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 靜 (河西學院美術學院 734000)
談藝術家社會地位的變遷
——閱讀《美術學院的歷史》
李 靜 (河西學院美術學院 734000)
通過對《美術學院的歷史》閱讀,回到學院的源頭來認識傳承與反叛,解讀藝術家社會地位的變化。同時,藝術家基于提高社會地位的愿望創立了美術學院,《美術學院的歷史》具有現實意義,對當今美術學院的發展有著重要參考與借鑒意義。
藝術家;美術學院;社會地位
藝術家在社會地位提高的同時也在被壓制,而現在他們正試圖從這種壓制中解脫出來。然而,事實并不像當初藝術家從行會中解脫出來那么順利,美術學院的復興以及其它各種美術學院的發展都表明在相當一段時期內美術學院都不會像行會一樣解體,新的思想與理念,新的藝術門類會出現,傳統的藝術并不會消失。同時,這也引起了我們對今天的美術學院發展的思考,藝術家們基于提高社會地位的愿望創立了美術學院,到今天一部分藝術家又反對學院教育,究竟什么樣的教育理念才是學院應該信奉的。也許有相當一部分想掙脫學院教育的人自己也不知道。學院也是在探索中繼續前進,而我們也應當承認,藝術家的社會地位也因為美術學院而提高,這是前人努力的結果,我們只不過是在前人的基礎上向前發展。
美術學院的發展歷史,藝術家社會地位的變化,美術學院教育理念、教學內容的改變,以及不同時期美術學院的發展受到當時、環境的影響等。值得關注的是,《美術學院的歷史》一書,藝術家的社會地位一直在被反復提到,而藝術家社會地位的變化也恰巧為美術學院在某個時期的發展打下了基礎,也可以說成藝術家社會地位的變化與美術學院的發展是相互影響,一直處于探索的狀態在向前發展。美術學院發展到今天包含了美術學和設計學——藝術史論、美術學、繪畫、雕塑、工藝美術、藝術設計學、視覺傳達設計、環境設計、產品設計、動畫、公共藝術、攝影、服裝與服飾設計、戲劇影視美術設計、數字媒體藝術等專業和書法學、中國畫、藝術與科技等特設專業的狀態,是否表明傳統的藝術科目已受到挑戰,未來會有更多的藝術專業出現以適應時代的發展。
一
學院“學院的歷史淵源有兩個:一是希臘古典時期的雅典,二是意大利文藝復興時期的佛羅倫薩。古希臘的學院是學者與藝術家集會和授徒的組織,將人對世界的掌握和解釋作為活動內容,以科學和理性為基本觀念和宗旨。文藝復興時期的藝術家將藝術從手工勞動上升為一種人文科學,因此設立了美術學院,以區別于行會授徒模式。”1文章以讀書筆記的方式梳理藝術家社會地位的變化為主要內容,也會涉及到一些教育理念的內容。“自學院制度創立以來,藝術觀念的變遷、風格的建立和延續大多在美術學院中展開。”2藝術家社會地位的變化必然又會提到美術學院的創立與發展。因為,藝術家當時的活動都或多或少的與美術學院的創立于發展相聯系。由此,不得不佩服本書的作者,以“美術學院的歷史”命名而把自己想要談的問題包含其中。相信,傳統藝術與不斷新生的藝術專業是并行不悖的,傳統的并不會消失,而新生藝術的代表藝術家的又會在某種程度上遭遇到這些傳統藝術的代表藝術家曾經遭遇到的尷尬境地,即提高社會地位的主觀愿望。
二
自中世紀以來,藝術家的社會地位從屬于行會,正如《美術學院的歷史》提到的,“畫家與雕刻家都隸屬于行會或商會,情況到此如此。雕刻家必須成為建造商行會[ArtedeiFabbricanti] d的成員,因為他們(或他們中的大多數人)與石頭打交道;畫家必須是醫生、作料商和雜貨商行會[ArtedeiMedici,SpezialieMerciai]的會員,因為他們必須用顏料。”3雖然此處說的是意大利佛羅倫薩的情況,但窺一斑而知全豹,由此也可以想到藝術家在歐洲的社會地位。到了萊奧納爾多和米開朗琪羅這個時期,首先是萊奧納爾多,他似乎已經有了提高藝術家社會地位的覺醒,他把繪畫與科學聯系起來,“致力于將繪畫從一種手工技能提升為科學,他要揭示‘繪畫的科學原理’他贊頌繪畫藝術是‘華美的與獨一無二的’,是‘獻給上帝的祭品’,”4因為他是“設計的”藝術,沒有“設計”,科學便不能存在。然而米開朗琪羅的生平更能說明藝術家社會地位的新概念。對于米開朗琪羅而言,繪畫不是手工技能,而是精神表達,恰如詩歌。在他的一封書信中有一句話:“sidipingecolcervelloenoncollam ano.”[“畫畫用腦而非手。”]并且,米開朗琪羅以他出身古老名門和身為藝術家而驕傲,也許正是這份驕傲,才使得他在于尤里烏斯的斗爭中毫不退讓,并在后來因此事而社會地位大增。同樣,在1563年,米開朗琪羅與科西莫被推為瓦薩里的設計學院的首腦,是藝術家社會地位提高的卓越標志。而瓦薩里的設計學院的目標也是要讓廣大藝術家擺脫中世紀行會制度,在后來的發展中,顯然,這個目的達到了。只是這項事業的發展沒那么迅速。
