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西南政法大學 法學院,重慶 401120; 2.重慶市酉陽縣人民檢察院,重慶 409800)
大數據背景下司法統計方式改革研究
——以重慶市法院系統實踐為分析樣本
田智敏,張 雷
(1.西南政法大學 法學院,重慶 401120; 2.重慶市酉陽縣人民檢察院,重慶 409800)
隨著網絡大數據應用的高速發展,新型計算機軟件和信息化技術在法院系統被廣泛的應用,新型的網絡大數據司法統計方式也應運而生。通過對重慶市法院系統的司法統計方式改革發展進行實證調查,可以發現當下司法統計方式正在逐步走向網絡大數據系統統計之路。然而,在改革實踐中還存在著工具難優、數據難得、功能難彰、監督難做等現實性問題。所以,應當從統計工具、網絡數據、效能轉化、考核機制等方面進行著手,逐步完善當下的司法統計方式,務求完備,力臻實效。
大數據;司法統計;改革;重慶市;法院系統
2011年,麥肯錫全球研究院發布的調研報告中指出,大數據的時代已經來臨。2012年,《十二五國家戰略性新興產業發展規劃》中明確提出要加強以海量數據處理軟件等為代表的基礎軟件的開發[1]。2013年8月,在最高人民法院召開的全國第四次司法統計工作會議中,最高人民法院院長周強首次明確提出要樹立“大數據、大格局、大服務”的統計理念①參見最高人民法院院長周強在全國法院第四次司法統計工作會議上的講話:“司法統計是人民法院一項基礎性、全局性、戰略性工作,各級人民法院要樹立‘大數據’統計理念,全面采集、系統整合、深度挖掘司法信息資源,用好用活統計數據這座‘寶藏富礦’。要樹立‘大格局’統計理念,推進全面、全員、全程統計,形成以審判支持統計、以統計促進審判的良性互動局面,形成全國法院司法統計一盤棋,實現司法統計信息互通共享。要樹立‘大服務’統計理念,增強主動服務意識,創新服務內容,改進服務方式,以統計信息公開深化司法公開,加強統計分析工作,著力服務好人民法院領導決策、執法辦案、司法調研等各項工作。”,司法統計方式的網絡大數據改革也逐漸成為司法改革的一個發展重心。筆者通過對重慶市法院系統近三年的司法統計方式改革工作進行調查分析,試圖找出大數據背景下司法統計方式改革之路的掣肘之由,并由此找出破解之道。
(一)發展機遇:信息化建設為司法統計分析提供科技支撐和數據基礎
重慶市法院系統的司法統計歷經了從零散式收集到系統化整合,從單人輸入數據到系統生成報表,從原始積累信息到網絡匯總信息的信息化發展過程。自1982年實行司法統計數據填報制度開始,重慶市法院系統先后使用了6套制式報表,從最早的6張報表、4 575個信息項增加到現今的47張報表、89 397個信息項。在2002年之前實行的前4套報表都是屬于手工統計,而自2002年以后,司法統計的統計口徑、計量方式、指標體系都向著網絡大數據的方向進行規范和改進,為司法統計改革在大數據網絡中的可預測性和可分析性奠定了基礎。
2012年,重慶市高級人民法院開始探索建立完善全市的案件數據信息統計中心。從此,從案件立案到審判執行,從案卷移送到檔案歸檔都逐步開始納入全市統一的司法信息管理系統,各個辦案環節的有關數據開始實行同步實時錄入,每日都有新的數據匯集到重慶市高法的信息數據中心,并由此確保每月上報給最高法的統計數據能夠自動采集,即時生成。改革后的司法統計信息由司法統計匯總數據,辦案時間、案件案由、結案方式等案件信息束,案件裁判文書這三部分構成,改變了過去由單一匯總形式構成的數據集合。如學自浙江省的海量數據分析機制①2010年,浙江省高級人民法院創新海量數據挖掘分析機制,依托全省法院數據中心,結合數據倉庫和數據挖掘技術,開發了“審判執行案件信息結構化數據分析系統”(簡稱審判執行分析系統),并在案件裁判文書等非結構化數據分析挖掘領域取得新突破,建立起各種類型司法統計分析需要的數學統計模型,把孤立的案件聯系起來,獲得各種視角的統計分析結果。,依托全市三級法院系統的數據分析庫,結合案件裁判文書、案件信息束等非結構化的數據,可按照案件案由、時間、當事人信息、結案方式等不同的角度來進行專項的分析,以此來挖掘出司法過程的運行狀況和發展趨勢。
