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 凱 鋒 任 政
習近平“人類命運共同體”價值論
黃 凱 鋒 任 政
“人類命運共同體”是對人類社會發展理念的新探索,也是對人類社會總體發展規律的宏觀認識與整體把握,更是應對與解答世界問題的中國方案。“人類命運共同體”開創了新的全球治理體系,內在地超越了“普世價值”的推廣與輸出,走向了全人類共同價值的價值認同、追求與共識;超越了國家主體的片面、不均衡、不可持續的發展,走向了全球共主體的全面、均衡、可持續發展;超越了國家主義的利益沖突、對抗與零和博弈,走向了世界主義的利益共享、責任共擔、命運與共,具有豐富的理論內涵與時代意義。
人類命運共同體 習近平 人類共同價值 世界主義
習近平同志在黨的十九大報告中提出,堅持和平發展道路,推動構建人類命運共同體,推動建設相互尊重、公平正義、合作共贏的新型國際關系。呼吁堅決摒棄冷戰思維和強權政治,走對話而不對抗、結伴而不結盟的國與國交往新路。堅持以對話解決爭端、以協商化解分歧。尊重世界文明多樣性,以文明交流超越文明隔閡、文明互鑒超越文明沖突、文明共存超越文明優越。他表示,中國秉持共商共建共享的全球治理觀,倡導國際關系民主化,堅持國家不分大小、強弱、貧富一律平等,支持聯合國發揮積極作用,支持擴大發展中國家在國際事務中的代表性和發言權。中國將繼續發揮負責任大國作用,積極參與全球治理體系改革和建設,不斷貢獻中國智慧和力量。習近平同志還指出,世界命運握在各國人民手中,人類前途系于各國人民的抉擇。中國人民愿同各國人民一道,推動人類命運共同體建設,共同創造人類的美好未來。①本書編寫組:《黨的十九大報告輔導讀本》,北京:人民出版社,2017年版,第56-59頁。
“人類命運共同體”是對人類社會發展理念的新探索,也是對人類社會總體發展規律的宏觀認識與整體把握,更是應對與解答世界問題的中國方案、中國智慧。黨的十八大以來,習近平同志先后多次提出并倡導構建人類命運共同體。作為2016年中國外交的關鍵詞,人類命運共同體理念反映了國際社會的共識,得到了世界范圍內的普遍認同。2017年初,習近平同志在聯合國日內瓦總部發表了題為《共同構建人類命運共同體》的主旨演講,倡導世界各國共商共筑人類命運共同體,其理念被載入聯合國安理會決議。
“人類命運共同體”開創了新的全球治理體系,內在地超越了“普世價值”的推廣與輸出,走向了全人類共同價值的價值認同、追求與共識;一定程度上超越了國家主體的片面、不均衡、不可持續的發展,走向了全球共主體的全面、均衡、可持續發展;超越了國家主義的利益沖突、對抗與零和博弈,走向了世界主義的利益共享、責任共擔、命運與共,具有極其豐富的理論內涵與時代意義。
人類的主體形態具有多層結構、多元樣態。從層次上看,我們每一個個體都可以是一個主體,個人以上的某些共同體,比如家庭、行業單位、階級階層、民族國家、區域性的國際組織等都可成為一個單獨的主體。從結構上看,人類的多元主體之間各具有自身的歷史傳統、文化特色與現實樣態,是一種多元互補的關系。國家并不是就一個、民族也不是就一個,個人更不止是一個。每一個主體都有它的地位與利益需要,都應該得到尊重與保障。但是,長期以來,人類的多元主體之間不是平等互補的,而是等級性、對抗性的,形成了一種支配與被支配、隸屬與被隸屬的關系。除了一些發達國家與地區的主體地位得到保障以外,其它層次上的主體都被抹殺。所以,要真正理解主體的多元多層,對“價值獨斷主義”者和“冷戰思維”而言,還存在著一定的困難。他們以為多元總有好與壞、先進和落后之分,先進的應該引領落后的,好的就一定滅掉壞的,把主體在多元中分裂成彼此對立、對抗、有你無我的關系。總之不從多元主體如何和諧共處、如何形成新的共同體思考問題。而習近平總書記提出構建人類命運共同體,旨在面對主體多元多層,在最高層次上提出尋求和而不同的價值目標。在構建人類命運共同體這個問題上,我們一定要從多元主體和而不同的角度予以充分理解和把握。
