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喜英
摘 要:新中國成立以后,中國社會主義建設道路基本上可以分為改革開放前走社會主義集體化和計劃經濟道路,以及改革開放后走中國特色社會主義道路兩個前后相繼的不同階段。二者雖然有很大區別,但并非相互割裂,更不是相互對立,而是相互統一的。
關鍵詞:
改革開放前;改革開放后;社會主義建設道路
中圖分類號:D619
文獻標識碼:A
文章編號:1000-5099(2017)05-0013-05
國際DOI編碼:10.15958/j.cnki.gdxbshb.2017.05.03
中國社會主義建設道路基本可分為改革開放前走社會主義集體化和計劃經濟道路,以及改革開放后走中國特色社會主義道路兩個前后相繼不同階段。
一、
改革開放前中國選擇走社會主義集體化和計劃經濟道路的社會經濟基礎
(一)
20世紀50年代
中國在20世紀50年代選擇走社會主義集體化和計劃經濟道路是當時的經濟基礎、工業化的發展要求和國際環境共同促成的。
1.實現工業化的需要
1949年中國的社會總產值中農業產值占583%;工業(包括建筑、運輸業在內)僅占293%;商業占12.2%,重工業幾乎是一片空白。因此,交通運輸業也不發達:鐵路和公路里程不長,不能自己制造鋼軌、火車和汽車;內河航運和海運也不發達,不能制造輪船;完全沒有自己的航空業。“輕工業雖有一些,但是也遠遠不能滿足人民的需要,并且因為我國沒有重工業,許多輕工業的機器,尤其是精密的機器不能制造。”“農業中就幾乎完全不使用機器,也很少使用化學肥料。”[1]對此,周恩來明確指出:“毛主席說過,我們的國家在政治上已經獨立,站起來了,但要完全獨立,就要實現國家工業化,否則還要依靠人家。工業不發展,甚至已經獨立了還有可能變成人家的附庸,……發展重工業才能使我們的國家工業化。有了重工業以后,才能使國防現代化。”[2]
2.蘇聯工業化道路成功的榜樣示范作用
近代歐美國家的工業化都是從輕工業開始的,大致花了50到100年的時間。而蘇聯采取優先發展重工業的戰略,從1928年第一個五年計劃開始到1940年,短短12年整個工業增長35.5倍,年均增長16.9%,其中重工業增長9倍,年均增長212%,工業產值在工農業總產值中占70%以上 [3],只用了10多年的時間就走完了歐美國家一個世紀才走完的路程。從此,蘇聯從一個落后的農業國一躍成為社會主義工業強國,且在第二次世界大戰中打敗德日法西斯,成為世界上第一個強大的社會主義國家。因此,我國第一個五年計劃很自然地就把“集中力量以重工業為中心的工業建設,建立我國社會主義工業化的初步基礎”作為基本任務,采取了重工業優先發展,重點建設的方針。
3.現實經濟基礎的薄弱和外部環境的限制
重工業是資本密集型產業,具有建設周期長、投資規模大的特點。新中國成立初期,一則資金十分短缺;二則可供出口的產品少,外匯短缺,匯率也很高;三是經濟剩余少,資金動員能力弱。外部又面臨以美國為首的西方國家的封鎖包圍。作為一個傳統農業大國,要在這樣的社會經濟條件和外部環境下建立起自己獨立的工業體系和國民經濟體系,尤其是建立起自己工業化的基礎——重工業,只有走以農支工的道路。而要讓剛剛通過土地改革分得土地的廣大農民心甘情愿地為此做出犧牲,必須建立一整套體制機制,正如著名經濟學家林毅夫指出的,中國傳統的經濟體制,“是為了在資源稀缺的經濟中推行重工業優先發展戰略而形成的,其主要內容是扭曲產品和要素價格的宏觀政策環境,高度集中的資源計劃配置制度和毫無獨立自主權的微觀經營機制。”[4]因此,通過農副產品統購統銷限制糧食自由買賣、通過戶籍管控限制農民自由流動以及通過劃分階級成分改造農民思想成為當時的一種選擇。同時,在城鎮和工業領域,通過有計劃的生產和銷售、低工資、低物價和票證制度,保證了國民經濟的高積累。
(二)
集體化和計劃經濟時期
1.
