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圍城》英譯本淺析

李海軍+黃懿

一、歸化、異化和加注翻譯策略

早期，國外譯者對中國文學作品的翻譯基本上采取的是異化處理，從西方讀者的角度翻譯作品并使作品更好地為讀者所接受，國內譯者也多用異化策略來處理本國文化。

在這種背景下，珍妮·凱利和茅國權所翻譯的錢鐘書《圍城》英譯本的策略運用就顯得難能可貴。其所采用的歸化譯法不僅在準確性上接近原文，在風格上也與原文類似。這種處理在英語讀者中受到了普遍歡迎，并產生了深刻影響。1979年，美國印地安娜大學出版社出版了《圍城》英譯本，自該英譯本問世，就受到了西方評論界的高度評價，耶魯大學教授喬納森·斯賓塞評論說：“這是本極有才華、技藝精湛、非常引人入勝的小說，文筆高雅，結局帶有含意深刻的悲觀主義色彩。”他還指出，《圍城》將會迅速改變西方人對中國現代文學的看法。英國《泰晤士報文學增刊》的評論文章甚至認為，《圍城》是本世紀最好的中國小說。《圍城》英譯本被美國圖書協會評為1980—1981年的卓越學術著作。《圍城》在西方得以傳播，珍妮·凱利和茅國權二人實在功不可沒。

例如，譯者對這一句的翻譯處理就十分精巧，也體現了對中華悠久文化的尊重。

合中國舊歷的三伏，一年最熱的時候。

Equivalent to the “san-fu” period of the lunar calendar—the hottest days of the year。

該句話的處理，譯者保留了原文的語言，設置運用漢語的拼音來處理“三伏”這一中國傳統節氣。這一做法的精妙之處就是不僅使譯文的準確性得以提高，也能促使英語讀者對異國文化產生興趣。當然，譯文中也有部分是采用了異化處理的，但多是出于表達需求，不得已而為之。

二、譯文幽默風格分析

在翻譯文學作品時，譯者始終面臨著異化和歸化翻譯的策略取向與沖突，但如果原文某種特定風格比較突出時，譯者無論采取何種方法都是應該得到贊許的。而《圍城》原文最突出的風格就是幽默。幽默又稱詼諧、諧趣，是輕松俏皮，譏嘲揶揄，滑稽可笑，是情趣濃郁的。《圍城》風靡世界文壇，得益于作者錢鐘書大量運用析詞、序換、仿擬、比喻等修辭手法，使文章語言俏皮，意趣橫生，營造了濃厚的幽默氛圍。而譯者也基本遵循了原文的幽默風格，使其譯作大受英語讀者的歡迎。

根據漢語修辭的特點，可以把修辭分為六類：語義變異類、語形變異類、語形求同類、語式變異類、語域變異類、邏輯變異類。其中析詞和序換屬于語形變異類，它指通過對語言文字結構形態的拆解、替換、增減或重新組合，使得原本平常的語言文字變得富有創意。仿擬屬于語形求同類，語形求同類是指語言單位的詞性、結構乃至某些構成要素力求相同或相近，造成一種同中有異、異中有同的效果。語域指語言單位通常使用的對象、范圍、領域。語域的變異是指運用語言時跨越語域的界限，將通常用到A語域的詞語用到B語域，從而出現語域干涉現象，產生出人意料的效果。析詞多音詞有它的凝固性，一般是不能拆開來運用的，但有時為了表達需要，可以臨時把有些多音詞拆開來用，這種詞語拆用叫“析詞”。析詞的修辭功用主要體現在：使析詞所蘊含的語義更充實、更豐富；為原詞增添新色，或更細致，或更新，或強調；使語言更幽默風趣；使語言富于變化，更為新穎。析詞根據其結構類型可分為四類：插嵌式、變序式、拈用式、拆換刪削式。其中《圍城》一書中主要運用的是第一種插嵌式，插嵌式就是直接將一個詞語拆開，中間嵌入別的詞語。

如：拐了彎拍了人家半天的馬屁，人家非但不領情，根本就沒有聽懂！

You spend all day beating around the bush trying to flatter her and she not only doesnt appreciate it.

“拍馬屁”被擴張為“拐了彎拍了人家半天的馬屁”。“拍馬屁”本指諂媚奉承，英文就是“flatter”，“拐了彎拍了人家半天的馬屁”，說明拍馬屁都不直截了當，費了半天勁。這一譯法雖沒有將原文逐字翻譯出，卻將原文的幽默風格翻譯得淋漓盡致，可謂巧妙之極。

總之，《圍城》的英譯本，譯者所采取的翻譯無論是歸化、異化還是加注策略都是比較恰到好處的，而且更加值得贊許的是，譯者在可以采用異化翻譯策略時，卻更多地采用了歸化處理。這不僅體現出譯者對原文的忠實性，也體現出譯者對異族文化的尊重。在對原文幽默風格的處理上，譯者在翻譯技巧上的運用也是十分巧妙，進而使譯文達到了與原文同等的幽默風格。總而言之，譯者的翻譯是成功的，有瑕疵之處，但瑕不掩瑜。而譯文本身的文學價值為學術界所認可，并為廣大英語讀者所喜愛，和譯者成功的翻譯是密不可分的。

【本文系江陰職業技術學院院級課題“功能對等理論指導下的廣告英語翻譯研究”（16A-WY-07）的階段性成果】

（作者單位：江陰職業技術學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