磨課記

楊修寶

夜闌珊，月無眠，捧讀琢磨眉不展。細揣度，思路顯，一節試學，幾多愧嘆，難，難，難！

眾議研，侃侃談，心領神會首頻點。學入境，俱歡顏，筆墨酣暢，遂成佳篇，贊，贊，贊！

——題記

整整月余，直至寫此文，坐下靜思，才從“聚焦結果”中冷靜下來，課后思課，思忖研磨歷程，啟示良多……

宋月娥老師告知講《威尼斯的小艇》，竊以為，賽課不易。其一，平中出奇，著實為難；其二，老課新上，真捏把汗；其三，宋老師的溫婉，如何吸引評委的眼。既已定，就爬坡過坎，滾石上山。

宋老師定下首稿，依據文章思路，習得表達特點——把人的活動與寫景物、述風情、抒情感結合起來。領導聽后告知，不符比賽要求，有“表達系列課型”之嫌，初稿被斃的夢魘，在宋老師身上重現。一直在“寫法”上糾纏，自以為抓住“奇點”，突然否定，驟然沒了方向感。當務之急，是幫她再尋閱讀主線。讓“水城威尼斯”“小艇的特點” “船夫技術好”“乘坐人群”“威尼斯月色”這些文本的解讀，依附在怎樣的一條教學主線？如果找不到這條“提領而頓、百毛皆順”，切入點小生發性大的教學主線，整堂課的教學將顯得思路凌亂，內容零散，學生的精力和智慧會耗費在教師不停的問題轉換和環節輪轉上。這條教學主線在哪里？宋老師一籌莫展，我亦然。

我們商定，放下“寫作密碼”，毅然決然跳出“語用表達”的執念，各自去探尋閱讀的妙策和靈感。獨坐書房，挑燈夜戰，手不釋卷，混沌漸變清淺。梳理作者的人生經歷，寫作背景和情感。他做過水手，當過領航員，筆名“馬克·吐溫”是密西西比河水手使用的測量水深的術語。因此，水上生活，他懷戀。他來到水城，坐上小艇，心潮澎湃，情趣盎然，寫就名篇。反復讀文，“我們打開窗簾，望望聳立在兩岸的古建筑，跟來往的船只打招呼，有說不完的情趣”。情趣，情趣，情趣，從文中跳出，一次次撞擊眼簾。 “它”就是主線，河道縱橫交錯，有情趣；小艇造型獨特，有情趣；坐在船艙游賞、船夫左拐右拐、坐在艇中談笑，都是情趣；威尼斯沉沉入睡，更是情趣。預想課堂效果，那句諺語：“施肥一大片，不如一條線”定會一語破的。電話告知宋老師，她欣然贊同，從聽筒里傳來，找到主線，豁然開朗，心情舒暢的言談。

磨課痛苦又幸福。痛苦時刻相伴，幸福轉瞬消散。抓住“情趣”試教，悟的多、說的多、讀的少、學的少。閱讀策略不能支撐起這條主線。崔巒老師的順口溜“讀思易練重實踐，人文熏陶含其中”時刻在耳畔提醒，必須找到一以貫之的閱讀策略，與“情趣”這條主線雙線并行，讓學生習得閱讀方法，獲得語言智慧，受到人文關照。陽光照進剛剛裝飾的辦公室，顯得更明亮，與宋老師眼神的黯淡無光對比鮮明。剛看到希望，又變得渺茫。一干人，共研磨，你一言，他一語，靈感乍現——在比較中學習，在學習中比較。比較閱讀貫穿始終，在比較中發現，在比較中感悟，在比較中習得。詞語比較體會船夫駕駛技術好，句子比較體會小艇構造，語段比較體會小艇重要，篇章對比體會威尼斯風情獨到。

一次次磨課就是一次次煎熬，更是一次次提高，一次次蛻變。再試教，諸瑣碎的二級子問題使學生的情感體驗疏遠了教學主線，比較閱讀沒能帶領學生產生心靈的交融與碰撞，語用的習得也只浮于表面。都知道，課堂教學細節最能體現一個老師的教學理念，最能凸顯一節課的文化品位與成敗。再研磨，把教學“細節”聚焦。雖然天陰沉沉，但幾輪試教，主線清晰，策略得當，我們不再緊張，心情也沒像天氣一樣灰暗。只要研磨出精當巧妙的“細節”，就會使久違的笑顏出現在宋老師的臉龐。我們“以情境體驗為核心，以訓練朗讀為重點”。其一，學習小艇特點的多重比喻后，再學習第一段運用多個比喻寫特點的方法寫威尼斯的河道。其二，把第四段和第五段整合成一個段落，船夫和乘客在一起，進行漁歌互答式的朗讀。

磨課永無止境，還有道不盡的遺憾和殤情，比如“學習過程”“課堂生成”“師生融情”……

還好，《威尼斯小艇》，“磨”你千遍也不厭倦。

編輯/趙卓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