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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獨女性社會再融入問題思考
——基于安徽某市120名失獨女性與80名失獨男性比較研究
沈慶群
(蚌埠醫學院馬克思主義學院,安徽蚌埠233000)
目前失獨問題已經成為一個敏感而嚴重的社會問題。結合安徽某市實證調查,通過失獨女性社會再融入評價體系研究發現,失獨女性由于生理、心理、家庭關系及社會地位等弱勢性,存在主觀融入困境和客觀融入困境,再融入狀況總體差于失獨男性,呈現高脆弱性。解決失獨女性社會再融入困境,需從體現性別差異性的客觀支持和主觀建構兩方面來促使失獨女性重拾生活信心,再融入社會生活。這是實現中國夢,構建和諧社會的應然要求。
失獨女性;社會再融入;客觀支持;主觀建構
自2000年人口學家王秀銀等學者對失獨家庭展開研究以來,失獨問題越來越受到學術界關注,取得了很多具有啟迪意義的成果。據專家測算,我國獨生子女數量可能已達到2.18億,未來中國可能有1 000萬個失獨家庭[1]。雖然當前二胎政策可以大大減少未來失獨家庭的產生,然而許多獨生子女家庭由于女性生育周期等問題,失獨父母的數量在一定時期內還會呈增長態勢。
失獨父母在遭受失子事件人生重擊后,其個人、家庭、社會關系產生一系列不良狀況[2-5],個體陷入孤立封閉的境地。因此,如何重建失獨者社會互動圈,建構生命價值,即實現失獨者社會再融入是解決失獨者困境的核心途徑。學術界關于失獨者社會生活重建、社會再適應方面的研究也日漸增多。通過實證調查、比較分析等形式,有學者指出失獨老人存在社會關系斷裂及社會生活解體[4]等問題。還有學者從不同角度對失獨父母的社會再適應展開研究,包括:失獨父母的社會關系變遷、社會融入,失獨父母邊緣化,失獨父母夫妻關系、家庭穩定性等等[5-9];也有學者籠統分析了失獨家庭的社會互動與回歸問題[10]。梳理文獻發現,學者們研究失獨對象角度劃分不一,有失獨老人、失獨父母、失獨家庭等,但從性別差異角度,專門性研究失獨女性社會再融入的還未出現。
我國社會傳統是男主外、女主內,女性的家庭功能是相夫教子。女性在懷孕、生育及哺育子女的過程中付出大量心血,對孩子的疼愛、依戀程度比男性更加強烈,所謂“母子連心”。因此,失去孩子對母親的打擊遠遠高于父親。失獨女性①在身心方面面臨著性別差異帶來的更多特殊性:生理脆弱、心理脆弱、家庭關系弱化及高社會邊緣化等多重脆弱,導致女性本身的弱勢地位更加弱化,境況令人擔憂。2010年全國第六次人口普查顯示,我國30~64歲的婦女中的失獨婦女約為67萬人。其中45~64歲的失獨婦女30.48萬人,占45.49%[11]。
如何化解失子之痛,讓她們重新融入社會中,已成為我們亟待解決的問題。文章首次以性別劃分失獨者,結合安徽某市部分失獨女性的實證調查,有針對性探討關于失獨女性個體重新融入社會的特殊性所在、影響因素、實現路徑。
(一)失獨女性社會再融入指標及權重設定
失獨女性社會再融入是一個復雜的社會問題,對此把它概況為失獨女性以積極樂觀的心態,重拾生活信心,重構社會生活。綜合調查和訪談的結果,文中從六個維度:經濟融入、社會關系融入、生活融入、心理融入及政策、社會支持、非失獨者的容納六個方面,分析影響失獨女性社會再融入的因素,并圍繞這六個維度,搭建社會再融入程度指標體系,設立各指標權重②。
在借鑒已有研究成果基礎上,文章中失獨女性社會再融入指標共設三個等級指標,一級指標、二級指標、三級指標(詳見表1)。一級指標2個,從主客觀兩方面設立:失獨女性主觀融入指標、客觀融入指標③。二級指標6個,下設三級指標12個(詳見表1)。

