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峰,姜竹青
(1.南京審計大學政治與經濟研究院,江蘇 南京 211815;2. 南京審計大學 教務委員會,江蘇 南京 211815)
內外市場需求、技術進步與人口城市化
——基于我國城市面板數據的實證研究
韓峰1,姜竹青2
(1.南京審計大學政治與經濟研究院,江蘇 南京 211815;2. 南京審計大學 教務委員會,江蘇 南京 211815)
新常態下,政府主導的傳統粗放型城鎮化推進模式難以為繼,充分發揮市場主導作用已然成為推進新型城鎮化的重要動力。本文在新經濟地理理論框架下建立理論和計量模型,采用系統GMM方法探討了2003~2012年我國283個地級及以上城市國內、國外兩市場需求及技術進步對城市化的影響機制。結果顯示,國際、國內市場潛力及技術進步均有助于城市化推進,且技術進步的作用效果更為明顯;國內市場對城市化的作用由東向西依次遞減,且對西部地區作用為負;國際市場與技術進步對城市化的影響效果均在中部地區最大,西部次之,而東部最小。國內市場明顯增強了東西部地區技術進步在城市化進程中的作用,而弱化了中部地區技術進步的作用效果;國際市場強化了中西部城市化進程中技術進步的作用效果,卻弱化了東部地區技術進步的作用。國際和國內市場對城市化的影響在中部地區表現為互補性,而在東部和西部地區為替代性。
國內市場潛力;國際市場潛力;技術進步;人口城市化
城鎮化是保持經濟持續發展的強大引擎,是推動區域協調發展的有力支撐,而推進以人為核心的城鎮化則是走中國特色新型城鎮化道路的關鍵所在(國家新型城鎮化規劃,2014-2020年)。然而,伴隨我國經濟發展進入新常態,我國城鎮化面臨多重挑戰,其發展受到嚴重制約:其一,政績考核體制和稅收最大化激勵下,政府片面追求城市規模擴張的傳統城鎮化推進模式導致人口聚集與產業集聚不同步,產城融合不緊密(陸銘, 2011; 2014),城市化缺乏內生動力;其二,政府主導的城鎮化致使我國城市產業部門過度資本深化,導致制造業產能過剩,而與此同時,全球經濟供求結構發生深刻變化,我國產能過剩和國外市場空間有限的矛盾不斷加劇,城鎮化發展面臨的外部挑戰日益嚴峻;其三,國內市場與國際市場存在分割現象,內外貿一體化發展不充分(裴長洪, 2011; 趙永亮, 2011),難以充分利用國際、國內兩個市場和兩種資源有效推進經濟健康、持續發展和城鎮化質量的有效提升。可見,政府主導的傳統城鎮化模式難以為繼,正嚴重制約著新常態下的中國經濟結構調整和增長方式轉變。為此,黨的十八屆三中全會強調市場在資源配置中的決定性作用,要通過建設統一開放、競爭有序的市場體系,提高資源配置效率和經濟發展潛力。2015年政府工作報告中亦指出不僅要實施新一輪高水平對外開放,加快構建開放經濟新體制,而且還要以“一帶一路”建設為契機,構建內外聯動的長效機制。因而,只有充分發揮市場的決定性作用,通過擴大內需、開拓國際市場并積極發揮國內外市場的聯動效應才能有效解決我國城鎮化內憂外患的困境,才能積極迎合城鎮化實現質量型轉型的內在需求,進而實現城市化健康、持續、穩定發展。那么,在我國推進以人為核心的城鎮化進程中,內外市場需求各扮演著怎樣的角色?是否存在明顯的聯動機制?
與既有文獻相比,本文特別強調市場和技術對城市化的綜合作用。知識外溢和技術進步不僅是提升要素生產率和城市化水平的重要因素,而且同時受到市場發展水平的制約(Romer, 1986;陳豐龍、徐康寧, 2012);而市場需求不僅決定著城市化進程中規模經濟效應的有效發揮,同時決定著技術進步的深度和廣度 (梁琦, 2009)。市場需求規模與技術進步在城市化進程中可能相互影響、相輔相成。鑒于此,本文將在系統闡述市場需求和技術進步對城市化影響機理的基礎上,將技術進步引入新經濟地理框架構建理論和計量模型,利用我國283個地級及以上城市面板數據,探討國際、國內市場及技術進步對城市化的綜合影響,為推進新型城市化、加快經濟結構調整和經濟發展方式轉變,提供理論依據和政策支撐。本文結構安排如下:第二節梳理和論述市場需求及其通過技術進步影響城市化的機制;第三節是理論框架和計量模型;第四節報告變量和數據;第五節是結果分析;第六節是結論與政策啟示。
目前多數研究集中于內外市場需求對產業布局、勞動生產率及地區經濟增長影響機制的探討,而直接研究國內外市場需求與城市化關系的尚在少數。縱觀相關研究,市場需求將分別通過以下三個方面對人口城市化產生影響。
(一)國內市場需求與城市化
這部分研究主要基于新經濟地理理論,強調本地市場的規模經濟效應在城市化推進中的作用。即國內市場需求擴大通過規模經濟效應作用于勞動生產率和產業空間布局,進而促進產業、人口和要素集聚,有效推進地區城市化。Krugman(1991)通過建立兩地區、兩部門的一般地理均衡模型,認為產業聚集存在循環效應。首先,運輸成本低、規模經濟強或生產份額高的地區較容易吸引企業。隨著企業的進入,地區的需求份額增加,這種需求增加又會促進更多制造商聚集。Crozet(2000)通過對五個歐洲國家工人在區域間轉移的數據進行估計,認為市場潛力較高的地區一方面具有能滿足企業巨大市場需求的優勢,而吸引企業對該地區的位置選擇;另一方面能通過較低的價格指數吸引勞動力進入。桑瑞聰、劉志彪、王亮亮(2013)認為本土較大市場需求規模能集聚企業在當地投資,從而促進產業轉移,增加產業轉移規模。黃玖立、黃俊立(2008)則在此基礎上進一步指出在國外市場規模較大省區的國外需求型產業增長較快,較大的本地和地區市場則能促進國內市場依賴型產業的增長,且本地市場需求的作用強于地區市場。然而Head和Mayer(2004)以日本企業在歐洲投資地區選擇數據作為樣本分析,卻認為需求拉動機制對于企業位置的選擇具有一定解釋力,但并不能完全解釋整個地區經濟的集聚效應,市場潛力的增加也不一定會引起同比例該地區被企業選擇機率的增長。
隨著國內市場開放程度不斷擴大,地區間市場聯系更緊密,地區經濟的發展將會受到其他地區的影響。Harris(1954)用“市場潛力”表示某地區作為商品生產地時的市場準入能力,其指標大小與整個市場購買力成正比,而與各地區空間距離成反比。Krugman(1992)結合前者的思想,在經濟地理模型中加入市場潛力指標,探索規模經濟和運輸成本等因素對地區制造業集聚產生外部性經濟的影響。在新經濟地理理論框架下,較多學者對運輸距離、產業空間集聚效應與地區經濟之間的關系進行更進一步研究。Fujita和Krugman(1995)基于制造業公司產品差異化形成的壟斷競爭行為,建立空間均衡模型,提出當市場需求的規模經濟效應表現出大于交通運輸距離的負面效應時,空間集聚能促使更多廠商在該地區專業化生產。Hanson(2005)通過考察美國各地區工資和消費者購買力關系,指出地區間需求聯系增加會促進空間集聚,引起名義工資上漲,并認為在地區間距離超過1 000公里時這種需求聯系較弱。潘文卿(2012)則通過研究國內市場潛力與區域經濟增長的關系,指出地區市場潛力產生的直接溢出效應在間隔超過3 000公里時已不存在。然而,韓峰、陽立高(2014)卻認為在地理范圍超過3 000公里時,市場潛力對城市勞動生產率依然存在促進作用,且進一步指出我國城市間的需求關聯效應是通過整合各城市市場,刺激釋放城市的有效需求,擴大市場規模,進而形成規模經濟效應,提高區域經濟的內生發展能力。由此看來,只有擴大內需才能解決西部地區經濟發展與沿海地區經濟聯系存在的距離和交通運輸問題,改善產地——市場空間聯系,進而帶動地區經濟發展(石敏俊、趙墨、金鳳君,2007)。就地區需求和地區間需求關聯效應兩者對地區經濟的影響程度而言,Li et al.(2003)指出由于中國市場高度分散、地區間貿易保護主義較為普遍而導致省內貿易市場占地區經濟增長的主導地位。而在國內市場逐漸趨于一體化的情況下,省際市場貿易需求逐漸取代省內貿易需求推動地區工業經濟中的消費市場發展(孫巍、唐紹祥、李何,2005)。
