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瀚鵬
在2017年1月下旬舉行的美國“紅旗”17-1軍演上,美國空軍的F-35A“閃電2”戰斗機首次亮相,引發了各路媒體的關注。F-35A在部署訓練中表現如何?我們特別編譯了本次“紅旗”軍演過程之中,由美國空軍內里斯基地組織、主要參演部隊負責人參加的記者會現場實錄。希望讀者可以從中對F-35戰斗機的部署情況、即將面對的戰場環境想定有所了解。
媒體:你們怎樣評價F-35的表現?
美國空軍第34戰斗機中隊(使用F-35A)沃金斯中校:本次演習我們從希爾基地飛來了13架F-35。正如大家所知,這是F-35A在“紅旗”軍演的首秀。作為中隊長,我認為本屆“紅旗”的進展不錯。我們截止到現在已經飛了110個任務,還沒有因為操作和地勤維護造成一次任務事故。
媒體:您如何評價F-35和F-18E/F之間的性能差異?
沃金斯中校:我無法告訴您具體的數據,但我可以保證,F-35可以適應任務需要。就像F-22作為第五代(原文中將F-22與F-35稱為5代機)制空戰斗機平臺一樣,F-35主要被設計用于對地壓制任務。它可以通過使用機載傳感器在合適條件下對地面目標進行偵察識別,通過殺傷手段壓制敵方的先進防空系統,為其他己方飛機提供安全的任務環境。
媒體: F-35在演習中擔當何種角色?
沃金斯中校:截止到目前,F-35已經在演習中參加了防空反擊、縱深打擊、搜索打擊任務。
媒體:我們都知道F-35是五代機,在這種情況下你們是如何讓不同代戰機都能最大限度發揮自己的作戰性能,得到充分訓練的?
內利斯基地地勤部隊的比安德斯中校:由于所有作戰平臺使用16號數據鏈。通過指控體系的幫助,我們可以自動篩選不同威脅程度的目標分發給不同類型的作戰平臺。比如F-22和F-35可以先行消滅最為危險地方的目標,這就可以使得相對落后的4代機(譯注:指F-15和F-16系列)平臺進一步推進,消滅其他威脅程度低的目標。
媒體:請問F-35如何對抗戰斗能力日漸增長的體系化防空系統?
比安德斯中校:正如我的同事沃金斯提到的。如今的防空武器系統對我們的威脅正在提升,整合了各種防空手段的體系化防空系統如今是我們常見的威脅。在任務中,我們首先通過傳感器發現這些目標,具體來說使用合成孔徑雷達定位識別這些目標,之后使用F-35機身彈艙內的兩枚2000磅(908千克)制導炸彈將它們炸毀。
就我個人的經驗,之前我們使用F-16執行這類任務時,主要使用“哈姆”高速反輻射導彈打擊這些目標,但是“哈姆”的戰斗部比較小。對這類目標的硬殺傷能力有限。而使用制導炸彈后,對于這類目標的殺傷能力取得了顯著提升。
媒體:請問F-35在本次演習中與假想敵部隊的交換比如何?
沃金斯中校:這是一個容易產生誤導的問題。首先應該指出本次“紅旗”軍演想定的戰場環境十分復雜,假想敵部隊模擬的敵人也更加強大。我本人之前駕駛F-16曾參與過4次“紅旗”軍演,但從未見過如此強大的對手。
當然,如果不把部隊放到真實的對抗中去體驗損失,就無法實現戰斗力的形成,所以我們這次也在模擬戰中,主要因為先進的地空導彈被判定了幾次損失。截止到現在我們與假想敵部隊的交換比大概在15比1左右。
由于現階段F-35僅僅攜帶艙內武器掛載參與行動,而且我們被安排主要執行對地打擊任務,F-35A并沒有攜帶足夠的空空導彈專門進行空空對抗。所以這個交換比并不能展現F-35的對空性能。
媒體:請問本次“紅旗”軍演中F-35的傳感器體系在獲取情、監、偵信息方面表現怎么樣,與其他平臺的互動順暢么?
比安德斯中校:在執行任務時我們有各種平臺和傳感器傳遞來的情、監、偵資源。F-35的傳感器獲取的只是其中一部分,其他的傳感器諸如偵察機的合成孔徑雷達和其他手段的情報一樣可以作用于任務中。不僅F-35表現的不錯,“臺風”戰機也可以參與到其中,我們甚至可以共享這些信息執行了篩選重要特定目標打擊的任務。
媒體:如果F-35在夏天執行任務,你們是怎么解決防暑降溫問題的?