表1 失獨女性社會再融入測評指標框架
上表主觀融入指標中,經濟融入、社會關系融入、生活融入所賦權重各20分,心理融入的權重40分,總分100分。每題選項不等,若四個選項,則分值各為1、2、3、4分(其他選項數分值按等比例計算)。最后總分和除以題數得出平均數,即二級指標數值,再匯總成總表分值。根據分值融入程度分為四級:0-20分為再融入重度困難;21-40分為再融入存在中度困難;41-60分為再融入存在一定困難;61-80分為再融入良好;80分以上為再融入程度高。分值越高,社會再融入程度越高。
(二)某市失獨女性社會再融入調查設計
在2013年3月某市婦聯對市三縣六區失獨女性的專題摸底調研數據基礎上,采用方便抽樣方法,選取三縣六區316名失獨女性中的120名,失獨男性80名(見圖1、表2)作為調查對象(選取80名失獨男性是想通過比較分析,反映出失獨女性社會再融入由于性別差異導致的高脆弱性之處)。同時還隨機選取28名男性和22名女性市民作為非失獨人群容納指標的調查對象。
調查根據對象不同,自行設計了男、女性失獨者再融入狀況調查、非失獨人群對失獨者認知調查兩套問卷,每份問卷由兩部分構成:導語和被調查者基本情況、調查內容。失獨者調查問卷設置35個問題,市民調查問卷中設計20個問題。本研究分別在2015年5月、2015年11月和2016年4月三次調查中發放問卷200份,回收195份,有效問卷190份,有效回收率約為95%。針對市民的問卷發放50份,收回50份,問卷有效率100%。問卷回收后進行統計,將有效數據輸入統計軟件SPSS18.0進行統計分析,并通過各類型圖表的方式進行說明。

圖1 被調查失獨對象性別比例分布情況圖

表2 失獨女性、失獨男性基本情況
(一)主觀融入狀況
結合調查數據及表1社會再融入指標框架,從經濟融入、社會關系融入、生活融入及心理融入四方面對失獨女性主觀再融入情況進行分析。
1.經濟融入
考察指標包括職業狀況、收入水平兩方面,權重20分,下設五個具體小問題。對問卷的數據統計得出:失獨男性測試分值12.11分,失獨女性得分9.03分。具體情況見表3:
由于女性退休年齡小于男性,以及大齡女性再就業歧視等原因,失獨女性工作在崗人數遠小于失獨男性,直接導致失獨女性經濟收入的降低。從調查數據看,收入3 000元以上的失獨女性只有7%,而失獨男性占至18%。該市平均月收入為3 784元。由此可見,失獨女性收入水平低,面臨著生存壓力,極大影響她們的經濟融入。
2.社會關系
社會關系是失獨者能否順利再融入的關鍵前提。在失子后,失獨父母無法和原有社交圈再進行日常的互動。這一方面由于失獨父母沒有足夠情感精力參與其中;另一方面孩子這個永恒話題已成為失獨父母的社交傷疤,他們害怕此種交流。因此,他們選擇主動退出以往社交圈,孤立封閉自己。失獨女性的社會關系融入從親戚朋友來往、鄰里關系、社區活動參與和閑暇時間安排四方面考量。統計得分失獨男性11.98分,失獨女性8.20分。失獨者在社會關系融入方面狀況不良,失獨女性差于失獨男性。具體情況見表4:

表3 失獨者職業狀況、收入水平統計表

表4 失獨女性社會關系融入(單位:%)
在與親戚朋友和鄰里的關系數據看,失獨者與親戚朋友的來往較少,一半以上的失獨者選擇與親戚朋友斷絕來往,尤其是失獨女性的情況更糟。在被問到與鄰里的關系時,大部分失獨女性都選擇躲避鄰里,只有少部分失獨女性認為以前鄰里關系比較好的,現在有困難還會找其幫忙;社區交往中,失獨者很少參與社區活動,失獨女性低至14.4%;閑暇時間安排,絕大部分失獨女性只做做家務,聚會或者其他項目比例都不高。從調查數據總體看來,失獨女性的走親訪友、社區活動、消遣娛樂及朋友聚餐等社會活動,情況皆不如失獨男性。她們較容易自我隔絕,被排斥出社會關系,導致在需要的時候缺乏實際上以及情感上的支持。
3.生活融入
失獨后,無論是外部社會關系,還是內部的家庭生活,失獨者的生活都產生了巨大變化。社會關系是失獨者能否順利再融入的關鍵前提,而生活狀況良好與否則是失獨者能否再融入的重要基礎。我們從失獨者的婚姻狀況、健康狀況兩方面考察失獨者的生活融入情況。通過問卷統計發現:失獨男性11.43分,失獨女性9.37分。失獨女性婚姻穩定性和健康狀況明顯差于失獨男性。具體如下:
婚姻狀況:上文表2失獨者的婚姻狀況分為兩種狀態:雙方健在和喪偶,雙方健在分為離婚和未離婚。表中離婚的失獨女性比例達36.7%,失獨男性26.3%,失獨女性的離婚人數多于失獨男性。對失獨女性的離婚原因做了如下統計(見圖2)。失獨女性離婚原因中,夫妻感情破裂占22%。因為丈夫傳宗接代的觀念影響婚姻關系的高達58%,是失獨女性婚姻破碎的最主要原因。在失去孩子這層親密關系后,穩固的三角家庭出現了解體風險。受傳統觀念影響,“傳宗接代”、“子嗣傳承”的意義大于維系婚姻的意義,且與喪失生育能力的失獨女性相比,失獨男性還可生育,失獨父親的婚姻替代選擇水平較高。有調查顯示我國有近半數失獨家庭選擇離婚[12],且女性多數是“被離婚”。因此諸多因素往往導致失獨女性陷入失子又失家的境地。還有些離婚原因是失獨女性因為失去孩子,覺得兩個人過下去沒有什么意義了,或者看到丈夫就會想到逝去的孩子,選擇一個人帶著孩子的遺物度過余生,占到9%。其他原因中如二人達成共識分開或受外界因素影響離婚的等,占到11%。
健康狀況:女性壽命長于男性。在中國,2001年的女性平均預期壽命為73.5歲,男性平均壽命為70.21歲,女性比男性高出3.29歲[13]。但女性長壽并不等于女性比男性更健康,特別是高齡女性的健康水平明顯低于同齡男性[14]。文中被調查對象的生理年齡較高,均在49歲以上。伴隨著較高的生理年齡,其健康水平也在下降,加之失子傷痛,失獨者的身體狀況普遍不佳(見表5)。從統計數據可以看出,女性失獨者的總體健康狀況弱于男性失獨者:多數被調查者患有一個或若干個慢性疾病,如高血壓、心臟病、高血脂等。還有極少部分人生活不能自理,尤其發生在65歲以上失獨人群中。
4.心理融入
心理層面的融入是判斷失獨女性社會再融入程度的最重要標準。相比較于功能性的經濟融入、互動性的社會關系融入和生活融入,失獨女性必須在此基礎上,增強自我抗逆力和認同感,通過“再社會化”內化主流人群的文化價值觀念,重新獲得歸屬感,實現心理再融入。對心理融入測量從心理狀況和自我認同兩方面展開,下設具體問題考察失獨女性的心情狀況、生活態度和自我認同狀況。本部分指標權重40分,統計得分:失獨女性14.36分,失獨男性19.87分。失獨者心理融入狀況不容樂觀,其中失獨女性融入程度差于失獨男性。具體如下:

圖2 失獨女性離婚原因(%)

表5 失獨男性與失獨女性健康狀況(單位%)
心情狀況:調查結果顯示,一般情況下,失獨女性的心情狀況與其失去孩子的時間呈正相關關系,當然也不排除個體與環境的差異。總體來看,近八成失獨女性表示身心疲憊,時常伴有焦慮、悲哀、抑郁等負面情緒,有的甚至患上嚴重抑郁癥。“兒子走后,我和丈夫離婚了。房子歸我,因為我只愿呆在兒子生前生活過的地方”、“生命失去了意義!只有看著孩子遺物,回想著以前的生活片段,我才能覺得自己還活著”④。約12%的失獨女性心情狀況進入第三個階段——適應孤寂階段⑤,情緒波動頻率降低,適應孤獨感。僅有8%左右的失獨女性基本走出陰霾。分析發現,失獨女性的心情狀況受婚姻狀況影響也較明顯。婚姻狀況完好的失獨女性心情狀況要明顯好于離異的失獨女性,說明家庭在女性心里的位置較重。
生活態度:67.3%的失獨女性覺得沒有了孩子,生活很無聊,很少有感興趣的事,22.5%的失獨女性覺得生活中能找到些感興趣的事,只有10.2%的女性認為生活中充滿興趣。交叉分析結果可知,失子時間間隔久、年齡較輕、性格開朗、經濟穩定的失獨女性生活態度積極;反之,失子時間間隔短、性格內向、離異、經濟水平低的失獨女性生活比較消極。可見失獨女性的生活態度受到個體、家庭、社會支持等因素共同影響。
自我認同:失獨女性對自我的認同度和接納程度是決定其能否實現社會再融入的重要內在因素。吉登斯認為:“自我認同(self-identity)是個體依據個人的經歷所反思性地理解到的自我”[15]。這個理解受外在環境和自身狀況的綜合影響。失獨女性在失子,抑或失家、失社會的社會情景中,面臨重新定位自我的問題,即塑造新角色、新地位,重新實現自我認同的過程。此次調查對失獨女性在自我認同方面的狀況設計了如下表6:

表6 失獨群體自我認同量表(N=120)(單位%)
表中設計6個問題考察失獨女性的自我認同度。總體看來,自我認同度不高,多數人都還處在失子陰影中沒有走出來,對未來比較迷茫。但也有部分失獨女性,從失去孩子的痛點上慢慢轉移,認識到:“孩子不幸離我而去,他在天堂安好,他一定希望我繼續好好生活下去”⑥等暗示心理,讓自己放下過去。“我要把對自己孩子的愛給那些失去父母的孩子,讓他們感受到人世間的溫暖。我的孩子很善良,她一定非常高興我去幫助其他孩子”⑦。在這樣的自我調整中,部分失獨女性重新實現了自我衡量、自我定位,開啟了人生又一個新起點。
(二)客觀融入狀況
失獨女性社會再融入除了受其主觀融入因素的影響之外,客觀狀況也是影響社會再融入的重要因素,如國家的制度保障、社會服務等政策支持,以及社會人群營造的環境氛圍。
1.政策支持
隨著失獨問題的日漸突顯,國家頒布和實施了各項保障失獨群體利益的制度。如:獨生子女死亡家庭的經濟補償、特別扶助金補償機制、養老保障優先照顧政策、醫療救助等。在指標考察中,對失獨女性設問了如“你最希望得到哪些方面的幫助”,或者“你覺得目前的保障政策還有哪些地方需要改進的”等問題。由于本部分問卷采用多選方式作答,因此以統計數據的高低反映失獨女性在政府制度保障方面的需求。從圖3數據可以看出,經濟補償和養老問題是失獨女性最為關心和擔憂的項目,分別占到67.8%和82.3%。失去孩子,經濟水平低,且傳統的“養兒防老”對失獨家庭的失效,致使經濟問題、養老問題成為困擾失獨女性的兩大難題。據調查,某市失獨婦女家庭收入普遍不高,一半以上的失獨婦女經濟拮據[16]。其中關于完善養老政策的調查中,有七成失獨父母有集中養老的訴求,提出建造專門針對失獨父母的養老院。除此之外,多數失獨女性認為應擴大醫療救助的項目范圍,最大程度減輕失獨父母看病就醫的壓力。總體來說,就目前失獨者制度保障的完善度,滿意率較低,只有30.1%的失獨女性認為較健全。

圖3 失獨者對政府制度保障的看法(%)
2.社會服務支持

圖4 失獨者社會服務需求調查(%)

