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 要:進入新時期以來,伴隨著思想解放的腳步,小說創作開始將藝術筆觸聚焦在人性描寫上,使得新時期小說開始向文學本體復歸,重新煥發出啟蒙的曙光。從20世紀80年代的高曉聲、張一弓、何士光,到20世紀90年代的畢飛宇、余華、李銳,再到新世紀的閻連科、劉慶邦、賈平凹等作家,繼承“五四”啟蒙主義思想傳統,在揭示精神創傷,述說歷史苦痛,展示民間苦難的同時,批判國民的靈魂痼疾,關注個體的存在價值,發掘平凡的人性光芒,呈現社會轉型期鄉土人性書寫的時代新特征。
關鍵詞:新時期 鄉土小說 人性書寫 苦難敘事
英國哲學家休謨在《人性論》中指出:“一切科學對于人性總是或多或少的有些關系。任何學科不論與人性離得多遠,他們總是會通過這樣或那樣的途徑回到人性。”①那么何為人性呢?人性,是指人在其生命活動中所表現出來的全部自然屬性的綜合,是人之所以為人的本質屬性,是人與動物相區別的標志。人的本質應該是自然屬性和社會屬性的統一。其自然屬性是人與生俱來的本能欲望,如食欲、性欲、占有欲等;其社會屬性是自然屬性在社會領域里的延伸,在現實中則體現為種種心理活動和行為,如人的交往、理解、愛、尊重以及自我實現中表現出的善良、同情、正義、仇恨、嫉妒、邪惡等善惡心理和情感。這兩方面的內容基本上構成了完整的人性內涵。②在20世紀的中國文壇,“人性”始終是一個既沉重又敏感的話題。早在“五四”新文學運動中,周作人就提出了“人的文學”的口號,“人的文學”成為了新文學運動的一個中心思想,同時也是貫穿整個中國新文學的一個基本命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