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靜華
(中山大學管理學院,廣東 廣州 510275)
從工業化體系向互聯網體系的跨體系轉型升級模式創新
肖靜華
(中山大學管理學院,廣東 廣州 510275)
本文基于文獻分析,從信息化與工業化融合視角提出了產品與服務融合價值鏈概念,認為這是將產品與服務兩種“微笑曲線”疊加在一起形成的隨機曲面的價值網,既可能呈現出產品促進服務的技術效率模式,也可能表現為服務帶動產品的技術效率模式,或兩者融合的技術效率模式,由此構建企業從工業化體系向互聯網體系的跨體系轉型升級模式創新的理論模型。研究認為,與工業化體系內的轉型升級模式創新相比,企業從工業化體系向互聯網體系的跨體系轉型升級模式創新具有更顯著的整體協同創新特征,企業不僅需要從產品研發、供應鏈管理、智能制造和營銷管理等價值鏈核心環節全面開展轉型升級,還需要從戰略管理及組織變革層面進行轉型升級。在此基礎上,探討了企業實現跨體系轉型升級戰略的四個關鍵問題,并給出相應的政策建議。
轉型升級;模式創新;工業化體系;互聯網體系
當前,中國制造企業面臨著兩方面的機遇和挑戰。一方面,中國制造企業在面臨全球經濟一體化機遇的同時,又面臨發達國家再工業化與發展中國家同類競爭的 “雙向擠壓”的嚴峻挑戰(Lizbeth,2011);另一方面,中國制造企業在面臨互聯網帶來的諸多機遇的同時,又面臨成本壓力、技術變革和新競爭格局造成的轉型抑制或轉型壓力挑戰(王玉燕和林漢川,2015)。中國制造企業如何在互聯網環境下實現轉型升級?如何通過轉型升級實現從大到強的國家戰略目標?這既是實業界面臨的現實難題,也是學術界需要研究的新議題。
企業轉型升級問題引發了國內外學者的高度重視和大量討論(王建秀等,2013;毛蘊詩等,2015;Yan et al., 2015),現有研究有四個明顯特征,一是多視角觀察,二是多領域重疊,三是多學科交叉,四是多方法并用,并大體形成了以下共識:核心能力和動態能力是企業轉型升級的基礎,價值鏈重構是企業轉型升級的主要研究范式,企業轉型升級需要對戰略及組織結構進行變革,智能制造與互聯網的深度融合構成制造企業轉型升級的主攻方向,互聯網環境下制造企業的轉型升級需要有創新性的理論和制度支持。
盡管現有研究就單一問題而言在不斷深入,但整體上尚未較好地回答兩個關鍵問題:
第一,互聯網環境下制造企業的轉型升級是從工業化體系轉變為互聯網體系的跨體系轉型升級。在此情境下,制造企業將如何重構價值鏈?在互聯網環境下,隨著消費者對高品質、個性化和體驗性要求的提升,產品與服務的融合成為必然趨勢。盡管現有研究強調制造業服務化構成企業轉型升級的路徑和方向之一(Li et al.,2011;白清,2015),但該路徑依然屬于產品價值鏈范疇。互聯網環境為制造企業從產品價值鏈切換為產品與服務融合價值鏈提供了條件和機會,但現有研究對這種價值鏈重構的機理尚缺乏深入研究,因而難以為制造企業基于價值鏈重構的轉型升級提供建議。
第二,在跨體系轉型升級的情境下,制造企業的戰略模式需要進行怎樣的變革?互聯網帶來的連接模式變化,使商業環境從有序、穩定的狀態變為復雜、混沌的高不確定狀態(Eisenhardt et al.,2010),企業的競爭優勢越來越難以長久持續(McGrath,2013)。因此,不少學者通過復雜適應系統(CAS)的視角來探討企業如何在高度動蕩環境下實現戰略的敏捷性與靈活性(McMillan & Jeffrey,2016)。但總體而言,現有研究對互聯網環境下制造企業戰略變革的討論不足,尚未形成體系化的研究結論。
