繆陳
生命是自己的畫板,為什么要依賴別人著色?
——題記
人一出生,便如白紙,生機盎然,傲對來世。隨著歲月流逝,光陰輪轉,白紙上會留下點點痕跡,紅的、黃的、藍的、白的?抑或是春的萬紫千紅?夏的濃蔭綠樹?秋的金黃世界?還是冬的潔白剔透?
人生,恰似一幅畫,畫的色彩全由你自己掌握。如白色淡泊,如灰色沉郁,也如紅色燦爛明艷……
白,如東坡。“把盞臨風,牽黃擎蒼嘆英雄,一蓑風雨平生任,踏雪飛鴻”。東坡的一生極為坎坷,仕途的偃蹇,愛情的曲折,輾轉的勞累與奔波。多少次,他的心里矛盾重重:放棄仕途,怎能報效祖國?放棄文學,怎能躋身文壇?最終,他將功名利祿換了竹杖芒鞋,他在缺月掛疏桐之夜感“人生到處之何似,恰似飛鴻踏雪泥”之淡泊,他不為“蠅頭微利,蝸角虛名”所觸動,只愿“滄海寄余生”。
東坡從政治的窄門中走出,為自己的生命涂上一筆潔白的白色,純美、高潔……
灰,如中國歷代文人泥土般的樸素。他們以不羈的筆墨、內斂的性情勾勒出自己生命灰色的空間,似懷才不遇的陳子昂,似報國無門的陸放翁,似一貶再貶的杜工部,也如借酒澆愁的李太白。他們用那一抹濃重的灰色,讓歷史為之嘆息,讓文化在后人的眼里變得厚重起來,他們,在灰色的空間里成為風中飄搖的朵朵青蓮!
紅,如陸幼青,每當看到他強忍著生理和心理的痛苦寫下的文字時,每當看到他那株笑靨為面的向日葵時,我都會有一種欲哭無淚的酸楚。在生命的最后一刻,他選擇了一種落葉的方式——用拼盡全力的翩舞來托起生命的輝煌,像流星一般在最后一瞬間劃出一道最亮麗的光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