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治汀馮玲媚
1貴陽中醫學院2014級研究生 貴州省貴陽市 550002 2貴陽中醫學院第二附屬醫院 貴州省貴陽市 550003
五輸穴瀉南補北法配穴治療肝火犯肺型咳嗽的臨床體會
尚治汀1馮玲媚2
1貴陽中醫學院2014級研究生 貴州省貴陽市 550002 2貴陽中醫學院第二附屬醫院 貴州省貴陽市 550003
觀察五輸穴瀉南補北法配穴治療肝火犯肺型咳嗽的臨床療效。通過對肝火犯肺型咳嗽的辨證,以瀉南補北法為指導進行配穴,選取“行間穴、少府穴”施以針刺瀉法,“尺澤穴、陰谷穴”施以針刺補法,并以臨床典型病案為說明,證明五輸穴瀉南補北法配穴在對肝火犯肺型咳嗽的治療上能夠起到顯效作用,為臨床治療該病提供更高效、安全的治療方法。
五輸穴;瀉南補北法;肝火犯肺型咳嗽;顯效
《景岳全書?咳嗽》曰:“咳嗽之要,一曰外感,一曰內傷”。《素問?咳論》曰:“五臟六腑,皆令人咳, 非獨肺也”。肝火犯肺型咳嗽屬內傷咳嗽,是由情志不遂,郁怒傷肝,肝失條達,氣機不暢,日久氣郁化火,因肝脈布脅而上注于肺,故氣火循經犯肺,發為咳嗽[1]。按照臟腑的五行歸屬,這稱為“木火刑金”,屬五行理論中的“相侮”,是指木行過于亢盛,不僅不受其所不勝金行的制約,反而“反克”金行,病性屬邪實與正虛并見。《素問?五運行大論》曰:“氣有余,則制己所勝而侮所不勝;其不及,則己所不勝侮而乘之”,說明了上述關系。其主要臨床表現為:咳嗽通常由情緒激動引起或加重,上氣咳逆,面紅耳赤,感喉中有黏痰難咯,量少,或如細絲,口苦咽干,胸脅脹痛,咳時痛甚,舌紅或舌邊紅,苔薄黃少津,脈弦數。辨證為肝郁化火,上逆侮肺,屬肝邪氣實而肺正氣虛,治當瀉肝補肺。
瀉南補北法出自《難經》,是基于五行生克關系治療疾病的一種理論,《難經?七十五難》曰:“經言東方實,西方虛,瀉南方,補北方,何謂也,然金木水火土,當更相平,火欲實,水當平之……東方肝也,則知肝實,西方肺也,則知肺虛,瀉南方,補北方……南方火,火者木之子也,北方水也,水者木之母也,水勝火,子能令母實,母能令子虛,故瀉火補水,欲令金不得平木也”。可見肝實肺虛之證,當瀉南方心火、補北方腎水。《難經?六十九難》曰:“虛者補其母,實者瀉其子”,肝實以瀉心火符合“實者瀉其子”之義,而根據“虛者補其母”,肺虛當補脾土,上文卻為何用以補腎水?葉霖在《難經正義》中作了精辟的闡述,曰:“若以虛則補其母言之,肺虛則當補脾,豈知肝氣正盛,克土之深,雖每日補脾,安能敵其正盛之勢哉?縱使土能生金,金受火克,亦所得不償所失矣。所以不補土而補水也”[2]。《醫旨緒余》中亦有注解,曰:“木實金虛,是木橫而凌金,侮所不勝也,木實本以金平之,然以其氣正強而橫,金平之則兩不相伏而戰,戰則實者亦傷,虛者亦敗。金虛本資氣于土,然其時土亦受制,未足以資之。故取水為金之子,又為木之母,于是瀉火補水,使水勝火,則火餒而取氣于木,木乃減而不復實,水為木母,此母能令子虛也。木既不實,其氣乃平,平則金免木凌,而不復虛,水為金子,此子能令母實也”。火為木之子,水為金之子,是故瀉心火能抑肝木,可奪肝木之實,又能弱其克肺金之力,而補腎水一則能上濟肺金之虛,二者可制心火之亢盛,從而弱心火克肺金之力。以上就“子能令母實,母能令子虛”之義以及“肝實肺虛,不補脾土而補腎水”的機制作出了清晰的說明。可見瀉南補北法針對肝實肺虛之證的治則來源于“子能令母實,母能令子虛”這一理論基礎,而“子能令母實,母能令子虛”同時也是“虛者補其母,實者瀉其子”的延續和補充。綜上所述,根據肝火犯肺型咳嗽的辨證特點,瀉南補北法可用于治療該病證以達瀉肝補肺之功效。在針灸療法中,瀉南補北法配穴是對五輸穴理論的應用,五輸穴不但各有經絡歸屬,且各自也具有五行屬性。根據肝火犯肺型咳嗽治當瀉南補北以瀉肝補肺,在針灸配穴上,當取行間(肝經中屬火的五輸穴)、少府(心經中屬火的五輸穴)施以瀉法,取尺澤(肺經中屬水的五輸穴)、陰谷(腎經中屬水的五輸穴)施以補法。五輸穴瀉南補北法配穴雖少,但可以精確針對肝火犯肺型咳嗽的辨證特點,以達瀉肝補肺之功效。