農村為實現工業化作出了巨大貢獻,付出了極大犧牲
在統購統銷政策下,大部分農副產品購銷和定價都由國家統一掌管,而且被人為壓低價格,從而保證了能夠為工業和城市提供廉價的原料和食品,降低工業成本,提高工業利潤,完成工業化的資金積累。根據相關統計資料測算,在長期以農支工、優先發展重工業的過程中,單單人民公社化期間,我國農村為工業化建設提供資金共計約5 400億元。[5]期間僅“二五”時期農民在義務修建水利工程、開荒、改造耕地、造林等方面,以工資計算,勞動折價約500億元左右。[6]而由于領導作風上嚴重的官僚主義、思想方法上的教條主義和強迫命令,造成1957到1958年河北、河南、山東、浙江等地出現農民鬧退社搶糧庫事件,以及對糧食統購統銷政策的不滿言論。[7]
2.
集體化和計劃經濟能夠被“容忍”的制度安排與社會心理因素
在這種情況下,農民之所以能夠長期“容忍”這種政策安排,除了國家政策的適時調整外,還由于一些“特殊”的制度安排。在集體化時期,作為農村基層經濟組織分配制度的“工分制”,其中一些“特殊”工分——如“投肥工”“大隊工”“義務工”
“投肥工”,有的也叫“積肥分”,即農戶交給生產隊的肥料所得的工分,主要包括豬圈糞、廁所糞、灰渣糞。“大隊工”,即生產隊的社員被抽調到生產大隊做工所得的工分,主要包括大隊干部、民辦教師、林業隊員、運輸員、副業人員、赤腳醫生等固定人員,以及臨時性的電工活、木工活、文藝演出、體育比賽、民兵訓練、招待做飯等,由大隊記錄,月底或年底撥給生產隊,在生產隊分配所得的工分,各生產隊之間年終由大隊“找齊”。“義務工”,即因基本建設如修水渠、水庫等水利工程和公路、鐵路等道路交通而攤派的義務勞動所得的工分,由生產隊從個人總工分中扣除規定的義務工數,投入大隊總工數。“四類分子”的義務勞動也可算作義務工,只是沒有工分。
的存在,或者增加了工分,彌補了勞動工分分配的不足,或者由于全國各地情況基本相似,所受“剝奪”人人有份,“出于‘不患寡而患不均的心態,社員在心理上容忍了對于分配的各種不滿, 這才使得人民公社時期的分配制度能夠順利實施。人民公社時期的分配制度存在著弊端,但同時不可忽視的是,社員對于這種弊端的容忍。任何制度設計,都必須在具有現實可行性的條件下才能得以施行,社員對于分配制度的認識以及由此而生的容忍心態為這一制度提供了現實可行性”。[8]而且,農村千百年來形成的人性傳統——厚道,有同情心;感恩,不過分計較——給冰冷殘酷的政治制度增加了彈性,也使廣大農民能夠“忍受”這種付出和犧牲。
此外,人民公社時期隊干部在政策執行過程中也存在著“變通”現象。作為連接國家政權和農民的紐帶,這種“變通”使上級下達的不符合農村實際的一些政策措施大打折扣,某種程度上也減輕了農民的不滿。“當國家政策安排與農村社會的現實需求相悖時,大隊與生產隊干部在政策執行上并非一味地順應上級的旨意,相反可能會大打折扣。當然,迫于政治環境的壓力,其行為舉止往往會講究策略。特別是,在‘天高皇帝遠的邊遠地區,加之自身的農民身份往往使隊干部有著豁出去的勇氣,政策‘變通便在如此的邏輯下進行著。”他們或者與農民“齊心協力”敷衍上級的政策指令,或者對上一套對下一套,或者鑒于常常一方面因為站在農民一邊而被上級整肅,一方面因為公事公辦而被社員討嫌唾罵,干脆豁出去破釜沉舟對著干。加之中國鄉村重人情往來的文化傳統等因素,“一般說來,大隊與生產隊干部由于本身是實實在在的村里人,掙的是工分,生活在農民中間,這決定了在‘調適或者說‘違拗不符合農村實際的政策上,通常都會倒向農民一邊。”[9]
(三)集體化和計劃經濟的成效
正是通過這樣的集體化和計劃經濟的政策措施,改革開放前,新中國已建立起獨立的比較完整的工業體系和國民經濟體系,積累了進行社會主義建設的豐富的經驗,為改革開放和中國特色社會主義道路的開辟奠定了堅定的制度基礎、堅實的物質基礎和堅強的技術基礎。1956年工業總產值第一次超過了農業總產值。此后,農業總產值在工農業總產值中的比重持續下降,從1957年的33.5%下降到1978年的22.9%。工業總產值的比重則持續上升,從1957年的54.9%上升到1978年的703%。1978年工業總產值和農業總產值分別為4 841億元和1 567億元, 工農業總產值之比超過了3∶1。工業總產值年均增長7.7%,農業年均增長4.7%。[10]正如美籍漢學家黃宗智曾深刻指出的,人民公社時期,“盡管農業勞動生產率和農民收入是停滯的,而農業的絕對產量是上升的,政府的稅收和征購也是上升的。”[11]
