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秀春,彭麗珊
略論芷江抗戰文化
楊秀春,彭麗珊
(懷化學院馬克思主義學院,湖南懷化418008)
抗日戰爭時期的芷江曾掀起了一股不小的抗戰文化潮:抗日救亡團體紛紛成立,報紙有力宣傳抗日,教育事業關注抗戰,教會救死扶傷;大量獨特、珍貴的抗戰遺跡、文物、史料和勇于犧牲、團結協作、寬大包容的芷江抗戰精神是偉大的抗日戰爭用血和淚為我們積攢下的寶貴的文化遺產。芷江抗戰文化內容豐富,獨具特色,形成了一批以“芷江受降”為核心的相關研究成果,有望再創研究佳績。
芷江抗戰文化;文化潮;文化遺產;抗戰精神
抗日戰爭時期,芷江是不可替代的抗戰城市,隨著一紙降書而成為馳名中外的“受降名城”。芷江抗戰文化也頗具特色,是湖南抗戰文化乃至全國抗戰文化的重要組成部分。抗日救亡團體紛紛成立,報紙有力宣傳抗日,教育事業關注抗戰,教會救死扶傷,共筑了小城里不小的抗戰文化潮;悲壯而滄桑的抗日戰爭給芷江留下的抗戰文化遺存和檔案文獻舉世無雙、珍貴無比;勇于犧牲、團結協作、寬大包容的芷江抗戰精神彪炳千秋,并在實踐中不斷得到錘煉和升華。
芷江地處湖南西部邊陲,古屬“五溪蠻地”,是進出黔、川,威逼貴陽,迂回重慶的軍事要沖,歷來都是兵家必爭之地。抗日戰爭時期,芷江是抗日重鎮。芷江人民會同當時來芷援助抗戰的各界人士,在這個小城里掀起了一場不小的抗戰文化潮,轟轟烈烈,生機勃勃。
(一)抗日救亡團體紛紛成立
1937年7月盧溝橋事變后,芷江各界即開展了聲勢浩大的抗日救亡宣傳運動,各種救亡團體紛紛成立。1937年9月14日,芷江成立了抗日后援會,努力開展抗日救援工作,發動民眾為抗戰捐款捐物,服行工役。1937年冬,國民黨中央政治大學遷來芷江,進步學生經常公開演唱抗日歌曲和上演抗日戲劇,極大地影響和教育了芷江人民。后來,涂仁育、周子厚、黃仲軒和劉廷尉、肖坤貞等20余名青年,組成了“抗敵后援會”宣傳隊,在各個公共場所宣傳抗日道理,講述前方將士英勇抗日的故事,教唱革命歌曲。1938年春、夏期間,這支抗日宣傳隊非常活躍,上演了《放下你的鞭子》、《流亡進行曲》、《國家至上》、《倔強》等深受人們歡迎的節目。每次演出《放下你的鞭子》時,觀眾中就會爆發出“放下你的鞭子!”“放下你的鞭子!……”的吼聲。演出現場群情激憤,效果很好。“抗敵后援會”宣傳隊還經常下鄉至麻纓塘、巖橋及榆樹灣(今懷化市)、懷化(今懷化市瀘陽鎮,當時與榆樹灣均屬芷江管轄)等地上演,觀眾上萬[1]53。
遷入芷江的中央政治學校、憲兵學校、工兵學校、陸軍獸醫學校及縣內一些機關成立了業余文藝團、社,開展現代戲演出,先后演出《前夜》、《重逢》、《盲啞恨》、《六月雪》、《最后一計》、《三江好》、《我們打沖鋒》等話劇、歌舞和曲藝節目[2]366。抗戰期間,抗日后援會、湘西合作事業促進會等團體,還自發開展民眾文化補習、圖書閱覽、游藝、演講、歌詠、街頭宣傳和體育活動。
1937年12月至1938年1月,抗戰宣傳總隊(下轄各學校和各鄉鎮的宣傳大隊、中隊)在縣城及各鄉鎮演出,宣傳全民抗戰思想,傳播防空知識,募集捐款捐物。在1938年9、10月間,全縣民眾響應全國征募寒衣委員會的號召,為前線將士征募寒衣,使芷江成為超額完成任務的縣市之一[3]97。
1938年9月,縣內組建了一支芷江民眾抗日自衛隊,同年,又組建國民兵義勇壯丁常備大隊。1940年2月,在合并縣抗日自衛總隊和國民義勇壯丁常備隊的基礎上,擴建成國民兵團,平時在鄉定期接受訓練,戰時則應征參戰。訓練場上,到處能聽到操練的喊聲和抗日戰歌聲,如《大刀進行曲》成為必唱歌曲。