典型病案1:患者,女,49歲。主訴:咳嗽2+小時。患者2+小時與家人爭吵后突發咳嗽,情緒激動時頻作,無咯痰,無惡心嘔吐等癥,經休息及勸導后稍緩解,感胸中憋悶,遂就診于門診。四診:面紅,心煩易怒,胸中憋悶,口苦舌燥,舌邊紅,苔薄黃少津,脈弦數。辨病辨證為咳嗽之肝火犯肺證。查體:T 36.7℃,BP 134/86mmHg,雙肺呼吸音粗,未聞及干濕性啰音。輔查:胸片未見明顯異常。血常規、D二聚體無異常。
治療:患者平臥位,取行間、少府、尺澤、陰谷四穴,以0.22×25mm毫針直刺行間穴、少府穴得氣后施以針刺瀉法,尺澤穴、陰谷穴得氣后施以針刺補法,留針30min后取針,期間行針1次。
療效:取針后患者立感胸中舒暢,咳嗽癥狀消失,隨訪1月未復發。
典型病案2:患者,男,65歲。主訴:反復突發咳嗽10+年,再發加重1天。10+年前患者與人爭吵后突發咳嗽不止,無咯痰,無惡心嘔吐等癥,自行于藥店購買“止咳糖漿”后癥狀稍緩解,休息幾日后癥狀漸漸消失。患者性情急躁,后每因與人爭吵后突發咳嗽不止,每次發作前均無吹風、受涼等誘因,發作后均自行于藥店購買各種“止咳藥”口服,休息幾日后癥狀可消失,曾多次于外院作胸片、胸部CT、胸部MRI均未見明顯異常,未予系統治療。1天前患者與人爭吵后上述癥狀再發加重,無咯痰,無惡心嘔吐等癥,口服“止咳藥”經休息后無緩解遂就診于門診。四診:面色焦灼,言語高亢,喉中有異物感,咳不出咽不下,口苦咽干,脅肋隱痛,咳時加劇,舌紅,苔薄黃少津,脈弦數。辨病辨證為咳嗽之肝火犯肺證。查體:T 36.4℃,BP 130/75mmHg,雙肺呼吸音粗,未聞及干濕性啰音。輔查:胸片提示肺部紋理稍增粗,余未見明顯異常。血常規、D二聚體無異常。
治療:患者平臥位,取行間、少府、尺澤、陰谷四穴,以0.22×25mm毫針直刺行間穴、少府穴得氣后施以針刺瀉法,尺澤穴、陰谷穴得氣后施以針刺補法,留針30min后取針,期間行針1次,每周治療3次,并囑患者暢情志,避免與人爭吵。
療效:治療1次后患者即感咳嗽明顯緩解,治療2次后癥狀消失。堅持治療1月后患者面色日漸緩和,其間未見咳嗽再發,繼續鞏固治療1月。半年后隨訪,患者訴結束治療后情志舒暢,與人爭吵次數大幅減少,即便少數幾次爭吵后亦未再出現咳嗽癥狀,生活工作質量明顯提升。
特點及展望:根據上述典型病案,針灸療法對該病取得了較好的臨床療效,以經絡理論為指導思想,瀉南補北法為配穴原則,五輸穴補瀉為治療方法,強調辨證論治,以此為基礎,希望能基于更多循證醫學的臨床研究方法,對眾多的配穴方案進行更有效的驗證,對于進一步提高針灸治療該病的臨床療效有著重要意義。
[1]周仲瑛.中醫內科學[M].北京:中國中醫藥出版社,2012:72.
[2]清?葉霖.難經正義[M].上海:上海科學技術出版社,1987:126-127.
尚治汀(1988-),男,侗族,貴州。貴陽中醫學院2014級研究生,單位:貴陽中醫學院。主要研究方向為針藥并用防治神經系統疾病。
馮玲媚(1957-),女,教授,碩士研究生導師。主要研究方向為針藥并用防治神經系統疾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