(二)實踐運用:信息化數據發展促使司法統計方式再造
1.司法統計運行模式的改進。近三年來,重慶市法院系統依托信息化技術手段,不斷完善司法統計數據的網絡化和類別化,以此推進司法統計助推審判執行工作的科學化和合理化[2]。2012年之前,重慶市法院系統還存在著錄入信息自動生成報表、網上辦案系統自動提取生成報表、手工填報案件統計報表這三種數據統計報表并行的狀況。從2012年開始,重慶市高法開始統籌安排制定全市統一的案件信息管理應用軟件系統,從而構建司法統計網上自動生成報表制度,以案件節點信息自動更新和回填為方式,實現司法統計運行模式的自動化和信息化。
2.網上辦案平臺助推統計流程平臺發展。為了適應網絡大數據的發展,同時解決因傳統手工操作辦案系統而產生的信息采集不全、信息價值低下等問題,重慶市法院系統從2013年開始實行網上辦案工作制度,將案件辦理的裁判文書,如辦案時間、案由、結案方式等案件信息束從司法工作的伊始就錄入網絡信息庫中,同時利用網上考評考核的激勵和懲戒監管網上辦案,利用網絡管理后臺監管審判工作的管理方式,推進了司法統計的信息化建設。到了2016年,全市法院系統已經基本摒棄了單機操作、手工統計的單一司法統計流程,轉而以網上全程匯集和管理的流程平臺進行案件操作和司法數據統計。
3.案件材料實時同步入網確保信息數據安全。眾所周知,司法數據大部分屬于涉密數據,既需要網絡匯集和整合,也需要嚴格的保密和監管。為了推進網絡辦案系統的運行,重慶市高法規定,在司法統計工作中,除涉密案件以外的其他案件都必須保證案件信息從案件立案到審判執行、案件歸檔都實時同步錄入本院內網,以此保障司法統計數據的真實和客觀。而為了保障信息安全,重慶市三級法院實行了統一的網絡分級保護制度,從電腦密碼專人專用,明確上網人員權限責任等方面嚴格規范辦案網絡系統的使用。同時,通過留存數據備份、統一安裝涉密安保軟件,嚴格實行內外網分離使用等方式確保司法信息的安全。
(三)實踐拓展:司法統計數據從信息到知識的跨越
1.以調研指導助推司法業務,讓數據“開口說話”。司法統計方式從單一到多元化,從手工操作到網絡數據自動化,不僅是司法統計信息的一種發展,也是司法業務演進的一種實效性考量。通過時間和空間的維度分析,可以知曉當地某一類案件的發展態勢,統計出司法審判和執行的投入和產出情況,從而優化司法資源配置。通過對犯罪信息的匯總和刑罰執行的歸類,也可以有效的預測出某一種犯罪的演變趨勢,從而提出查處和預防的建議意見。比如從2014年開始,重慶市高法就開始通過司法統計數據,每季度向各中級法院和基層法院發送民商事審判執行工作分析通報、環境訴訟和公益訴訟工作分析通報等司法統計數據分析,并根據司法數據中所反映的問題,及時查找出法院系統內部的案件管理問題等地區性司法機制的不足。兩年來,重慶市高法相繼出臺的關于勞動爭議、借貸糾紛等案件審理的規范性指導意見,各地區法院與檢察院、司法局制定的有關律師等第三方參與代理和化解涉法涉訴信訪機制等制度,都是從司法統計數據中得出的信息考量,從而反哺于司法實踐[3]。
