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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99精品在线视频,手机成人午夜在线视频,久久不卡国产精品无码,中日无码在线观看,成人av手机在线观看,日韩精品亚洲一区中文字幕,亚洲av无码人妻,四虎国产在线观看 ?楊立紅 朱正業
(1.安徽中醫藥大學 馬克思主義學院,安徽 合肥 230012;2.安徽大學 歷史系,安徽 合肥 230039)
民國時期河南淮河流域傳染病防治研究
——以水災為中心
楊立紅1朱正業2
(1.安徽中醫藥大學 馬克思主義學院,安徽 合肥 230012;2.安徽大學 歷史系,安徽 合肥 230039)
大災之后有大疫。民國時期,淮河流域水災頻發,災后大量災民死于霍亂、傷寒、天花、瘧疾、赤痢等傳染病。為有效控制疫情,河南淮河流域各級政府對衛生防疫制度建設和防疫工作十分重視,成立專門的防疫機構,多渠道宣傳衛生防疫知識,施行預防接種,派遣醫務人員深入災區進行救治,厲行傳染病報告,對飲用水進行消毒,對傳染病病人隔離治療等,初步形成了一套頗具成效的傳染病防控機制,不僅挽救了眾多人的生命,還在一定程度上改變了民眾的不良衛生習慣與城鄉衛生面貌,較好地維護了災后地方社會秩序的穩定,實現了社會生產的恢復。
民國;河南;淮河流域;傳染病;衛生防疫
“水災之后,必有疫病,且因疫病而死者,其數必較淹餓而死者為眾,此為人人所習知,亦為人人必信之事實。”[1]7民國時期,淮河流域水患頻發。每有水患,肆虐的洪水將民眾的田糧、衣物、器具、房舍無情地沖沒,成千上萬的災民過著流離失所、衣不蔽體、食不果腹的艱難生活。由于災民集聚,生存環境惡劣,自身免疫力下降,大量災民被四處蔓延的傳染病奪去寶貴的生命。因此,水患之后如何有效防止傳染病的滋生與蔓延是考量各級政府執政能力的一個重要標準。本文擬對民國時期河南淮河流域水患之后傳染病的傳播情況及其防控舉措作一考察。
1931年河南發生空前大水災,受災區域計有七十余縣,災民多達數百萬人,不料災后又忽發時疫。同年9月7日據商丘縣呈報:“該縣民眾染患時疫,竟達十之七八,輕者纏綿經旬,重者兩鼻流血,數日即死。行經各鄉鎮,見病人哀呼,家屬哭泣一片,拉雜惻人肝肺。”9日,杞縣電呈:“該縣去歲適當戰區,尸骨遍地,率皆淺埋浮厝。入夏以來,霪雨連綿,臭氣蒸蒸,釀成時疫,全邑民眾患者約占十之七八。”同日,虞城縣電呈:“該縣災后時疫流行,鄉區遍染,人民盡作病夫,概約調查全縣十五萬人民,染病者已逾三分之二,呼號慘切,日有死亡。”開封近一月來又發現瘧疾、瘟疫、赤痢等癥[2]60-61。太康霍亂肆虐,其他各縣瘧痢多發,“無縣蔑有,幾遍全省”[2]105。
據記載,此次水災區域災民罹患的疫病可分為如下五種:其一,由于食物不充分及不適宜引發的胃腸失調、營養不良等疾病;其二,胃腸系統傳染性疾病,包括赤痢、霍亂傷寒及副傷寒;其三,其他傳染病,如天花、瘧疾、麻疹、斑疹傷寒、腦脊髓膜炎及流行性感冒等;其四,皮膚病,最顯著的為疥瘡、皮膚潰瘍膿皰及癬等;其五,眼科疾病,以砂眼最為顯著[1]1。南京金陵大學農學院曾與國民政府救濟水災委員會合作,在淮河、長江以西流域的災區調查災民的疾病及死亡情況。據統計,平均每百人有17人患病,其中6人患熱病,5人患瀉痢,6人患其他疾病。在水災發生的100天內,災區農民每千人死亡22人,其中,24%死于淹溺,70%死于疾病,1%死于饑餓,其他原因及無報告者占5%。在死亡人口中,男性占55%,女性占45%,且30%為五歲以下嬰幼兒(小兒死亡報告容易遺漏,實際數字恐不止于此)[1]4-5。對此,時人撰文慨嘆:“憶本年水災之重,疫癘之廣,因疫而死者,不計其數,其悲慘之狀,實不忍言。”[3]受水災影響,1932年全國霍亂大流行,蔓延全國306個城市,患者100 666人,死亡31 974人。其中,河南尤重,據不完全統計,波及30個城市,患病人數達10 558人,死亡2362人,病亡率達22.4%[4]。
