齊威王第二次賽馬,孫臏是在物質實力不變的情況下,充分發揮人的主觀能動性,通過調換馬的出場順序,從而扭轉比賽,豐富了比賽的方式方法,使賽馬游戲更具挑戰性、可比性,推動了賽馬游戲的發展。如果只有同等級的馬才能進行比賽,那就意味著否定人的智慧在比賽中的作用,否定了主觀意識對物質的能動作用。這大概有違哲理,也不符合比賽宗旨吧。因此筆者認為,孫臏不僅未曾突破規則,而且是靈活變通、創造性地運用規則的典范。
二、規則至上與靈活變通并非矛盾
規則是供大家共同遵守的制度和章程,它是處理事情、解決矛盾、調節利益關系的行事準則。規則使事物更為有序,使社會更為公平。沒有規矩不成方圓,每個人都應當視規則為神圣。規則至上與靈活變通并不矛盾,符合唯物辯證法?!办`活”就是充分發揮人的主觀能動性,思想不僵化。“變”一是指思維的活動變化,二是指事物發展變化的規律?!巴ā笔侵冈谥饔^思想指導下的實踐,符合事物發展變化的規律。概括地說,“靈活變通”就是充分發揮人的主觀能動性,只有讓主觀符合客觀,我們的實踐才能走得“通”。人們只有遵守規則,而且在規則規定的范圍內最大限度地用好、用活規則,才能取得合情、合理、合規的結果。
活用遵規在歷史發展進程和現實生活中都具有重要意義。巨匠總是在嚴格的規矩中施展他的創造才能。在田忌賽馬的故事中,孫臏“吃透”規則,“看透”實力,“想透”策略,創新賽馬方法,展示了他的高度智慧和創造精神。改革開放總設計師鄧小平在中共十一屆三中全會前夕推動關于“實踐是檢驗真理的唯一標準”大討論,堅持馬克思主義的活靈魂——“實事求是”,從而突破“文化大革命”的思想束縛,開啟了改革開放之門。上世紀八十年代初期,在中英兩國政府關于香港回歸的談判桌上,他又創造性地提出“一國兩制”的方針,使談判進程“柳暗花明”,最終香港如期順利回歸。正因為鄧小平同志遵循辯證唯物主義哲學原理和維護中國核心利益的根本原則,靈活處理社會制度規則,才能有此創舉。著名教育家陶行知先生面對打架的學生,并沒有刻板地搬出“校規”給予懲處,而是巧用四顆糖,以出其不意的獎勵感化教育,輕而易舉地、圓滿地達到教育的目的。在日常生活中,“紅燈停,綠燈行”是最基本的交通規則。但是在設置紅綠燈時長的時候,用心的管理人員會根據不同時段的車流量科學設置,到了夜間就調整為黃色閃燈,確保道路交通更順暢。某市有一條主干道,管理部門根據紅綠燈路口之間的距離,以及該路段規定的行車速度,巧妙地計算出紅綠燈時長,好讓正常行駛的車子經過每一個路口時正好都是綠燈,或減少等待紅燈的時間,受到司機朋友的點贊。
相反,如果我們過分拘泥于現成規則,生搬硬套,機械執行,明明是一本“好經”都可能被念歪,甚至釀成嚴重后果。我們提倡靈活變通運用規則,不是為變通而變通,更不是隨意變通,而是需要堅持原則,比如不能踩“紅線”,必須堅持公平公正、堅持社會正能量等。
總之,“規則”是事物規范有序的保證,“靈活”是事物變化發展的動力。在教學過程中只有讓學生樹立辯證的規則意識,才能切實做好立德樹人工作。筆者借《田忌賽馬》的故事特與陜老師作以上商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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