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南職業教育發展的歷史考察

邵健，徐秋萍

越南職業教育發展的歷史考察

邵健，徐秋萍

經過近30年的發展，越南職業技術教育已取得了長足發展。但職業技術教育無論在數量上和質量上都無法趕上經濟發展的實際要求，在政府、社會和學校三個層面上還是存在種種問題。但是，越南職業教育充分吸收運用國際先進資源和社會化辦學的思路，還是有一定借鑒意義的。

越南；職業技術教育體系；市場導向；國際化；社會化

一、研究的背景

越南的改革開放始于1986年，經過近30年的發展，越南已形成一個多層次、多樣化、相對較為完善的國民教育體系。2009年，越南政府提出了高等教育發展的目標，即到2020年達到萬人大學生人數450人。從總體上看，越南經濟穩步發展，但由于基礎薄，經濟發展無法滿足國民教育發展的要求，政府投資有限，因此，更多地借助民間資本和國際資本對教育的投入。國內教育呈現出私立和國立并重，鼓勵國外留學培訓，國際化程度較高的特點。越南職業教育體系近年也得到了顯著發展，1980年，越南共有各類職業培訓機構學校366所，2004年，這一數據增長到430余所，到2008年時，共計有千余所培訓學校或機構提供職業教育培訓，職業教育涵蓋工、農、商、醫、文等多個領域，學生數量和質量都有了明顯提高。[1-2]職業教育為國民經濟發展提供了動力和支持。其中最重要的成果就是完善了以市場為導向的職業技術教育體系。越南在2001年制定了十年教育發展戰略，將產業界納入職業培訓體系當中。因此，職業培訓的一個總體趨勢是企業在職業培訓，特別是在新員工和在崗員工的培訓中發揮出日益重要的作用。

二、越南職業教育現狀

越南職業教育體系主要分為兩個部分，即職業技術教育和職業培訓。前者主要由教育培訓部主管，下設中等職業與技術教育司，專門負責職業培訓。后者由職業教育總局負責，出于職業教育改革的需要，該局從教育培訓部分離出來并被納入到勞動、榮軍和社會事務部，接管教育培訓部關于職業技術教育的職責，專職負責國內職業培訓事宜，而教育培訓部則負責長遠的職業培訓。目前，這兩個部分雖然承擔了各自的職業教育或培訓的任務和目標，但主要以中等教育為主，亟待建立中等教育與高等職業教育的銜接機制和體制。

（一）職業技術教育

主要包括各類中等職業學校，以初高中畢業生為招生對象，分別學習不同復雜程度的專業，學制2～3.5年。畢業后學生可以獲得中等職業畢業證書以及相應的職業資格證書。

（二）職業培訓

主要包括中等技術學校（后來改制為職業技術教育訓練學校）、專科學校、技術學校和職業培訓中心。主要信息可參看表1。

在職業教育機構設置方面，無論在招生對象、培訓內容，還是培訓目標上都存在著一定程度的交叉重疊，職責劃分并不是十分清晰。而且，根據盧雙盈（2003）繪制的越南教育學制圖[3]，職業培訓被定位為中等職業技術教育，全面接收11至18歲的小學、初中、高中畢業生。所招收的學生基礎程度不一，缺少統一布局、規劃和標準。不同培訓機構之間缺乏溝通銜接機制，甚至出現重復建校，“存在著由不同部門分管的不同學校卻教授和培訓一樣內容的現象”。[4]此外，職業學校畢業學生也沒有進一步上升空間，在國民教育體系中，高等職業教育發展相對滯后。