1933年黃河大潰決,河南、河北兩省南北大堤決口五十余處,被災面積達六千余平方公里,被淹沒村莊約四千處,被沖毀房屋約五萬所,災民約三百二十萬人,“災情之重為數十年來所僅見”[5]。此次被災各縣,多屬鄉村僻壤,平日無衛生設備,一旦水災暴發,人民相率逃亡,聚群而處,露食野宿,即使沒因凍餓而死,亦難免疾疫侵襲。據統計,患病災民以胃腸病、外傷、疥瘡、砂眼等為最多[6]1。
1938年6月黃河在鄭縣花園口潰決,大流直泄東南,至1939年,雖將黃河西岸新堤修復,但僅以一線沙堤難御洪流,自1940年以后黃河在尉氏、西華等縣連遭決口,泛區民眾迭遭黃災。1944年8月,黃泛主流又在尉氏縣滎村決口,泛區遂擴大至20縣,淹死325 037人,淹斃牲畜計220 000頭。水患之后,泛區的生活條件十分惡劣,1944年春季全省疫病大流行,因此而致死亡者在二十萬人以上[7]。1947年春天,天花流行于豫南信陽一帶,虐疾、回歸熱橫行于汛區,黑熱病遍及全省,患病民眾在五十萬以上[8]136。
防疫工作的專業性、緊迫性以及醫療衛生資源的短缺,都需要政府充分發揮組織領導與協調作用,迅速組織與調配醫療衛生防疫資源,組建臨時衛生防疫組織深入災區,實施有效的醫治救護與衛生防疫工作。
1931年水災發生后,疫癘大規模蔓延。在受災區域,多數地方沒有足夠的衛生防疫設施和醫療力量迅速應對疫情。為便于統一指揮與協調,更好地控制疫情,1932年8月,尚處于籌備階段的中央衛生設施實驗處派遣專門人員,協同國民政府救濟水災委員會成立衛生防疫組。衛生防疫組設主任與副主任各1人,并聘請既有經驗又有社會威望的人士擔任顧問委員會委員,共同討論衛生防疫組的組織規程與工作計劃。衛生組下設事務股、衛生股、防疫股、醫務股四股,分別設置工程師、藥師、衛生工程師、護士、助產士、藥劑師、衛生稽查、技佐等職,并在災區設置衛生工作隊,根據災區情形,設置辦事處、檢疫所、醫院、診療所、巡回醫隊等,以便實施工作。衛生防疫組開始工作以后,國際聯合會衛生部及各友邦國家先后派遣人員參與救援,一些國家還捐贈醫藥用品,各災區教會與教會醫院亦派遣義務人員盡力協助,收容一些病情較重的災民。
由于水勢過大,災區原有醫院病房多被沖毀,可利用的病房床位為數不多,有鑒于此,衛生防疫組設置臨時醫院,收治患病災民。針對那些散居在各地患病較輕的災民,則分設臨時診療所給予治療。比較偏遠的災區,則分設巡回診療隊前往診治。至工賑開始,各地衛生工作隊即按各工賑局所轄地點及災工數量,先后改組增設各工賑區巡回醫隊,負責工賑區衛生醫療工作。按照既定計劃,每工賑區設一支巡回醫隊,共計17隊,另設預備隊5隊,分別辦理診療及防疫事宜。此外,還配置一些簡單的救濟藥品分配各區使用。1932年夏季,各地霍亂大流行,各醫隊立即投入大規模的霍亂防治工作之中,河南亦在防治區域內。8月后,防治工作移交中央衛生設施實驗處辦理,一直持續到年底[1]3-10。
1931年災廣人眾,醫護人員十分緊缺。為解決此矛盾,國民政府動用行政命令,除從內政部衛生署、全國經濟委員會中央衛生設施實驗處暨軍醫監部中央醫院借調一部分人員外,還令教育部電飭全國各醫學院,要求所有三年級以上的學生及教授、講師由國民政府救濟水災委員會調用。在工作期間,共計借調各醫學院醫師、藥師、護士等相關人員455人。同時,還借用媒體力量,通過報紙向全社會呼吁醫師、護士志愿為災區服務[1]9-10。在此次疫病防治實踐中,南京國民政府通過對社會資源的調配與整合,最大限度地解決了災區醫護資源短缺的問題。