為了更好地理解人類命運共同體,我們還需要堅持歷史唯物主義,從資本主義走向社會主義的歷史進程中把握客觀趨勢和主體建構的合理辯證法。從社會形態的演進而言,資本主義社會是歷史長河中的過渡社會,在戰爭與革命中誕生的社會主義國家,是符合民族國家在資本主義工業國包圍下取得獨立自主、邁向現代化的歷史選擇。歷史并不會終結于資本主義“三權分立”的現代民主制度安排,也不會終結于早熟社會主義階段的國家所有制安排。社會主義和資本主義的差異甚至對立不是“人類共同價值”的沖突,而是價值實現方式與道路選擇的不同。300多年的資本主義并沒有給世界帶來太多和平。當今世界格局體系仍然是霸權主義和個體主義為主導,又共同面臨環境、資源、核戰等危機,人類共同價值的實現必須找到新的實現方式。作為社會主義國家,習近平總書記提出打造人類命運共同體的倡議,超越單個國家的利益,符合社會主義理想和實踐所追求的價值目標。正如習近平同志在黨的十九大報告中所強調的那樣,我們要通過倡導主權平等、對話協商、合作共贏、共享共建、可持續發展,“一帶一路”、“亞投行”等開啟新時代的征程。
“一花獨放不是春,百花齊放春滿園。”人類的價值理念與追求是多樣的,美國人有美國人的自由、民主理念與追求,中國人也有中國人的自由、民主理念與追求,不同的國家與民族不可能有永恒性與普適性的價值,但是,并不能因此否認人類擁有共同的價值。人類命運共同體的價值基礎是全人類共同價值,體現了全人類價值的共識。人類命運共同體是世界各國在國際交往中逐漸形成的價值共識的集中表達,是全人類價值追求與價值認同的一種成果。習近平主席在聯合國大會發言中提出:“和平、發展、公平、正義、民主、自由,是全人類的共同價值,也是聯合國的崇高目標。目標遠未完成,我們仍須努力。當今世界,各國相互依存、休戚與共。我們要繼承和弘揚聯合國憲章的宗旨和原則,構建以合作共贏為核心的新型國際關系,打造人類命運共同體。”①習近平:《共擔時代責任 共促全球發展》,《人民日報》2016年1月18 日。不難理解,全人類共同價值的內容涵蓋了不同的國家、地區,不同的種族、性別與階級,甚至包容了不同的文化傳統、價值觀念、宗教信仰,最大限度的容納一切國際社會群體,與此同時尋找價值共同點和交叉面,進而形成為大多數人認可的理念和取向。因而,全人類的共同價值能夠成為人類命運共同體建設的基礎。
必須強調的是,這里的全人類共同價值完全不同于普世價值。長期以來,西方國家在全球治理中秉持與倡導一種看似中立的以“自由、民主、人權”為代表的普世價值觀,宣揚跨越社會群體身份與不同地域文化差異,放之四海而皆準,力圖呈現去政治化、去意識形態化、去國家化的特征,夸大其適用性、普遍性、優先性和主導性。而事實并非如此,正如馬克思恩格斯所言,“為了達到自己的目的,就不得不把自己的利益說成是社會全體成員的共同利益,抽象地講,就是賦予自己的思想以普遍性的形式,把它們描繪成唯一合理的、有普遍意義的思想”②《馬克思恩格斯選集》(第一卷),北京:人民出版社,1972年版,第53頁。。經過精心包裝的普世價值正是有目的、有傾向的價值輸出與推廣,借助普世價值,把“西方精神”、“西方價值”、“西方文化”塑造成為價值合法性與合理性的內在尺度與標準,強制和霸權的意味再清楚不過。從本質上講,普世價值就是西方國家推行和平演變的重要策略和手段,是一種價值殖民與侵略。