國內市場需求擴大除對城市化產生規模經濟效應外,還能通過提高技術創新水平刺激產業結構升級,提高全要素生產率,進而促進城市化。有效需求假說認為市場需求是技術創新的根本動力,新產品的市場需求和銷售業績是決定企業創新投入的重要因素(Griliches和Schmookler,1963)。關于市場需求對技術創新的影響機制,學者從不同的理論機制和視角進行研究,Kleinknecht和Verspagen(1990)運用新的估算方法對原有的需求拉動假說數據進行處理,認為大多數情況下需求對創新具有促進作用,而在技術發展中市場需求與創新表現為一種協同互動關系(Mowery和Rosenberg,1979)。徐康寧和馮偉(2010)通過實證與案例分析相結合的方法研究技術創新的不同模式,指出巨大的市場潛能有助于促進國際企業與本土企業技術交流與合作,促進本土企業充分汲取知識技術外溢,提高創新能力,進而實現企業技術創新的內生化。張國勝(2011)則認為企業能利用產品市場需求拓展自身需求規模,實現規模報酬遞增,進而引起企業多樣化行為,內生地刺激國內市場分工和企業技能的發展。劉和東(2013)指出國內市場需求規模通過虹吸效應聚集大量創新型人才,人才集聚又通過迂回效應不斷增加地區需求關聯,進而提升地區技術創新水平。
(二)國際市場需求與城市化
一般而言,多數文獻往往關注國際市場需求對勞動生產率、產業布局和經濟發展的影響(趙永亮, 2011)。縱觀這些研究,國際需求將通過兩種途徑影響城市化:
一方面,國際市場需求能夠通過外需的規模經濟效應刺激地區產業集聚,促進資源要素在各部門間的優化配置,進而推動地區經濟增長和城市化。Helpman和Krugman(1985)在不完全競爭的市場結構下定義了新的國際貿易理論,將貿易和跨國公司相結合解釋貿易模式及福利效應等,認為擴大出口能夠提供規模經濟,進而促進生產率提升。Krugman(1995)通過建立空間集聚模型探討全球化對各國家地區制造業和貿易的影響,認為貿易成本下降會促使生產廠商集中在具有初步優勢的地區。袁冬梅、魏后凱(2011)也表示,與海外市場接近程度較大地區存在的海外市場運輸低成本是產業集聚的重要推動力。Kunst和Marin(1989)基于奧地利的數據分析,認為出口規模擴大能促進生產專業化水平提高,進而通過產業關聯效應吸引生產要素從低效率部門向高效率出口部門轉移,優化資源配置。Young(1991)則建立內生增長模型,認為越高級的產品聚集在經濟越發達地區的專業化生產存在較大的干中學效應,從而使得貿易開放對該地區經濟增長的作用更顯著。Ge Y.(2009)則在此基礎上具體分析全球化對不同產業的影響情況,結果顯示,全球化能夠促進中國產業尤其是出口導向型產業和外商投資型產業的集聚。此外,劉修巖、吳燕(2013)從出口專業化和垂直化兩個方面探討出口結構對中國地區經濟增長的影響,其中中、東部地區經濟增長受出口水平多樣化影響較大,而西部地區則受到垂直多樣化影響較為顯著。
另一方面,擴大國際需求能夠通過提高技術水平,進而促進經濟增長和城市化(Feder, 1983)。Romer(1986)從國家整體層面出發建立長期增長模型,研究表明,在開放經濟下對外貿易能夠促進技術進步和技術溢出。范紅忠(2007)則進一步指出,進出口規模或開放程度的擴大對一國研發投入的使用效率和自主創新能力起到促進作用。除此之外,出口還可通過影響外商直接投資間接影響地區經濟。冼國明等(2003)認為出口能促進外商直接投資向出口地區集聚,而外商直接投資能通過產生技術溢出效應,促進本土企業技術進步,形成工資溢價,吸引農村勞動力向該地區轉移(孫浦陽、武力超,2010)。
出口貿易能夠通過促進產業集聚和技術進步,進而促進地區經濟的增長的觀點被大多數學者所認同,然而也有學者認為,在對外開放中外資流入因素對地區經濟增長起著重要作用。Blomstr?m和Persson(1983)、Blomstr?m(1986)以墨西哥地區為樣本,認為外商直接投資能通過國內外企業的市場競爭刺激技術溢出,進而提高國內公司的勞動生產力和生產增長率。Cuadros A等(2004)在前者基礎上,通過選取阿根廷、巴西和墨西哥三個國家的數據作為樣本建立VAR模型進行比較分析,結果顯示,在樣本國中,對經濟增長起到重要作用的是外商直接投資而并非對外貿易。袁冬梅、魏后凱(2011)進一步提出在擴大出口的同時,各地區應加大吸引國內外資本流入,促進資本積累和技術溢出,從而刺激優勢產業集聚,優化出口商品結構,帶動地區整體經濟發展。
(三)內外市場需求聯動與城市化
除分別研究內外市場與勞動生產率、產業集聚及經濟增長關系外,學者們越來越關注內外兩個市場的聯動效應及其相互關系。結合國內外兩個市場來看,學者主要側重于兩個方面,一方面是比較兩市場的作用,但并未得出一致結論。多數學者認為國內市場需求作用比國外市場需求作用更為顯著,且市場需求潛力由東部向西部逐漸減弱(趙永亮,2011;韓峰、陽立高,2014),但也有學者認為目前我國對外貿易與國內市場分割有利于地區經濟的發展,且指出東部地區對外貿易對地區經濟增長作用較中西部而言更顯著(劉再起、徐艷飛, 2013)。另一方面則是關于兩市場的關系,其觀點主要分為三種:一種基于市場規模視角,認為國內外市場存在替代關系,如黃玖立、李坤望(2006)認為在促進中國省區經濟增長中,地區市場規模較小可通過加大對外開放力度來彌補。一種基于商品市開放程度的視角,認為兩者存在互補關系。克魯格曼等學者以新經濟地理學框架為基礎的系列研究顯示,市場規模對產業空間集聚存在較大影響,對外開放有助于刺激企業向國外市場發展,促進國內外市場一體化,從而實現規模經濟。柯善咨和郭素梅(2010)利用省級面板數據對內外市場對經濟增長的影響進行初步探索,但他們指出備受期待的內外開放聯動并未實現。而在相同視角下,韓峰、柯善咨(2012)在研究制造業集聚空間機制時指出,國內與國際市場對制造業集聚的影響存在互補性,國際、國內市場對制造業集聚的作用效果均會由于對內、對外開放的進一步擴大而得到加強。同樣,張穎熙、夏杰長(2013)的研究也表明對外開放和區域間開放存在顯著互補關系,對外開放能夠通過提高區域市場開放,進而促進經濟增長。而另一種則基于不同市場類型的視角,把中國分為中東西三個地區,研究內外市場在不同地區的作用效果,但仍未達成一致共識。有的學者認為在中西部地區國內需求與國外需求存在較強的替代關系,而東部地區表現為互補關系(孫軍,2009;趙增耀、夏斌,2012),而有的則認為國內、國際市場對勞動生產率的影響效果在東部和西部地區存在互動性,而在中部地區具有替代性(韓峰、陽立高, 2014)。

