偵查、預防、服務三元一體警務策略借鑒研究

夏立款

(中國人民公安大學,北京 100038)

偵查、預防、服務三元一體警務策略借鑒研究

夏立款

(中國人民公安大學,北京 100038)

偵查、預防、服務三元一體警務策略是一項起源于我國臺灣地區的警務策略，其在施行后對改善警民關系、增強警察權威等方面取得良好的效果。剖析偵查、預防、服務三元一體警務策略的內涵，對我國大陸地區借鑒和移植三元一體警務策略可能性進行分析，可以為我國警務改革和警務現代化進程提供路徑選擇。

警務策略；預防；服務；警務改革

一、偵查、預防、服務三元一體警務策略剖析

偵查、預防、服務三元一體警務策略的理念和實踐來自于我國臺灣地區警方。其具體內涵是指在刑事案件偵查中整合偵查、預防、服務三大板塊，進行三元一體化執法。臺灣地區偵查、預防、服務三元一體警務策略具體的辦案流程：發生刑事案件，接獲民眾報案后，立即派遣派出所員警達到現場開展調查訪問、送報案三聯單；分局偵查人員制作被害筆錄，并立即進行查處與管制偵辦進度；分局鑒識人員趕赴現場勘查取證；警方相關咨詢師到達現場提供預防被害的建議，如入室盜竊案件中有派出所治安咨詢師，會立即到達現場實施住宅安全檢測，提供加強住宅防護強度建議，減少再次被害機會。首先是偵查方面。“制服線上員警”除立即到達現場實施警戒外，還應第一時間調取周邊監控錄像、對周邊群眾進行現場訪問；“鑒識警察”(類似于大陸的現場勘查人員)通過現場警戒，完整鑒識分析犯罪嫌疑人作案手法以及作案動機，并分析相關指紋、足跡以及微量物證等，以供偵查人員偵查判斷與分析，提升偵查時效與準確性。另外，實施排除指紋服務。刑事警察則與被害人實施被害筆錄制作，了解被害過程以及迅速掌握犯規嫌疑人特征、作案工具等信息，從而提供破案線索。其次是預防方面。通過偵查、鑒識警察以及制服員警的貼心服務，不但能夠在案發后立即掌握證據，迅速破案，更能通過整合警力效率，最大限度降低二次遇害的概率。最重要的是能夠舒緩民眾遭受犯罪侵害后的心理壓力，這有著特殊的意義。最后是服務方面。三種專業警察(制服線上員警、鑒識警察、刑事警察)一次性上門服務，互相協助，不但能夠避免民眾遭遇犯罪侵害后仍要往返住所與派出所之間的困擾，緩解民眾被害心情，更能間接提高破案機會與空間，讓民眾了解自我生活空間的安全漏洞，進而提供相應的安全咨詢服務，使得被害人及其家屬了解被害預防的重要性，更能促進和諧警民關系的建立。

二、借鑒偵查、預防、服務三元一體警務策略的設想

首先，我國臺灣地區和大陸有著相似的歷史傳統和法律淵源，臺灣地區的先進警務策略具備我國大陸地區進行借鑒和移植的現實可能性。其次，目前我國警務改革和警務現代化進程在探索中緩慢進行，目前我國警務實踐中存在很多問題，如警民關系僵化、警察權威弱化、警力不足等，這些問題的存在具備借鑒和移植偵查、預防、服務三元一體警務策略的現實需求。最后，偵查、預防、服務三元一體警務策略在臺灣地區施行以來取得了良好的社會效果，在改善警民關系、增強警察權威方面取得了卓越的成績，這為偵查、預防、服務三元一體警務策略的借鑒提供了參考。

三、運行偵查、預防、服務三元一體警務策略的現實困境

盡管三元一體警務策略有著鮮活的生命力，對我國當前的警務實踐是一縷曙光，但在考慮進行借鑒之前，還是需要冷靜分析三元一體警務策略在我國進行移植存在的問題和困境，只有在充分考察我國警務“土壤”，才能更好地進行三元一體警務策略的借鑒和移植。

(一)“三元一體”之“偵查”在實務中存在的問題

偵查是公安機關偵查部門最主要的工作，配備專業的隊伍，先進的設備，是打擊違法犯罪的一把利劍。然而，光環之下是塵埃，偵查在實務當中存在若干問題，直接影響“三元一體”警務策略的建立和健全完善。

