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華敏 李欣旖 閆志利 王景瑞
摘 要:德國應用技術大學建設始于20世紀70年代初期,歷經醞釀、創辦、發展、穩定四個階段,在專業建設、課程建設、師資隊伍建設、評價體系建設、科研體系建設、服務體系建設和保障體系建設方面形成了鮮明的特色,成為世界應用技術類高校發展的典范。借鑒德國經驗,推動我國地方本科高校向應用技術類高校轉型,需要確定轉型目標祈向,明確轉型發展任務,制定轉型發展措施,確定轉型發展主體,考核轉型發展效果,強化轉型發展保障。
關鍵詞:德國;應用技術大學建設;轉型發展;確定目標;明確任務;制定措施;確定主體;考核效果;強化保障
基金項目:河北省高等學校人文社會科學研究青年基金項目“河北省本科高校轉型發展目標與路徑研究”(項目編號:SQ151071);河北科技師范學院教學研究項目“地方本科高校向應用技術大學轉型的目標與路徑研究”(項目編號:JYYB201424)。
中圖分類號:G719 文獻標識碼:A 文章編號:1674-7747(2017)01-0049-06
應用技術類高校是指適應經濟社會發展趨勢和高等教育大眾化發展要求,與生產經營一線和民眾生活緊密聯系并為之服務,側重于學生應用技術素質培育、訓練與研發的新興高校。[1]按照黨中央、國務院的相關部署及教育部的具體安排,目前我國部分地方本科高校正在積極推進向應用技術類高校轉型工作,學界有關研究也逐步興起。[2]但總體看,各地教育行政部門及轉型試點高校確定的轉型目標不一、轉型方向模糊、轉型路徑各異,相關研究也多聚焦于轉型意義、內容及條件、遇到的問題等[3],難以付諸具體實踐,直接影響到地方本科高校轉型進程及效果。推動地方本科高校轉型工作有序進行,需要借鑒世界發達國家的經驗,走出一條具有中國特色的轉型之路。在這方面,德國應用技術大學(Technische Hochschule)建設已經歷了半個世紀的歷程,實現了不斷發展與壯大,成為世界應用技術類高校建設的典范,對促進我國地方本科院校轉型發展也具有重要的借鑒意義。
一、德國應用技術大學的建設歷程
(一)醞釀階段
第二次世界大戰結束之后,德國被分為聯邦德國和民主德國兩個國家。1961年,民主德國修建了柏林墻,阻礙了勞動力向聯邦德國的流動。聯邦德國開始感受到勞動力短缺帶來的一系列問題,逐漸意識到發展教育的重要性。1964 年,聯邦德國教育家皮西特(Georg Picht)發表系列文章,提出“教育災難”的觀點,并認為“教育危機”將帶來經濟危機,引發了政府及社會各界的高度關注。[4]1965年,聯邦德國部分專業技術學校畢業生也開始呼吁政府提升其職業資格證書的認可度,滿足其職業生涯發展的起步條件。在這種情況下,1967年,聯邦德國巴登符騰堡州(Baden-Württemberg)文化部出臺了《達倫多夫計劃》,該計劃將大學、師范類高校、藝術類高校和專業高校統一合并為綜合高校(Gesamthochschule),將工程師學校及其他同類型職業學校整合為應用技術大學(Fachhochschule)并納入高等教育,力求通過高等教育的普及化,使更多的學生在短時間內獲得更高的學歷,同時滿足部分學生盡快就業和部分學生希望繼續深造的需要。[5]盡管該計劃曇花一現,卻對德國應用技術大學的誕生產生了巨大推動作用。
(二)創辦階段
1968年,聯邦德國在《各州統一專科學校的規定》中全面總結了對新型高等教育機構設置的審議意見,宣布將應用技術大學建設成“獨立的高等教育機構”,使應用技術大學建設的思路逐漸清晰,并引發了眾多年輕人的興趣。但與此同時,應用技術大學的建設將綜合大學建設帶入了尷尬境地,引發了部分人士的質疑,導致1969年聯邦德國政府未能就應用技術大學的獨立法律地位與各州政府達成一致協議。如當時的北萊茵—威斯特法利亞(North Rhine-Westphalia)州就將正在建設的應用技術大學看做是高等教育發展暫時的、過渡的結果。1971年,聯邦德國政府開展“應用技術大學行動”,賦予應用技術類高校履行技術研究和技能開發的使命,有效緩解了綜合大學與技術大學之間的矛盾,促使1973年諸如北萊茵—威斯特法利亞州科隆(K?ln)等地區的應用技術大學成為了獨立的、永久性的高等教育機構。