1942年初,芷江縣又成立了勸募委員會,動員民眾踴躍輸捐航空基金,開展一元獻機運動,至9月止,全縣共捐獻法幣17.4529萬元購買飛機[4]249。
所有這些抗日救亡團體,組成了一支頗具規模的救亡大軍,在芷江抗日戰場上風生水起。
(二)進步報刊突出抗日宣傳
報紙是抗日救亡宣傳的重要陣地,在中國共產黨的組織和推動下,當時芷江各種報紙日益突出抗日宣傳。芷江私立宏濟中學校刊《芷江學生文藝》先后發表進步學生汪定炳的文章《當今青年應有之責任》、《悼抗日烈士之忠魂》等,文章提出“衛我中華乃當今青年應有之責任”、“民族處于危亡之關頭,必要時當以身為國”的口號[5]187。汪定炳這個優秀的侗鄉青年,積極追求進步,堅定地與同學、群眾走上街頭宣傳抗日,后受遷來芷江的國民黨中央政治大學幾名有“共黨嫌疑”的進步學生影響,毅然輾轉參加了新四軍。
《芷江民報》在救亡宣傳中發揮了積極作用。《芷江民報》是國民黨芷江黨政組織的機關報,新聞稿件的發表受縣黨部鉗制。抗戰期間,芷江人民的優秀女兒王一知作為中國共產黨的代表回到芷江,對當時的救亡宣傳做了很多指導。針對《芷江民報》當時的情況,她認為“從當前形勢看,最大的任務,就是積極地宣傳抗日救國道理”,《芷江民報》作為縣報,特別是版面較小的副刊,應從考慮廣大民眾特點的角度闡述抗日道理,應“多多選登短小精悍的文章,例如談發動民眾、關心國事,談抗日救亡,重在實際,談精誠團結,反對分裂;談大公無私,克己奉公,反對利己主義,貪污腐化等等。”[1]54《芷江民報》根據這樣的精神,有力地宣傳了團結抗日。
《中央日報》“芷江版”也留下了精彩的一筆。“芷江版”于1940年2月21日正式創刊,初創時期,整張報紙都是在國民黨中央的統一口徑指導下,在蔣介石極力鼓吹的“國家至上”的意蘊支配下的官樣文章。自艾從接編副刊起,他和一些志同道合的同仁如任藎、依明、靜飛、漢平、張英等一起,帶著“新聞從業者應該是一個清高的人”的信念,把“芷江版”副刊《新路》辦出了特色。一年時間里,《新路》發表了很多灼熱精辟、針砭時事的精短雜文,也有散文和篇幅較長的通訊報道,風格一如桂林《力報》聶紺弩負責的副刊。每半月出刊的文學園地也擴大到一個整版,所發表的小說、戲劇或者詩歌,有苦難的傾述,有悲憤的叫號,或嬉笑怒罵,或婉曲臧否,均是刻骨鏤心之作。《新路》并開辟專欄痛斥御用文人王平陵、報痞羅心冰,以及沅陵《國民日報》副刊歪曲魯迅先生,貶低進步的抗戰文學,提倡寫風花雪月,吹捧漢奸文學《野玫瑰》等等消極落后的人物和言論。同時不定期刊出兒童文學、婦女問題、詩歌、抗戰戲劇等專欄,深受讀者歡迎。有人曾譬喻說:“想不到荒涼的沙漠里出現了一座綠洲!”[1]58
(三)教育事業關注抗戰,培養優秀抗日人才
抗戰時期芷江教育事業緊跟抗戰形勢,關注抗戰,為抗日培養了許多優秀人才,獲得了一次大發展。全面抗戰爆發前,芷江教育相對周邊縣市并不落后。全面抗戰爆發后,芷江人口激增,原有的中小學已不適應需求,于是建立了不少新學校。到抗戰后期,芷江縣中等學校已有7所,城區的各類小學將近20所。從1941年起,國民政府普遍推廣保國民學校(每保辦一初小)后,農村小學也有了很大發展[1]63。
抗戰時期的芷江教育,不僅是數量的增加,更重要的是質量的顯著提高,主要表現在對舊的封建迷信、閉塞落后的教育思想和方法的沖擊。創立于1936年的芷江師范(初創時名為湖南省立芷江鄉村師范學校,1941年5月改名為湖南省立第十師范學校),因1938年國民黨陸軍大學遷來芷江強占了校舍,被迫搬遷到麻纓塘鄉沙坪邱家大屋場。為了適應抗日形勢的需要,繼任校長楊韶華曾向全校提出了“三桿教育”,培養學生拿起槍桿子會打仗,拿起鋤頭會生產,拿起粉筆會教書。因此,學校在教學之余,還開展生產和軍訓活動。學生們都很認真和發奮,每個人都希望自己成為能文能武的人。隨著抗日戰爭的不斷深入,學校的進步空氣也更加濃厚,同學們除了讀書外,還經常舉辦時事討論會、學術辯論會。為了更好地宣傳抗日,學校在每期結束都要舉行文藝晚會,并邀請附近的農民來觀看,大大地鼓舞了民眾的抗日士氣[1]67。
