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新慶元》第二期(民國二十七年六月二日)

《新慶元》第二十三期(民國二十七年七月二日)
慶元縣檔案館珍藏的抗戰報刊《新慶元》日刊,原收藏于當地黨史資料室,后被接收進縣檔案館。這批刊物共130期(含特刊),時間跨度為1938年至1939年,有一定的連續性。其出刊時間雖不到一年,但影響廣泛、號召力極高,在教育群眾、團結群眾、組織群眾參與抗日救亡中發揮了巨大作用。
抗日戰爭爆發后,中共慶元縣委非常重視抗日救國輿論宣傳,主辦了多種進步報刊,如《新慶元》《竹口三日刊》《荷地周刊》《戰時文選》等,積極宣傳國共兩黨聯合抗日,及時報道抗戰形勢。1938年6月1日,《新慶元》日刊創刊,名義上是慶元縣民眾教育館主辦,實為中共慶元地下黨的公開刊物。中共慶元縣自衛隊特別支部書記、縣民教館館長趙國琛任《新慶元》主編,中共黨員、縣合作金庫副經理周國俊為編輯,還有工作人員汪金更、姚玄等,他們都是中共黨員。6月9日,刊物創辦者有意請當時的縣長羅中天題寫刊名,以使刊物更具“合法性”。《新慶元》為16開2版(有時4版)的油印小報,辟有“火把”評論專欄、國內外大事、抗戰消息、本縣新聞、文藝、民意、小言論等欄目,有時還針對重大事件出版特刊,進行深度報道和詳細評論。
《新慶元》一問世,就以它的先進性與戰斗性,吹響了慶元抗日救亡運動的號角。中國共產黨黨員常用化名、筆名發表以抗日救亡為主旨的文章,如中共元縣委書記施平化名丁一,連續發表了《怒吼吧,慶元》《發揮青年的正氣》《青年,拿出你的力量來呀》《如何保衛我們的祖宗墳墓》《究竟為什么要打倒日本》《同胞奮起切莫遲》等文章。這些文章揭露和控訴了日本帝國主義的滔天罪行,抨擊了漢奸言論及其丑行,批判了消極抗日思想,號召全縣人民團結起來,組成抗日統一陣線,有錢出錢、有力出力,勇敢地抗擊日本帝國主義的侵略,堅決把日本侵略者驅逐出中國。
趙國琛以“琛”為署名發表了《關于“火把”的話》,他在文章中號召:“我們希望每一個人都能不因它的微弱而把它撇在一邊,讓它自生自滅。我們希望每一個在夜中向前邁進的人都能盡點力量讓這星星之火逐漸燃燒起來,使它不但能夠很快成為行路人的‘火把’,更能夠迅速地‘燎原’起來成為一片反帝的怒火,向‘遠東的玩火者’日本帝國主義和它的走狗以及一切封建殘余燒去,給他們以致命打擊。”

《新慶元》第四十一期(民國二十七年七月十一日)
1938年6月,縣政府推行《浙江戰時政治綱領》(以下簡稱《綱領》),實行“二五”減租。《新慶元》以《綱領》中“設法減輕地租,改善平民生活”為契入點,宣傳“二五”減租政策,刊登了丁一的評論《實行二五減租》《怎樣實行二五減租》,簡明扼要地闡述了實行“二五”減租的原因、對國家與民族的益處以及實行的辦法,同時指出反對減租的地主是“脫離抗日陣線”的“破壞抗日”者。《新慶元》還轉載了《修正浙江省佃農二五減租暫行辦法》,并辟欄以問答的形式幫助解答“二五”減租中的疑難問題,推動各地減租運動的開展。
《綱領》要求實行新兵役:“國民兵役之推行,當改良方法,嚴厲懲辦借抽壯丁枉法舞弊之各級人員。”《新慶元》積極宣傳新兵役政策。以往國民黨推行的征兵工作,常成為鄉、保長壓榨人民的手段,征兵變成了害民的苛政、暴政,人人視當兵如畏途,這對于抗戰甚為不利。《綱領》要求實行新兵役,采取公開抽簽制。群眾長期受征兵苛政荼毒,對新兵役存在許多誤解。施平在《新慶元》上發表了《大家來抽簽》(上、下)文章,對新兵役抽簽制進行詳細講解,指出貧富抽簽機會均等,富人子弟抽到簽不愿上前線則可出錢雇貧民子弟替代,亦符合有錢出錢、無錢出力的抗日方針。《新慶元》還介紹了梅溪鎮實行新兵役取得良好效果的事跡,并響亮地提出了“好鐵要打釘,好男才當兵”的口號,為鼓舞熱血青年參軍抗日起到很大作用。
為維護抗日民族統一戰線、駁斥反動言論、抨擊丑惡行為,《新慶元》特設“七七”專刊,針對國民黨頑固派“攘外必先安內”的反動言論,發表了《“七七”開辟了抗戰建國的大路》,明確提出“抗日反帝反封建才是中國的前途”。
《新慶元》常刊文報道抗日前線的戰況,如多次報道馬當要塞保衛戰戰況、刊登“大武漢形勢圖”等,還通過轉載《聽上海人說一個悲慘的故事》《敵騎竄入鄂東黃梅》等文章,控訴日軍侵略罪行、介紹中國軍民的抵抗情況。7月11日,《新慶元》刊登了一位守衛山西解縣的戰士來信,向慶元人民介紹了一個普通士兵的所見所聞和前方將士們高亢的報國熱情。9月,武漢各大報社發起向前方將士寫30萬封慰問信的活動,縣民教館當即響應,發起征集500封慰問信的活動。《新慶元》精選并刊登了施平、史風的《給前方將士的一封信》一文,又刊出施平的《前方將士衣服單》一文,向全縣人民發起為抗日將士捐獻冬衣的倡議。《新慶元》還刊登了年僅12歲的少女翁郁文給中共黨員吳士鴻的信《一封小朋友的信——小朋友也要做救亡工作》,信中寫道:“尤其想到國家危難到這個地步,日本強盜步步進逼,可是我卻不能替國家出一份力量,真覺得對不起國家,對不起自己……我們不怕吃苦,我們也不希望什么,我們只要有工作做,只要對抗戰有利。”以期激發民眾的愛國熱情。
1939年1月,國民黨五屆五中全會確立“溶共、防共、限共、反共”的反動方針,并發布《限制異黨辦法》,開始了第一次反共高潮,國共合作出現危機。當時的浙江省主席黃紹竑受到巨大的壓力,開始向“右”轉化,羅中天也步其后塵。1939年3月后,施平、吳士鴻等中共黨員骨干相繼離開慶元,不久《新慶元》被迫停刊。
《新慶元》出刊雖不到一年,卻以其影響力和號召力激勵著全縣人民,尤其是青年,他們從中接受了愛國主義教育和革命思想熏陶,開闊了眼界、施展了抱負、樹立了堅定的革命理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