為更好地控制疫情,1931年水災后,河南省民政廳參照各省防疫成規及中央頒布的各項條例,組設災后臨時防疫處,專門負責預防疫癘傳染事宜。該處隸屬于河南民政廳,設處長、副處長各1人,綜理全處事務,下設四組辦理具體事務。其中,總務組專司文牘、會計、庶務各事項,醫務組主要負責醫務各事項,藥科組負責藥品器械及各種衛生材料的購置及支給事項,調查組承擔相關事項的調查。此外,設檢疫委員若干人,遴聘醫師負責各種檢疫預防事宜。如各縣有預防傳染病必要時,防疫處可指定設立防疫病院及檢疫所或隔離所[2]60-62。
1933年黃河大潰決后,為有效控制疫癘,9月1日,特組織黃河水災救濟委員會(簡稱“黃委會”)。“黃委會”吸取1931年水災防疫經驗,設置衛生組,專門辦理醫藥衛生防疫事宜。衛生組下設三股,其中,事務股負責文書、會計及庶務工作,醫療防疫股負責傳染病的預防接種及防治、診療所及巡回醫隊的設置、災區病人的住院治療、公眾衛生宣傳以及營養病的防治,衛生工程股負責災民集中處所的公共衛生、安全飲水的供給、糞穢的處理以及食物的檢查取締[9]21-22。衛生組成立后,派醫師多人分赴各地調查,以便組織實施工作。為方便救濟,在開封設立冀豫辦事處,派醫師主持工作,并設助理醫師、司藥、衛生稽查、技佐、事務員等辦理相關事務。辦事處下轄考城醫隊等,在各縣附近巡回治療,至1934年4月底,各醫隊工作相繼結束[6]1-2/9-12。
災后傳染病的救治與預防貴在迅速。對此,時人有十分明確的認識:“傳染病初發現時即應設法預防……倘不趕速防治,深恐劫后災民不死于饑餓,已先死于疾疫。前途危險,實屬不堪設想。”[2]60-61近代以來,隨著中西交流日漸增多,以西醫為主的衛生防疫體系逐漸傳入中國,并日益彰顯其在傳染病防治方面的獨特優勢。民國政府對此頗為重視,內務部于1919年設立中央防疫處。此外,還頒布一系列相關條例,如1918年頒布的《防疫人員獎懲及恤金條例》與《火車檢疫規則》,1928年頒布的《種痘條例》,1930年頒布的《傳染病預防條例》①《海港檢疫章程》與《海港檢疫消毒蒸熏及征費規則》,1932年頒布的《中央防疫處辦事細則》。在民國政府的主導與干預下,仿效西方衛生防疫措施,初步建立起一套從衛生宣傳、防治并舉、疫情報告到消毒隔離等頗具成效的現代衛生防疫機制。
(一)衛生宣傳
“環境衛生的維護,人們健康水平的提高,都離不開民眾衛生觀念的形塑與衛生習慣的養成。”[10]近代以來,由于政局動蕩,經濟發展遲滯,教育無法普及,民眾的衛生防疫觀念與衛生意識十分淡薄。據史料記載:“查豫省民智未開,缺乏衛生常識,當未病以前,不知清潔預防,既病之后,又不肯延醫診治,往往求神拜巫,甚或藥劑亂投,以致生殖日減,死亡日增。去歲(1931年)各縣水災之后,繼以時疫,死亡枕藉,慘不忍睹!”[11]24不僅如此,民眾衛生常識缺乏還會導致“一切衛生行政推行,每多隔閡”[3]。為“使一般民眾咸知衛生之要義,以期疾疫之發現日少,民眾之健康日增”[11]24,各級政府部門通過多種方式宣傳衛生防疫常識。
其一,印發衛生防疫宣言、標語、傳單及淺顯的衛生書報、小冊子等。如1929年,鄭州市公安局印發“提倡捕蠅宣言”,情辭懇切地言明蒼蠅的危害、捕蠅的必要性及獎勵措施等。1931年水災后,河南省政府還印制家庭衛生小冊子,令各縣翻印并散發各區,以“使民眾咸知注重衛生”。小冊子包括如下內容:病從口入,切記注重飲食衛生;每天起居工作要有定時;居室要光線充足,空氣流通;注重防疫;家庭必須常備普通藥品;關于突發疾病和傷害的急救辦法[11]24。此外,各縣還印制《種痘淺說》及《天花與種痘》小冊子進行散放,“務使人人了解種痘為天花唯一預防辦法”[11]23,并在種痘期內廣為布告,“俾人民咸暸然于種痘之利益”[3]。