長期以來,對于計劃經濟人們往往全盤否定,認為其沒有效率,沒有人權和人員流動自由,不抓經濟只搞政治運動,致使國民經濟在改革開放前到了崩潰的邊緣。而實際上,中國通過集體化和計劃經濟完成了由農業國變成工業國所需要的資本原始積累。對于中國這樣后發的傳統農業大國來說,實現工業化所需要的資本原始積累,不可能象先發資本主義國家那樣通過侵略和掠奪,也不可能走自由貿易道路,更不可能走依附型發展的道路,而只能依靠國家政權力量,通過強制壓低消費,提高積累率。這也正是計劃經濟的實質所在。據統計,從1958—1981年,我國工業基本建設投資總額為3 905.68億元,其中重工業為3 467.34億元,輕工業為435.34億元。職工工資從1957—1978年21年中減少了9元;恩格爾系數非但沒有下降,反而上升65.9%,城鎮居民人均生活費收人也停滯不前,21年年均微升0.8%;城鄉居民的居住狀況也沒有得到改善。[12]把積累率提高到30%以上,“中國人民為之付出兩代人的犧牲,中國在28年內走完了西方資本原始積累200年的道路,完全沒有對外掠奪,無論道德評價還是歷史評價都是站得住腳的。”“實際上,計劃經濟時期的積累率高達30%,在排除了經濟波動因素以后,有效年經濟增長率至少10%以上,7年擴大1倍,28年GDP擴大8倍以上。且最主要的經濟成就不在總量而在結構。”雖然從微觀經濟的角度來看,企業生產效率不高,但“單個企業的成本收益和經濟效益不能反映計劃經濟的貢獻,造原子彈的國家安全收益,造大飛機的產業拉動效益,都不計入企業收益,而油礦勘探,科技發明的沉沒成本是由國家承擔的,也無法計入企業成本。”[12]
正是通過這樣的集體化和計劃經濟,我們迅速建立起自己獨立的工業體系和門類齊全的國民經濟體系,成為世界第六大工業強國。隨著社會基礎的變化,計劃經濟只能成為歷史,但這是一段輝煌的歷史,一段全體人民付出巨大犧牲但也取得巨大成就的歷史。
二、
改革開放后走建設中國特色社會主義道路的歷史必然性
改革開放前在探索適合中國國情的社會主義建設道路的過程中,通過集體化和計劃經濟,我們迅速建立起自己獨立的工業體系和比較完善的國民經濟體系,但也出現了嚴重的失誤,經歷了重大的曲折,付出了沉重的代價。通過農業集體化和統購統銷,一方面為優先發展重工業積累了大量建設資金,另一方面也保證了農村的社會穩定,但也遲滯了農業的發展,導致農村社會發展滯后,農民生活十分貧困。通過低工資、高積累、分配上平均主義的計劃經濟,一方面保證了重工業不斷擴大再生產和國民經濟布局的完善,另一方面也導致“家長制”“一言堂”,地方和企業缺乏自主權,沒有積極性,沒有活力,生產效率低下。
改革就是為了解決過去長期走社會主義集體化和計劃經濟道路帶來的問題,解放思想、實事求是地針對問題、解決問題,并隨著改革進程的發展,與時俱進地根據新的問題提出新的解決方案。因此,改革開放后,針對改革開放前脫離生產力發展水平、單純強調生產關系變革,甚至“以階級斗爭為綱”的錯誤方針,我們始終堅持“以經濟建設為中心”;針對“文化大革命”造成的思想僵化,十一屆三中全會提出要“解放思想,實事求是”,堅持改革開放,同時又強調要堅持四項基本原則;針對改革開放前在社會主義建設過程中脫離國情、照搬蘇聯、超越階段的荒唐做法,我們提出了初級階段理論;針對改革開放前對“什么是社會主義、怎樣建設社會主義”這個首要的基本的理論問題的困惑,我們提出了社會主義本質理論;針對改革開放前權力過分集中,缺乏民主、無視法制的錯誤行徑,我們強調要發展社會主義民主,健全社會主義法制,依法治國,建設社會主義法治國家;針對改革開放前不尊重知識、不尊重人才的錯誤政策,我們通過撥亂反正,予以平反,并提出要尊重知識、尊重人才,實施人才強國戰略;針對改革開放前對傳統文化的肆意破壞(如“破四舊”“批孔”),我們提出要繼承和發揚本民族的優秀文化傳統;針對改革開放前的自我封閉,我們提出了對外開放戰略,指出要吸收和借鑒所有國家和民族包括資本主義國家所創造的一切優秀文化成果。