改變人們固有的觀念是一件很難的事,而藝術家希望人們對自己社會身份的認同也是在艱難的前進。17世紀,藝術家們沿著萊奧納爾多與米開朗琪羅的路子在繼續呼吁藝術家社會身份地位的提高,這種呼吁的表現便是美術學院的建立。好像藝術家社會地位的變化與美術學院的建立分不開,開始,文章極力的避免去談及美術學院,只是把藝術家社會地位的變化單獨羅列出來,但越來越發現發現這種做法顯然是不可取的。
在這里最值得一提的便是巴黎美術學院。巴黎美術學院的建立是自上而下的,國王的偏愛使它有了能夠擺脫行會而建立的前提和相對良好的發展前景,再加上柯爾貝與勒布倫與當時社會環境相符合的努力,而勒布倫被任命為國王首席畫師和學院的掌璽官也表現出藝術家此時的社會地位。使巴黎美術學院獲得良好的發展且對歐洲美術學院的建立造成巨大影響。與此同時,美術學院在歐洲相機的建立與發展,眾多的學生涌入美術學院學習,在不同程度上對行會制度造成了沖擊,有的地區的行會制度甚至解體,相反的,藝術家的社會地位在潛移默化中被提升。在荷蘭,藝術家的保護人不是國王、宮廷、貴族和公務員,而是商人,這給我造成一種印象,無論保護人是誰,藝術家在逐漸脫離行會的過程中,又逐漸的從屬于他們的保護人,仿佛是社會地位在提高的同時也在被壓制。
在18世紀,藝術家們仿佛按照他們脫離行會后的社會地位從事著他們的活動,但是藝術家在這種相對寬松的環境中,思想在逐漸的深刻,他們在思考著怎樣讓自己的藝術更上一層樓,我們可以從海尼茨與卡斯騰斯的通信中看出一些端倪。
海尼茨這樣寫信給卡斯騰斯:
我不想提醒你未向議事會表示感謝,他在此地和羅馬都為你提供了最大限度的支持。盡管你是外國人,盡管學院經費很少——我只想提出以下這一點:任何地方都沒有這樣的管理可以任意地、自作主張地取消相互間的責任,普魯士更是如此——現在你自己說說看[他在信的末尾]你如何對待學院給予你的好處,你為學院提供了什么有用的服務以回報學院花在你身上的這一大筆錢?5
卡斯騰斯這樣回到:
我愿告訴閣下,我不屬于柏林美術學院,而是屬于全人類……我只能在這里,在世界上最優秀的藝術品中間發展自己,我將繼續不遺余力地以我的工作向世界證明我自己的能力……我的才能由上帝賦予;我必須是一個有良知的管家,所以,當我被召喚去述我的管家之職時,我必須說:主,我已將你所賦予我的天才葬送在柏林了。6
從這兩封信中可以看出,此時,對于藝術的觀點已經分成了兩派,一種是服務于學院的,一種是將藝術至于社會生活理想之上。而后者則是代表了一種新興的關于藝術的解讀。在這里,支持這種觀點的藝術家想要掙脫美術學院,獲得在藝術上完全的自由。在他們眼里,曾經他們擺脫行會制度的堡壘現在演變成了束縛他們的繩索。此時美術學院好像變成了中世紀的行會一樣,藝術家們想要從中掙脫出來獲得完全的自由。
三
藝術家在社會地位提高的同時也在被壓制,而現在他們正試圖從這種壓制中解脫出來。然而,事實并不像當初藝術家從行會中解脫出來那么順利,美術學院的復興以及其它各種美術學院的發展都表明在相當一段時期內美術學院都不會像行會一樣解體,新的思想與理念,新的藝術門類會出現,傳統的藝術并不會消失。同時,這也引起了我們對今天的美術學院發展的思考,藝術家們基于提高社會地位的愿望創立了美術學院,到今天一部分藝術家又反對學院教育,究竟什么樣的教育理念才是學院應該信奉的。也許有相當一部分想掙脫學院教育的人自己也不知道。學院也是在探索中繼續前進,而我們也應當承認,藝術家的社會地位也因為美術學院而提高,這是前人努力的結果,我們只不過是在前人的基礎上向前發展。
注釋:
1.2.朱青生.美術學院的歷史與問題[J].大藝術,2009,(1)10-11.
3.尼古拉斯?佩夫斯納,陳平.美術學院的歷史[M].商務印書館出版,2016.44.30.197.197.
4.尼古拉斯?佩夫斯納,陳平.美術學院的歷史[M].商務印書館出版,2016.44.30.197.197.
5.尼古拉斯?佩夫斯納,陳平.美術學院的歷史[M].商務印書館出版,2016.44.30.197.197.
6.尼古拉斯?佩夫斯納,陳平.美術學院的歷史[M].商務印書館出版,2016.44.30.197.197.
李靜(1965-),河西學院美術學院副教授,學士,2005年中國美術學院研修,主要從事敦煌壁畫臨摹與版畫創作研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