因此,探討企業從工業化體系向互聯網體系的跨體系轉型升級模式創新,具有重要的理論價值和實踐意義。理論價值主要體現在兩方面:一方面,現有企業轉型升級路徑研究以產品價值鏈為基礎,具有同類型價值鏈內的階梯式或鏈內躍升式升級特征(毛蘊詩和鄭奇志,2012;毛蘊詩等,2015)。本文通過引入服務主導邏輯理論和信息化與工業化融合理論,建構互聯網環境下制造企業產品與服務融合價值鏈重構理論。針對現有研究盲點,聚焦于探討制造企業如何從產品邏輯的價值鏈轉型為產品與服務融合價值鏈,剖析實現這種“切換頻道”式價值鏈重構的內在機理,形成互聯網環境下企業轉型升級理論的創新,推動信息化與工業化融合理論在企業轉型升級研究中的應用,為信息化與工業化深度融合構成中國制造2025這一國家制造戰略的核心內容提供理論依據;另一方面,盡管學術界越來越關注在高度動蕩環境下企業戰略的發展變化(Eisenhardt & Martin,2000),但對互聯網環境下企業轉型升級模式創新的戰略實現的研究尚不足。本文通過對企業跨體系轉型升級的戰略實現進行探索分析,形成制造企業轉型升級戰略管理的理論創新。
本文研究的實踐意義主要體現在三方面:首先,中國制造業面臨發達國家和發展中國家“雙向擠壓”的嚴峻挑戰。2010年以來中國連續保持世界制造業第一大國地位,2014年制造業產出占世界比重的22%。然而,包括中國在內的發展中國家和地區制造企業轉型升級或陷入低端“鎖定”的路徑依賴瓶頸(Lizbeth,2011),或在進入全球價值鏈高端時受到跨國公司的阻擊而難以實現升級(Hupphrey & Schmitz,2004;王玉燕和林漢川,2015)。對此,學者們提出的應對策略是發揮比較優勢轉戰其他發展中國家,但這又遇到其他發展中國家低成本的競爭壓力。互聯網環境為中國等發展中國家提供了破解該難題的機會,本文通過構建制造企業“切換頻道”式價值鏈重構理論,可以為陷入低端鎖定或受到高端阻擊的制造企業提供打破鎖定或突破圍堵的創新策略與思路;其次,互聯網環境下中國制造企業轉型升級面臨多重壓力。一是消費者和競爭環境的改變,導致大量制造企業轉型受阻,業績下滑(謝康等,2016);二是中國金融業侵占制造業利潤,對制造企業轉型升級形成抑制(王玉燕和林漢川,2015),造成制造企業“逆實業化”或“逆升級”現象(金碚,2011);三是勞動力成本上升倒逼制造企業轉型升級(任志成和戴翔,2015);四是85%的中國制造企業研發密集度低于3%,僅16%的企業進入智能制造應用階段(任毅和東童童,2015),智能制造技術與管理之間的融合匹配對中國企業的轉型升級迫切而重要。在多重壓力下,制造企業必須進行戰略與能力的根本變革。如何構建適應市場快速變化、面向消費者個性化需求的創新戰略,有效提高智能制造技術與管理之間的融合匹配,成為中國制造企業共同面臨、亟待解決的管理難題。本文可為中國制造企業借助互聯網實施創新戰略,提高智能制造的管理效能提供理論依據;最后,國家間的制造業能力差異能夠解釋國家間收入差異的70%(Hausmann et al., 2011),表明制造業蘊含的生產能力和知識積累是國家長期發展績效的關鍵(黃群慧和賀俊,2013)。因此,如何借助互聯網及大數據創造和維持中國制造業對中國經濟長期績效的穩定貢獻,成為中央及各級政府和工業主管部門的工作重心之一,本文的探討對各級政府制定推動互聯網環境下制造企業轉型升級的政策措施具有啟示意義。
本文余下內容安排如下:第二部分為文獻綜述,第三部分構建理論模型,第四部分為戰略實現的討論,第五部分為結論和政策建議。
國外學術界通常將“轉型”與“升級”分別探討,國內學術界則多將二者合在一起進行論述(王建秀等,2013)。本文也將企業轉型升級視為一體,不對轉型與升級進行細分。企業轉型升級是一個制造更好產品、生產更有效率或轉入技術含量更高活動從而獲得更高回報的過程(Porter,1991;Poon,2004)。或者說,企業轉型升級是指企業為提高持續競爭能力及產品和服務的附加價值,尋找新的經營方向而不斷變革的過程,是產業轉型升級的微觀層面和最終落腳點(毛蘊詩等,2015)。互聯網環境下企業轉型升級,則指企業從工業化體系內的轉型升級轉變為從工業化體系到互聯網體系的跨體系轉型升級(謝康等,2016)。
(一)互聯網環境下基于價值共創的價值鏈重構
1. 產品價值鏈向產品與服務融合價值鏈的轉型
