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瑞,李哲,張潔
(吉安職業技術學院,江西吉安 343000)
荀子,中國儒家思想的代表人物,極其重視思想道德教育。荀子認為人性惡,人就會趨利避害 ,若“從人之性”,則必“亂理而歸于暴”。那如何解決呢?荀子在“人之性惡”的基礎上,注重人格的分析,論述了“師法之化”思想,“師法之化”對現代思想政治教育工作有著重要的參考價值和方法論上的借鑒意義。
荀子主張“性惡論”,這也是他的思想之根本。在《性惡》篇中,荀子直截了當的寫道:“人之性惡,其善者偽也。”荀子接著從人的生理欲望和物質欲望兩個方面出發,從“官能欲望的流弊”[1]對“性惡”進行了論證。人生而有耳目口腹之欲,好利爭奪之心,嫉妒憎惡之情,如果讓人性順應它自然發展,不為人去干涉,必然顯露出許多下流卑鄙的惡行,例如淫穢、搶奪等,謙遜、忠信禮義等符合社會規范化的行為將去除殆盡,等級名分被破壞,從而導致戰亂,百姓流離失所,社會不得安寧。因此荀子申明人性為惡,但人生而有好利、疾惡、耳目之欲、聲色之好,這些并非真正的不善,任憑性情為所欲為,無限制約束,任其生長,必會產生惡。刁鉆狡猾,行為不正,無禮義可言,釀就苦果,這種“惡”,是“順是”“從人之性,順人之情”的結果,非“人之初,性本惡”。因此嚴格的說是人性非善、趨惡促成了荀子所謂的性惡論。假設人性無任何禮義法度來加以約束,任其發展,必將導致惡的結果。
正所謂“人之初,性本善”,人性最初都是善,只是在后天各種因素的影響之下才有了善惡之分,才有成就極高、道德品質極佳的君子與圣賢,這一切并非是由于他們的本性與平常人有所不同。《荀子·性惡》說:“故圣人之所以同于眾,其不異于眾者,性也;所以異而過眾者,偽也。”常人與君子圣賢生來本性一致,并無好壞之分,但是因后天努力程度的不同,人性中“偽”的不同,君子圣賢卻超越常人很多,那什么是“偽”呢?《荀子·正名》說“心慮而能為之動謂之偽;慮積焉,能習焉而后成謂之偽。”荀子把后天養成的品行叫做 “偽”,“偽”是通過思慮的累積和人為行動的熟習而產生。那么怎樣才能做到“化性起偽”呢?荀子在此強調了“師法之化”、“禮義之道”的作用。
“師法之化”可“化性起偽”-“涂之人可以為禹”。《荀子·性惡》篇,“今人之化師法,積文學,道禮義者,為君子;縱性情,安恣睢,而違禮義者,為小人”。君子、小人在本質上區別不大,但兩者的為人處世、舉止言談、道德規范卻存在很大不同,是什么原因呢?正是人們朝之奮斗取得的不同成果:自身有豐厚的文化知識做基礎,行為極為規范,再加之師法之教化的,是君子;不遵守是非禮義,無道德之制約,肆意妄為的,是小人。是否能夠化性起偽,接受禮義的教化是君子小人的實質差距之所在。人之思想行為大相徑庭,在于有無師法。普通人只有在“師法之化”、“禮義之道”的教化下,通過個人的主觀努力,使自己向善,只有這樣才可能成為圣賢,正所謂“涂之人可以為禹”[2]。這是從正面論證“師法教化”對個人發展的作用,可為君子。
“無禮義之化”則“天下悖亂而相亡不待頃矣”。《荀子·大略》說教師的作用關系到國之興衰,“國將興,必貴師而重傅;……國將衰,必賤師而輕傅。”原因在于,“禮”是最高的社會規范,是治國之本,而老師正是解釋和傳授“禮”。正如《荀子·性惡》所說:“今當試去君上之勢,無禮義之化,無法正之治,無刑罰之禁,倚而觀天下民人之相與也,若是,則夫強者害弱而奪之,眾者暴寡而嘩之,天下悖亂而相亡不待頃矣。”若國家沒有了“師法教化”,則社會秩序混亂,國家就會滅亡。這是從反面論證“師法教化”對國家發展的作用。
“師法之化”建立在人性論設想基礎之上,教化方法從產生、運用均關注人性對個人思想態度形成與變化的影響作用。這就保證了教化方法在實際應用過程中不至因為缺乏對人性實際思考致使應用效果打折扣。過去,我國思政教育忽視人性的消極影響,造成思政工作在教育方法、方式出現了很多假、大、空等不切實際的問題。
借鑒“師法之化”思想,在現代思政教育中應注重人格教育。首先,在了解學生的心理基礎上應注重教育內容,教育方法的選擇。其次,在教育實施過程中支持并滿足合理的心理道德需求和物質道德需求,“對于一些低層次或不合理的道德需要,應給予合理引導”[3],不能一味地壓抑強制,幫助學生提升需求層次,擺脫自私、狹隘等不良需求的困擾。最后,引導道德人格做到“知行統一”[4]。
“師法之化”思想強調教師對學生人格形成的“楷模”作用。《荀子 強國》說“上者下之師也,夫下之和上,譬之猶響之應聲,影之象形也。故為人上者,不可不順也。”教師自己修整其身,那些欲整其身的人也會模仿其樣,并傾附于他,這是一種自然感應。
在現代思政教育過程中,應注重教師、學生的模范引導作用。教師身高為范,學生“親其師,信其道”教師道德修身水平對學生有潛移默化的影響。學生道德模范則為學生樹立起道德標桿,學習、生活中耳濡目染,學生逐漸形成自律的、符合社會文明規范的價值理念和道德觀念。思政教育應多途徑(書籍、音樂、講座、見面會、網絡,全方位(家庭、學校和社會)“開辟新空間和新渠道”[5]宣傳和引導積極的、正面的,符合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的道德規范,并創造道德水平提升實踐機會,向榜樣看齊。
荀子從對“性”的界定,對人性的剖析,“偽”概念的提出,一步步提出師法的重要性及意義,這不僅是荀子思想價值之所在,對現代思政教育中人格教育和模范引導教育有著重要的參考價值和方法論上的借鑒意義。
[1]勞思光.新編中國哲學史[M].桂林:廣西師范大學出版社,2005.
[2]呂思勉.先秦學術概論(下編)[M].桂林:廣西師范大學出版社,2010.
[3]鄭麗君.思想政治教育的人格塑造功能研究[D].武漢理工大學,2010.
[4]張岱年.中國倫理思想研究[M].上海人民出版社,1989.
[5]張耀燦.經濟全球化與思想政治教育的創新[J].思想理論教育導刊,200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