（三）職教師資現狀

高質量和高素質的職教師資是職業技術教育發展的關鍵。但越南的職教師資隊伍并不如人意。師資數量、師資結構、專業結構等仍然無法滿足產業發展的實際需求。根據統計，截止2011年，越南國內共有35 000名職教教師，其中半數以上僅具備初級教學資質，具備碩士或以上學歷的教師僅占5.3%的比例，其中能夠教授理論知識和單獨進行實踐教學指導的教師比例也相對較少。①職教師資結構不合理、師資數量少、學歷偏低和實踐能力弱等現實因素成為制約人才培養質量的瓶頸。而越南職業技術教育的主管部門，例如教育培訓部、職業教育總局等，既沒有制定嚴格的職教師資準入標準，也沒有制定合理的職教師資培養機制和目標，無法形成有銜接的人才培養梯隊。由于政策規劃的缺失，形成了目前越南國內職業培訓教師來源混雜、質量數量偏弱的現狀。由于缺乏合格的師資，在教學中也出現了種種問題，主要體現在課程設計脫離市場實際需求，教學目標、教學內容嚴重滯后，教師教法單一陳舊，教學設施場地無法滿足職業教學需求。不少具有大學文憑的教師由于沒有受過專門的職業技能水平訓練，僅能承擔理論教學，缺乏指導實踐教學的能力，而其他畢業于中級職業學校的教師雖具備一定的職業能力，但距離高水平的職業資質還很遠。這批教師也缺乏理論支持，無法承擔獨立的理論指導教學，真正的雙師型教師嚴重匱乏。更重要的是，教師和產業的橫向交流溝通不足。一方面，企業缺少介入課程設計和開發的興趣和動力；另一方面，教師也缺乏了解行業最新動態和時間經驗的機會和平臺，教學和實踐處于分割狀態。

職教師資人才的培養也引起了越南教育界的重視，從2000年前后開始，越來越多的非政府力量涌入高等職業教育領域，興辦起多所高職師資培養院校，推動職業技術師范教育的發展。盧雙盈曾以越南職業技術師范教育最高院校胡志明技術師范大學為例，剖析說明了越南職業技術師范教育的現狀，提供的課程和專業已覆蓋專科、本科和碩士三個學歷層次。[3]另外，還有不定期和短期職業培訓項目等，為國內職業技術教育輸送了大批師資。

表1 越南職業培訓體系

三、越南職教發展存在的問題和經驗

（一）存在問題

越南職業技術教育的總體情況還是不容樂觀的，主要表現為政府、學校、社會三個層面問題。

1.政府層面。從政府和政策層面看，缺乏對職業技術教育和培訓的總體規劃，政策缺失或者多頭管理，造成行政職能重疊，行政效率低下。一方面，缺乏明確有效的職業技術教育發展指導規劃，沒有嚴格而統一的職業技能測定標準和職教師資培養體系。職業教育內部之間缺乏必要的溝通，和普通教育之間又沒有良好的銜接和過渡；另一方面，鑒于歷史遺留問題，存在多個管理職業教育的行政部門，且沒有明確的區分，這造成管理交叉、職責重疊的現象。

2.學校管理。從學校層面看，基礎教學設施落后，課程管理和教法過時，缺乏合格的師資和進修機制，與產業或企業的橫向交流不夠。除此之外，受政府原因的影響，越南國內職業教育辦學機構還存在前期規劃不合理，地域分布不平衡的特點，城鄉教學資源差距巨大。由于前期布局的缺失和多頭管理機制，存在重復建，同樣教的現象。此外，越南較早就嘗試在大學中開展職業教育，這使職業學校的生源日益萎縮，進一步惡化了職業學校的生存環境。有鑒于此，越南教育與培訓部要求大學逐步縮小職業培訓規模，并在2017年之前完全停止職業培訓，但實際操作起來卻存在一定難度。

3.社會層面。社會對職業教育的認識存在偏差和歧視。和其他不少國家一樣，社會、家長和學生都不太認可職業技術教育，而只是將其作為普通高等教育的備選。如非必要，不會主動選擇職業教育。截至2007年數據，初中畢業生有8%的比例，高中畢業生有11%的比例進入職業教育，而同期的高等教育毛入學率則達到20.5%。造成這一現狀的原因有兩個，其一是傳統文化因素的影響，認為升學接受才是主流，職業教育不如普通教育；其二則是職教質量水平確實無法和普通教育相提并論。①②

（二）發展經驗

但是，經過多年的教育改革，越南職業教育也取得了一定成效，根據越南制定的十年教育發展戰略（2001-2010），職教改革的目標包括建立普通教育和職業教育的雙向溝通機制，通過多種手段和培訓機制提升職業教師師資水平，將中等職業教育延展到高等職業教育中，打通終身職業教育培訓機制。而一個終身教育培訓機制的建立是職業教育有效發展的保證，這已為諸多國家所證實。盧寧曾概括了越南職業教育改革成功的十大舉措[5]，其中不乏一些亮點和經驗可供借鑒。