互聯網環境下,企業的價值創造已經轉變為企業與消費者、與合作伙伴的價值共創(Bettencourt et al.,2014)。服務主導邏輯是解釋企業價值共創的重要理論基礎之一(Vargo & Lusch,2004,2008,2011)。其中,“服務”是指行動者(企業、消費者或合作伙伴)為提高其他行動者的收益或自身收益而采取的專業化的能力應用(Gr?nroos & Voima,2013)。有別于產品價值鏈,服務主導邏輯強調服務是企業與消費者之間經濟交換的本質。產品只是服務提供中的一種價值分配形式,而不是唯一的價值表達。企業也不是單純提供產品,而是為解決消費者所需的服務提供(Bettencourt et al.,2014)。因此,“價值共創”是服務提供者與服務需求者在彼此交互中的聯合行動(Gr?nroos, 2012)。
企業需要開展面向價值共創的價值鏈重構,其主要原因在于:一是互聯網改變了市場的信息結構、渠道的權力結構和企業價值鏈的成本結構,促使消費者由價值需求者轉變為價值參與者,因而企業不得不面向消費者重構價值鏈(Prahalad & Ramaswamy,2004);二是信息技術支持企業便捷地采集消費者信息,低成本、高效率地與消費者進行交互,為企業重構價值鏈、實現價值共創提供了技術基礎(Roberts et al.,2012);三是任何行動者擁有的資源都需要被組合或與其他資源組合,才能發揮有用性或變得更有價值(Arthur,2009)。因此,從由企業單方面主導的“價值滿足體系”轉向由消費者參與、合作伙伴支持的“價值共創體系”,是提升企業價值鏈效率的重要戰略方向(Abrell,2015)。
現有價值共創研究側重價值共創形成過程的理論探討,強調遵循服務價值鏈和強化服務體驗來實現價值共創,但對服務邏輯如何與產品邏輯相結合實現價值共創的機制缺乏深入剖析,尤其缺乏從產品與服務融合視角探討企業價值共創推動轉型升級模式創新的研究。
2. 產品與服務融合價值鏈
學術界對于互聯網對企業價值鏈重構會產生重要影響的認識存在共識(Azmeh & Nadvi,2014;杜曉靜和沈占波,2014),尤其意識到蘋果、小米模式等制造企業的創新商業模式,與以往探討的制造業服務化或生產性服務之間存在重要區別,因為制造業服務化的“產品+服務”包由產品、服務、支持及自我服務和知識構成,且服務在整個“包”中居于主導地位,是企業價值增值的主要來源(Vandermerwe & Rada,1989;白清,2015)。顯然,制造企業的這種服務“包”依然是從企業視角出發的服務,而非企業與消費者價值共創視角的服務,依然屬于產品價值鏈下的服務。蘋果、小米模式等制造企業創新商業模式,則是企業與消費者互動合作創造價值(Vargo & Lusch,2004,2008),制造與服務相互融合及相互滲透,二者之間的界限變得越來越模糊(Musillik et al., 2012),而非結構上的產品+服務模式,由此,由實體價值鏈融合虛擬價值鏈形成價值矩陣,進而向三維柔性價值網的方向改變(楊學成和陶曉波,2015)。
與產品價值鏈不同,服務價值鏈強調服務的開放性或參與程度特征,及服務的個性化或整體體驗特征,形成基于準備活動(前體驗)、消費體驗(體驗價值來源),及(結果)后體驗三個階段(Tynan & Mckechnie,2009),且消費體驗將產生一系列的價值共創結果(Holbrook,2000)。這樣,產品價值鏈與服務價值鏈虛擬整合的價值鏈,即產品與服務深度融合的價值鏈,是融合產品價值鏈與服務價值鏈的三維價值鏈,如網絡眾包將消費者與企業角色虛擬整合成服務型消費者與消費型生產者(Bauer,2015),因而在價值創造過程中具有隨機性和復雜適應系統特征(Stephen & Toubia,2010)。
在產品與服務融合價值鏈中,消費者不僅是連接產品價值鏈與服務價值鏈虛擬整合的載體或橋梁,而且是重要的演變驅動因素。消費者不僅是產品的購買者和使用者,可能也是產品的發起者和設計者,形成消費者驅動的演變機制(王欽和張,2015)。同時,在大數據驅動的互聯網管理實踐的影響和推動下(Chen et al.,2012;馮芷艷等,2013),產品與服務融合價值鏈也會形成大數據驅動的演變機制,如大數據驅動的智能制造體系形成的價值鏈(Wang et al.,2015;馮國華,2015)。產品價值鏈下的制造企業優化主要專注于精益生產、供應鏈及智能制造,產品與服務融合價值鏈則通過關注各種數據資源,分析和利用環境變化來優化從設計、制造到銷售等各個可以形成價值共創的環節(Ludwig,2015)。