正如恩格斯所說:“偉大的階級,正如偉大的民族一樣,無論從哪方面學習都不如從自己所犯錯誤的后果中學習來得快。”[13]鄧小平也說過:“沒有‘文化大革命的教訓,就不可能制定十一屆三中全會以來的思想、政治、 組織路線和一系列政策。”[14]改革開放后,“從許多方面來說,現在我們還是把毛澤東同志已經提出、但是沒有做的事情做起來,把他反對錯了的改正過來,把他沒有做好的事情做好。今后相當長的時期,還是做這件事。當然,我們也有發展,而且還要繼續發展。”[15]“把馬克思主義的普遍真理同中國的具體實際結合起來,走自己的路,建設有中國特色的社會主義,這就是我們總結長期歷史經驗得出的基本結論。”[16]
總之,改革開放前我們在探索適合中國國情的社會主義建設道路的過程中的曲折和失誤,為改革開放歷史新時期的開啟和建設中國特色社會主義道路的開辟提供了歷史的依據。
三、
沒有改革開放前的曲折探索就沒有改革開放后的開拓創新
1.為改革開放提供公共產品
改革開放前通過以公共供給為取向的計劃經濟發展模式建立起來的基礎設施和公共服務等公共產品,為改革開放后中國經濟的快速發展、中國奇跡的創造奠定了堅實的物質基礎。按照統計年鑒對國家財政支出主要項目的定義和分類標準,其中具有較強公共品性質的項目大體包括:基本建設、工交商事業、農業生產和農業事業、文教科衛事業、撫恤和社會福利救濟、國防、行政管理。這些具有公共品性質的財政支出所占比重在1978年以前總體上都是比較高的,改革開放之后明顯下降,1994年財政體制分稅制改革之后有所上升,但比例仍較小。與1978年之前相比,則顯著下降。[15]
2.為市場化改革提供支撐和改革空間
改革就是為了讓群眾得到實惠。判斷一個改革可行與否,衡量利弊的標準,就是看能不能讓群眾得到實惠,生產能否得到發展,這是最重要的。在農村為了解決溫飽問題,推行了家庭聯產承包責任制,農民的生產積極性得到了極大提高,糧食產量也大大增加,在交夠國家、留夠集體之后剩下的都是自己的,在解決了溫飽問題之后開始有了多余資金,農民自身也擺脫了土地的束縛,有了支配自身勞動的自由,從而為改革開放后發展起來的鄉鎮企業以及私營企業和三資企業等非公經濟發展提供了大量廉價勞動力和銷售市場。而計劃經濟時期建立起來的國民經濟的基礎——國有和集體經濟,則為這些體制外因素的發展提供了原料、技術、人才和市場,而這些體制外因素又反過來倒逼體制內的國有和集體企業不斷進行改革。
在城鎮國有和集體企業中,為了增加企業職工工資,提高其生活水平,提出擴大企業自主權,“對內搞活,對外開放”,放權讓利,推行“利改稅”“承包制”,企業利潤不用全部上繳,企業可以留出一部分利潤,用于企業自身發展和提高工資,極大地激發了企業和職工的生產積極性。商品價格也放開了,通過價格“雙軌制”,一部分商品價格完全市場化。通過企業之間的“橫向聯合”,流通也搞活了。由此,投資、消費、收入、物價、成本、出口、稅收、GDP、企業收益及分紅都會提高,貨幣也會超額發行,從而形成由市場供求關系決定的價格形成機制。
同時,許多計劃經濟條件下由國家壟斷、不計算價格的生產要素,在改革開放過程中也開始計價,如土地、資源和家務勞動。改革初期還有大量實物經濟和生產力也是計劃經濟時期積累的。如改革初期的農業發展除了土地承包的因素外,計劃經濟時期培植的良種也起到了關鍵作用。20世紀80年代初期的手表、自行車、縫紉機等耐用消費品消費熱潮是軍轉民的產物。更不可忽視的是計劃經濟時期生育并由國家負擔醫療和教育的大量人口,以及大量國企管理、技術人員下海、兼職和技術外溢,給鄉鎮企業和私營企業、三資企業等非公經濟發展提供了源源不斷的廉價勞動力,以及先進的技術和管理經驗。而且在沒有財產做抵押的時候,是各級政府和國營單位為民營企業提供了無償擔保,成為他們“第一桶金”的來源。[17]