圖1 內外市場需求對城市化的影響
綜上所述,國際、國內市場將主要通過三種途徑作用于城市化:一是市場需求空間規模擴大引起的規模經濟效應有效提升廠商獲利水平和勞動生產率,促使廠商和人口向市場規模較大的城市地區集聚,推進城市化;二是國際市場和國內市場機制的完善、規模的不斷擴大,為技術進步和知識外溢創造良好的市場環境,提升了廠商技術進步水平和要素生產率,進而推進廠商和人口集聚,提高城市化水平;三是隨著國內市場機制不斷完善和市場經濟發展,內外市場可能存在聯動效應,這一聯動機制將放大市場需求規模、擴大帶來的規模經濟效應和技術進步效應。圖1較為鮮明地描述了內外市場需求對人口城市化的作用機理。然而,目前關于市場需求對地區經濟影響的研究多關注國內或國際單個市場的作用,直接針對內外市場對城市化影響的研究尚在少數,且關于城市化進程中兩市場聯動機制的研究更為鮮見。即使有學者提出內外聯動措施也多停留于描述性統計分析,而缺乏系統的理論和實證分析(劉力、黃虎波,2010)。鑒于此,本文在系統梳理內外市場需求對人口城市化的作用機理基礎上,以新經濟地理框架為依托構建理論和計量模型,探討內外市場需求、技術進步及其聯動效應對地區城市化的影響,以期為進一步完善我國開放型經濟體系、實現內外市場聯動、提高城市化質量提供理論依據和政策啟示。
1. 理論分析框架
假設有J個城市,城市中包含制造業和生產性服務業兩個產業部門。生產性服務產品只為當地和鄰近地區生產服務,運輸成本為零,而制造業產品可進行區際和國際貿易,運輸成本為冰山成本xjv。所有制造業商品均在壟斷競爭市場中交易。根據Redding和Venables(2004),若Iv為城市v 用于制造業產品的總支出,則城市v對城市j 每種產品的需求量xjv表示為:

其中,σ為產品間的替代彈性,Nj為城市j 制造業產品種類數,Pj為制造品價格,Gv為CES形式的城市價格指數。進而對所有市場(包含城市j本身和國際市場)進行加總,可進一步得到:

其中,qj為城市j 每種制造品的總產出;為城市j的市場潛力,反映了城市所面臨的內外市場需求規模。將(2)式變形,可得到城市j 中每種制造品的價格:

可見,城市中制造業產品價格與市場潛力成正比,而與產品供給量成反比。
假定勞動力為制造品生產中唯一投入要素,根據Glaeser et al.(1992)和Henderson et al.(1995)的研究,制造業廠商生產函數可表示為:

其中,qj為廠商產量,lj是廠商為生產qj雇用的勞動量,aj為生產的技術系數(或生產效率)。
由于存在遞增收益,均衡時每個壟斷競爭廠商的產品與其他廠商均不相同,且每種制造品生產還需固定投入為f 的勞動量。則廠商為生產qj,所需的勞動總量為


其中wj為勞動工資水平。達到均衡時,由城市中制造品的均衡價格為:

利用式(4)和(7)得到廠商雇用勞動量與固定投入之間的關系:lj=(σ?1)f。若為yj、Lj分別為城市制造業總產出和總就業,則城市j 的全要素生產率Aj可表示為Aj=yj/Lj。由于城市總產出和總就業量分別是所有制造業廠商產出與勞動投入之和,即進一步可得到:

因而城市j 制造業的總就業量為:

根據本文假設,城市總就業(LT)為制造業部門和生產性服務部門就業之和,即其中LS為生產性服務部門就業。根據霍伊特(Hoyt, 1954)模型,城市服務部門就業與總就業之間具有穩定的比例關系,假定二者比值為κ,則有LS=κLT。城市總就業與制造業就業間的關系為:

若城市總就業與城市非農人口(城市居民)PNA之間比例系數為g,即PNA=gLT,g>1;且城市所有非農人口均居住于城市,則結合式(9)和(10),可得到城市化的決定方程:

其中PT為城市中包含非農業人口在內的總人口,Φ1=gΦ0/(1?κ)。式(11)顯示,城市化水平是城市產品多樣化水平、全勞動生產率越高及其市場需求規模的增函數,是勞動力工資水平的減函數①城市制造業部門工資水平提高對城市化可能有兩方面作用:一是高工資對農村剩余勞動力的吸引作用,促使其不斷向城市集聚,提高人口城市化水平;二是提高了制造業部門生產成本,企業為節省成本而雇傭更少勞動力,不利于城市化的實質性推進。我們認為,工資水平促進農業剩余勞動力在城市集聚是城市化推進的必要不充分條件,農業勞動力在城市真正就業并具備在城市生存的穩定條件才是城市化推進的實質所在。理論模型顯示,在同質勞動力假設條件下,工資水平提高可能不利于城市化的順利推進,而實際的作用過程還有待于進一步的實證檢驗。低估。。
2. 計量模型設定
理論分析認為城市化是人均商品種類數、工資水平、城市全要素生產率和市場需求規模的函數。內外市場的作用是本文的研究重點,裴長洪等(2011)認為內外貿一體化成為轉變外貿發展方式的必要途徑。為體現內外市場對城市化的影響差異,本文將市場潛力(MP)分解為國內市場潛力(DMP)和國際市場潛力(FMP)。此外,考慮到數據可得性和相關區域經濟文獻的論述,已有普遍共識的影響城市化水平的重要變量還包括人力資本、城市交通條件、環境質量等。因此,以EDU代表人力資本、TRA代表交通條件、ENV為城市環境質量,計量方程可寫為:
由于內外市場均可通過影響地區技術進步水平作用于城市化,且城市化進程中國際、國內市場也可能存在聯動效應。本文在式(12)基礎上進一步加入國際、國內市場潛力及其與技術進步交叉項,以控制可能存在的交互影響。式(12)可重寫為:

其中,θ與γ均為待估參數;ξit為隨機誤差。式(13)便是本文要重點估計的計量方程。
本文樣本為2003~2012年全國283個地級及以上城市,為保持數據的完整性和一致性,本文舍棄了樣本區間中拉薩、中衛、隴南及巢湖等數據變化較大的城市。數據來源于2004~2013年《中國城市統計年鑒》和《中國區域經濟統計年鑒》,價格指數來自2002年以來《中國統計年鑒》。下面是有關變量和測度的說明。
(1)國內市場潛力DMP。國內市場潛力反映了城市的空間市場規模或其對國內市場的可達性。本文在哈里斯市場潛力(Harris, 1954)基礎上構建國內市場潛力:

城市對各種產品的消費支出Iv以市轄區社會消費品零售總額來表示,m為城市數。利用城市中心坐標和距離公式可以計算城市間距離djv,式中Ω為地球大弧半徑(6 378公里),αj、αv為兩市中心點經度,βj、βv為兩市中心點緯度。djj為城市自身距離,本文參照以往文獻(Head and Mayer, 2004),令djj=(2/3)Rjj,其中Rjj=π?1/2S1/2為城市半徑,S 為城市市轄區建成區面積。δ為距離衰減參數,設為1 (韓峰、柯善咨, 2012)。由于最終產品市場范圍可以遍及全國各地,國內市場潛力的計算包括全國范圍。
(2)國際市場潛力FMP。各城市還會受到國際市場的拉動作用,國際市場潛力可表示為:

其中,IjF為城市j 的國際市場需求,計算方法為:首先以中國重要海路與陸路貿易伙伴國內生產總值之和表示我國面對的國際總需求IF,進而以每城市引進的FDI與全國外商直接投資的比值表示各城市面對的國際市場份額,最后將國際總需求乘以各城市國際市場份額得到每個城市面臨的國際市場需求②中國重要海路貿易伙伴包括美國、日本、德國、法國、英國、韓國、澳大利亞、中國香港、中國臺灣、加拿大、新加坡、馬來西亞等,重要陸路貿易伙伴有俄羅斯、印度、泰國、越南、老撾、哈薩克斯坦、巴基斯坦、吉爾吉斯斯坦、塔吉克斯坦、烏茲別克斯坦、蒙古等。。為城市j 到最近的沿海港口的距離③我國的主要沿海港口城市有:丹東、大連、營口、錦州、秦皇島、唐山、天津、煙臺、威海、青島、連云港、鎮江、南京、上海、寧波、福州、廈門、汕頭、廣州、中山、深圳、珠海、湛江、海口和三亞;主要陸路口岸有憑祥市、東興市、喀什、阿拉山口、漠河和滿洲里。。的計算分兩種情況:其一,非港口城市獲得國外市場需求的距離用城市與其最近港口城市間的地理距離表示;其二,港口城市獲得國外市場需求的距離則用城市半徑表示。該指標衡量了城市對國際市場的可達性。
(3)城市全要素生產率。采用索洛余值法進行計算,首先令生產函數且其中Yj為城市非農業產出,Lj為非農就業,Kj為資本存量;其次利用2003~2012年城市面板數據估計該生產函數,進而計算出Aj。本文用全要素生產率反映城市技術進步水平。
(4)其他變量。城市化水平(Urban)用市轄區總人口與城市總人口之比表示。非農業GDP(萬元)數據從《中國城市統計年鑒》中直接獲取。非農就業(L)用各城市市轄區個體從業人員與單位從業人員之和(萬人)表示。城市資本存量(K)參考柯善咨和向娟(2012)的方法來計算。人力資本(EDU)以市轄區普通中學與高等學校總人數所占城市總人數的比重表示;城市交通狀況或可達性(TRA)用人均道路面積(平方米)近似表示。城市中最終部門廠商數量以市轄區地級及以上城市工業企業數近似表示。城市環境質量(ENV)以市轄區工業廢水排放量(萬噸)、二氧化硫排放量(噸)、工業煙塵排放量(噸)和建成區綠化覆蓋率(%)來表示。首先對以上環境質量中的正向指標和逆向指標分別進行標準化處理,進而采用主成分分析法得到環境質量綜合指數④由于篇幅所限,本文未將主成分分析的詳細過程列出,歡迎來函索取全部詳細統計結果。其中正向指標為建成區綠化覆蓋率,逆向指標為市轄區工業廢水排放量、二氧化硫排放量、工業煙塵排放量。,該指數越大代表城市環境質量狀況越好。表1為我國地級及以上城市各變量的樣本統計值。