在救亡圖存、全民抗戰的新形勢下,特別是抗戰初期,由于國共實現了第二次合作,各種進步書刊、抗日歌曲和戲劇廣泛流傳,各項宣傳活動深入開展。芷江宏濟中學的音樂教師張永年,不顧天寒地凍,炎熱酷暑,經常在課余趕到縣城的一所圣廟里,給青年們教唱抗日歌曲。青年學生無不大開眼界,精神奮發,對國民黨建立的用于監視和鉗制青年思想、活動的工具——三青團避而遠之,對國民黨軍政當局反擊日寇暴行不力極為不滿,有些學生甚至發出了“國民政府究竟是哪一國的國民政府”的詰問。學習上由于學校與學校之間、教師與同學之間的融洽交流,學生的知識面也迅速擴大,同時體育活動的開展,更使得學校生活呈現出一片生氣勃勃的景象。如設備較好、領導思想也較開明的私立宏濟初級中學,其一、二班畢業生中,就有50人升入高中或中專,抗戰末期畢業生中還有15人相繼升入各類大專院校。沅郡中學與宏濟中學的彭萬澤、彭光烈、汪定炳等畢業和肄業學生先后排除了各種困難,毅然奔赴延安,進入抗大學習,或去前線參加了新四軍[1]64。
值得一提的是1937年冬國民黨陸軍大學、政治大學和憲兵學校等遷來芷江,也產生了重要的積極影響,為抗戰時期的芷江教育事業添彩。如中央政治大學在芷期間,學生經常公開在東紫巷的“覺園戲院”演唱抗日歌曲和上演抗日戲劇,使芷江人民受到極大鼓舞和教育,尤其是青年學生深受影響。后來,國民黨CC派頭目陳果夫來到芷江,下令禁演抗日戲劇,在“政大”引發了一次學潮,一些學生被迫退學。不久,這些被開除的進步學生,沖破重重阻力,輾轉到達安徽,參加了新四軍。芷江的涂仁育等20余名青年,則組成了“抗敵后援會”宣傳隊,向民眾宣傳抗日救國的道理。
(四)教會救死扶傷、創辦學校醫院
芷江是一個宗教盛行的地方,是民國時期湘西宗教的中心之一,不僅芷黔麻晃佛教聯合會設于芷江,而且統轄于芷江教區的基督教分堂分布于麻陽、晃縣、玉屏等二省六縣,天主教分堂分布于辰溪、鳳凰、保靖等湘西八縣。芷江曾有“教會專員公署”之稱,在救死扶傷、興辦醫院、學校等方面歷來起著不容忽視作用。抗日戰爭時期,芷江教會在救濟難民方面更是發揮了十分重要的作用。全面抗戰爆發后,大量難民隨著國民政府部分機關、部隊西遷來芷,也來到芷江。1922年由基督教內地會成立的芷江慈幼院,于1939年5月收容了中國婦女難童保育會從中日戰區運送來的第一批難童50名[4]246。據湖南省振濟會會同第八救濟區于1940年7月1日派員分別對全省各縣難民進行的登記整理,當時難民分布主要集中于芷江、乾城、瀘溪、祁陽、邵陽、耒陽和桃源等縣,芷江寄居難民達2 396人[6],部分難民加入了基督教,部分外來教徒也轉入了芷江教會。至1941年,芷江教區基督教徒達2 788人[2]663。據統計,自1938年12月12日至1939年1月18日,由皖、蘇進入黔、川難民在芷江過境4 270名[4]247。1938年3月成立的芷江天主教難民收容所,收容皖、魯、蘇、鄂、贛、浙等省難民最多達440余人[4]246。天主教會還分別在長沙、沅陵、衡陽等地設立難民收容所,安置難民,為難民提供食宿。“沅陵教區辦有4個收容所,由歐克蘭主教負責監督,其中沅陵收容難胞3 000余人,辰溪400余人,芷江800余人,瀘溪200余人,經費一部分由沅陵教區負擔,一部分由國際救濟處供給。城內設有難民醫院,為難民治病施藥。教會還辦有尚志小學,負責難童教育。”[6]