其二,組織衛生講演,普及衛生防疫常識及相關章則。河南省政府通飭各縣,在城市適當地點或繁盛鄉鎮,酌設衛生講演所,或于公共娛樂場所、民眾集合所、通俗講演所或閱覽書報所等公共場所,由縣政府隨時遴派富有衛生學識者,講演衛生常識,并解釋各項衛生章則等[12]。如1932年霍亂在全國許多地方流行,各地注射隊在施行霍亂疫苗注射的同時,為民眾開展衛生講演,以“使民眾知霍亂之可怕,而知所以預防也”[1]34。1933年黃河水災后,衛生組考城醫隊演講12次,聽講人數2500人;巡回醫隊第一隊演講32次,聽講人數1650人;巡回醫隊第二隊演講8次,聽講人數455人[13]附表20。
其三,要求相關人員利用工作之機進行衛生防疫宣傳。如1931年水災后,內政部令各巡回醫隊與醫院在工作之時,向民眾宣傳衛生防疫常識[1]33。在河南,普通民眾不知種痘是預防天花的良方,對于種痘極不重視,“往往視為無足輕重,坐是而損身體,促奪命者,不可勝計”,為普及種痘常識,責成各縣縣長“于接近民眾時,詳加解釋,廣為宣傳,當于民生大有裨益”[3]。
其四,定期出版《河南民政月刊》《河南民政周刊》《鄭州市政月刊》《河南建設》《善后救濟總署河南分署周報》等相關期刊,刊載與衛生相關的法規章則、布告、訓令、呈文、計劃及言論等,向民眾宣傳衛生常識與衛生防疫政策。
(二)防治并舉
及時進行預防接種是預防霍亂、天花、瘧疾等傳染病最方便、最經濟、最有效的方法。近代以來,淮河流域水患頻繁且災情十分嚴重,每次水患后因疫而死者不計其數。為控制疫情,維護民眾的生命健康,各級政府組織醫隊專門施放藥物或進行預防接種。1931年水患后,河南許多縣份發生瘧痢等癥,河南省賑務會征集治療瘧痢的各種經驗成方,經醫士詳加研究,配合成劑,派人到災區散放,或令各縣自制,“據報尚有功效”[2]105。1932年夏,霍亂在各災區流行,國民政府水災救濟委員會衛生防疫組注意點面結合,既對人口集中地區進行重點防護,同時還逐戶上門服務,較好地構筑起霍亂防治防線。第一,組織巡回醫隊與注射隊深入工賑區,為災工實施預防注射;第二,分赴機關、學校、工廠等處集中注射;第三,挨家挨戶登門注射;第四,在一些重要道路旁邊為行人注射;第五,給疫區各醫事機關或醫院提供免費疫苗,為病人進行預防注射[1]34。為防治霍亂,河南省成立臨時防疫處,派人赴京購大批疫苗,普遍實行預防注射[14]。除霍亂外,水災之后天花時有流行。種痘是預防天花最為有效便捷的方法。1933年考城醫隊為357位民眾種痘[13]附表20。
除對傳染病進行預防之外,對染疫及其他疾病患者給予及時有效的治療,既可以治病救人,同時也可以更好地控制疫情。1933年黃河水患后,赤痢、瘧疾、急性胃腸炎等疾病在災區大面積傳播。據統計,從1933年10月至1934年4月,考城醫隊診療28 359人,冀豫辦事處診療1064人,巡回醫隊第一隊診療4877人,第二隊診療1895人,挽救了眾多在死亡線上掙扎的災民[13]附表22。
從1946年1月16日至1947年6月底,行政院善后救濟總署派遣五個醫療隊到黃泛區開展醫療防疫工作,為民眾提供門診、出診及免費住院服務,并對各種傳染病患者施以預防注射與接種。詳見下表:

善后救濟總署醫療防疫工作一覽表
資源來源:《河南黃泛區復建工作實況》,《行總周報》,第67、68期合刊,1947年。