表1 我國地級及以上城市國內外市場需求與城市化等變量的樣本統計值

(續表)
1. 計量模型
在進行面板數據計量估計之前應先通過檢驗模型是否存在固定效應、隨機效應以及混合效應等,以確定合適的估計模型。表2報告了面板模型的檢驗結果。其中F統計量檢驗結果明顯拒絕“不存在固定效應”的原假設,表明樣本數據中存在個體效應,且誤差項中不隨時間變化的非觀測效應部分與模型中的某解釋變量相關;LM檢驗結果亦拒絕“不存在隨機效應”的原假設,表明面板模型中存在個體效應,且隨機擾動項與模型中所有解釋變量無關;Hausman檢驗結果則拒絕“采用隨機效應模型”的原假設,因而固定效應模型在估計中更為適合。此外,我們還對模型進行了自相關和異方差檢驗。還采用Wooldridge檢驗對自相關進行檢驗,采用LR檢驗對異方差進行檢驗。檢驗結果顯示誤差項存在自相關和異方差問題,因而可用固定效應的廣義最小二乘估計(FGLS)的方法解決自相關和異方差的問題。

表2 計量模型選擇結果
然而,在模型中可能還存在一些不能用以上模型方法解決的問題,進而導致模型估計結果不符合無偏性和一致性。一方面,根據城市和區域經濟學理論,國內外市場需求能夠通過規模經濟效應和技術進步效應促進產業集聚,進而推動城市化進程,而城市化的推進反過來也可能進一步刺激有效需求的增加,國內外市場需求與人口城市化間可能存在聯立內生性;同時根據新經濟地理和經濟增長理論,產品多樣化和全要素生產率(技術進步)與人口城市化間同樣可能存在聯立內生性。另一方面,在設置模型變量的過程中有可能存在被遺漏的變量,如自然條件、制度因素等,而這些變量都包括在隨機擾動項中,因此可能會導致解釋變量與隨機擾動項之間存在相關性。鑒于此,本文可采用工具變量法或GMM估計方法。采用工具變量法時,選取的工具變量需要滿足與內生解釋變量相關而與擾動項不相關的條件,其選取不當反而會造成估計不一致、估計量方差變大等問題,影響模型穩健性。因此,選擇合適的工具變量難度較大。而面板GMM估計方法具有大樣本性質,在時間固定情況下,截面數據越多估計偏誤越小,且估計值趨于一致性。本文采用的2003~2012年我國283個地級及以上城市面板數據,符合采用GMM估計的樣本條件。面板GMM 有差分GMM與系統GMM之分。差分GMM是將所有可能的滯后變量作為工具變量,可導致模型產生弱工具變量問題,不隨時間變化的變量將被消除。而系統GMM是將差分GMM與水平GMM 相結合,提高了估計效率,可避免上述不良后果。綜上所述,本文擬采用系統GMM估計法解決模型存在的內生性問題。
2. 全國樣本的初步估計結果
為檢驗各變量參數估計的穩健性,本文同時報告了包括混合效應、隨機效應、固定效應、面板FGLS以及系統GMM在內的估計結果。表3報告了當衰減參數為1時國內外市場需求、全要素生產率對城市化的全國樣本的初步估計結果。