此外,教會在辦學校、醫院和社會服務事業等方面也做了重要貢獻。在芷江,基督教中華信義會創立了津蘭小學、津蘭中學,基督教內地會創立了德內小學(1947),天主教也于民國時期先后在芷江創辦了圣保祿十字架小學、女子求仁學校。1929年,基督教內地會在芷江創立福音醫院(該院1902年為診所)。1942年沅陵天主堂醫院落成,在芷江創辦了藥房和寬惠醫院。此外基督教和天主教都還在各分堂和學校設有施藥柜[7]。教會的這些活動有力地支援了抗日,得到了社會的高度認可。
芷江,因著自己“二戰時期遠東空軍基地”、“湘西會戰指揮中心”、“抗戰勝利受降名城”的地位,擁有大量獨特、珍貴的抗戰遺跡、文物、史料,這是偉大的抗日戰爭用血和淚積攢下的一筆寶貴的文化遺產。
(一)舉世無雙的抗戰文化遺存
抗戰遺跡。有建于1937年、建筑面積為1 164.24平方米的三幢黑魚鱗板雙層木結構平房的受降舊址;建于1947年、高8.5米、寬10.64米、厚1.16米的受降紀念坊;修建于1937年、占地2 000畝的芷江機場和建筑面積400平方米的兩層樓“空軍指揮臺”;建于1942年、建筑面積450平方米的工字型平房“中美空軍聯合俱樂部”[4]195。2005年5月建成飛虎隊紀念館,由飛虎隊紀念館、空軍作戰指揮塔舊址和中美空軍聯合俱樂部舊址三棟建筑構成。
抗戰文物。有列為國家一級文物的受降會場九屜木桌1件;列為國家二級文物的“芷江受降紀念坊記”、“彪炳千秋”石碑、沙發共5件;列為國家三級文物的受降會場木靠椅12件(其中有3件調北京“軍博”展出),其他家具72件。有中美英蘇日德比加8個國家二戰時期迫擊炮、重、輕機槍、沖鋒槍、步槍19種不同型號43件;有中國軍事博物館下撥的降書、太陽旗、指揮刀等4件;有“氣壯山河”、孫中山像、湘西會戰的炸彈、子彈、彈殼、彈夾、槍刺、鋼盔、飯盒、引線、公文包等軍械品75件;有修建機場的夯壓石磙16個;有珍貴照片、文電展品387幅[4]196。
經過30年的發展、保護和利用,在原有受降舊址的基礎上,芷江建成了目前占地300多畝的一園三館(即芷江和平園,中國人民抗日戰爭勝利受降紀念館、湖南抗日戰爭紀念館、飛虎隊紀念館),成為全國紀念抗戰歷史最大的綜合性紀念場館。
(二)珍貴無比的檔案文獻
抗戰檔案。受降紀念館館藏檔案資料來自昆明、貴陽、重慶、南京、臺北等地檔案館和北京航空館。有“陸總”在芷江簽發的投降命令備忘錄24件和指揮全國受降20天工作概況表,今井武夫簽字的“受取證”2件,以及電文、中央社電訊等。還有何應欽在芷江慶祝大會上的講話、陳納德在芷江機場的講話、宋美齡致飛虎隊祝酒辭等[4]196。
回憶錄。有受降、投降主官何應欽、冷欣、岡村寧次、今井武夫回憶錄4件,參加受降工作人員陳應壯、魏鴻祥等回憶錄11件,當年新聞記者陳香梅、嚴怪愚等回憶錄9件,參加湘西會戰楊伯濤、廖耀湘等回憶錄15件,參與修建機場工程師黃彰任、林澤群以及目睹日軍轟炸芷江罪行等人回憶錄15件[4]196。
芷江抗戰精神也是艱苦卓絕的抗日戰爭為我們留下的寶貴的文化遺產。它是一種勇于犧牲、團結協作、寬大包容的精神,凝結了侗族人民勤勞勇敢、崇尚和平、反對戰爭、強烈的民族意識、強有力的民族凝聚力、博愛包容的多元宗教信仰等等特質,是一種頗具少數民族地方特色的抗戰精神。