現有基于制造業服務化或生產性服務的制造企業價值鏈重構研究難以適用于跨體系的互聯網價值鏈轉型情境,產品與服務融合價值鏈,成為解決上述問題的一個理論突破口。
(二)工業化體系與互聯網體系的企業轉型升級路徑
基于工業化體系的企業轉型升級路徑研究主要從三個視角展開:一是從過程升級與產品升級,到功能升級與跨產業升級視角(Humphrey & Schmitz,2002;蘇敬勤和劉靜,2011),二是從技術升級與品牌升級,到基于技術相關性多元化升級視角,以韓國為例提出“學習論”(Yan, et al.,2015),三是從全球價值鏈視角,探討企業內部升級與企業間升級,到本土或國家內部升級,及國際性區域升級,強調企業轉型升級的學習過程(Gereffi,2005;程虹等,2016)。這些路徑均以產品價值鏈為基礎,常以微笑曲線為表達方式,具有同類型價值鏈內的階梯式或鏈內躍升式升級特征(毛蘊詩和鄭奇志,2012;孔偉杰,2012)。可見,現有制造企業轉型升級路徑是以產品價值鏈為基礎的線性升級路徑。
當技術出現突破性創新時,就是全球價值鏈突破常規升級軌跡的一次機會(張輝,2004)。互聯網環境為制造企業從產品邏輯的價值鏈重構轉型到產品與服務融合價值鏈提供了條件和機會,如網絡眾包、互聯網創新網絡主體的協同研發等(Gouillart & Ramaswami,2010;王姝等2014)。基于智能制造體系形成的制造與服務相混合的制造方式,將使企業制造方式從傳統產品生產線向產品服務集成式的智能化方式轉型(Dutra et al.,2013),形成全球價值鏈“中間突破、兩端發力”的轉型升級路徑(肖靜華等,2016)。
現有研究盡管對互聯網如何影響企業轉型升級、或智能制造如何影響企業轉型升級進行了初步探討,但整體而言對互聯網環境下制造企業轉型升級路徑與非互聯網環境下有的種種改變缺乏深入洞察,對互聯網環境下制造企業如何突破常規的升級軌跡實現躍升式轉型升級缺乏系統研究。
(三)文獻評論
現有企業轉型升級研究主要針對工業化體系下的轉型升級來展開,而非互聯網環境下的轉型升級研究,但為互聯網環境下企業轉型升級模式創新的探討奠定了基礎。盡管現有研究也開始重視互聯網對企業轉型升級模式創新的影響,但總體而言理論研究薄弱。從現有研究的成果來看,以下三個方面的研究亟待得到加強:
一是現有企業轉型升級模式創新研究將價值鏈重構視為基本研究范式,借助全球價值鏈重構分析來解釋轉型升級的發展路徑。然而,互聯網環境改變了企業與消費者、與合作伙伴之間合作的成本結構,需要盡快解決對互聯網環境下制造企業如何從產品邏輯價值鏈重構為產品與服務融合價值鏈的難題,進而再對實現價值共創的機制進行深入討論。因此,為實現企業與消費者、合作伙伴之間重構價值鏈、實現價值共創奠定堅實基礎”。在此基礎上,將互聯網環境下企業動態能力、價值鏈重構與價值共創三者聯系起來形成系統性的研究;
二是現有企業轉型升級模式創新研究主要屬于工業化體系的分析,盡管有部分互聯網體系的討論,但對企業從工業化體系向互聯網體系的跨體系轉型升級模式創新的理論框架缺乏深入的探討。因此,亟待從核心價值鏈環節和戰略層面對企業跨體系轉型升級模式創新的理論進行探討,為中國企業互聯網轉型升級實踐和政策指導提供理論依據;
三是現有企業轉型升級路徑選擇與策略研究的文獻非常豐富,但大多屬于產品價值鏈的轉型升級路徑與策略,企業從工業化體系向互聯網體系的跨體系轉型升級模式創新的戰略選擇與策略研究尚處于起步階段。如何在互聯網體系下探索轉型升級的路徑和策略,尤其是企業轉型升級模式創新的戰略實現及其關鍵控制點,是需要探析的重要問題之一。
互聯網環境下制造企業的轉型升級模式創新,是從原來工業化體系內的轉型升級轉變為從工業化體系到互聯網體系的跨體系轉型升級模式創新。這種跨體系的轉型升級需要構建新的理論,摸索新的方法,探尋新的路徑。針對此,需要借鑒信息化與工業化融合、服務價值鏈和協同演化理論,基于價值鏈重構探索互聯網環境下企業轉型升級模式創新理論。為此,需要探討兩個問題:一是企業從工業化體系向互聯網體系的跨體系轉型升級模式創新,是基于什么樣的價值鏈重構模式?與工業化體系下的價值鏈重構模式有何不同?二是互聯網環境下企業如何突破常規的轉型升級軌跡,實現跨體系的轉型升級模式創新?
