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代語境下的中國工筆人物

唐云

摘 要：中國工筆重彩人物畫是我國傳統畫中歷史悠久體法完備的重要畫種之一，古之“丹青”即指工筆重彩而言。從戰國、西漢帛畫到東晉顧愷之《洛神賦圖卷》、唐周昉《簪花仕女圖》、五代顧閎中《韓熙載夜宴圖》，再到明代唐寅《王蜀宮妓圖》這一傳統繪畫形式都有著輝煌的成就。元明期間，雖有幾個出色的致力于工筆重彩人物畫并取得突出成就的中青年畫家，但已是鳳毛麟角，工筆人物畫的發展亦有倒退趨勢。值得欣喜的是，在二十世紀末，它迎來了又一個繁榮期，使得工筆人物畫重放異彩。本文從鑒賞文海紅的工筆重彩人物畫入手來進一步探析當代語境下的中國工筆人物。

關鍵詞：當代語境；中國工筆人物

中圖分類號：J212 文獻標識碼：A 文章編號：1005-5312（2017）11-0161-01

縱觀工筆人物畫的發展歷程，他在長期歷史發展過程中已經形成了獨有的藝術面貌和傳統，它有過輝煌的過去，也經歷過凋零的歲月。但是關于傳統與創新的話題討論從未停止。師古人之跡而不師古人之心，或泥古不化者，皆不可取；而摒棄傳統，手無技心少文，標異求怪，妄想獨開天地，此舉或可嘩眾取寵于一時，但絕非創新也。①文海紅和她的人物畫藝術正是我們所看到的當代語境下不落窠臼的畫家所創作出具有時代探索創新精神、技藝精到、形象生動而賦有意義的作品。

一、造型“不似而似”中的“惟妙惟肖”

在以往中國工筆人物畫中，由于傳統意象造型觀的影響，畫家們并不模擬和再現人物，而是在尊重客觀對象的基礎上，根據表現的需要，對人物進行一種程序化的再現，進而達到傳神寫意的目的。也就是說，中國畫的藝術觀念是求同，而不是西方的求異和求新，是“意象”，而不是“具象”，是“不似而似”，而不是“惟妙惟肖”。然而，在文海紅的作品中可以看到她在兩個不同傳統中找到適合自己的契合點。她吸收了西方古典繪畫中造型講求科學逼真的特點，以求細致入微的刻畫人物，同時又與中國傳統工筆人物畫的裝飾性、平面性相結合，以真實、具體、生動的形象突破多年來人物畫簡單一律的臉譜式的程式和“點到為止”式的粗糙膚淺。文海紅賦予了她們新的形象特征和美感。她是以中國少數民族女性作為自己創作母題的寫實派畫家，有著自己鮮明的藝術風格。

二、題材外延多元且有深厚的文化底蘊

文海紅運用西方寫實的造型手法，與不同的表現題材相結合，創造出具有現代風情風貌的作品。一方面，文海紅所表現的題材多以苗族、侗族等少數民族生活為主，其中又多表現婦女村姑。她刻畫少數民族婦女形象樸實厚重，利用少數民族服飾的文化符號，具有鮮明的民族特色，打破人物畫大多以古裝仕女和明清以來纖秾柔弱的審美取向，而熱衷于表現中國少數民族風俗風貌。②

同時，文海紅深受中國傳統文化的浸淫，具有一種泛靈主義的博愛情懷，悲憫生靈，情澤萬物。③她將人物置于優美可入的自然環境中，而且常與一些溫馴的動物相伴。在作品《收獲的季節》中，我們可以突出地感受到這一點。那牛兒和鳥兒仿佛都有靈性相通，共慶秋收。又如《暖春》中襯景花鳥的靈動鮮活，其用色上大面積的統一明顯吸收了民間美術的風格特色，同時又進行了藝術的加工，雅而不俗。管中窺豹，花鳥作品可見一斑。

三、色彩“設色妙無定法，合色妙無定向”

“設色妙無定法，合色妙無定向，明慧人多能變通之”其工筆人物畫設色豐富多彩、變化多樣。原因在于她一反現代藝術“質勝于文”的特點，而追求中國民間藝術的“文質并重”，嫻熟地駕馭色彩，“依情施色”地刻畫表現最能反映少數民族婦女熱愛生活心態的華麗服裝和玲瓏飾品，而這些“文飾”效果的取得，又大多以色彩之渲染烘托。所以，其作品一般均采用艷麗的色彩來表現少數民族別致的式樣和獨特的服飾，更好的表現了現代生活和現代人的審美情趣。也為工筆人物畫在色彩語言和畫面意境的開拓上搭建了橋梁。《侗家三月三》畫面色彩的運用細膩濃麗，清新自然，從而細致入微的表現了侗家婦女悠閑愜意的情態。

四、結語

劉勰說：“歌謠文理，與世推移，風動于上，而波震于下者也。”（《文心雕龍·時序》）可以看出，歌謠的文辭思想與當時的社會的風尚是緊密相連的。可以說，整個視覺文化環境的變遷和審美觀的更新是伴隨著時代社會的發展。而文海紅的畫面集個性、民族性、時代性于一體，注重繪畫的內涵、意境以及現代意識。

“跡有巧拙，藝無古今”，“有巧拙”，只有價值判斷；“無古今”，摒棄時間判斷。對待“時代性”與“永恒性”，《易經》給出了最好的論證。《易經》是一部討論“易”（變化）的書，所謂“生生之謂易”。但易有三易。東漢大儒鄭玄在《易贊》中說：“易一名而含三義：易簡，一也；易變，二也；不易，三也”。恰恰是第三義“不易”最為根本。變易的只是事物的表“相”，而“不易者，常體之名”。變者，形式也。不變者，“正宗”也。因而，這就要求現代的工筆畫家，用心去感悟世界萬物，以人為本，做到“天人合一”。

注釋：

①宋子龍.幽谷深林自清芳[J].美術之友，2006（05）：47.

②孫克.當代工筆人物畫的重大收獲[N]中國改革報，2012-12-30（4）.

③徐復觀.中國藝術精神[M].南寧：廣西師范大學出版社，2007：15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