表3 全國層面國內外市場需求、全要素生產率對城市化的初步估計結果
首先看控制變量的參數估計。產品多樣化(lnAD) 的參數估計僅在系統GMM估計中顯著為正,說明在控制自相關、異方差、內生性問題后,該參數估計變得更加合理,與產品多樣性偏好有助于吸引人口集聚進而推進城市化的理論預期相符。系統GMM方程中勞動工資的參數估計為正但不顯著,表明工資水平提高通過吸引農村剩余勞動力集聚而對城市化產生的推力,整體上恰好與通過提高企業生產成本對城市化的阻力相抵。人力資本(lnEDU)的參數僅在系統GMM估計方程中顯著為正,說明控制內生性后,人力資本水平提高顯著推進了人口城市化水平。這意味著教育水平的提高有利于提升居民自身素質及其接受新知識和先進技術的能力,增強其在城市穩定就業和生存能力。而交通條件(lnTRA)的改善并未得到與理論預期一致的作用效果,反而抑制城市化推進。這意味著,城市化進程中,我國多數地方政府在基礎設施建設及新城新區、開發區和工業園區開發中存在盲目擴張現象,導致建成區人口集聚水平偏低,人口城市化與土地城市化發展嚴重不協調。控制自相關、異方差及內生性后,環境質量(lnENV)參數估計未通過顯著性檢驗,說明單純依靠改善環境質量以推進城市化的策略成效甚微。
其次分析國際、國內市場需求及全要素生產率對我國城市化的影響。各方程中全要素生產率(lnA)的參數估計結果與理論預期完全一致,均顯著為正,說明技術進步有助于提高勞動生產率、促進產業結構升級,吸引人口向城市集聚,進而推動城市化發展。國際市場需求的參數估計在各方程中均顯著為正,說明進一步擴大開放依然有助于城市化推進。盡管國際經濟危機以來,受外需萎縮沖擊,我國外向型經濟發展速度減緩,但本文估計結果顯示,依托國際市場推進產業集聚、加快外向型經濟發展,對于推進以人為核心的城市化依然具有重要潛力。國內市場需求的參數估計在固定效應、FGLS和系統GMM模型中顯著為正,說明在控制了固定效應、自相關、異方差和內生性后,國內市場潛力的參數估計趨于合理。該估計結果意味著,我國城市化進程中,城市間已形成密切的市場關聯效應。各城市通過市場的互動和聯合,擴大國內市場需求的空間尺度,從而對不同地區城市化均產生了明顯的規模經濟效應和協同效應。而從內外市場與技術進步對城市化的作用效果來看,技術進步的作用更優于內外市場的規模經濟效應。
3. 考慮內外市場需求及技術進步交叉作用的估計結果
理論分析顯示,國際、國內市場不僅可能通過推進技術進步對城市化產生影響,而且可能存在聯動效應,即內外市場需求在城市化進程中可能存在互補性。由于人口城市化是擴大內需的主要來源,充分利用國際市場及其資源有效推進城市化,可能有助于構筑城市化推進中內外市場的聯動機制。但內外市場的這一互動影響是否真的存在,還有待于進一步的實證檢驗。為此,本文采用系統GMM法進一步對式(13)進行估計。此外,由于我國各地區在產業結構、經濟空間分布及其面臨的國際、國內市場距離和環境等存在較大差異,且這種差異可能會導致國內外兩市場需求在不同地區作用的異質性,因此,本文還對東、中、西三個地區的樣本分別進行系統GMM估計①根據2005年全國經濟普查對東中西部地區的劃分標準,我們把全國分成東、中、西三個地區。東部地區包括北京、福建、廣東、海南、河北、江蘇、遼寧、山東、上海、天津和浙江11個省市,中部地區包括安徽、河南、黑龍江、湖北、湖南、吉林、江西和山西8個省份,西部地區包括廣西、貴州、內蒙古、寧夏、青海、陜西、甘肅、四川、新疆、云南和重慶11個省份。。表4為全國及分地區包含內外市場需求及技術進步交叉作用的系統GMM估計結果。其中,wald檢驗、Sargan檢驗、AR (1)和AR(2)的檢驗結果表明,模型內生變量的控制是合理的,其估計結果是可取的。

