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修辭角度賞析《雙城記》的美學特征

李丹倩++何湘君

【摘要】查爾斯·狄更斯是英國維多利亞時代最偉大的小說家。本文從修辭學角度研究了狄更斯晚期代表作《雙城記》的美學特征。本文首先介紹了修辭學與美學的關聯，然后依次分析梳理了小說的四大美學特征。最后，對這些美學特征進行了歸納和總結。

【關鍵詞】《雙城記》 修辭 美學特征

西方修辭學將修辭分為交際修辭和美學修辭兩大類。兩者各有特點和任務。前者指的是文章的遣詞造句需要通順妥帖，是廣泛而普遍的。后者要求語言表現要生動形象，富于感染力，是專門而高級的。交際修辭是行文的基礎，而美學修辭是提高。修辭研究的是語言的藝術，即語言的功用和審美，與美學密不可分。從修辭格角度而言，語言的美可分為均衡美，整齊美，變化美和形象美。

一、均衡美

對稱和諧的美感見于很多修辭格中，最為突出的就是對比（antithesis），也稱為對稱。其特點為兩相比較的事物句子結構相同或相似，語義相反或者相對。《雙城記》的開頭便是最為經典的對比句。

It was the best of times，it was the worst of times，it was the age of wisdom，it was the age of foolishness，it was the epoch of belief，it was the epoch of incredulity，it was the season of Light，it was the season of Darkness，it was the spring of hope，it was the winter of despair，we had everything before us，we had nothing before us，we were all going direct to Heaven，we were all going direct the other way.

那是最美好的時代，那是最糟糕的時代；那是智慧的年代，那是愚昧的年代；那是信仰的時期，那是懷疑的時期；那是光明的季節，那是黑暗的季節；那是希望的春天，那是絕望的冬天；我們擁有一切，我們一無所有；我們都在直奔天堂，我們都在跌入地獄。

這樣的一段描寫高度凝練了小說所處的時代特征，對仗極其工整，無論在形式上還是語義上都為讀者帶來了強烈的均衡之美。

There was a king with a large jaw and a queen with a plain face，on the throne of England； there was a king with a large jaw and a queen with a fair face，on the throne of France.

那時候，英國的王位上坐著一個大下巴的國王和一個相貌平庸的王后；法國的王位上坐著一個大下巴的國王和一個閉月羞花的王后。

這句話介紹了巴黎和倫敦兩座城市所在法國和英國的時代背景，前后分句句式幾乎一樣，除開“plain”和“fair”一對反義詞。作者選擇了這樣的對比修辭格，使文字看起來妙趣橫生，回味無窮。

二、整齊美

排比和反復修辭格在結構上都通過重復的句式體現了整齊的特點。排比修辭格指的是三個或三個以上的詞、詞組、從句或者句子表現出的結構上的一致性。這些語法單位結構相同，語義并重、排列成串，呈現出整齊劃一的特點，增強語言氣勢和感染力。與排比結構上的一致性不同，反復修辭格種類繁多，指不同層次的詞法、句法或者音韻的重復。通過音、形、義的不斷反復出現，給讀者留下深刻的印象。

《雙城記》中語言豐富生動，狄更斯用到了大量排比和反復描述人物和場景。比如，

Had he ever been a spy himself？ No，he scorned the base insinuation. What did he live upon？ His property. Where was his property？ He didnt precisely remember where it was. What was it？ No business of anybodys. Had he inherited it？ Yes，he had. From whom？ Distant relation. Very distant？ Rather. Ever been I prison？ Certainly not. Never in a debtors prison？

狄更斯在這段描寫中用一問一答的排比形式，將情節不斷推進。每一個問題的提出和解答有規律有秩序的出現，語意步步深入，形式整齊，體現了作者獨具的匠心。

Musketeers went into St. Giless，to search for contraband goods，and the mob fired on the musketeers，and the musketeers fired on the mob，and nobody thought any of these occurrences much out of the common way.

士兵闖進圣·吉爾斯教堂搜查走私貨品，暴徒們向士兵開火，士兵們向暴徒反擊。人們對于諸如此類的時間早已習以為常了。

這句話中“musketeers”和“mob”構成了尾首反復，即前句的最后一個單詞恰好是后句的第一個單詞。這樣的特殊回環在語義和語音上都體現了整齊規律的美感。

三、變化美

均衡和整齊能為讀者帶來對稱和規律的美感，然而，一篇好的小說應該是富于變化的，這些變化可以體現在情節、詞語和句式等各方面。

從敘事角度來看，《雙城記》的敘事順序與狄更斯早期的作品截然不同，其故事按照倒敘和插敘的順序展開。展開順序的變化為讀者帶來了煥然一新的閱讀感受，小說情節嚴密，高潮迭起，展現了小說情節設置的變化美。

語言方面，詞語的豐富性和句子的多樣性是評判文章修辭恰當與否的重要原則之一。句子的多樣性可通過變化句子的開頭，種類，長短，結構以及語序獲得。

So strange was the way in which he faded into silence，and so strange his fixed look when he had ceased to speak，that Darney felt his own hand turn cold in the hand that slowly released and dropped it.

他突然陷入沉默之中，隨著沉默，眼神也變得呆滯起來，這情形如此怪異，使得達爾內感到醫生的手漸漸松開，慢慢滑落下來，自己的手也變得冰涼了。

這句話采用了倒裝語序，將表語前置，強調了前置部分，避免了正常語序的單調和呆滯。

四、形象美

狄更斯塑造人物時，不單只描寫人物的外貌特征，更注重其言行和內心世界的描述，人物形象有血有肉；描述場景時，也勾勒的十分細致，為文章主旨服務。《雙城記》中，狄更斯不但塑造了性格特征鮮明的人物形象，也用豐富的語言奉獻了讓讀者身臨其境的場景描寫。如

Deep ditches，double drawbridge，massive stone walls，eight great towers，cannon，muskets，fire and smoke. Through the fire and through the smoke-in the fire and in the smoke，for the sea cast him up against a cannon，and on the instant he became a cannonier-Defarge of the wine-shop worked like a manful soldier. Two fierce hours.

深陷的壕溝、雙重的吊橋、堅固的石墻、八座巨大的塔樓。大炮、步槍、烈火和濃煙。酒店的老板德伐日穿過烈火，穿過濃煙-應該說是沖進烈火和濃煙中，這時人潮將他用到了一門大炮面前，他就立刻變成了一名炮手，像個英勇的士兵。猛烈的兩小時。

這段描寫中的排比修辭格為讀者呈現了一系列的意象，用fire和smoke兩個單詞的尾語反復進行了強調，將擁擠的人群暗喻成海洋般的人潮，文字精煉簡潔，修辭格運用恰到好處，整段人物和場景的描寫行云流水，一氣呵成，充分體現了形象之美。

五、結語

狄更斯在《雙城記》這部小說中，通過均衡美、整齊美、變化美和形象美的創作，展現了他極高的語言駕馭能力。從形象美的分析中可見，形象美可以在整齊美中體現，這說明幾種美學特征并不是孤立的，而是相互滲透，相互交織，共同為讀者呈現出了修辭的美感。

參考文獻：

[1]呂煦.應用英語修辭[M].清華大學出版社，2004.

[2]黃庭月.論《雙城記》的美學特征[J].鄭州航空工業管理學院學報，2007.

[3]胡曙中.現代英語修辭學[M].上海外語教育出版社，2004.

課題項目：本文系2015年湖南省教育廳科研項目（15C0760）的研究成果；本文系2016年湖南省教育廳科研項目（16C0883）的研究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