(三)發展階段
1976年聯邦德國正式頒布《高等教育總綱法》,明確了應用技術大學的法定地位,開啟了德國應用技術大學的快速發展之路。聯邦政府綜合運用法律、政策等措施,有效地擴張了應用技術大學的生源,專業設置逐步呈現出綜合性、聚集性及國際化等特點,使應用技術類高校的發展規模不斷壯大。通過賦予應用技術大學相應的學位授予權,有效地提升了人才培養質量,應用技術類高校得到了社會各界的廣泛認可。1990年,分裂達45年之久的聯邦德國和民主德國實現了統一,高等教育需求人口總量劇增。為應對社會需求,德國科學評議委員會做出了大力擴建并進一步發展應用技術大學的決策。[6]1992年,德國教育部部長向聯邦政府提交高校發展現狀報告,提出“要盡可能迅速地將應用技術類高校的學生數量提高到高校學生總量的40%”。德國經濟界也表示支持應用技術類高校數量的增加與規模的擴大,促使應用技術大學發展進入“快車道”。1998年,德國政府修訂《高等教育總綱法》,要求德國應用技術大學采用全球互認的“學分制”模式,并允許其和研究型大學一樣授予二級學位。應用技術大學不僅設置研究型大學的常設專業,還突出了專業應用性、實用性等特點,并跟隨時代發展設置了工程科學專業,收到社會各界的一致好評。
(四)穩定階段
進入21世紀后,隨著經濟全球化進程的不斷加快以及工業產業結構優化升級的需要,德國應用技術大學步入質量與規模并重的穩定發展階段,成為與綜合性大學并列的高等教育類型和“h”型高等教育體系的重要組成部分。德國政府通過制定相關標準、強化社會監管等措施,促進了應用技術大學辦學質量的持續提升和辦學規模的不斷擴大。由于畢業生具有就業前景好、薪金福利待遇高等優勢,且許多畢業生已經升職為頂層管理人員,應用技術類高校的社會吸引力不斷加大。德國科學審議會的數據表明,到2010年,德國已經擁有應用技術大學191所[7],遠高于綜合大學的數量。在校生達到71萬人,占德國高等學校在校生總量的1/4以上。到2013年,德國應用技術大學在校生總量達到82.8萬人,占德國高等學校在校生總量的1/3以上。[8]德國大學校長聯席會議官方網站公布的數據顯示,2015年,德國應用技術大學已經發展到231所,占德國高等學校399所的57.89%。應用技術大學已經占據了德國高等教育體系的核心位置,成為推動社會經濟和社會發展的強大動力源。
二、德國應用技術大學建設的經驗
(一)專業建設
20世紀60年代末,德國傳統大學培養的理論精英已無法滿足社會對應用型人才的需求,高等教育的純理論教育理念逐漸被工業化浪潮所吞噬。[9]應用技術大學發展從起步之時,就拋棄了綜合性大學按學科設置專業的方法,實施按社會需求和職業領域設置專業。要求學生不能一味地追求知識的廣博,應將學習的重點放在追求職業能力發展方面,能夠應用現代科學知識解決生產經營過程中遇到的實際問題。在應用技術大學發展階段,部分專業已經實現了跨學科設置,全面體現了實踐需求。甚至部分專業招生前,要求學生必須具備一定時間的實踐經歷。同時,應用技術大學通過不同方式,突出學業向職業的過渡,主動邀請企業雇主等參與人才培養過程,使專業發展呈現出多樣化趨勢。特別是近年來,應用技術大學增設了很多綜合性大學設置的專業,但體現了自身的特色,表現在通過專業與職業的對接,提高了相關行業的科技創新潛力,促進了企業快速發展,提高了企業經濟效益。
(二)課程建設