與此相反,全人類共同價值僅僅表達了世界各國人民共同的價值觀和需要,并不是強制性、普適性的價值。所以,全人類共同價值也并不是中國價值的輸出與推廣,而是世界各國人民價值交往與融合的產物,是多元價值共識的集中呈現,適應了全球化時代背景下世界各國人民的價值歸宿與需求,代表與維護著世界各國人民的價值選擇與利益訴求。在全球化與多元文化背景下,交往形式與內容的多樣化帶來多元價值的交流與碰撞,價值追求的多樣性不斷增加。全人類共同價值的意義與功能歸根到底體現在尊重世界各國人民的多元價值,引領價值選擇與價值訴求,形成全人類價值的多元共識,進而塑造人類命運共同體。
殖民主義時代,世界各國弱肉強食,誰的實力強、拳頭大,誰就主導世界,剝削與壓迫弱小國家與民族。與此相適應,西方國家主導下的全球治理體系所塑造的全球共同體只能是一種西方國家主體。也就是說,只是從西方國家的利益與需要出發,在全球交往中不斷擴張,謀求霸權與壟斷,這只能是一種“虛幻的全球共同體”。
人類命運共同體的提出與構建也是全球共同體發展的必然產物。但是,人類命運共同體所構建與追求的全球共同體不是一般性的國家主體而是一種全球共主體。當今時代,世界各國命運與共、休戚相關,“世界好,中國才能好;中國好,世界才更好”③習近平:《共同構建人類命運共同體》,《人民日報》2017年1月20 日。。所以,各個國家之間“不能這邊搭臺、那邊拆臺,而應該相互補臺、好戲連臺”①習近平:《共同創造亞洲和世界的美好未來》,《人民日報》2013年4月8日。。因此,在全球交往背景下,人類社會日益形成了一個相互依存的全球共同體。習近平同志指出,“國家不分大小、強弱、貧富,都是國際社會平等成員,理應平等參與決策、享受權利、履行義務”②習近平:《共擔時代責任 共促全球發展》,《人民日報》2016年1月18 日。。因而,國與國之間都是全球共同發展的主體,都應該共同分享全球發展成果,“大國對小國要平等相待,不搞唯我獨尊、強買強賣的霸道”③習近平:《共同構建人類命運共同體》,《人民日報》2017年1月20 日。,這也正是人類命運共同體與西方國家所提出與主張的全球共同體的根本區別所在。
當然,全球共主體并不是否定、超越了國家主體,而是在國家主體的基礎上尋求更高程度的合作與共贏。全球共主體內在確立與肯定了世界各國的多元主體地位。從共時態來看,人類命運共同體不僅包括西方發達國家、發達地區,更包括廣大發展中國家與地區。人類命運共同體力求實現每一個國家與地區的共同發展,強調各發展主體均有發展的權利。從歷時態來看,人類命運共同體不僅包括當下生活的人類,也包括未來的人類,是當代人與后代人之間的可持續發展,不僅強調當代人的發展機會,而且特別關注后代人的發展機會。當代人的發展不能擠壓后代人生存和發展的空間,不能以損害后代人的發展為代價。所以,人類命運共同體不僅要實現當代人的生存和發展,而且還要實現后代人持續的生存和發展。可以說,人類命運共同體是一種全球多元主體的共同發展。
