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陳德昌
肺動脈漂浮導管的傳奇故事
文/陳德昌
20世紀70年代去法國以前,經曾憲九教授指引,我讀過Guyton的文章,對靜脈壓力曲線(Venous pressure curve)很感興趣。稍后也讀過Starling的文章,對Frank-Starling心功能曲線也很感興趣。1979年,我進入巴黎第五大學教學醫院ICU學習,肺動脈飄浮導管正在臨床上被廣泛應用。這是一條細長的導管,頂端有個小小的氣囊,可以隨心所欲,充氣成球形。奇妙之處在于這種特制的心導管進入病人右心后,可以間接測知左心的前負荷。同時,也可以測定心輸出量和氧輸送。我們不能低估肺動脈漂浮導管研制成功的實用價值。Frank-Starling曲線作為生理學實驗室的研究方法,從此進入臨床應用。我見所未見,聞所未聞,喜悅之情,恰似發現了新大陸。童稚般的好奇心,激發了我對血流動力學強烈的興趣。
話說肺動脈漂浮導管,很自然想到Jeremy Swan和William Ganz。Ganz(1919-2009年)原藉捷克斯洛伐克。他是猶太人,命運多舛。1940年捷克斯洛伐克被納粹德國占領,他就讀的那所醫學院一度停辦。他被遷往納粹在匈牙利的勞役
營。1944年被投入Auschwitz集中營,竟然從死難中逃生,埋名隱居。1947年回到母校Charles大學,畢業考試第一名。1966年,他和夫人從意大利,經維也納,幾經周折,依靠親戚的幫助,得以移居美國。Swan(1922-2005年)原藉愛爾蘭,曾在倫敦大學獲生理學PhD學位。最后定居美國,在Mayo Clinic擔任心內科醫師。Swan曾在加利福尼亞大學Cedar-Sinai醫院任心內科主任,有緣和Ganz相會。1968年兩人合作,設計漂浮導管的改進。Swan和Ganz各人命運的遭遇不同,專業也不盡相同。他們分別在心內科和心外科各有所建樹,終能殊途同歸,以勤奮和才干,在合適的土壤上,長出鮮花和果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