德國應用技術大學在發展過程中格外重視課程建設,強調高素質應用型人才不僅要精通專業技術,還應具備基本的管理知識。通過及時調整課程結構、變革課程內容等措施,不斷提升學生的綜合職業能力。在課程結構方面,應用技術大學將課程分為基礎課程與專業課程兩類。其中,基礎課程包括人文社科類課程,專業課程包括專業實踐類課程。基礎類課程和專業類課程學時量各占總課時的1/2左右,人文社科類課程和專業實踐類課程學時量分別占總課時的1/5、1/4以上。[10]課程內容均隨科技發展和社會需求的變化及時進行調整和更新,與職業領域給定的標準高度契合。學生通過頂崗實習,能夠不斷適應職業崗位要求,具備了相關實踐的能力。大多數企業都會選擇實習生作為企業儲備人才,有效地避免了畢業生盲目求職的現象。在課程實施方面,應用技術大學七個學期均安排實習實踐活動,包括一個實習學期和一個畢業論文學期。教育形式多為研討課、實踐課或項目課等,便于學生掌握。學生畢業論文需要針對企業的具體問題開展研究,重點解決“怎么做”而不是“為什么”的問題。[11]
(三)師資隊伍建設
德國應用技術大學始終把師資隊伍建設放在首位。教師分為專職教師、兼職教師和科研助教三類。其中,專職教師是教學的主體,但僅占教職工總數的1/4左右。兼職教師(Lehxbeanftragter)占教職工總數的60%左右,多為來自各行各業的部門一線專家或工程師,能夠傳授給學生實用工作技能和實踐知識。其他為科研助教,具體負責學校昂貴器材的維護、保養及使用工作,并幫助學生實驗實習。相關法律及聯邦政府規定,應用技術大學的教學人員入職前必須具有4-5年的師范類學校的學習經歷,具有雙學位(某一技術專業和教育專業)和雙證書(職業資格證書和職業技能證書),并通過相關考試。兼職教師必須具有職業院校的畢業證書和5年以上從事一線工作的經驗,并經過200多個學時的培訓,考試合格后方可申請擔任。科研助教需要擁有本專業學士及以上學位證書,并通過工程師資格認證考試。[12]通常,教學人員和兼職老師需要在應用技術大學完成一定的授課任務,并在相關企業兼任經理以上的職務后,才有機會獲得教授職稱。近年來,德國很多應用型大學要求教授每四年必須到企業參加為期6個月的專業進修,促其更新知識,了解企業科技發展的最新動態,進而強化對學生知識和技能的培養。
(四)評價體系建設
歷經多年的完善,德國逐步建立起應用技術大學教育質量評價體系,評價方法主要有書面考試、面試、技能考試等形式,均由第三方行業協會組織,避免了“誰培養,誰評價”的現象。全國高等教育管理部門與行業企業一起,共同成立了“培養計劃與考試大綱協調委員會”,使各應用技術大學的人才培養目標更加明晰,培養方案更加實用。學生需要參加中期測評、畢業測評、到相關企業實踐學習評價等具體環節,通過某一環節考試后才準許進入下一個環節培養。如學生在校學習1年后,需要參加中期評價(Vordipfom Plomfung),具體形式包括面試、半封閉式的書面測試等形式。通過中期評價后才有機會繼續學習。畢業評價有筆試、面試以及撰寫畢業報告或畢業論文等形式,且必須通過由學校教授和企業導師舉辦的答辯。學生必須完成學校規定的全部課程,并通過所有課程的考試,再到校內的實習工廠或校外企業進行畢業設計,最后通過校內外導師的答辯后方可畢業。各環節考試均由相互獨立的機構按照法定程序組織實施,實現了“教考分離”,保證了考試的客觀性與公正性。由于采取了寬進嚴出的管理方法,德國應用技術大學畢業生淘汰率一般在1/5左右,許多工科類專業淘汰率達到 45%~50%。
(五)科研體系建設
