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司法律特征：有限責任

（519060 澳門科技大學法學院 廣東 珠海）

摘 要：公司四個主要特征使其與個人獨資企業與個人合伙企業迥然相異——投資者有限責任、股份自由轉讓、永久存續、集中管理——但有限責任是最為關鍵的特征。近年來，學界的研究不僅集中于解釋有限責任對于當代商事企業的重要意義，而且還關注它對于公司形態的企業的成功運作是否至關重要。而這方面是本次讀書報告的重點。

關鍵詞：有限責任；風險；成本；道德風險

作者羅伯特·羅曼諾教授引用了一篇名為《有限責任與公司》（下稱本文）。文中開篇提到，有限責任的規則意味著公司中的投資者無須對超過其投資數額的債務負責。有限責任是公司法的一項基礎性原則，Henry Manne在一篇重要文章中稱，如果沒有有限責任，就不會存在擁有諸多小股東的公眾公司。如果投資者被要求以投資數額之外的不受限制的個人資產來承擔責任，則富裕的個人將不愿進行小額的投資。每一股份度將使個人的所有資產面臨風險。這里淺談了有限責任的明顯優勢。對于Manne的觀點，本文作者認為很有說服力，但忽視了一點——有限責任公司并沒有消除公司倒閉所帶來的風險，而是將部分的風險轉嫁給了債權人。道理很簡單，即使公司經營不善而無法償付債務，股東也無須全面償付債權人的債權，因而股東無須承擔做生意的全部成本。在公司日常的運作中往往面臨著商業風險，有限責任的制度特性使高風險帶來的潛在上漲收益全部由股東獲得，而該項目的下跌風險則由債權人分擔。

如前所述，有限責任使公司投資風險“外部化”。有限責任的批評者們非常關注此種道德風險——有限責任創造了將風險活動的成本轉嫁給債權人的激勵。本文的作者認為，因此對有限責任制度進行大幅修訂本身就存在成本，而且即使不存在有限責任，道德風險依然不可避免。書中提到，大幅修訂有限責任必然會導致有限責任自身帶來優勢的削弱，增加了投資人的成本和風險，因此社會上將會減少對某些類型項目（特別是高風險）的投資，因此帶來的社會福利的損失可能遠遠超過降低道德風險所帶來的利益。再者，即使不采用有限責任制度，當個人或者公司資產不足以償付其預期債務時，它們都將普遍擁有過度冒險的動機。作者斷言，盡管有限責任制加劇了道德風險問題，但在任何規則下，道德風險都無可避免，大幅修訂有限責任制弊大于利。

值得一提的是，本文提及了揭開公司面紗制度。依據上述，有限責任降低了融資成本、代理成本等一系列成本之后帶來收益，但同時產生了道德風險。揭開公司面紗可以理解為立法者為有限責任的成本和收益之間尋求平衡。本文作者首先對比了封閉公司與公眾公司。以股份轉讓的方式為標準，可以將公司氛圍封閉式公司與開放式公司，封閉式公司，又稱為不上市公司，是根據章程規定，全部股份由設立公司的股東持有，股份轉讓受到嚴格限制，不能再證券市場上自由轉讓的公司。相反的就是公眾公司。文中提到，幾乎所有由法院審理的允許債權人追索股東財產的案件，都會涉及封閉型公司。言下之意，即封閉型公司更容易被揭開公司面紗。筆者之前也曾了解過揭開公司面紗的問題，在很多公司法領域的發達國家，它們都極少甚至根本沒有關于公眾公司揭開公司面紗的案例。這里作者向我們解釋道：封閉公司和公眾公司之間的區別是由經濟邏輯支撐的。封閉公司與公眾公司的區別在于，在封閉公司，管理和風險承擔之間沒有很大的分野，這對有限責任的作用具有深遠影響，因為那些向封閉公司投資的人，通常會參與公司決策，有限責任并不會降低監督成本。即兩者的根本區別在于所有者與管理者是否分離，在封閉公司一般無法實現這種分離，股東參與公司的日常管理，權力無法的得到有效監督，甚至經常出現越權行為損害債權人利益。另外，有限責任至于公眾公司的其他收益，如促進有效率的風險承擔和資本市場對公司的監督，在封閉公司里也并不存在。揭開公司面紗畢竟只是公司法中的例外情形，并不能經常突破公司面紗去追究股東的責任，否則有限責任只會形同虛設。有限責任的道德風險在于公司運營中過度冒險的激勵，本文最后，作者介紹了降低該種激勵的替代性方法，分別是：最低資本要求、強制保險以及經營責任等方法。

法定最低注冊資本的設立的基礎是，公司資本越少，就越有激勵從事過度冒險行為。但是這樣的規定意味著投資者需要承擔更大的成本；首先，在立法階段，確定何種公司需要多大數額的注冊資本時需要花費相當部分的行政管理成本。其次是錯誤成本，即如果公司資本設置門檻過高，將會阻礙新的競爭者加入市場，無異于允許現有企業壟斷經營。最關鍵的是，采取法定最低注冊資本政策，將會使股權投資的回報率降低，因為公司在成立之初便相當于交納一筆最高負債等值的保證金，且只能將其投資與無風險的資產領域，這將會大大提高公司整體的預期風險，畢竟并非所有的公司都會破產或者遭到最大可能的損失。從另一方面看，這也算作公司運作成本的增加。

強制保險的性質與法定注冊資本相似，同樣增加了設立制度的行政成本和成立公司時的準入壁壘。對于強制保險的成本，并不一定比法定最低注冊資本低，在某種程度上或許回會比法定注冊資本更高。而且關于購買保險是否可以降低公司過度冒險的激勵，答案是不一定的。公司在投保之前，投資者的所有資本均處于風險之中；投保之后，投資者的風險就會減少甚至消失。因此，保險被認為降低了公司管理者謹慎行事的激勵；而這種激勵在有限責任條件下本來就太低了。加上，投保本身對于投資者而言就是一種成本，這意味著被保險的公司必須秩序較高的保險費來開展冒險活動。

綜上，強制保險和最低資本要求的一個重要區別在于，二者對公司過度冒險的激勵的影響有所不同。最低資本要求必然降低了這一激勵，而強制保險不一定（可能強化也可能弱化），保險的效果將取決于保險人的監督能力，如果保險人無力監督，則保險可能反而增加了冒險的層級。

參考文獻：

[1][美]羅伯塔·羅曼諾.《公司法基礎》，羅培新譯.北京：北京大學出版社，2013年，第92頁，第一段.

[2][美]羅伯塔·羅曼諾.《公司法基礎》，羅培新譯.北京：北京大學出版社，2013年，第93頁.

作者簡介：

馮承臻（1993.3.8～），男，漢族，籍貫；廣東新會，職位：碩士研究生，學歷：在讀碩士，研究方向；民商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