從1937年底開始,芷江及周邊各縣共1.9萬余民工用鋤頭及其他很落后的工具修建了芷江機場,這是盟軍在遠東的第二大機場,當時國內唯一能起落遠征轟炸日本本土飛機的機場。之后日機對芷江機場及縣城進行了多輪轟炸,芷江人民不畏傷亡,自覺迅速搶修,一天左右即可恢復使用。在抗戰期間,芷江機場經受住了戰爭的洗禮,芷江人民付出了重大犧牲。據縣府1946年對空襲損失的不完全統計,自1938年11月至1945年12月,日機共對芷江實施了38次轟炸,出動飛機513架次,投彈4 731枚,炸毀房屋3 756棟,損失糧食30萬擔,損失總值163.17億元(法幣)[3]97。整個抗戰期間,為搶修機場、抗擊頑敵、保衛芷江,數以千計的芷江兒女獻出了寶貴的生命,充分展現了芷江人民不畏強敵、勇于犧牲的精神。
在抗戰期間,芷江因其重要的軍事地位,各方力量云集。從1937年7月至1945年9月,駐芷各種部隊及軍事機構多達220個。既有中國軍隊,也有蘇聯、美國的空軍。芷江人民與進駐芷江的蘇聯志愿空軍中隊、美空軍第十四航空隊戰斗機隊、運輸機隊、國民黨空軍第四大隊、第五大隊(中美空軍混合大隊)、第一大隊等空軍部隊,團結協作,不僅有效配合這些部隊作戰,同時也直接參與空戰、遠程作戰,并做好宣傳、運輸、搶救等保障工作,在最后一戰湘西會戰50多天里,共斃傷日軍28 174人,俘敵247人,繳獲大小火炮24門,其他戰利品20噸[3]97,徹底粉碎了日軍攻占芷江的意圖,并為抗日戰爭畫上了句號。整個抗戰期間,芷江人民與來芷援助抗日的各界人士團結協作,共同譜寫了一曲曲同仇敵愾的抗日戰歌。
芷江是一個以侗族為主的多民族聚居地。侗族人民熱情好客、樂于助人,生性愛好和平、反對戰爭,具有強烈的民族意識,侗民族獨特的社會控制機制也使得這個民族具有很強的凝聚力。宗教在芷江盛行歷史悠久,有大量的虔誠教徒,佛教、道教、基督教、天主教、真耶穌教五教并存。五大宗教彼此尊重、相互包容和吸收,其中的正義、博愛、自然、和平等因子為侗族人民接受并尊崇。這種民族宗教特征在很大程度上造就了芷江人民寬大包容的品格。在抗戰期間,芷江人民不僅熱情友善地接待了陸續遷來芷江的全國各地以及世界各地的朋友,對放下屠刀投降的敵人,也能網開一面,既往不咎,即使對前來投降的日本降使,也是本著人道主義原則,給予應有的接待,表現出芷江人民寬大包容的精神品質。
綜上,芷江抗戰文化既內容豐富,又獨具特色。多年來,不少研究者主要是芷江的文化工作者對其進行了不同程度的研究,形成了一批以“芷江受降”為核心的相關成果,包括專題論著、期刊論文、影視、教學資料等。這些研究成果有兩個明顯的特點:一是側重于研究芷江抗戰而非芷江抗戰文化,無論是人物研究,還是其他專題研究,從“抗戰文化”角度展開研究的不多;二是注重結合實際展開研究,現有研究的現實影響力昭然可見,而且主要體現為文化方面的影響。通過把芷江抗戰轉化為現實的教學資料,建設國際和平文化城,舉辦國際和平論壇等,一批批芷江的筆耕者們已將芷江抗戰文化和當今和平文化充分結合起來,并在實踐中錘煉和升華。現有研究成果專門從抗戰文化角度切入的雖不多,卻又在實踐中產生了強大的文化影響力。去年,芷江和平文化研究所發起“2016·芷江抗戰文化研究年”的專題研究號召,精心遴選了一批頗有價值的課題,既突出了抗戰文化的研究視角,也進一步深化了芷江抗戰研究的現實文化意義,在這條研究路上,有望再創研究佳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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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楊文斌.千年芷江[M].北京:中國民族攝影藝術出版社,20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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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懷化市委黨史委.懷化黨史縱覽[M].北京:中國黨史出版社,2011.