與工業化體系下的企業轉型升級模式創新相比,企業從工業化體系向互聯網體系的跨體系轉型升級模式創新具有兩個明顯特征:第一,跨體系的轉型升級是由以產品價值鏈為主轉變為以產品和服務融合價值鏈為主,不是形成類似OEM-OBM-ODM這樣確定邏輯或方向的產品價值鏈升級,而是從產品價值鏈的價值鏈“切換頻道”到產品與服務融合價值鏈,形成產品與服務融合的新型價值鏈重構。或者說,跨體系轉型升級由產品價值鏈下的較為確定的轉型升級路徑,轉變為不確定的、高度變化的轉型升級路徑,因為產品與服務融合過程中存在隨機性,導致跨體系轉型升級路徑存在高度不確定性;第二,工業化體系下產品價值鏈的轉型升級,企業既可以整體上實現轉型升級,也可以先產品后服務,或某個部門逐個實現轉型升級。而互聯網體系下產品與服務融合的轉型升級,企業必須實施整體的轉型升級,因而對管理的協同能力和體系提出了更高要求。因此,跨體系的轉型升級提高了企業轉型升級的戰略風險,使企業突破組織慣性的難度更大(Hansen and Siew,2015),企業互聯網轉型升級更需要考慮和重視轉型過程中的戰略風險識別與控制(謝康等,2016)。
上述兩個特征決定了互聯網環境下企業轉型升級模式創新的基本框架,互聯網環境下企業價值鏈重構是基于產品與服務融合價值鏈。在工業化體系下,制造企業的價值鏈是以產品為核心的,聚焦于產品的研發和銷售。互聯網體系下,一方面,消費者直接參與到企業的研發、生產、銷售等運作中,與企業形成緊密的合作關系;另一方面,制造企業與供應鏈合作伙伴、外部研發人員、社群中的意見領袖等開展多元化的合作,共同推動產品的研發、生產和銷售,由此形成企業與合作伙伴的價值共創。互聯網驅動了市場主體之間的交互聯合,促使價值鏈從由企業主導的“價值滿足體系”(側重企業內部研發、生產和營銷)轉向由消費者和合作伙伴參與共創的“價值共創體系”(側重開放式研發、協作生產和個性化體驗)。因此,通過產品與服務深度融合重構制造企業價值鏈,是提升制造企業價值鏈效率、培育核心競爭力的重要戰略方向。制造企業要實現面向消費者的生產制造轉型升級,必須要從工業化體系切換到互聯網體系。
作者依據2012年以來研究團隊先后對真維斯、夢芭莎、索菲亞、酷漫居、美的集團和廣汽股份等多家企業的長期跟蹤調研和案例研究(肖靜華等,2014,2015),認為信息化與工業化融合是企業從工業化體系向互聯網體系的跨體系轉型升級模式創新的主導線索,因此,從信息化與工業化融合視角探討企業實現跨體系轉型升級模式創新,有助于更清晰地剖析這種轉型升級的本質和特征。從信息化與工業化融合理論來看,工業化體系下的轉型升級本質上是產品價值鏈的技術效率進步模式(謝康等,2012,2016),以微笑曲線為代表的制造企業價值鏈體現了這種價值鏈的特征(參見圖1-a)。另一方面,服務價值鏈強調服務的個性化(客戶體驗程度)與開放性(多主體參與程度)兩端高的服務行為微笑曲線(參見圖1-b)。

圖1 :產品與服務融合價值鏈重構的概念模型
從信息化與工業化融合視角來看,互聯網環境下制造企業通過協同演化動態能力將產品價值鏈與服務價值鏈進行持續融合,形成產品與服務深度融合價值鏈,即將產品和服務兩種價值鏈組合在一起形成的隨機曲面(參見圖1-c),既可能是產品促進服務的技術效率模式,也可能是服務帶動產品的技術效率模式,還可能是兩者融合的技術效率模式。
在產品與服務融合價值鏈中,產品價值鏈和服務價值鏈中的任何一個維度方向,都有可能成為產品與服務融合價值鏈轉型升級的主導方向,其中充滿了不確定,因而從工業化體系向互聯網體系的跨體系轉型升級模式創新存在大量的戰略風險,需要對企業互聯網轉型進行戰略風險控制(謝康等,2016)。
與工業化體系下的轉型升級模式創新相比,產品與服務融合價值鏈的隨機波動特征,使企業從工業化體系向互聯網體系的跨體系轉型升級模式創新具有高度的整體協同創新特征,企業不僅需要從產品研發、供應鏈管理、智能制造、營銷管理等價值鏈核心環節開展轉型升級,同時還需要從戰略管理及組織變革層面全方位進行轉型升級(肖靜華等,2013,2014,2015;謝康等,2016)。只有這樣,企業才有可能實現互聯網轉型。其中,企業與消費者協同演化動態能力構成互聯網環境下企業轉型升級模式創新的能力基礎,從工業化促進信息化的效率模式轉變為信息化帶動工業化的效率模式,則是企業實現互聯網轉型升級效率模式的主導性創新方向。