在德國應用技術大學發展進程中,有關其科研職能一直存有爭議。盡管聯邦憲法法院曾于1982 年和1983年相關決議中闡明了“研究不是應用技術大學的首要任務”。[13]但各州政府均將科學研究作為應用技術大學的工作任務之一,并明確了綜合型高校進行基礎性研究,應用技術類高校從事應用型研究的規定。多數應用技術大學內部建立了應用技術研究所、產品研究中心、技術推廣中心等機構,成為對外合作科研的實施主體。由于應用技術大學和行業企業關系密切,不僅了解企業需求,也能幫助解決企業實際問題,實現技術創新,因而受到行業企業的歡迎。同時,應用技術大學各專業建設具有跨學科屬性,相關科研項目也最容易產生成果,實現了科研與教學同步,形成了應用技術大學科研的自身特點。為了增強應用技術大學的科研競爭力,使其能夠像綜合性大學那樣通過競爭獲得科研資金(來自歐盟、聯邦政府、德國科研聯合會),德國聯邦教育與科研部于1992年啟動了“應用技術大學的應用性科研”專項資助項目,進一步提升了應用技術大學與校外伙伴聯合實施科研的能力,有效促進了現代科學技術的轉移,促進了區域社會經濟的發展。[14]
(六)服務體系建設
在長期的發展實踐中,德國應用技術大學逐步形成了服務社會發展和服務學生就業兩大服務體系。在社會服務體系方面,應用技術大學專業設置與社會經濟發展需求高度契合,實行產學研合作育人模式,為行業企業發展提供了強力人才支撐。同時,應用技術大學緊密跟蹤行業企業發展最新動態,積極主動地為行業企業開展科技服務,得到了行業企業的高度認可。與此相對應,行業企業也積極參與到應用技術大學教學項目,共同開發課程甚至“雙元制”專業實施中來,成為應用技術大學的教學、實習、科研乃至就業的基地。[15]在就業服務體系方面,1999 年,歐洲各國簽署了《博洛尼亞宣言》,確認應用技術大學均實行學士和碩士學歷制度,且不能通過畢業證書體現出兩者的差別。該宣言激勵德國應用技術大學保持自身獨特之處,即提供其他教育機構沒有的,具有社會實踐和職業導向的,迎合勞動力市場需求的應用技術教育,有效滿足了學生就業需求。正是由于應用技術大學畢業生就業服務良好,就業渠道順暢,才使應用技術大學注冊學生人數迅速增加,甚至超過了綜合型高校。
(七)保障體系建設
德國逐步建立了完善的應用技術大學發展保障體系。(1)法律保障體系。1968年,聯邦德國各州簽訂了《各州統一專科學校的規定》,為應用技術大學建設提供了法律依據。1976年,聯邦議會通過了《高等學校總法》,規定了應用技術大學文憑與綜合大學文憑具有同等法律效力。1969年,聯邦議會通過了《職業教育法》,使應用技術大學教師資培訓實現了規范化。1985年聯邦議會通過《高等教育法》,推動應用技術大學逐步走向健康發展的軌道。1993年,聯邦政府批準《各州文化部長會議關于應用技術大學專業設置的決議》,明確了應用技術大學專業建設的目標與方向。[16](2)經費保障體系。德國應用技術大學多為公辦學校,辦學經費由聯邦政府、州政府和地方政府共同承擔。同時,也存在著企業資助和個人自助等多種方式,形成了多元化經費籌措體系。[17](3)質量保障體系。聯邦政府成立了包括接受過專業質量管理培訓的教育專家、教育行政管理人員和企業技術人員組成的教育質量考核委員會這一常設機構,定期對應用技術大學的教學計劃、專業設置、課程設置、教學過程及教學效果等各個方面的實施評估。同時,全國480個行業協會均設有職業教育委員會,按照《職業教育法》的相關規定,對應用技術大學各個教育環節實施監督權。
三、對我國地方高校轉型發展的啟示
(一)確定轉型發展目標
目前,我國缺乏地方本科高校轉型發展的成功模式及相關標準,導致人們對地方本科高校轉型發展的目標及路徑認知存在較大差異。部分地方政府教育行政部門及本科高校將應用技術類高校理解為普通本科加技能訓練模式,利用政府核撥的轉型發展支持資金,購買了實驗儀器設備,修建了學生宿舍樓及塑膠操場等,削弱了轉型發展的資金支撐力。究其原因,關鍵是沒有明確地方本科高校轉型發展的目標。