2.延伸司法數據應用領域,用信息輔助決策。司法統計出的數據和信息,并不僅僅與司法相關,更可延伸到社會經濟發展的方方面面。隨著多角度多區域的司法統計在法院工作中的運用和發展,司法數據和信息已經不再局限于匯總司法信息,收集司法數據的單一功能,而是逐漸拓展到服務區域經濟發展決策和社會治理等諸多方面。自2013年實行信息化數據匯總和分析制度以來,重慶市法院系統以司法統計數據信息為基礎,及時關注和分析其中與地區社會經濟發展相關的數據信息,并據以分析,讓數據“開口說話”,從而為黨委政府提供有價值的信息和建議。比如在2016年,重慶市高法收集近三年來關于扶貧領域職務犯罪的司法數據,并將之與地方政府扶貧資金的管理與運用,農村基層組織的發展和農村居民人均收入、支出,以及扶貧領域主要涉及的經濟行業數據相對比,分析出此類數據與全市涉農扶貧領域職務犯罪案件的相關性,并據此提出扶貧領域職務犯罪查處和預防的有關司法建議,從而助推精準扶貧工作落實到實處。又如,重慶市一中院依托司法統計的信息數據,分析出重慶市主城區域的民商事糾紛訴前調解率,律師參與化解涉法涉訴信訪的成功率等數據,為構建多元化糾紛解決機制提供了有價值的可量化數據。
(一)工具難優:統計軟件尚有缺陷,分析方法較為單一
1.司法統計軟件存在缺陷,信息數據統計不全。根據對重慶市三級法院系統進行的調查,發現當下的司法統計軟件存在以下幾個缺陷:其一,統計軟件指標設置較為單一,適應性較差。如重慶市法院系統使用的是2014年更新的網絡統計軟件系統,但兩年來隨著各類新型案件的不斷出現,需要統計的信息越來越復雜,原有的統計軟件已經逐漸不適應司法實踐的發展,無法準確的反映司法審判情況。而且軟件操作過于依賴人工,在煩瑣的操作中容易產生錯誤或是疏漏。在對重慶市渝東南片區基層法院進行的實地調查中,常常有一些案件本身已經在統計報送時間內生效,但是由于承辦人疏忽或是出差等緣由而導致未能及時更新,但統計系統卻會自動截止生效日期,因而導致此期間內的司法數據并不能反映真實的司法審判情況,更影響了下一期間的司法統計工作。其二,統計軟件設計依賴性強。重慶市法院系統的司法統計軟件,使用的是嵌套型設計思路,其信息接入端口由專門的軟件技術公司掌握,修改技術規則也需要通過軟件技術公司修改原有程序才能完成,過度依賴軟件公司既限制了司法統計軟件的更新和換代,也束縛了法院系統本身對于司法統計軟件的開發和完善,而且每次修改和更新都需要大量的運行維護成本,對本身就不太充裕的司法業務經費也造成了一定的壓力。其三,統計報表格式僵化,信息收集準確性有待提高。當下重慶市法院系統使用的各類司法統計軟件報表的格式設計基本相似,而且大多數的報表都是采用行列對應累計的統計格式,原本特殊的司法審判信息因為多次累計而缺失了原本的信息特殊性,影響了實務信息的收集和完善,加之數據儲存傳輸方式還采用2012年以前的U盤光盤儲存,導致信息讀取和傳輸不便,數據收集運行的效率較為低下。其四,現行使用的1.86版司法統計系統從根本上來說還是屬于單機統計,上級法院并不能直接提取下級法院的司法統計信息,還需要司法統計工作人員進行手工歸類和填報,單獨進行報送,既影響了時效,也容易導致錯漏和誤差。
2.司法統計分析方式單一,信息匯集不齊全。司法統計的目的是通過在裁判文書、案件信息束、司法統計數據三者中進行深入解讀,從而探求出司法審判過程中的起因、結果和發展方向。從實體證據到程序審理,從民商事案件到刑事案件,從更新的法律法規到案件的具體適用,都因其獨特性而顯出數據的特殊性,從特殊性中得出的共同性便是司法業務發展的有效信息,更是為社會經濟發展提供決策和建議的信息基礎。然而,當下的司法統計方式大都還處于數量統計分析和辦案人員手工操作描述分析的發展階段,不能滿足網絡大數據由單一式分析到復合式分析的轉變要求。