表4 全國及分地區包含內外市場需求及技術進步交叉作用的系統GMM估計結果
首先簡要介紹加入國內市場、國際市場與全要素生產率的交叉項后,各變量的參數估計結果。產品多樣化的參數估計在全國方程與東中部方程中依然顯著為正,但在西部方程中卻顯著為負。這說明全國整體和東中部地區人口城市化顯著受益于產品多樣化水平的提升;而西部地區由于產品多樣化水平較低,不僅難以有效吸引人口向城市集聚,還不利于廠商從上下游關聯企業中獲利,并可能存在與其他同類行業廠商惡性競爭,加速要素成本上升,抑制企業發展和勞動就業,進而不利于城市化。勞動工資的參數估計在全國方程和東部方程估計結果與表3一致,但在中部方程顯著為負,在西部方程顯著為正,說明東部地區提高勞動工資水平對其城市化的正負作用相抵,而在中部地區工資水平提高通過吸引勞動力集聚而對城市化的推力小于因廠商成本提高對城市化的阻力,西部地區則正好相反。這提醒我們,單純依靠廉價勞動力推進產業發展和城市化的策略在中部地區難以為繼,而西部地區依然存在較大人口紅利,進而可利用其廉價勞動力稟賦優勢推進城市化。從人力資本的參數估計來看,東部地區通過提高勞動力資本水平有助于進一步推進城市化,而中西部城市增加人力資本投入反而不利于當地城市化的順利推進,其原因可能在于中西部地區提升人力資本的努力可能更多地為東部地區城市化做貢獻,即中西部高素質人才可能更多地流向經濟發達的東部地區,而非留在本地。交通基礎設施的參數估計在全國方程和東西部方程顯著為負,而在中部地區顯著為正,意味著我國東部和西部地區基礎設施建設存在盲目擴張、城鎮土地粗放利用現象,而在中部地區較為完善的基礎設施建設則有助于人口城市化推進。環境質量對城市化的作用在中西部地區顯著為負,東部顯著為正,而全國層面依然不顯著,說明東部地區進一步完善城市環境有望吸引更多人口在城市集聚,而中西部工業發展依然較為滯后,單純依靠環境改善無法有效驅動城市化,需進一步夯實產業基礎,以工業化推進城市化。
其次,分析國內外市場需求及全要素生產率對城市化的參數估計結果。從全國方程的參數估計來看,內外市場需求及其與技術進步交叉項的估計結果依然顯著為正,這意味著國際和國內市場需求顯著改變著城市化進程中的技術進步路徑。與國內外市場聯系愈密切的城市,擁有更高的市場化和市場一體化水平,愈有利于與其他地區形成共同市場規則和商業規范以及共擔風險的網絡體系,從而為技術進步提供有效市場保障機制,推進勞動生產率和城市化水平提高。同時,技術進步水平提高也有助于擴大國內市場的空間尺度,通過深化市場廣度與深度,充分發揮國內市場的規模經濟效應,提高人口城市化水平。國際、國內市場交叉項(lnDMP×lnFMP)的參數估計顯著為負,意味著城市化推進中,國內、國際市場整體上并未呈現預期的相互作用趨勢,而是具有明顯的替代性。這一結果與孫軍(2009)所持觀點基本相符。孫軍(2009)認為當本國外部地區對本地產品采取歧視性政策并造成市場分割時,國外市場將可能替代國內市場,而當國外市場受到限制,國內市場并無明顯市場分割時,國內市場將替代國際市場。近年來受全球經濟危機及產業格局變化影響,我國外部市場環境每況愈下。與此同時,已有研究顯示國內最終商品市場分割現象已趨于緩解(韓峰、柯善咨, 2012)。這意味著我國現階段城市化進程中很可能存在以國內市場替代國際市場趨勢,以期通過擴大內需實現產業發展和城市化推進。
以下分析各地區的參數估計結果。從東部方程的估計結果來看,國內與國際市場交叉項顯著為負的參數估計意味著東部地區城市化進程中存在以國內市場替代國際市場趨勢。國內市場潛力與技術進步交叉項顯著為正的參數估計以及國際市場潛力與技術進步交叉項顯著為負的系數,說明國內市場與技術進步之間存在互動影響,但進一步對外開放卻不利于技術進步水平的提高。其原因可能在于東部地區鄰近國際市場,經過三十多年的對外開放,已充分利用了國際市場潛力,其外向型經濟發展可能已趨于成熟,急需轉型升級。若繼續從國際市場引進類似技術,則不僅不利于產業發展和結構升級,反而會加大經濟運行成本和風險,造成資源浪費和生產率損失。賴明勇等(2005)指出最適宜的技術引進應當是引進最能發揮本國生產潛力、與本國技術吸收能力相匹配且有效提升本國經濟結構的亟需技術。國際市場對我國東部地區技術要素的配置乏力,使得我國東部地區制造業總是難以擺脫以資源、勞動密集型模式參與國際分工的局面,無法有效提升和優化產業結構,也就無法使先進技術與城市化進程深度結合,有效推進城市化。
從中部地區估計結果來看,國際、國內市場潛力與技術進步的交叉項系數顯著為正,說明中部地區國際、國內市場發展明顯增強了技術進步在城市化進程中的作用。一方面,國內市場空間規模擴展和市場一體化水平提升通過提供有效的內部市場保障,促進資源、要素在地區間的優化配置,提升城市化進程中技術進步水平;另一方面,與東部地區相比,中部地區發展較為滯后,積極對外開放有助于吸引技術較為先進的外部資本為當地服務,并通過人才和企業聚集提升對外開放的技術溢出效應,利用“以市場換技術”的開放升級戰略推進城市化。中部地區國內市場潛力與國際市場潛力的交叉項系數顯著為正,說明中部地區城市化進程中,國內、國際市場的作用具有互補性,即國際和國內市場對城市化的推進作用均將因國際國內市場一體化水平的提升而得到強化。
西部地區估計結果與全國方程基本一致,國內、國際市場潛力及其與技術進步交叉項參數估計均顯著為正,而內外市場交叉項系數則顯著為負。這意味著西部地區對內對外開放均加強了技術進步對城市化的作用效果,但國際、國內市場對城市化的作用卻存在替代性。西部地區由于城市分布較分散,市場空間分布受限,地區間運輸成本較高,使得經濟發展在國內市場需求中只能依靠本地需求,因而導致國內市場需求在西部各城市間關聯效應偏弱。而與有限的國內市場需求相比,西部地區城市可通過陸路與鄰國展開貿易、擴大外部需求。本文估計結果顯示,提高西部地區與周邊鄰國的貿易往來密切度有助于城市化進程中規模經濟效應的充分發揮。2000~2012年,西部地區平均貿易量增長1 000%,分別比東部和中部地區高出295%和212%(2013年中國統計年鑒),因而在西部推進城市化中可能存在以國際市場替代國內市場的傾向。
為進一步分析內外市場與全要素生產率對我國城市化的影響及各地區的影響差異,我們將全國和東、中、西部地區方程分別對國內市場潛力、國際市場潛力以及全要素生產率求偏導數,從而得到各變量對全國及各地區城市化的綜合影響(表5)。各變量對城市化的綜合影響效果分別采用全國整體和各地區的lnDMP、lnFMP以及lnA均值進行測算。