事實上,教育轉型是由一種模式、樣態、方式轉為另一種模式、樣態、方式的過程,轉型發展的目標應具體描述出新的教育模式、樣態和方式。在這方面,德國應用大學建設為我國提供了轉型發展的樣板。在推進我國地方本科高校轉型發展的具體實踐中,應徹底理清應用技術類高校與綜合類高校的區別,強調重點培養滿足社會實際需求,具有各種職業技術的高級應用型人才,而不是基礎理論科學研究人才;強調高校與行業企業建立密切的聯系,實施聯合培養人才,而不再是學校單打獨奏;強調突出學生實踐能力和實際操作經驗的培養,加強實習實訓場地建設,而不是基礎科學課研究能力,加強學科實驗室建設。
(二)明確轉型發展任務
分析德國應用技術大學建設50年歷程,可以發現我國地方本科轉型也需要經歷一個較長的歷史階段。在實際工作中,既要積極推進轉型進程,又要防止出現“大躍進”苗頭,忽視轉型質量與轉型效益。要對轉型發展總體目標實施分解,做到分步實施。基于德國應用技術大學發展經驗,要做好七個方面工作:(1)從依據學科設置專業向依據社會需求和職業領域設置專業工作,突出專業的應用型,突出滿足行業企業需求,對部分專業實行跨學科設置。(2)將轉型高校課程分為文化基礎課程與專業技術課程,并在專業課程中設置一定時間長度的實踐課程,動態調整課程結構,及時更新教學內容。(3)改變目前教師“教什么就考核什么”的“自娛自樂”現狀,實行省域乃至全國范圍內的統一評價與考核,全面考核學生“學”的狀況和教師“教”的狀況。(4)加強教師隊伍建設,從目前直接招收應屆碩博研究生從教轉向招收社會上有5年實踐經驗的、且具有碩博學歷和工程師以上職稱的人員從教,并全面推行聘任制,實現“能上能下”和“能進能出”。高度重視教師的企業實踐經驗和科研能力,促使教學和科研融為一體,促進學校和教師團隊與行業企業形成互惠合作關系。(5)加強實習實訓設施建設和實習基地建設,全面滿足學生學習技能的需要和社會實踐的需求。(6)變革科研方向,建立相關技術研發機構,主動與行業企業開展聯合攻關活動。(7)強化服務社會職能,強化面向企業的新技術推廣服務工作和學生就業服務工作。
(三)制定轉型發展措施
在確定轉型發展目標之后,轉型高校應依據總目標及各階段的分期目標制定實施措施,并付諸實施。借鑒德國經驗,首先,要實施專業重置。成立由政府人力資源管理部門、教育部門以及相關領域專家組成的應用技術類高校專業改革委員會,全面分析轉型高校辦學的歷史進程及教育資源積淀狀況,立足區域經濟發展對人力資源的需求趨勢,實現專業重置。其次,要實施系列課程開發。圍繞重置專業,組織本領域專家及行業企業技術骨干確定課程體系,立足相關職業資格及職業能力要求確定課程內容。再次是確定課程實施辦法。立足學生知識及技能學習的需求,通過建立實習實訓車間以及校外實訓基地等形式,活化教學方式,確保教育效果。最后,是強化專業教學師資隊伍建設。對擔任基礎課程教學任務的教師,應實行競爭上崗;對擔任專業課程教學任務的教師,即使其具有博士學位或教授職稱,也應確保其有5年以上相關專業的一線實踐經歷。應組織未能達到上述要求的教師到相關企業一線崗位進行實踐鍛煉,且企業科技發展狀況必須處于國內領先水平,待教師達到“雙師型”標準后再上“講臺”。對于缺任教師,應通過外聘企業專家及技術人員擔任兼職教師的方法解決,并逐步加大外聘教師數量,改善地方本科院校專任教師與外聘教師的結構比例。
(四)確定轉型發展主體
德國應用技術大學發展實踐表明,推動地方本科高校向應用技術類高校轉型發展的主體不僅僅在地方本科高校自身,也不僅僅在于政府及其相關部門、社會相關組織,而是需要多主體配合,做到協調聯動。盡管我國與德國國情不同,但我國地方本科高校不具辦學自主權,各項轉型措施需依賴政府部門批準或認可已經是不爭的事實。在全面貫徹黨中央、國務院相關部署,積極落實高校辦學自主權以及“去行政化”策略的同時,應將政府教育行政部門確定為推動地方本科高校轉型發展的“引導主體”,具體負責地方本科高校轉型規劃及標準的制定工作,強化制度創新與政策供給;將地方本科高校確定為轉型發展的“實施主體”,具體做好轉型發展的具體規劃與實施等工作。