企業從工業化體系向互聯網體系的跨體系轉型升級模式創新,主要圍繞消費者為核心來展開。盡管在工業化體系下企業也強調以消費者為核心,但企業實質的運作還是以產品提供為核心,因為在工業化體系下,企業真正做到以消費者為核心的成本是極高的。然而,在互聯網環境下,企業圍繞消費者為核心,是可以做到的,并且將構成企業核心競爭能力。在企業與消費者協同演化動態能力基礎上,企業基于快速迭代創新驅動戰略的戰略管理及組織變革,構成企業從工業化體系向互聯網體系的跨體系轉型升級模式創新的戰略實現模式。在這種戰略指導下,形成價值鏈核心環節的一系列具體轉型升級方案。
在研發轉型升級方面,互聯網促使制造企業從內部研發轉變為開放式研發,一是消費者成為企業的異質性資源,并對產品設計起到決定性影響,企業研發通過網絡眾包而更容易獲得成功;二是跨界和協作成為影響企業研發效率、決定研發效果的新形式,成為企業實現開放式協同創新的重要基礎。在供應鏈轉型升級方面,互聯網帶來的信息共享程度的增加和直接面向消費者的“去中介化”效應,成為驅動企業供應鏈轉型的兩大動力,尤其是電商的興起將消費者納入到供應鏈運作體系中,打破了原來完全由企業構成的供應鏈體系。因此,互聯網環境下企業需要從面向合作伙伴轉型為面向消費者的供應鏈(Xiao et al., 2013;肖靜華等,2015);在營銷轉型升級方面,企業與消費者價值創造關系和方式的改變,形成了將價值提供轉變為價值共創的營銷模式創新(Xie et al.,2016;吳瑤等,2017)。
為實現戰略轉型及價值鏈核心環節的轉型升級,企業需要構建其適應轉型升級模式創新的能力基礎——企業與消費者協同演化動態能力及相應的信息技術(IT)能力。由此,我們提出如圖2所示的企業從工業化體系向互聯網體系的跨體系轉型升級模式創新的理論模型。由圖2可以看出,這種轉型升級模式主要從四個層面形成協同管理創新:
首先,在戰略與思維模式創新層面,工業化思維需要轉變為互聯網時代的思維方式和文化精神,如互聯網思維。現有研究對互聯網思維有不同角度的分析(李海艦等,2014),我們認為,互聯網思維有四個基本特征,一是免費思維,二是客戶思維,三是合作思維,四是迭代思維。這四個主要特征及內涵決定了互聯網情境下企業戰略需要從工業化體系下的競爭戰略轉變為互聯網體系下的合作戰略,形成以快速迭代創新戰略為特征的企業戰略管理模式,如面向消費者的制造(C2M)創新驅動戰略等。顯然,互聯網體系下的合作戰略需要具有互聯網思維的領導核心來形成和實施才有可能取得成功,這是企業實現從工業化體系向互聯網體系的跨體系轉型升級模式創新第一個層面的協同管理內容;

圖2 :從工業化體系向互聯網體系的跨體系轉型升級模式創新理論模型
其次,為落實企業合作戰略的轉型,需要在核心價值鏈環節實現模式創新,如研發模式從內部封閉轉變為開放協同,供應鏈模式從面向合作伙伴到面向消費者協同,制造或運營模式從大規模生產到智能制造及智能聯盟協同,營銷模式從產品主導的價值提供轉變為多主體合作的價值共創。這四個核心價值鏈環節之間均需要實現轉型升級模式創新,由此帶來四者之間的協同創新管理問題,這是第二個層面的跨體系轉型升級模式創新的協同管理內容;
再次,為實現企業跨體系轉型升級模式創新的戰略、文化、核心價值鏈環節的協同管理,需要企業進行轉型升級模式創新的能力基礎創新。具體包括三個方面,一是企業需要對既有的IT能力創新,使面對企業內部的管理信息系統(MIS)能力轉型升級為面向社會或消費者的合作信息系統(CIS)能力;二是企業組織變革創新,使企業從工業化體系的矩陣式或科層制組織模式轉變為面向消費者的前端小團隊-后端大平臺模式;三是企業轉型升級能力基礎的創新,從工業化體系的動態能力轉變為互聯網體系的企業與消費者協同演化動態能力。這三種能力基礎模式創新之間的協同,構成第三個層面的跨體系轉型升級模式創新的協同管理內容;
最后,上述三個層面之間的協同管理,構成企業跨體系轉型升級模式創新第四個層面的協同管理內容。
從企業戰略管理創新角度看,企業從工業化體系向互聯網體系的跨體系轉型升級模式創新,就是從面向大規模生產的競爭戰略到面向C2M的快速迭代創新戰略的轉型升級模式創新。互聯網環境的聚合性使消費者成為商業的核心,競爭優勢變得越來越短暫和不確定,企業必須進行面向消費者的戰略創新。制造企業原有以穩定結構為特征的戰略模式需要轉變為以適應復雜市場變化為特征的戰略模式,即構建面向C2M的快速迭代創新戰略,由此形成互聯網環境下制造企業轉型升級的戰略管理創新。
互聯網環境下企業轉型升級模式創新的戰略實現主要包括以下四個方面:
第一,面向C2M的快速迭代創新戰略的目標特征。與面向大規模生產的戰略目標特征相比,互聯網環境下企業轉型升級模式創新戰略的目標特征,主要表現為以消費者需求和體驗作為企業戰略定位的核心標準,通過滿足消費者需求和提升消費者體驗來倒逼制造企業提升產品質量,形成口碑營銷。
第二,互聯網體系下企業面向C2M的快速迭代創新戰略的實現特征。與面向大規模生產的競爭戰略自上而下的實現特征相比,制造企業面向C2M的快速迭代創新戰略實現特征表現為上下結合。在互聯網環境下,由于市場的快速變化,制造企業的競爭優勢變得越來越短暫和不確定。為了應對這種變化,企業一方面需要采用面向復雜環境的多主體、小團隊決策的自下而上戰略模式,以快速捕捉和適應市場變化;另一方面,又需要采用資源集中配置與整合的自上而下戰略模式,以打造應對市場變化的核心能力。兩種戰略發揮不同的功能與優勢,共同形成快速迭代的創新戰略。
第三,互聯網環境下企業面向C2M的快速迭代創新戰略的競爭優勢特征。制造企業面向大規模生產競爭戰略的競爭優勢主要在于低成本或差異化,但互聯網環境下快速迭代創新戰略的競爭優勢主要在于基于信息和數據形成的知識優勢(Aghamirian,2015)。在快速多變的環境中,企業的競爭優勢會在短時間內消失殆盡,因此,要保持領先,就需要建立并利用多個瞬時優勢(McGrath,2013)。互聯網及大數據的技術和應用創新為企業帶來了動態、多維的盈利空間,使企業的盈利從直接面向消費者的收益轉為基于大數據的知識收益和跨界合作收益,企業通過對知識的不斷更新來促進瞬時優勢的不斷涌現,形成動態、多維贏利模式而為制造企業帶來新的競爭優勢。
第四,互聯網環境下企業面向C2M戰略的組織結構變革。從面向大規模生產的競爭戰略到面向C2M的快速迭代創新戰略的戰略變遷,決定了制造企業的組織變革方向,通過組織變革來支持創新戰略的實現。此時的組織形態一方面要能及時精準地感知高度復雜和動態的市場環境,另一方面又要能對動態調整的決策提供保障和支撐。這樣,要實現快速迭代的創新戰略,企業的組織結構需要向前端獨立小團隊、后端集成式資源大平臺轉變,從而形成生態體系式的結構。
從價值鏈視角分析,企業從工業化體系向互聯網體系的跨體系轉型升級模式創新,就是產品與服務兩種微笑曲線疊加在一起形成的隨機曲面,即產品與服務融合價值鏈創新。與工業化體系下的轉型升級模式創新相比,從工業化體系向互聯網體系的跨體系轉型升級模式創新具有高度的整體協同創新特征,企業不僅需要從產品研發、供應鏈管理、智能制造和營銷管理等價值鏈核心環節全面開展轉型升級,還需要從戰略管理及組織變革層面進行轉型升級。企業跨體系轉型升級模式創新戰略,需要在面向C2M的快速迭代創新戰略的目標特征、創新戰略的實現特征、創新戰略的競爭優勢特征,及企業面向C2M戰略的組織結構變革四個方面構建戰略能力。
基于上述研究結論,我們認為,中國企業從工業化體系向互聯網體系的跨體系轉型升級模式創新,需要重視以下三方面的管理問題:
第一,在國家大力推動信息化與工業化深度融合背景下,深化企業內部的產品與服務融合管理。強化企業在研發、生產和營銷等環節的產品與服務深度融合,促進企業向服務化高端方向擴展。在這個過程中,強化企業產品與服務的相互促進融合模式的轉型升級,逐步從以工業化促進的效率模式為主轉變為以信息化帶動的效率模式為主,形成互聯網驅動下的產品與服務深度融合的轉型升級創新模式;
第二,通過物聯網、云計算和大數據等途徑和手段,緊緊圍繞消費者的需求變化,逐步構建企業與消費者協同演化動態能力,而持續提升這種能力,使企業不僅可以及時捕捉消費者需求的變化,而且可以及時調整自身的創新模式。同時,通過面向C2M的快速迭代創新戰略及組織變革來及時適應消費者需求的變化。在局部或個別領域,甚至可以嘗試創新引領消費者需求的變化,從而在互聯網環境下實現企業發展的主導模式;
第三,以互聯網思維和文化價值特征為手段,大力推動企業內部從高層到中基層管理者,乃至員工的互聯網思維及文化價值觀的宣導。在此基礎上,構建企業面向C2M的快速迭代創新戰略。在互聯網環境下,企業難以像工業化時代那樣尋求持久的競爭戰略,只能尋求能快速適應消費者變化的能力——企業與消費者協同演化動態能力。在這種能力基礎上,戰略尋求的是瞬時、隨機的企業競爭優勢,是企業與消費者或合作伙伴的生態圈合作利益。因此,互聯網環境下企業競爭優勢將更多地體現在企業合作能力基礎上,培育企業的合作能力就是培育企業的核心競爭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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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ransformation and Upgrading Model Innovation: from Industrialized System to Internet System