表7 失獨者主觀融入考察指標分值(單位:分)
社會上存在包括企業和社會組織在內的專門幫扶失獨者的各類服務機構,它們以精神慰藉和心理疏導為重點,深入開展各種形式的社會關懷活動。調查顯示,35%的失獨女性希望大眾媒體對失獨者的生活進行積極引導,多傳播失獨者重新振作的正能量,減少失獨者負面情緒體驗,而非一味地渲染悲慟、施與同情;27%的失獨女性有再就業的意愿,希望在自己有勞動能力的時候,多增加些經濟積累;65%的失獨女性希望成立專業的心理咨詢中心,希望專業機構向她們免費提供心理輔導和調適、情感撫慰服務;42%的失獨女性希望政府、社會鼓勵并支持培育失獨者自組織,她們希望“同樣的人能夠走到一起,同心協力,渡過難關”。目前某市還未形成一定規模的失獨者自組織,只是存在個別失獨者私下里小規模的聚會。
3.非失獨群體容納度
社會氛圍對失獨者再融入實現起到重要調節劑作用。調查發現非失獨者對失獨女性的容納程度存在地域、身份、教育水平等的差異。在50名被調查的市民中,30名市區的被調查者對失獨女性的容納程度較高。認為“失獨女性非常不幸,有極強同情心,愿意為其提供幫助”的占八成。12%表示“人的命天注定,應該選擇接受”。還有極少部分的人對失獨女性存在主動排斥,覺得“應該與那些女人保持距離,以免霉運上身”⑧,或者“怕接觸那些失去孩子的人,她們就像‘祥林嫂’一樣哀怨,怕負面情緒影響自己”⑨。
受環境、文化程度等影響,部分郊區居民的思想相對落后和狹隘。在被調查的20名郊區市民中,對失獨女性主動排斥所占比重較高。調查中有近三成農村婦女會主動排斥和隔離失獨女性,認為“那些女人是前半生壞事干多了,可能遭報應了”⑩的“因果報應論”,或者“她們的命硬,克夫、克子,只能一個人過”(資料來源:訪談錄音20151024LSJ)等迷信思想。在此種思維影響下,失獨女性往往被貼上各種標簽:“掃把星”、“祥林嫂”、“克夫、克子”、“因果報應”等。在如今人際關系淡漠的環境中,人們往往會更加回避與失獨者的交流。除此之外,有五成農村居民認為“失獨女性非常不幸,有極強同情心,愿意為其提供幫助”。也有二成居民覺得“與那些人溝通難度大,不愿花費時間和精力,各過各的吧”(資料來源:訪談錄音20151024HQS)。
(三)結論
對上述主觀融入考察指標的分值進行匯總,失獨女性主觀融入總分40.96分,介于21—40分之間,再融入存在中度困難。呈現經濟融入水平低、社會關系區隔性強、生活融入差異性大和心理融入屏障多的困境。失獨男性55.39分(表7),介于41—60分之間,再融入存在一定困難。失獨男性融入程度高于失獨女性,且失獨女性主觀融入的各項指標分值均低于失獨男性,表明失獨者主觀融入存在明顯性別差異。
客觀融入指標方面,存在政策支持滿意度低和非失獨群體容納程度高低不均現狀。目前雖已有諸多失獨者利益保障政策,但還有待完善和發展。非失獨群體容納氛圍總體良好,存在少部分人有冷漠、偏見的看法。狹隘的觀念、態度不利于形成良好的社會環境及互動,易構成失獨女性的社會再融入障礙。
總之,由于女性的自身特點原因,社會再融入狀況差于失獨男性。失獨者社會再融入存在明顯性別差異。
國際經驗表明,一個越進步、越發達的國家,就會越重視對弱勢群體的權益保障。失獨女性作為弱中之弱的“高脆弱”群體,如何給予她們更多的關懷和支持,幫助其早日走出陰霾、回歸社會,是國家全面協調發展中不容回避的一項民生問題。
(一)完善政府扶助網絡體系。宏觀政策方面,應從頂層設計入手,創設保障失獨女性權益的專項救助政策。如:將失獨女性納入特殊困難群體救助范圍,享受國家特殊困難群體同等幫扶服務;設立失獨女性專項關懷救助金,規避失獨女性由于生理、心理及婚姻等方面存在的潛在風險;建立失獨群體經濟補償動態增長機制,根據經濟發展狀況,逐步提高扶助標準;通過立法嚴格規范失獨者救助金的發放和管理,確保救助金有序、足額地發放到失獨者手中;出臺相關政策解決失獨老人就醫、入住養老院免家屬簽字等等。服務不足的,政府向社會購買服務。國家可通過降免稅費、硬件服務等鼓勵手段,引入多元化的、積極有效的社會組織參與服務,協同廣泛的社區服務和傳統的家庭自助體系,構建側重于失獨女性的物質、養老、精神、醫療等“多管齊下”的綜合服務網絡。
(二)重建失獨女性人際關系扶助網絡。建立以家庭穩定性維護為依托,社區關系重建為重點的失獨女性人際關系恢復網絡。培養夫妻情感交流新載體,加強輿論監督和道德教育,增強家庭凝聚力,避免因失獨父親的婚姻替代選擇,導致失獨女性因失子而失家的悲劇;搭建社區弱勢群體互動平臺,以開展互助幫扶等活動形式,促進失獨女性與其他弱勢群體的交流、融合,增強被需要感,達到重新審視自我,積極主動參與社區活動的目的;完善志愿者服務激勵機制,實現現有志愿者日常服務的長效性。
(三)營造良好文化氛圍,消除失獨女性污名化標簽。社會性別和傳統觀念帶來女性的從屬地位,女性的名聲被綁架于家庭的興衰,并賦予其正相關關系。因此營造積極正面的社會文化氛圍,消除傳統迷信思想影響下失獨婦女專有污名化標簽,減少非失獨人群的偏見與歧視,降低個體的邊緣化體驗,為失獨女性再融入社會創造條件。
(四)發掘個體內在優勢,重塑生命意義。弗雷德里克·巴特(Fredrik Barth)說:“人是具有理論性策略的,他們無時不在盤算優化自己的利益,并對自己的行動做出選擇”。雖然失去孩子,遭受巨大傷痛,但失獨女性不是無意識的客體,相反,他們擁有清晰的心理需求和明確的能動性特征[17]。即便處在逆境中,個體權能意識也在發揮著作用。因此,應從兩個方面激發、培養失獨女性個體積極樂觀感的個人特質。一方面,摒棄弱者身份,發揮失獨女性主觀能動性,強調個體參與式重建,肯定自我,增強其辨識、發掘和鏈接社會融入資源的能力;另一方面,鼓勵失獨女性走出家庭,籌建、參與失獨群體自組織,尋找“命運共同體”,并實現失獨者自組織活動常規化。同質性的互動愈合個體創傷的同時也有助于恢復“集體創傷”,滿足了失獨女性的交往、互助需求。當然也不能將自我認同一味轉向同命人,會導致同命人始終處在失去孩子的情感體驗中,而無法走出陰霾,應結合與非失獨人群的交流互動,實現與原人群日常生活的并軌與融合。