集中精力搞好校企合作以及落實專業重置、課程開發、教師選任等具體事宜;將政府相關部門、相關社會組織及相關行業企業確定了“參與主體”,通過強化政策供給等措施,調動其參與地方本科高校轉型發展的積極性,并在相關方面給予全力支持與協助;按地方本科高校轉型發展所需要的各項條件,推導至應該負責的政府行政部門或社會其他相關組織,并將其確定為“保障主體”,及時為地方本科高校轉型發展出臺相關配套政策,為實施轉型發展提供良好的外部環境;將人大相關機構、政協相關組織以及紀檢監察組織、社會團體、輿論媒介等確定為“監督主體”,確保各項轉型措施依法、依規,沿著正確的軌道運行。
(五)考核轉型發展效果
借鑒德國應用技術大學的發展經驗,國家及省級教育行政部門應在確定應用技術類高校建設目標及標準的基礎上,及時對實施轉型的地方本科高校實施年度考核或辦學條件評估,確定其轉型發展的效果,并向社會公開,接受社會各界的監督。區別于普通研究型高校,地方本科轉型發展效果考核(評估)方案的制定、考核(評估)工作的實施等均應吸收行業企業、學生及其家長以及社會相關組織的參與,確保考核(評估)結果的公正性、公平性和公開性。圍繞興辦“人民滿意的教育”的目標,做好企業滿意度、社會滿意度以及學生(畢業生)滿意度等調查工作,以此確定轉型成效是否得到了社會及廣大民眾的認可。同時,依據考核(評估)的結果,確定地方本科轉校轉型發展的現實程度與轉型目標的差距,幫助轉型地方本科高校確定今后工作的任務與努力的方向。對那些社會滿意度較低的地方本科高校,國家及省級教育行政部門應及時對其進行警告,督促其加快轉型發展進程。對在“就業率”“社會滿意度”“雙師型”教師數量以及外聘教師數量等指標弄虛作假、騙取榮譽的地方本科高校,應停止其招生資格,并對學校負責人給予相應的處分。對那些套用、挪用轉型發展專項經費搞形象工程的高校,應追查到底,并追究相關人員的責任。
(六)強化轉型發展保障
德國經驗表明,推進地方本科高校轉型發展,需要不斷優化外部環境。(1)完善立法,做好頂層設計。地方本科高校轉型發展是一項系統工程,僅僅依靠地方政府及地方本科高校難以達成預定目標。同時,由于認知水平、地方財力等方面的差異,勢必出現建設水平、發展水平不一的現象。因此,必須從國家層面做好頂層設計,制定和完善有利于地方高校轉型發展的法律保障體系。(2)省(市)立法機構和省(市)級政府應依據國家相關法律規定和相關政策,制定符合本地實際情況的補充性規定,進而形成一套嚴密的法律規制系統,確保地方本科高校轉型工作有序進行。(3)政府教育行政部門以及人力資源和社會保障等相關部門應加快清理現有與地方本科高校轉型發展不相適宜的規章制度,全面落實地方本科高校的辦學自主權。(4)強化資金投入保障。地方本科高校轉型發展需要實施課程開發、建設實習實訓場地、購買實習實訓設置等,需要大量的資金投入,各級政府應在加大自身投入的同時,加大PPP模式的應用推廣力度,引導社會資本融入地方本科高校轉型發展,促進地方高等教育投入的多元化,不斷壯大應用技術大學發展實力。(5)改革地方本科高校治理方式。通過建立由行業企業及社會知名人士參加的學校理事會等措施,建立現代學校治理結構,完善人才培養體系,不斷提升應用技術類高校的育人能力和辦學水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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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責任編輯 張棟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