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風鎮韻味

王啟林

東風鎮是一個歷史悠久的文化古鎮，鎮上有建于明萬歷年間的來仙閣、古林寺、惜字塔，以及建于明正德年間的協天宮（財神廟）等東風鎮，還是全國著名的地質科普基地，有神秘的第四系冰川、距今萬余年的大堡古人類遺址、著名地質學家李四光先生在抗戰期間住過的“萬松閣”等。或許因為如此，我和我的同學們才能有幸來到此方寶地進入地質行業的大門，進而才能有幸領略這個小鎮的風情。

東風鎮原名烏當鎮，“烏當”為苗語音，譯意為“水塘”，也許是指原河流未下切時烏當盆地或者現今樂灣國際里的水塘吧。水塘一詞說明了東風鎮水源的豐富，鎮內南明河、魚梁河（月亮河）、魚洞河三條河流迂回交匯，形成其獨特的風景區域。月亮河里情人谷景色秀麗，魚洞河內漁洞峽溫婉含蓄，南明河上的來仙閣韻味悠長，當然還有九曲灣灣的烏當十里長河，無不盡顯小鎮的風味。

來仙閣坐落在烏當盆地趙家莊北面的南明河漫灘上，其歷史比甲秀樓悠久一些，因兩者在建筑風格和選址上相似，一直有姊妹閣之說。來仙閣為三層三檐六角攢尖頂木結構建筑，高20多米，青石基座。原來上層供奉奎星、中層供奉文昌、下層供奉觀音，樓上十八只檐翹角頂端裝飾有龍頭魚尾祥物、下墜銅鈴木魚，風吹鈴響。可惜，我們到那去時未曾聽聞，或許它已經不再響或者直接不在了吧，或許因為與之相約的不是時候。今天中午的泡面讓我冒著虛汗趕緊回行，未能有緣看到“笛韻抑揚晴后蚓，琴音斷續晚來蟬”的名聯，著實是一件憾事，不過能見一群群水鴨在南明河里嬉戲，兩岸翠綠的楊柳總隨風飛舞著，時不時有一兩只白色的水鳥落在河漫灘上，也不枉我特地來看它一次了。

當然，去的原因還包括路過的協天宮，這是不想繞路大膽北行直插來仙閣而有緣看見的，所以當天下午出去也不只為來仙閣。協天宮距今已有500余年歷史，據稱是貴州省唯一的一座財神廟。當時因為是繁體，“協”字可是爭論了好久才因看到了簡體后才停止的，當然還看見了“善與人同”“永垂萬古”的碑。進入通往協天宮的巷子，兩邊逐漸挨近古建筑的房屋漸漸地也跟著變得古樸了起來，我不知道協天宮正對面的那房子是與協天宮配套而建的還是因為得到協天宮的啟示而弄得那么古樸而有韻味的，不過它與協天宮有一種相得益彰的韻味。因為入鄉隨俗的原因吧，在那無人看守的協天宮門前徘徊了很久的我還是抑制住了進去的沖動，當然感受著撲面而來的清涼之氣，膽小的我一個人也有點兒不敢進去，所以只能在外面比劃著拍幾張照片便匆匆趕往來仙閣。有目標的人在旅途中總是匆匆的，少點什么似乎也不怎么在意，就像人匆匆地走向死亡，一切路途里的遺憾和得失終將成為過眼的煙云，激蕩不起點滴的波瀾。

情人谷和其他相比是我最早聽聞的，畢竟都是青年男女，師院的同學們也向往此地所以去的急嘛，不過每一次我都是匆匆而過的，只記得當時匆匆記下了這么一副對聯：“山泉澗響泉水冷泉魚味道鮮美，情人谷聚情人敘情義友誼純真。橫批：情人谷山泉冷水魚”。當時覺得此聯尚佳，后來想想或許是商家“所作”吧。當然一路游玩的情侶到那去也餓了，吃個冷泉魚會讓彼此的印象大增的，不過于我也就只能想想罷了。

過樂灣國際去大小關口時能見到一個破敗的袖珍塔，加上古生物實習時就見過的那一次，應該是見了五六回了吧，不過我仍然不知道其為什么那么袖珍，我猜測是存放什么東西供人祭拜之類的吧，未知其名，但在百度了解烏當區東風鎮的歷史文化景點的時候我才知道那就是惜字塔，或許其作用早已失去，不過王沂公惜字得子曾的故事還傳于民間。聽說，宋時，王沂公之父愛惜字紙，見地上有遺棄的，就拾起焚燒。即便是落在糞穢中的，他也要設法取將起來，用水洗凈，或投之長流水中，或候烘曬干了，用火焚燒。如此行之多年，不知收拾凈了萬萬千千的字紙。一日，妻有娠將產，忽夢孔圣人前來吩咐道：“汝家愛惜字紙，陰功甚大。我已奏過上帝，遣弟子曾參來生汝家，使汝家富貴非常。”夢后果生一兒，因感夢中之語，就取名為王曾。后來連中三元，官封沂國公。既然是故事，其真偽已沒考證的必要，但我想無非是讓古人對文字更加尊重和崇敬，這是我們當今精神享受遠遠滿足不了極速膨脹的物質享受的煩躁時代應該好好學學的。

說起東風鎮，除了我們實習的地質教育基地外，還有在我們住宿門前的四光亭。說起四光亭，我想李四光先生與烏當的緣分本身就是一場故事，我也就不再深究到底有啥了，只記得中國第四紀冰川的發現與烏當有著一段不解之緣。亭子與廣場連在一起，現為東風鎮的一活動中心。亭柱上有兩幅對聯，可惜小子不怎識得繁體，未能記下全部，模糊記得有東風浩蕩、山河巍然之大氣，或許是描述東風鎮與地質相關風景的一副對聯吧。說到這廣場，我想說幾句：每晚準時響起的《哥哥門前一條彎彎的河》，那悠揚的旋律、極強的節奏感覺讓我感覺這小鎮似乎有點兒特別，在潛移默化下，我們這一群匆匆的過客應該也會像記住這首歌一樣記住這邊的風情吧。

住了兩個月的東風鎮，留下了我們深深淺淺的腳印、留下了滑倒時的歡笑與疼痛，潮濕的泥土混合了留下的汗漬，散發出記憶的幽香。半年后的國慶假期里，有幸再去了一趟烏當，這次只有少許的幾個人，不再像當時一群人浩浩蕩蕩地出野外了，而我在祝福東風的同時，也收到了東風鎮的祝福，有了另一番境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