總之,通過發展集體化和計劃經濟,我們一方面進行了大規模農田和水利基本建設,極大改善了農業生產條件,另一方面建立了獨立的比較完整的工業體系和國民經濟體系,發展了縣辦和社辦企工業。所有這些,都為改革開放后糧食總產量的大幅度提高、人民生活由溫飽不足到總體小康、制造業和高科技產業的迅猛發展、鄉鎮企業的“異軍突起”,以及經濟總量躍居世界前列等等奇跡的創造,奠定了堅實的物質基礎和堅強的技術基礎,為市場化改革提供了不可或缺的支撐和發展空間。
四、結 語
綜上所述,不能因為改革開放前我們在探索適合中國國情的社會主義建設道路的過程中經歷的曲折和失誤,就把探索過程中的成就和積累的寶貴經驗一概否定,把改革開放前的歷史一筆抹殺;也不能因為改革開放以來我們在開辟中國特色社會主義道路的過程中出現的問題和教訓,就認為改革開放前一切都好,把改革開放后的歷史全盤否定。在改革開放過程中,也確實出現了一些問題,如群眾反映比較多的城鄉之間、地區之間的差距不僅沒有縮小,反而逐步拉大,社會保障制度的低水平,干群之間、黨群之間矛盾的增多,形式主義、官僚主義、享樂主義和奢靡之風的盛行,消極腐敗現象的易發多發,以及環境污染、道德失范、誠信缺失等等,這些問題有些是改革不到位引發的,有些是改革開放前固有矛盾和問題累積的結果,因此不能簡單靠回到過去解決,而要在不斷深化改革過程中解決。
總之,沒有改革開放前對社會主義建設道路的曲折探索,就沒有改革開放后建設中國特色社會主義的開拓創新;沒有改革開放后的開拓創新就沒有現在的國家繁榮富強和人民生活幸福。二者雖然有很大區別,但并非相互割裂,更不是相互對立,而是相互統一的。其中改革開放前的探索是改革開放后成就的基礎,改革開放后的成就則是對改革開放前探索的繼承、揚棄和完善,沒有改革開放,改革開放前的成就也難以為繼。
參考文獻:
[1]中共黨史參考資料[C]//中共中央黨校黨史教研室選編:第八冊. 北京:人民出版社,1980:48.
[2]王駿毛澤東與中國工業化 [M].福州:福建教育出版社,2001:43-44.
[3]金輝蘇聯經濟概論[M].北京:中國財政經濟出版社,1985:128.
[4]林毅夫,蔡,李周中國的奇跡:發展戰略與經濟改革[M]上海:上海三聯書店,1994:20.
[5]國家統計局中國統計年鑒(1984年)[M]北京:中國統計出版社,1984:109
[6]中共中央文獻研究室陳云年譜:中卷[M]北京:中央文獻出版社,2000:418
[7]黃道霞建國以來農業合作化史料匯編[G].北京:中共黨史出版社,2002
[8]李嶼洪人民公社時期農村的“特殊”工分:以河北省侯家營村為個案[J]中國農業大學學報(社會科學版),2013(2):84-89
[9]張海榮人民公社時期隊干部政策執行中“變通”問題研究[J]北京行政學院學報,2011(6):18-25
[10]國家統計局國民經濟平衡統計司國民收入統計資料匯編(1949—1985)[G]北京:中國統計出版社,1987:3-4
[11]黃宗智長江三角洲小農家庭與農村發展[M]北京:中華書局,2000:248
[12]周樹立論改革開放前的中國經濟發展戰略[J]經濟經緯,2003(4):36-38
[13]楊帆對中國計劃經濟時期成就的客觀評價:從歷史與可持續發展角度[J]云南財經大學學報,2008(4):13-16
[14]中共中央馬克思恩格斯列寧斯大林著作編譯局馬克思恩格斯選集:第4卷[M]北京:人民出版社,1995:433
[15]鄧小平鄧小平文選:第3卷[M]北京:人民出版社,1993:139-140
[16]鄧小平鄧小平文選:第2卷[M]北京:人民出版社,1994:300
[17]葛楊基于六十年整體視角的計劃經濟模式歷史評價[J]福建論壇(人文社會科學版),2009(9):4-9
(責任編輯:楊軍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