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周霄
石斛蘭
◎沈周霄
自從搬了新家后,家里就種了一盆石斛蘭。每年的春天,它都會伸出兩三條長長的花莖,花莖上一叢叢碧綠碧綠的蘭葉十分茂盛,蘭葉中間又長出小小的紫白色的箭花,散發出淡淡的清香。今年許是全家出游的緣故,好長一段時間沒人照看它,回來時它竟然許多葉子都枯黃了,葉片蜷縮著,莖也變得灰暗。妻說,扔了吧,換一盆。這話突然讓我想起了許多年前的故事。
那時,我讀初中,班主任姓施,是個中等個頭的小伙,肚腩微凸,長方形的臉頰上架著一副金絲邊的眼鏡。他剛從南師大畢業不久,頗有些“書生意氣,揮斥方遒”的味道。那時候,許多語文老師上的課像是講政治,而他呢,上的政治課像是語文課一般,詩意,激情,幽默,生動,貼近生活。他在講抽象理論的時候,總是能夠深入淺出,通過很多實例來形象生動地詮釋。當時,他讓我們訂的時事刊物《半月談》上的很多大小事件,他都能信手拈來。
他有兩個絕活:一個是一手絕佳的板書,一個是激情飛揚的朗讀。他寫的板書,不僅流暢清楚,而且有他自己的風格。我們班的同學背地里都稱他的字為“螃蟹體”,這可不是說他寫得不好,而是他寫的板書,字跡遒勁,筆力老辣,鐵劃銀鉤,如同張牙舞爪的雄蟹一般。而每次講課講到精彩處,他都會激情澎湃地朗誦出來,然后滔滔不絕地分析,聽者如同聽了一場跌宕的演講。有時,他還會冷不丁地讓你起來讀,普通人哪能朗讀好政治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