1.加強國際交流和合作，有效運用國外先進資源。由于國內教育基礎設施薄弱和職業教育質量相對落后，越南政府通過引進來的方式，即通過國際化交流、投資和援助提升國內職業教育軟硬件水平。具體手段和舉措包括“引進來”和“走出去”兩種方式。一方面，大力爭取國際資金（包括貸款和援助）用于更新提升國內職業教育基礎設施和設備，確保適合新時期職業培訓需求的理論、實踐教學場地，提升硬件條件；依靠政策優惠，大力吸引有資質的、在行業內具有知名度的跨國企業到越南國內投資建廠。在這一過程中，外企需要熟悉生成流程，能夠高質量完成生產任務的高質量產業工人，同時，國內新員工也需要逐步適應全新工作環境的職業要求。在雙方共同需求下，外資企業雇傭并培訓本國勞動力實現雙贏就成為水到渠成的必然結果；鼓勵國外職業教育機構開展職業培訓，借此提高本國產業工人的職業技能水平和理念。

2.加強與國際高校的科研合作，加大職業教育研究，為政府制定政策提供咨詢和建議。雖然越南近年來逐年加大對教育的投入，僅2010年就將18%的政府收入用于教育投入[5]，但是仍然無法滿足日益增長的國內需求。因此，政府制定并出臺政策，提出教育社會化的概念，鼓勵職業教育機構和單位向社會募資，加強和企業的橫向聯系，搭建校企合作平臺，通過多種途徑吸引民間資本和國際資本進入職業教育培訓市場，鼓勵建立半公立甚至私立的職教培訓機構，這直接推動了越南國內職業教育的發展。

3.政府主導、社會化辦學和國際化辦學。由于國內教學資源的限制，越南政府鼓勵國外留學，僅2010年至2013年，越南留華學生就達到36 000多人次，僅廣西一地就吸收了30%～40%的越南留學生，其中，職業教育就是其中一項重要的合作領域和合作內容。[6]而在亞洲銀行的牽頭協調下，云南與周邊的中國、緬甸、老撾、泰國、柬埔寨建立了大湄公河次區域合作機制（GMS），在經濟、文化、教育等各個方面開展合作，提升區域經濟發展。和其他國家相比，中國的教育優勢是不言而喻的，因此，在吸引越南留學生方面，取得了巨大的成績。[7]

通過對越南國內職業技術教育現狀的介紹和存在問題的整理，可以發現，越南在職業教育改革中，還是取得了一定成績，尤其是越南在職業教育國際化和吸收民間力量辦學方面的經驗，還是值得我們借鑒的。但是在各個層面所存在著問題也不容忽視，也同樣是值得我們借鑒的。

注釋：

①Project Performance Evaluation Report for Loan 1655-VIE：Vocational and Technical Education Project in Viet Nam，October 2012，paper5.

[1]吳全全.老撾、泰國、越南職業教育發展的研究——現狀、問題、對策、趨勢[J].職教論壇，2004（22）:56-59.

[2]李睿.越南職業技術教育改革探究[J].教育教學論壇，2015（18）:89-91.

[3]盧雙盈.越南職業技術師范教育一瞥[J].海外職業教育，2003（6）:93-95.

[4]祝士明，王君麗.越南職業技術教育現狀、問題與發展[J].職教通訊，2006（5）:54-56.

[5]盧寧，周勇，阮越河.越南職業教育改革現狀研究[J].中國民族教育，2010（11）:41-43.

[6]蔡立超.廣西和越南教育文化交流與合作的現狀及前景分析[J].玉林師范學院學報，2013（4）:66-68.

[7]李燕.云南省高校與GMS國家教育合作模式探析[J].西華大學學報，2012（3）:110-112.

[責任編輯 張棟梁]

邵健，男，浙江工商職業技術學院副教授，博士，主要研究方向為認知語言學，英語教學；徐秋萍，女，浙江工商職業技術學院講師，主要研究方向為外國語言學及應用語言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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