表5 全國及各地區國內、外市場與全要素生產率對城市化的綜合影響效果

(續表)
全國層面的內、外市場及全要素生產率對城市化綜合影響的測算結果與表3的檢驗結果基本一致,國際、國內市場潛力及技術進步均有助于城市化推進,且技術進步的作用效果最佳。從分地區層面來看,國內市場需求對城市化的作用效果由東向西依次遞減,但對西部地區作用為負。其原因可能在于,一方面,我國東部地區市場一體化水平較高,且城市密集、城市間交通便利,對城市化具有明顯的空間規模經濟效應,而越往內陸地區,由于城市分布趨于分散,運輸成本和交易成本較高,城市間市場的聯動效應不及東部地區。另一方面,中西部地區尤其是西部地區城市間市場的空間協同障礙還可能與地方保護主義有關的制度因素有關。黃玖立和李坤望(2006)的研究發現,內地省區的保護主義顯著影響著產業的空間布局。中西部地區顯著的地方保護主義降低了城市間需求關聯效應對產業空間布局的影響,從而難以在空間上形成不同城市市場相互促進與聯動的狀態,降低了國內市場的規模經濟效應。而從國際市場與技術進步的綜合影響來看,國際市場與技術進步對城市化的影響效果在中部地區最大,西部次之,而東部最小。這意味著東部城市已經比較充分地利用了國際市場潛力和已有生產技術,逐步消化了比較優勢,難以繼續依賴國際市場和已有成熟技術推進城市化。中部城市由于發展較晚,土地、勞動力和其他要素成本優勢仍然比較明顯,在國際產業分工和產業技術升級中有逐漸承接和取代東部城市成熟產業功能的趨勢,城市化推進因此受益。而西部地區在西部大開發和“絲綢之路經濟帶”發展戰略帶動下,其對外開放和技術進步速度正在逐漸趕超東部相對發達地區。此外,從國際、國內市場潛力對東西部城市化的綜合影響中還可以發現,東部地區國內市場影響明顯大于國際市場,而西部地區盡管國際市場的影響顯著為正,但國內市場作用卻為負。這也印證了我國目前城市化進程中,可能存在著東部地區以國內市場替代國際市場,而西部地區以國際市場替代國內市場的傾向。
本文在新經濟地理理論框架下建立理論和計量模型,采用系統GMM方法探討了2003~2012年我國283個地級及以上城市國際、國內市場需求及技術進步對我國及各地區城市化的影響機制。結果顯示,國際、國內市場潛力及技術進步均有助于城市化推進,且技術進步的作用效果更為明顯;國內市場對城市化作用由東向西依次遞減,但對西部地區作用為負;國際市場與技術進步對城市化的影響效果均在中部地區最大,西部次之,而東部最小。國際、國內市場發展明顯增強中西部地區技術進步在推進城市化中的作用;而在東部地區城市化進程中,國際和國內市場對技術進步作用效果的影響卻不盡一致,表現為國內市場通過提升技術進步水平推進了東部地區人口城市化,而國際市場則弱化了技術進步在該地區城市化中的作用。國際和國內市場對城市化的影響整體存在替代性,但分地區的估計結果顯示,在中部地區表現為互補性,而在東部和西部地區為替代性。進一步從國際、國內市場對東西部城市化的綜合影響中還可以發現,我國目前城市化進程中,東部地區可能存在著以國內市場替代國際市場,而西部地區以國際市場替代國內市場的傾向。
本文研究結果對各地區有效利用國內外市場需求推進人口城市化具有明顯的政策含義:其一,由于國際、國內市場潛力及技術進步均有助于城市化推進,且技術進步的作用效果更為明顯,因而人口城市化的有效推進既需要完善的國內外市場機制的保障,又需要積極推進技術進步,以技術創新和轉型升級作為重要推動力。一方面,在不失時機擴大對外開放前提下,努力實現國內城市市場間的互動和聯合,在空間上構筑城市化推進中需求關聯機制,進一步發揮內外市場的規模經濟效應;另一方面,在有效市場機制保障下積極推進技術研發和創新,變要素推動為創新驅動,通過經濟結構轉型升級為城市化注入不竭動力。
其二,由于國內市場均明顯增強了各地區技術進步在城市化進程中的作用,而國際市場盡管強化了中西部城市化進程中技術進步的作用效果,但卻弱化了東部地區技術進步的作用。可見,在城市化進程中各地區技術進步受到內外市場的影響存在差異,因此各地區應制定符合本地實情的差別化技術發展戰略。從國內市場來看,各地區應促進國內市場一體化、擴大國內市場的空間尺度,這不僅有利于發揮城市化進程中的規模經濟效應,還有利于提高各地區全要素生產率和技術進步水平,有助于城市化進程中規模經濟效應和技術進步效應的有效融合與協同推進。從國際市場來看,東部地區繼續承接現有國際技術轉移已無法進一步實現產業轉型和城市化順利推進,只有主動推進經濟結構轉型,并積極引進與結構轉型升級相匹配的先進技術,方能在新一輪技術變革和國際分工中獲得發展機遇,進一步推進城市化;中西部地區由于起步較晚,城市化相對滯后,應借助當前“絲綢之路經濟帶”建設的有利契機進一步與鄰邦擴大經濟貿易往來,真正實現“以市場換技術”的開放升級戰略,進而以國際市場和技術進步雙重驅動力推進城市化。
其三,由于國際和國內市場對城市化的影響在中部地區表現為互補性,而在東部和西部地區為替代性,因此各地區城市化進程中,應采取差異化的內外市場發展策略。對于中部地區,城市化推進應充分利用內外市場的聯動效應,在不斷開拓國際市場的同時,加大對內開放并積極消除地方保護主義和惡性競爭行為,與周邊地區建立密切的貿易關系與合作關系,實現國內市場一體化與國際市場開拓的協同共進;對于東部地區,由于存在以國內市場替代國際市場趨勢,應在城市化進程中盡量避免過分夸大國內市場作用而排斥國際市場的傾向,要在保持現有國際市場地位基礎上統籌兼顧國內市場,綜合國際、國內市場需求變化合理配置資源和要素,實現產業轉型升級,進而有效推動城市化發展;而西部地區城市化進程中,由于存在以國際市場替代國內市場傾向,應防備各城市政府出于自身利益最大化考慮,在與其他城市競爭中人為設置壁壘、過分依賴國際市場而忽視內部市場的行為,即應在與陸路鄰邦擴大經濟貿易往來的同時,通過互聯互通推進國內市場與國際市場的聯動發展,實現各地區城市化的持續、穩定、協調推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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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nternational and Domestic Market Demand, Technology Progress and Population Urbanization: Empirical Analysis Based on Panel Data of Cities in China
Han Feng1, Jiang Zhu-qing2
(1.Institute of Auditing Science, Nanjing Audit University, Nanjing 211815,China; 2. Academic Committee, Nan Jing Audit University, Nanjing 211815, China)
Under the background of intensified conflicts of China’s excess production capacity and reduced international market demand, the expansion of domestic demand and realization of the interaction of internal and external market has become an important force to promote the urbanization quality. Based on the framework of new economic geography, this paper builds theoretical and econometric model to make a study on the effects of the international and domestic market and technology progress on urbanization of 283 ground and above cities using the method of system GMM during the year 2003~2012. The results find that, the domestic and international markets and technology progress have significantly enhanced the urbanization, and the effect of technology progress is more obvious. The effect of domestic market on urbanization is decreasing from east to west, and the effect in the western region is negative. The effects of international market and technology progress are largest in the central region, second in the west, and the minimum in the eastern region. The domestic market significantly strengthens the effect of technology progress on urbanization of all regions. The international market has strengthened the effect of technology progress on urbanization in the central and western region, but weakened the effect of which in the eastern region. Domestic market is complementary to the international market in central region, while domestic market is substitute for international market in the eastern and western region.
Domestic Market Potential; International Market Potential; Technological Progress; Population Urbanization
F710
A
2095-7572(2017)02-0067-20
〔執行編輯:秦光遠〕
2017-1-20
國家自然科學基金項目“適宜性產業集聚視角下的人口城鎮化空間推進機制研究”,編號:71603124;江蘇省自然科學基金項目“產業集聚驅動人口城鎮化區際協同發展的空間機制研究”,編號:BK20161054;江蘇省高校自然科學基金項目“長江經濟帶生產性服務業協同集聚的碳減排效應研究”,編號:16KJB610009;江蘇高校“青藍工程”優秀青年骨干教師培養項目。
韓峰(1984— ),男,山東鄒平人,經濟學博士,南京審計大學政治與經濟研究院講師,研究方向為區域經濟、應用計量經濟;
姜竹青(1989— ),女,湖南長沙人,南京審計大學教務委員會,研究方向為區域經濟和產業經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