[6]茹佳楠.抗戰時期湖南的難民及難民救濟[D].湘潭:湘潭大學,2015(06):14,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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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n Zhijiang Anti-JapaneseW ar Culture
YANG Xiu-chun,PENG Li-shan
(Institute ofmarxism,Huaihua University,Huaihua,Hunan 418008)
During the Anti-Japanese War,Zhijiang surged a cultural wave of Anti-Japanese War.Anti-Japanese War groups were set up widely.Newspaper effectively propagated Anti-Japanese and education wasmainly concerned about the War and the church healed the wounded and rescued the dying.A large number of unique and precious Anti-Japanese War relics,cultural relics,historicalmaterials,as well as devotion,cooperation and inclusion of Zhijiang Anti-War Spirit are the precious cultural heritage accumulated by people with the blood and tears in the Anti-Japanese War.Zhijiang Anti-Japanese War Culture is rich and unique,and has formed and taken“Accepting Surrender of Japanese Aggressors in Zhijiang”as the core of the related research achievements.And we are expected to have a further research success.
Zhijiang Anti-JapaneseWar culture;culturalwave;cultural heritage;Anti-JapaneseWar spirit
D231
A
1671-9743(2017)03-0027-04
2017-03-16
湖南省和平文化研究基地招標課題“懷化抗戰文化的勃興及其歷史地位研究”(HPJD2015-2)。
楊秀春,1975年生,女,湖南芷江人,副教授,研究方向:中共黨史和思想政治教育;彭麗珊,1995年生,女,湖南慈利人,本科生,研究方向:中共黨史和思想政治教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