人類命運共同體是全面均衡發展的多元共主體。所謂全面發展的多元主體就是針對、防止和克服片面、失衡發展而言的,即每一個國家與地區的發展都必須得到保障,發展的權利與機會都不能被剝奪。但是,傳統全球治理體系下,大部分發展中國家與地區的發展權利卻被剝奪,導致不同國家、地區之間的發展差距不斷擴大。習近平同志強調指出,“全球最富有的1%人口擁有的財富量超過其余99%人口財富的總和,收入分配不平等、發展空間不平衡令人擔憂。全球仍然有7億多人口生活在極端貧困之中”④習近平:《共擔時代責任 共促全球發展》,《人民日報》2016年1月18 日。,世界不斷走向兩極分化。在美國學者大衛·哈維看來,資本主義發展“永遠都會對實現平衡的傾向造成破壞”,資本主義的不平衡發展進一步拉大了世界各國差距,最終的結果就是:一邊是資本主義國家的財富在急劇增長,一邊是發展中國家的窮人越來越窮。從深層來看,不平衡發展是資本主義全球治理體系下全球共同體發展的必然結果。
人類命運共同體是全球共同體發展模式與發展理念的深刻變革,推進世界多元主體發展模式的轉換與提升,力求實現多元主體的全面均衡的發展。習近平同志指出,“面對世界經濟的復雜形勢和全球性問題,任何國家都不可能獨善其身、一枝獨秀,這就要求各國同舟共濟、和衷共濟,在追求本國利益時兼顧他國合理關切,在謀求本國發展中促進各國共同發展,建立更加平等均衡的新型全球發展伙伴關系,增進人類共同利益,共同建設一個更加美好的地球家園”⑤習近平:《中國決不稱霸擴張》,《人民日報海外版》2012年12月6日。。因此,只有通過世界平衡增長才能逐步縮小世界各國發展中形成的差距,共同分享發展成果,實現世界大同,真正走向人類命運共同體。否則,即使縮小了世界差距也會被新的不平衡發展所打破,人類命運共同體更是奢望。所以,人類命運共同體內在需求世界各國的利益融合與平衡增長,它們之間是互為條件、相互促進的。在習近平總書記看來,“利益融合,是世界經濟平衡增長的需要。平衡增長不是轉移增長的零和游戲,而是各國福祉共享的增長”⑥習近平:《共同維護和發展開放型世界經濟》,《人民日報》2013年9月6 日。。當然,這里所謂的平衡增長就是要實現動態的平衡,聯動發展。正因為如此,習近平總書記也多次強調:“中國的發展是世界的機遇,中國是經濟全球化的受益者,更是貢獻者。中國經濟快速增長,為全球經濟穩定和增長提供了持續強大的推動。中國同一大批國家的聯動發展,使全球經濟發展更加平衡。中國減貧事業的巨大成就,使全球經濟增長更加包容。”①習近平:《共擔時代責任 共促全球發展》,《人民日報》2016年1月18 日。正是從這個意義而言,習近平總書記提出建構“人類命運共同體”的目的就是要創造更加廣闊的發展空間,保障互利共贏,讓世界各國分享中國發展的機遇,實現共同發展。
人類命運共同體也是可持續發展的多元共主體。可持續發展的多元共主體就是針對、防止和克服不可持續的發展及其代價發展而提出來的。以犧牲發展中國家與地區為代價來實現發達國家與地區的發展,目的與手段沖突。犧牲下一代人的發展空間、生態環境為代價來滿足當代人的發展,眼前與長遠相矛盾。人類命運共同體就是要尊重全球多元共主體的發展權利,讓世界各國共同分享全球發展的機遇與成果,滿足每一個國家與地區的發展需要,激發全人類的主體性,徹底消除全球貧困與兩極分化,實現全人類的共同發展與進步。總而言之,人類命運共同體的全球共主體發展能夠克服傳統全球共同體的不均衡、不可持續發展的代價,推進世界各國的互利共贏和可持續發展。進而,必將進一步塑造新型的國家與國家、地區與地區之間的發展關系,只有這樣,建設更加美好的地球家園才具有了光明前景與未來方向。