其一,統計分析方式單一。如重慶市法院系統的司法統計方式,共有7大類47張報表,但是其中采取相關性分析和預測性分析方式進行司法統計的只有重慶市高法和重慶市第一中級法院和第五中級法院,其他的中級法院、基層法院并沒有完全適用科學而先進的統計分析方式,導致數據報送較為單一,也增加了重慶市高法進行信息匯總和整合的工作難度。其二,數據收集不齊全。因為大量使用報表統計,忽視了抽樣調查和實地勘察,導致統計所需的人力物力成本高,但卻不能有效的規避數據誤差。在調查中,50%左右的中級法院和基層法院基本都還停留在2012年以前的手工描述輔以數據報送模式,重慶市高法提供的新型聚類分析和主次分析統計方式并沒有得到有效的應用,導致對海量數據進行的大型分析工作還處于初級階段,缺乏實效。
(二)數據難得:統計報送模式落后,數據信息準確性較低
1.統計報送模式落后。其一,網絡數據報送制度不嚴謹。根據調查,重慶市法院系統還存在網絡傳輸報送和專人報送兩種并行的報送模式,日常的信息數據還可以采取內部網絡傳輸的方式報送至上級法院或是其他法院,但是一些涉密專項信息數據因其特殊性,用內網報送也會出現風險,所以有時會采取專人報送的方式。其根源還是在于司法統計報送并沒有進行分類和分級,網絡傳輸會出現涉密的隱患,專人報送則會耗費一定的人力物力。其二,新舊案由分類不統一。在調查中,重慶市各中級法院和基層法院在案件歸類上存在不統一的情況。同一案件有的法院將其歸為彼類,而另外的法院卻將其歸為此類,比如在“農村土地承包經營權糾紛”的案由歸類上,現行的司法統計系統中并沒有明確的案由歸類,渝東南片區的基層法院經常將其歸類到“財產權屬類”糾紛,而渝東北片區的基層法院卻主要將其歸類到“自然資源使用權”糾紛,甚至有些統計工作人員為了圖簡便,直接使用了“其他”的歸類方法。歸類不統一,信息數據的準確性自然就難以保障。
2.統計信息報送時間滯后。重慶市法院系統設定的司法統計信息報送時限是每月6至10日之間,而拓展到全國而言,11至15日,20至25日之類的報送期間比比皆是。換而言之,目前全國的司法統計報送時間并不統一,自然便會造成數據匯總的時間差異,信息滯后便難以避免,加之匯總環節多,數據源頭不清,數據質量也不盡如人意。
(三)功能難彰:統計分析效能不強,服務職能發揮不充分
1.司法統計分析效能轉化運用性不強。目前,重慶市三級法院的司法統計分析還是主要以單人單兵撰寫為主,成立調研組進行專項研究的法院較少,由于司法統計信息和數據主要由一兩個人完成整套的收集、整理、分析工作,導致工作難度較大,還容易產生分析思路和角度單一僵化等問題。在調查中,重慶市基層法院的司法統計分析普遍存在綜合分析多、專項分析少,工作分析多、制度分析少,實踐分析多、運用分析少的問題。雖然全市的基層法院基本都已經完成了辦案網絡配置,但是信息化的使用率其實還不到50%,很多科技法庭基本都是擺設,統計數據被“雪藏”,逐漸成為歷史數據,難以形成具有分析效能的轉化成果。
2.部門信息溝通不足,統計信息服務職能難以發揮。自2013年實行信息化大數據網絡辦案以來,重慶市三級法院各部門之間的司法統計數據涉及領域逐漸拓展,從辦案信息采集到工作流程管理,從辦案效益評估到司法實證研究,基本都運用到了司法統計數據和信息。然而,即使是在本級法院的內部都存在司法統計信息溝通不良的情況,導致統計反哺業務辦案的工作職能日漸弱化。如某一個基層法院的刑事案件司法統計流程是由公安機關立案偵查,檢察機關審查起訴,法院審理裁判,再到司法監獄管理這四個部分的數據信息收集構成的,但實際上的司法統計卻是立案庭、刑庭、案件管理辦公室等部門進行分頭匯集,缺乏溝通和協作,時常出現信息數據不對應,調研分析難落實的情況[4]。而且很多基層法院的司法統計工作僅僅只是滿足于報表報送和績效考核,極少運用數據說話,利用信息分析制度,從而反哺業務實踐,遑論服務于司法制度改進和給社會經濟決策提供建議和意見[5]。