失去獨生子女是不幸的,而對于很多失獨女性來說,失子、失婚、失家則更是不幸。社會因此要更多地關心和關愛失獨女性,讓她們能夠重新恢復積極樂觀心態,重新融入社會生活。這是國家、社會以及我們每個人的責任。
注釋:
①結合國家人口計生委的獨生子女傷殘死亡家庭扶助制度界定的獨生子女死亡家庭四個要件,文中研究對象失獨女性的指定范圍為:女方年滿49周歲,不再有生育能力,失去獨生子女的,且不愿再收養子女的,生活和身心因失獨事件的發生而受到較大負面影響的個體。
②確定指標權重系數大小的方法采用經驗方法,即通過訪問有經驗的專家、學者,結合其建議,確立各項指標重要性層級,從而確定這些指標項的權重系數的大小。本指標所設定的分值即為權重的數值。
③設置客觀指標是因為失獨女性社會再融入影響因素不僅與自身的因素有關,還受到諸多客觀因素的制約。從主觀客觀兩方面對失獨女性社會再融入進行綜合分析,才能夠全面真實地反映出某市地區失獨女性的社會再融入現狀。
④資料來源:來源于調查對象的談話錄音20151020LCS。出于保護受訪者隱私,訪談資料采用訪談日期加受訪者姓名首字母編排。
⑤引自文章作者《失獨群體心理狀況調查與撫慰》一文,牡丹江醫學院學報,2014(06):失獨者的精神、心理一般經歷的三個階段:否認事實階段,敏感脆弱階段,適應孤寂階段。
⑥資料來源:訪談錄音20151022TWJ。
⑦資料來源:訪談錄音20151022GXM。
⑧資料來源:訪談錄音20151022XJ。
⑨資料來源:訪談錄音20151022ZDC。
⑩資料來源:訪談錄音20151024ZD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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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flection of Social Re-integration about the Lost Only-child W om en——Based on Comparative Study of 120 Lost Only-child Women and 80 Lost Only-child Men in XX City in Anhui Province
SHEN Qing-qun
(Marxism School of Bengbu Medical College,Bengbu,Anhui233000)
The problem about the loss of single child recently has become a sensitive and serious social problem.Based on the empirical investigation of XX City in Anhui province,through the study on the social re-integration evaluation system of the lost only-child women it is found that,because of the weakness of physiology,psychology,family relations,social status,etc.these women are faced up with subjective and objective integration difficulties,that the general situation of social re-integration is worse than the lost only-child men,and that these women's social re-integration presents high vulnerability.To solve these women's dilemma,we can make the women pick up confidence of life and re-integrate into the civil life through objective support and subjective construction with the gender differences.This is a requirement in realizing our Chinese dream and constructing the harmonious socialist society.
the lost only-child women;social re-integration;objective support;subjective construction
D913.9
A
1671-9743(2017)03-0058-08
2017-01-30
安徽省教育廳人文社科重點項目“失獨女性社會再融入問題研究”(SK2015A402);蚌埠醫學院人文社科項目“失獨家庭醫療救助體系研究”(BYKY14113sk)。
沈慶群,1986年生,女,安徽蚌埠人,講師,研究方向:馬克思主義理論中國化與思想政治教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