由上可見,門診人數最多,計336 607人,預防注射及接種人數次之,計26 718人,免費住院人數相對最少,計658人,各種服務累計起來,共有365 518人受益,數量相當可觀。
(三)疫情報告
疫情報告堪稱防疫戰線上的情報,是控制傳染病流行的重要措施之一。1928年制定的《鄭州市公安局傳染病預防條例》規定,法定傳染病包括傷寒或類傷寒、斑疹傷寒、赤痢、天花、鼠疫、霍亂、白喉、流行性腦脊髓膜炎、猩紅熱等9種急性病癥。醫士在診斷傳染病人或檢查其尸體后,須在12小時以內向病人或死者所在地的管轄官署上報,不依本條例報告或報告不實者,處以5元以上50元以下的罰款。凡有患傳染病及疑似傳染病或因此等病癥死亡者,下列人士為報告義務人:病者或死者的家屬,無家屬時其同居人;旅舍店鋪、舟車主人或管理人;學校、寺院、工場、公司及一切公共處所的監督人或管理人;感化院、救濟院、監獄及與此相似處所的監督人或管理人。患傳染病及疑似傳染病或因此等病癥死亡者的住宅及相關處所,應立即聘請醫士診斷或檢查,并須于24小時以內向其所在地的管轄官署上報[15]。1931年水災后,霍亂開始滋生蔓延,“國水委”要求各地工作處隊及巡回醫隊與公安局接洽,工賑區的工作隊、醫隊與各段辦事人員接洽,凡發現霍亂病人,立即向工作處隊或巡回醫隊報告,隨即派員前往調查病人的發病日期、飲食物種類、地點及家庭狀況等,以切斷此傳染鏈條[1]36。河南省亦通飭各縣,迅速查報轄境有無霍亂疫癥發生,上報傳染情形及防治方法,按周查填霍亂病人數及死亡人數表,上交衛生署備考[16]。
(四)消毒隔離
對傳染病病人加以隔離,并對傳染源給予恰當處理,是防止病源擴散的有效辦法。1928年制定的《鄭州市公安局傳染病預防條例》規定,地方行政長官認為有傳染病預防必要時,應施行健康診斷及檢查尸體事宜;對市街村落在一定時間內進行全部或局部交通管制,用水由他處供給;限制或禁止集會演劇及一切民眾集合事件;限制或停止其使用衣履被服及一切可能傳染病毒的物件,并將其搬移或廢棄;禁止販賣授受并廢棄可能成為傳染病毒媒介的飲食物或病死禽獸等肉;在傳染病流行期間,禁止在傳染病流行區域附近從事捕魚、游泳、汲水等事宜;指導一定區域內居民施行清潔及消毒方法,新設或改建或廢棄或停止使用自來水源、井泉、溝渠、河道、廁所污物及垃圾堆積場。此外,在人口稠密地方設立傳染病院或隔離病舍;當傳染病流行或有流行之虞時,地方行政長官設置檢疫委員,委任檢疫委員到人員集中且流動性較強的舟車執行檢疫,凡發現有傳染病患者及疑似患者,應將其扣留一段時間,并安排其到附近的傳染病院或隔離病舍治療,該院無正當理由,不得拒絕接診;凡是傳染病人的住宅及與其有接觸的人或地方,無論是否傳染,均應服從醫士或檢疫防疫官吏的指示,施行清潔并消毒;傳染病患者及疑似傳染病患者的家屬及其近鄰應施以一定時日的隔離。關于傳染病患者或尸體的處理,規定如下:醫士在診斷傳染病人或檢查其尸體后,應向其家屬教授消毒方法;傳染病患者及其尸體非經該管官署許可不得移于他處;對傳染病人尸體消毒后,經醫士檢查及該管官吏認可,于24小時內成殮并埋葬;死者尸體須埋葬于距離城市及人口稠密處三里以外的地方,掘土須深至七尺以上,埋葬后未經過三年不得改葬;尸體受毒較重者,該管官署認為預防上確有必要時,得命其火葬,其家屬怠于實行時得代為執行;已經殮葬及即將殮葬的尸體如有傳染病嫌疑,該管官吏可以依照本條例規定對該尸體及其住宅與一切物件進行適當處理。凡不依本條例規定或該管官署指定期限內執行應辦事項者,處以5元以下罰款[15]。1931年霍亂滋生伊始,為控制疫情,衛生組要求凡發現疑似霍亂病人,均送往醫院進行隔離治療[1]36。