“欲窮千里目,更上一層樓。”當今世界的快速發展,“世界多極化、經濟全球化、社會信息化深入推進,各種挑戰層出不窮,各國利益緊密相連。零和博弈、沖突對抗早已不合時宜,同舟共濟、合作共贏成為時代要求”②習近平:《為構建中美新型大國關系而不懈努力》,《人民日報》2016年6月7 日。。全球性問題的解答必須跨越國家主義的局限,擴大各國的利益交匯點,推動形成以合作共贏為核心的人類命運共同體。因此,人類命運共同體的深層理念不是國家主義而是世界主義。傳統的全球治理體系以國家主義為根基,各個國家和地區都在謀求自身利益的最大化,而不去兼顧其他國家與地區的利益,世界因此無法實現和平與發展,反而還引發了各個國家、地區利益的沖突與對抗。人類命運共同體的提出推進了人類社會發展理念的重大變革,是對人類社會整體發展規律的認識與把握,走向了以世界主義為根基的全球治理體系。
人類命運共同體回應了新的時代需求。伴隨著互聯網時代的到來,正如習近平同志所言,“今天,人類生活在同一個地球村,各國相互聯系、相互依存、相互合作、相互促進的程度空前加深”③習近平:《順應時代前進潮流 促進世界和平發展》,《人民日報》2013年3月24 日。,世界各個國家與地區之間的發展聯系日益緊密,利益相互融合。同時,世界各國與地區又都處于全球風險社會之中,共同遭遇了世界性的問題與挑戰。全球氣候變化、生態環境惡化、恐怖主義、自然災害、核危機、難民潮等一系列問題成為世界各國與地區共同面臨的全球性挑戰,任何一個國家與地區都無力獨自承擔,需要全人類共同應對。
人類命運共同體適應了當今時代的重大變化,內在超越了冷戰思維與陣營對抗,是以世界主義為根基的全球治理理念。習近平同志指出,“要跟上時代前進步伐,就不能身體已進入21世紀,而腦袋還停留在過去,停留在殖民擴張的舊時代里,停留在冷戰思維、零和博弈老框框內”①習近平:《順應時代前進潮流 促進世界和平發展》,《人民日報》2013年3月24日。,合作共贏是當代時代的大勢所趨。人類命運共同體要求“每個國家都有發展權利,同時都應該在更加廣闊的層面考慮自身利益,不能以損害其他國家利益為代價”②習近平:《共擔時代責任 共促全球發展》,《人民日報》2016年1月18 日。。當然,人類命運共同體的構建并不是否定各個國家自身的利益,而是要求各國堅持正確的義利觀。“世界各國聯系緊密、利益交融,要互通有無、優勢互補,在追求本國利益時兼顧他國合理關切,在謀求自身發展中促進各國共同發展,不斷擴大共同利益匯合點”③習近平:《共同創造亞洲和世界的美好未來》,《人民日報》2013年4月8日。,以此尋求利益最大的公約數,以實現利益融合與共同發展。
在全球化時代,雖然各個國家與地區之間存在著利益訴求上的差別與對立,各國利益也呈現出多元化的特征。但是,在全球交往與生存條件下,同一個星球上的各個國家與地區之間內在地具有共同的發展目標和利益追求,客觀地存在著根本利益的一致性。在此基礎上,能夠形成共同的利益取向,達成廣泛的利益共識,使利益共同體成為命運共同體的堅實基礎、責任共同體的基本依據。因而,人類命運共同體不僅僅是世界各國價值共識與多元主體的問題,也是利益與責任的問題。人類命運共同體內在要求世界各國利益的共同分享、責任的共同擔當。人類命運共同體與利益共同體、責任共同體是統一的整體,或者說利益共同體、責任共同體是人類命運共同體的有機構成部分。“大國要尊重彼此核心利益和重大關切,管控矛盾分歧,努力構建不沖突不對抗、相互尊重、合作共贏的新型關系。”④習近平:《共同構建人類命運共同體》,《人民日報》2017年1月20 日。