(四)監督難做:考核獎懲不科學,監督檢查不到位
1.考核指標設定不科學,獎懲機制不完善。司法統計考核指標作為法院工作業績指標之一,對于司法審判工作的效率、質量乃至于效果都有一定的促進作用,但其中仍有部分指標設定存在著不科學、不合理的問題。比如重慶市法院系統將民事一審服判率的指標定為90%以上為優秀,因考核指標的門檻較高,容易造成案件承辦人將精力主要花費在了促進當事人服判息訴上,甚至有時會出現為了防止一方上訴而損害了另一方的合法權益的情況。還有,重慶市高法對于執行和民商事等重點部門設置的考核指標明顯比其他部門要高,不一致的考核指標也給基層法院的司法審判工作帶來了一定程度上的困擾。而且司法統計工作作為一項精細化的工作,需要足夠的耐心和細心才能勝任此項工作。然而,根據調查,重慶市法院系統乃至于全國大多數的法院系統對于司法統計工作的考核都是僅僅規定了懲罰性措施,并沒有對應的物質性或是表彰性獎勵,以至于大多數統計工作人員得不到應有的物質補償和職級晉升待遇,導致心理落差,因而嚴重的影響了工作積極性。
2.監督檢查不到位。真實而客觀的司法信息和數據是司法統計的基礎,錯誤或是虛假的信息數據都會影響司法決策工作,乃至于影響司法審判的公信力。然而,當下大多數的基層法院對于司法統計的監督檢查都無法做到監督有效,檢查到位。同時對于虛假報表和信息的甄別也缺乏合理的監督制度和執行機構,質量保障與監督檢查都無法到位,統計信息數據的真實性和客觀性就難免會出現問題。
(一)改進統計軟件應用規程,優化統計分析應用體系
1.改進司法統計軟件應用,自立自主規范軟件管理。信息化水平較低和軟件更新換代不及時作為制約廣大基層法院司法統計工作開展的硬性問題,需要大力推進法院系統信息一體化建設方可解決。其一,按照最高法的最新規劃,應當充分利用“天平工程”的建設成果,加快全國四級法院的信息化網絡建設,力爭在3年內建成覆蓋全國四級法院的司法工作專網。其二,推進法院系統自立自主的統一案件信息管理系統建設進程,滿足全國各級法院資源共享、集中歸檔和集約利用的需求,減少外部網絡公司的參與,確保專網專用和信息保密。
2.優化分析應用體系,實現工作規范化。其一,制定可以在全國四級法院統一應用的司法統計標準,實現司法統計計算方法、調查表樣,分類目錄等方面的標準化。其二,制定可以在全國四級法院統一適用的司法統計歸口管理規制,解決收案結案、案件分類、案件信息流轉、統計范圍等方面秩序不完善的問題。其三,建立健全以統計部門為主導,審判管理部門和審判業務部門協同參與的信息數據制定規制,規定信息技術部門負責完善相關的技術性規格和樣式,不再依賴于外部公司的統計規制和樣式,同時改變各省市多頭制定,信息數據上報最高法規格不一的亂象。
(二)優化統計模式,全面而客觀的收集信息數據
其一,改變原有的以單一信息數據報表為主體的上報方式,建立健全以案件信息為核心,統計數據為補充的統計模式,這樣既能夠減少漏報、少報等現象,又能夠更多維度、多視角地的反映司法審判工作情況。其二,改進調查匯總模式,建立健全以全面調查、重點調查、抽樣調查并行的統計調查匯總模式,積極開展司法熱點、社情民意方面的專項調查,全面收集司法信息數據。其三,實行案件信息同步上網模式,司法審判過程中需實行一案一卡,一卡一記錄的信息上報模式,保證司法統計信息數據的時效性。同時,增加統計過程中的案件信息束與裁判文書自動檢驗對照流程,確保信息數據的客觀真實性。
