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帆
三年前結婚卷鋪蓋走人的時候,我媽特自豪地當著我丈夫的面說:“把揚琴帶上,閑暇時在你們小家里支上架子彈彈,陶冶情操,多好呀!”我一臉黑線。三年過去了,揚琴在原處紋絲未動,躲在角落里吃灰。
周末例行大掃除,拖把頭又撞到那裝琴的黑匣子,我不禁想起了小時候學琴的場景。
我喜歡古箏,爸媽偏讓我選揚琴
五年級暑假的一天,我爸逮著除了發呆就是瘋玩的我說:“給你找了個老師,學樂器,明天跟我去見見。”我只覺得新奇,便躍躍欲試。第二天見了我的老師,是個男的,一頭飄逸的長發往后梳,露出大而亮的腦門,走路帶風,很有范兒。他看了看我的手指,覺得條件不錯,便開始跟我爸媽討論應該讓我學什么樂器。
學西洋樂,我的年齡有點偏大,民樂里面二胡、琵琶難度大,學成時間太久,笛子、笙不太適合女孩……最終落在了揚琴和古箏這兩樣上。
我說我喜歡古箏。他們又討論了一陣,最后我爸拍了板:“學揚琴!”理由列了一大推,頂重要的一條:學古箏的孩子太多,學揚琴的少,樂隊里又少不了它,過兩年考高中可以考藝術生,再不濟高考也能加個分!這個理由明確、直接,但是和我心目中的“藝術”一點也不沾邊。
望著那揚琴和彈琴的竹簽子,我真是一點也喜歡不來。
我扭捏著不想學,給自己找了一堆理由:我沒音樂基礎,不識譜,內向,沒有音樂細胞……
老師一個太極推手全給我打了回來:沒有學不好的學生,只有教不好的老師!這話聽得我爸媽心花怒放,“總算找到好老師了,明天就買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