人類命運共同體內在要求利益共享、責任共擔、命運與共,這不僅僅是全球價值觀與共同體的變革,也是全球經濟結構與利益分配結構調整的問題。當然,如何推進全球經濟結構的重構是現實中的一大難題。應該說,“一帶一路”建設的提出與實施對于全球與區域經濟結構的重構從可能走向了現實,也為人類命運共同體的實現創造了新的條件。人類命運共同體背景下“一帶一路”的建設具有重要的世界意義與功能,不僅走向了重新調整全球資源配置與規則,而且還指向了全球產業結構與利益分配格局的重塑。“一帶一路”的建設完全不同于西方資本主義國家的全球與區域不平衡經濟結構關系的構筑。“一帶一路”建設堅持的原則是共商、共建、共享,目標是最終實現分享發展機會,分享發展資源,分享發展成果。因此,“一帶一路”建設超越了資本全球化所塑造的全球各個國家、區域之間剝削與被剝削、壓迫與被壓迫的關系。“一帶一路”建設既具有全球化的一般規律,也具有深刻的中國特質。“一帶一路”建設展示了區域發展模式與合作理念的變革,為重塑世界格局指明了方向,提供了現實的道路,有助于推動更加民主、公正、共享的國際秩序的建立。從深層來講,中國“一帶一路”的建設引領與建構著新型區域合作機制與格局,承擔著開啟全球化新征程的歷史重任。為此,我們要從全球化發展趨勢的現實出發聚集中國“一帶一路”建設對全球構架、區域結構中的現實影響,把握中國對于推進全球化改造的貢獻。可以說,中國“一帶一路”建設的提出與實施,本著共商、共建、共享精神,促進政策溝通、設施聯通、貿易暢通、資金融通、民心相通,其目的就是要創造更加廣闊的發展空間,實現共同發展。正是“一帶一路”建設為人類命運共同體的構建創造了新的條件,打造了新的平臺,提供了新的示范。
當然,構建人類命運共同體是一個需要不斷推進的過程。人類共主體作為最高層次的主體形態,其存在、顯現和逐漸到位也是一個較長的過程。人類命運共同體下各不同層次主體間的關系如何做到區別而不對抗、兼容而不替代需要世界上各個國家和組織的協作和努力。走出單一主體的概念誤區,摒棄兩極對抗,實現和而不同的價值理想更非一蹴而就。但無論怎樣,人類命運共同體的倡導和構建,既是中國面對世界的責任擔當,也是一種積極參與的權利。中國將積極發展全球伙伴關系,擴大同各國的利益交匯點,推進大國協調和合作,構建總體穩定、均衡發展的大國關系框架,按照親、誠、惠、容理念和與鄰為善、以鄰為伴的周邊外交方針深化同周邊國家關系,秉持正確義利觀和真、實、親、誠理念,加強同發展中國家團結合作。
總而言之,正如習近平同志所言:“中國共產黨人和中國人民完全有信心為人類對更好社會制度的探索提供中國方案。”①習近平:《在慶祝中國共產黨成立95周年大會上的講話》,《人民日報》2016年7月2 日。人類命運共同體是在世界深刻變化的新背景下尋求公正合理的國際秩序和開放共贏的增長模式而提出來的中國方案。這個方案體現的是,正視冷戰思維、陣營對抗給世界人民帶來的沖突、矛盾、戰亂、人禍,洞察世界人民渴望和平、穩定、發展和幸福的根本需求,運用差異中求同一性、多元中求共同點、分歧中求公約數的辯證思維與方法,發揚求大同、存小異的中國智慧,以開放、包容、聯動增長的全球經濟新發展為基礎,向著構建人類命運共同體的目標不斷邁進!
黃凱鋒,女,上海社會科學院哲學研究所副所長、研究員,博士生導師;任政,男,上海社會科學院哲學研究所助理研究員,博士(上海 200233)。
徐友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