(三)樹立大數據意識,全面拓展司法統計職能
大數據對司法統計方式最大的沖擊便是思維方式的轉變。在大數據時代,就不應該再將司法統計工作看作是簡單的填報工作,而應該積極推進司法統計發揮信息咨詢、服務決策的職能作用。其一,強化大數據意識,增強責任認識。各級法院的領導應當將司法統計工作納入本院的重點工作中,形成院長負總責,分管領導主管,各科室協同發展的工作格局,擺脫“重審判,輕統計”的陳舊思想。其二,在切實保障訴訟當事人的各項合法權益的前提下,逐步依法公開司法統計數據,提高司法信息數據的社會公信力。其三,注重信息資源的整合和利用。適時開展司法信息統計分析專項調研,以調研文章促進專項制度的完善和出臺,使調研和統計分析能夠反哺于司法實踐。其四,強化司法預測和分析。通過司法統計信息和數據的匯總和研究,適時向社會發布防控犯罪和解決訴訟糾紛的經驗知識,通過充分挖掘司法統計信息和數據背后的社會規律和特點,通過工作報告、司法建議等方式向黨委政府和有關部門提供決策建議,發揮司法統計服務社會經濟發展決策的職能作用[6]。
(四)加強對數據的監管,確保信息準確有效、客觀真實
其一,當下即將實現所有的司法統計數據全部由案件信息管理系統自動生成,在此背景下基層法院應加強對本院各部門的監管力度,確保案件信息及時準確錄入,使得到的司法統計數據更加精細準確。中級法院應采取將定期檢查與不定期抽查兩者相結合的方式,加大對基層法院的監查力度,防止基層法院為提高績效排名而對數據進行造假,同時加強審判信息公開工作的開展,強化外部監督。其二,加大對司法統計造假行為的懲戒力度,如一經發現有對司法統計數據造假行為的,對該法院應取消其評先資格,并降低其績效排名,同時還應對該院相關領導人和工作人員追究責任,從而確保司法統計得到的數據客觀真實、準確可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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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何劍.淺析我國大數據產業發展面臨的挑戰及對策[J].現代經濟信息,2014,(13).
[3]張鵬英.淺談統計報表制度城市建設[J].理論研究,2011,(21).
[4]崔白潔,虞玲艷.淺析涉法涉訴信訪終結制度的建立及完善——以法院涉法涉訴信訪現狀為立足點[J].法制與社會,2013,(13).
[5]屈國華,劉淑一.論人民法院司法統計制度方法改革[C]//全國法院第十九屆學術討論會論文集,2007:22.
[6]倪斌.大數據時代司法統計在審判管理中的應用[J].河南司法警官職業學院學報,201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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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F814
A
1008-7966(2017)02-0124-04
2016-00-00
西南政法大學2014年度研究生科研創新計劃項目“互聯網時代的司法改革研究”(XZYJS2014241)
田智敏(1986-),女(苗族),重慶酉陽人,2014級法律碩士;張雷(1992-),男(苗族),重慶酉陽人,助理檢察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