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報駐香港特約記者 凌德 ●韓林
9日的香港電影金像獎頒獎典禮上,有幕小高潮:麥嘉、黃百鳴等香港影壇輝煌的見證人高呼“香港電影一直在等待重整旗鼓的機會”——從今年《一念無明》《幸運是我》等“純港片”斬獲大獎也可看出,從“小”題材切入,欲突破“大香港主義”的束縛,正是如今香港電影的寫照。
自1982年誕生的香港金像獎,創立之初就是以挖掘和表彰香港本土電影人才為宗旨。彼時香港電影正在亞洲執牛耳——不僅華語圈,日韓、東南亞都是其市場。然而到了上世紀90年代末,香港電影輻射力大不如前,大批電影人“北上打工”,合拍片大增,純正的港產片縮水,金像獎一度落入“無片可選”的尷尬境地。在慘淡的大環境中,金像獎的調整也很被動,內地影人屢獲獎項引發本土不滿,收緊評審資格后又被批評“小家子氣”,從近十年的名單中可以體會出這種搖擺背后的無奈。如今香港金像獎更加明確這種回歸的初衷:在導演和表演類大獎上,褒獎那些最純正的港片,鼓勵本土新銳——尤其是《一念無明》這種低成本、關懷民眾的現實主義題材;在“最佳視覺效果”“最佳動作設計”等技術類獎項上,大可授予《三打白骨精》《湄公河行動》等合拍片。如此“一文一武”,既藝術又商業,這本就是精明香港人“實用性”的體現。
曾幾何時,香港電影中少了癲狂、浮夸和市儈,多了感傷、失落和憤怒,在全盛時期多是《最佳拍檔》等喜劇片和《紅番區》等大手筆動作片。如今,銀幕上的凡人小事令人落淚:《桃姐》《踏雪尋梅》《一念無明》《幸運是我》……前者的大手筆可以轉嫁內地,后者卻是植根于香港這片土壤,無法割舍。
環球時報 2017-04-1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