比安德斯中校:現在預算部門確實正在設法為F-35項目引入更多降溫設備。但是就飛行而言,我敢說F-35在炎熱天氣中的散熱和F-16的表現差不多。要知道F-35的接機基地——盧克基地比內利斯可熱多了,無論是在那里還是在阿富汗伊拉克,我們基本在維護任務中只是帶瓶冰水解解暑就夠了。
媒體:請問34中隊今年還有其他的演習么?
沃金斯中校:年底前34中隊應該不出國演習了。8月份我們還要進行“戰錘”“戰弓”兩個演習,這兩個演習主要在猶他州測試中心進行。除此之外我們還會進行很多規模不大的日常演習,這些演習有些也是跨部隊對抗性質的。
美國空軍第3地勤集群(駐內利斯基地)部隊長邁爾斯上校:為了盡快更好的實現F-35的初始作戰能力,除了“紅旗”軍演,美國空軍還在時刻進行很多中低規模的演習,以錘煉部隊更快形成應對多樣化威脅的能力。當然,我所在的測試實驗部隊還會不斷針對新機型和威脅實驗更多的戰法、驗證裝備的指標。
媒體:請問“咆哮者”電子戰機在本次“紅旗”軍演中表現如何?
美國海軍第134電子戰攻擊機中隊(使用EA-18G)沙爾迪中校:本次“紅旗”軍演中,我所在的中隊主要演練了與空軍以及盟國部隊不同裝備間的協調能力。正如我的同事所說,我們的EA-18G電子戰機也在統一的指揮下,與不同平臺協作參與了各種任務。
媒體:請問沃金斯中校,你認為本次“紅旗”軍演中,戰場想定都發生了那些變化?
沃金斯中校:我不是“紅旗”軍演的導演組成員,但就我的親身經歷來說,比起我本人一年半以前駕駛4代機參與的那次演習,本次演習假想敵部隊模擬的敵機數量更多了,我們面臨的電子干擾也更為嚴重,敵方的地空導彈也更多更先進。另一方面,假想敵部隊模擬的對手戰技水平也發生了較大的提升。
我想這也是很正常的,隨著我們的裝備水平提升,對手的能力也肯定會相應發生變化。只有通過想定逼迫裝備不同平臺的己方部隊努力協作,我們才能提高自己的戰術。
媒體:請問在演習中不同軍種的平臺共享信息時遇到過麻煩么?
比安德斯中校:沒有出現問題。我們在任務前就會和我們飛“咆哮者”的海軍同行進行溝通,了解他們的裝備可以執行什么樣的任務,互相敲定在偵察威脅時應該如何更好的發揮自己裝備的能力。關于F-22和F-35之間情報共享的情況,現在兩者間可以互相接收到各自掌握的信息,但F-22存在一些無法顯示這些信息的軟件問題。不過這個問題并不嚴重,現階段兩個機型間主要進行的語音通信。我覺得我身邊的沙爾沙克中校更有發言權。
美國空軍27戰斗機中隊(使用F-22)沙爾沙克中校:我在此不能透露我們的數據鏈具體的能力水平。但是可以告訴您的是,現階段F-22在獲取F-35的情報方面確實存在一些問題,我們正在積極的尋求解決這個問題的方式,這個問題也并沒有為作戰部署帶來預料之外的麻煩。
媒體:對于五代機部隊而言,本次“紅旗”軍演帶來了什么新的收獲?
沙爾沙克中校:確實歷屆“紅旗”軍演的對抗難度都在提升。我所在的部隊也正在派遣越來越多的F-22參與演習。其實不僅是“紅旗”,27中隊去年還和海軍陸戰隊的F-35B戰斗機中隊進行了聯合演習,通過這些演習,我們更多的了解了五代機在聯合作戰時的技術特點。
媒體:請問本次“紅旗”軍演中的假想敵部隊由哪些隊伍組成?
沃金斯中校:除了內利斯基地著名的第64“入侵者”戰斗機中隊和民間承包商的機隊外,本次“紅旗”軍演還請來了佛羅里達州、威斯康辛州的空中國民警衛隊中隊,他們主要飛F-15C和F-16。還有瑪莎基地飛F-16 Block 50的中隊??傮w來說,他們大概動用了二十余架飛機,每架機都重生了三到四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