XIAO Jing-hua
(Business school, Sun Yat-sen University, Guangzhou Guangdong, 510275, China)
Based on the literature analysis, this paper come up with the concept of value chain of product and service Integration from the perspective of integration of information and industrialization. Besides, we think that the product and service integration model can not only present the phenomenon of product accelerate service’s technical efficiency model, but also can present the phenomenon of service accelerate product’s technical efficiency model. In this way, we build up the transformation and upgrading model of across system: from Industrialized System to Internet system. Result shows that, compared with the transformation and upgrading model innovation in the Industrialized System, the transformation and upgrading model of across system——from Industrialized System to Internet system——apparently has an integrated co-innovation characteristic. Firm not only needs to upgrades their product innovation, supply chain management, intelligent manufacturing and marketing management, bust also upgrading their strategic management and organization management. Based on the discussion above, we come up with the four key question of across system transformation and upgrading model innovation, and also give our suggestion for the industry.
Transformation and upgrading; Model innovation; Industrialized System; Internet system
F403.6
A
2095-7572(2017)02-0055-12
〔執行編輯:劉自敏〕
2017-2-11
本文是國家自然科學基金項目“供應鏈協同中信息系統的治理價值研究”(71371198)的階段性成果。
肖靜華(1968-),女,中山大學管理學院副教授,博士生導師,中山大學信息經濟與政策研究中心副主任,研究方向:企業互聯網轉型管理、供應鏈信息系統價值、電子商務戰略與管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