傳染病防控屬于典型的公共衛生職能范疇,政府的主導與干預是不可替代的。在前述衛生防疫實踐中,各級政府對衛生防疫制度建設和防疫工作十分重視,采取多種措施防控傳染病的滋生與蔓延,如成立專門的防疫機構,多渠道宣傳衛生防疫知識,施行預防接種,派遣醫務人員深入災區進行救治,厲行傳染病報告,對飲用水進行消毒,對傳染病病人施以隔離治療等,初步形成了一套頗具成效的傳染病防控機制。而且,在工作過程中,衛生組深刻認識到衛生與傳染病之間的關系,治療與衛生防疫并舉并重,既施行預防注射與對患者的治療,又重視衛生清潔工作,如改造廁所、清理街道、疏浚河渠、設置垃圾箱、滅蠅滅蚊、遷移棺柩、取締不衛生的飲食品、對飲水用水進行消毒等。災民因此而“受防疫之益,不致為疫癘所侵,為數誠不可數計也”[1]3。在各級政府的共同努力下,不僅有效控制了疫情,挽救了眾多人的生命,還在一定程度上改變了民眾的不良衛生習慣與城鄉衛生面貌,較好地維護了災后地方社會的安定與社會生產的恢復。
注 釋:
①《傳染病預防條例》,1916年內務部頒布,1928年衛生部重新頒布,1930年衛生部再次頒布。
[1]國民政府救濟水災委員會.國民政府救濟水災委員會報告書:第七章[M].1933.
[2]河南省政府秘書處.河南省政府委員會會議紀錄[Z].1932.
[3]張鈁.民國二十年河南民政之回顧[J].河南政治月刊,1932(1).
[4]國民政府救濟水災委員會.國民政府救濟水災委員會報告書:附件七之八[M].1933.
[5]朱墉.黃河水災視察報告書[J].水利月刊,1934(3).
[6]黃河水災救濟委員會.黃河水災救濟委員會報告書:第四章[M].1935.
[7]陳建寧.河南省戰時損失調查報告[J].民國檔案,1990(4).
[8]狄超白.1947年中國經濟年鑒[M].香港:太平洋經濟研究出版社,1947.
[9]黃河水災救濟委員會.黃河水災救濟委員會報告書:章則[M].1935.
[10]朱正業,楊立紅.南京國民政府時期(1927-1936)安慶環境衛生治理探析[J],安徽史學,2014(1).
[11]河南省政府秘書處.河南省政府年刊[M].1931.
[12]河南省政府二十一年度預定行政計劃——七月至九月[J].河南政治月刊,1932(8).
[13]黃河水災救濟委員會.黃河水災救濟委員會報告書:附表[M].1935.
[14]一月來之民政[J],河南政治月刊,1932(8).
[15]鄭州市公安局傳染病預防條例[J],鄭州市政月刊,1928(3).
[16]一月來之民政[J].河南政治月刊,1932(7).
【責任編輯:韋琦輝】
2016-12-10
安徽省哲學社會科學規劃項目“民國時期淮河流域傳染病與醫療衛生事業研究”(編號:AHSKY2016D141 ); 安徽大學淮河流域環境與經濟社會發展研究中心項目“民國時期淮河流域公共衛生研究”(編號:HHYJZX2016ZW011)。
楊立紅(1974—),女,遼寧彰武人,教授、博士,主要從事區域社會經濟史研究; 朱正業(1970—),男,安徽肥西人,教授、博士,主要從事區域社會經濟史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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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72-3600(2017)04-0046-0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