1.公訴案件退回補充偵查數量多。刑事訴訟程序中，偵查部門偵查終結后，將案件移交人民檢察院審查起訴。這個過程很多案件因為事實不清、證據不足被檢察院退回偵查部門要求補充偵查。退查案件完全是偵查部門的責任。部分偵查人員業務素質不高，缺乏責任意識，加上偵查水平有限，使得一些案件事實無法查清，證據收集不全面，導致退查案件數量多，嚴重浪費司法資源，對相關被害人也造成二次傷害。

2.刑事案件破案率參差不齊，差強人意。破案率是能夠反映偵查部門作為的重要指標。然而破案率在不同性質的刑事案件中出現極端現象。為了論證這個問題，筆者收集了北京市近三年來相關刑事案件的立案總數、破案總數以及破案率。如下表一、表二、表三。

2013.01.01——2013.12.31北京市刑事案件發案、破案數據

2014.01.01——2014.12.31北京市刑事案件發案、破案數據

2015.01.01——2015.11.28北京市刑事案件發案、破案數據

說明：全部案件是指一年內所有案件立案數量相加得出的數量。“八類”是指我國刑法第十七條規定的需追究相對刑事責任的8類案件。包括故意殺人、故意傷害致人重傷或者死亡、強奸、搶劫、販賣毒品、放火、爆炸、投放危險物質。“八類”案件的統計數據與殺人、強奸、搶劫的數據有重疊。

從上面三個表格可以看出以下問題：

一是命案破案率高，但也存在問題。2013年—2015年三年的破案率分別達到93.9%、96.5%和94.8%。反映出偵查部門在對殺人案件的重視和投入程度。盡管破案率高，但命案偵查中也存在相當多的問題。如在偵查程序方面存在先拘后立，不破不立現象；在采取強制措施方面存在超期羈押、不符合使用強制措施條件而隨意使用強制措施等問題；調取證據不符合法律規范等。

二是其他案件破案率低，盜竊案件和詐騙案件尤為突出，嚴重降低群眾的安全感和對偵查部門的滿意度。從北京市2013—2015三年的統計數據看，命案之外的其他案件破案率都差強人意，尤其是盜竊和詐騙兩類案件。從整體上看，公安機關偵查部門打擊犯罪能力還有很大欠缺，主要是所謂的小案破案少的問題。這是目前公安機關偵查部門面臨的主要矛盾，或者叫矛盾的主要方面。根據相關數據，2014年全國侵財類小案發案556萬起，占整個刑事案件的比重為85%，但破案率僅為166萬起，破案率為30%，如果把犯罪黑數、不如實立案的因素，破案率還要更低。

造成命案之外的其他刑事案件破案率低的原因有各方面的原因。第一，普法節目的廣泛播出使犯罪嫌疑人得益自我學習，致使其反偵查意識和能力越來越強，增加了偵查部門獲取現場痕跡物證的難度。第二，重視所謂大案現場，忽視所謂小案現場勘查。限于目前案多人少的情況，現場勘查人員往往進行走過場型的現場勘查，工作完全出于“聰明的”敷衍應付，致使現場重要的痕跡物證不能及時提取。這種情況在入室盜竊案件中尤為明顯。第三，刑偵基礎工作不扎實，偵查部門在破案中盲目性增強，喪失主動性，往往被案件牽著走。刑嫌調控、陣地控制、犯罪情報信息工作三大基礎業務工作能夠使偵查部門掌握主動權，一旦發生刑事案件，很快就能獲取相關重大線索。然而，受信息化偵查手段的沖擊，作為傳統偵查手段的刑偵基礎工作逐漸被忽視，造成其管理弱化，根基不牢，往往只是特定案件需要時才會引起重視，對案件偵破的作用越來越不明顯。第四，所謂的小案損失的往往只是物質利益，領導和社會關注度、要求相對較少，間接地使偵查部門的小案壓力不大，有些許的敷衍，合成作戰少，小案刑偵協作機制沒有建立。

3.刑訊逼供導致相當數量的冤假錯案，公安機關偵查部門是始作俑者。我國1979《刑法》和1997《刑法》早早就規定了刑訊逼供罪，為了杜絕刑訊逼供，刑事訴訟法、人民警察法、《公安機關辦理刑事案件程序規定》、《關于辦理刑事案件排除非法證據若干問題的規定》等法律、規定也都從不同方面鏟除刑訊逼供生存的土壤。可以看出法律對刑訊逼供罪規定地非常嚴密和全面，似乎偵查人員沒有刑訊逼供的條件，然而偵查實務中，偵查人員非常“聰明”，他們可以將刑訊逼供控制在一個合理的度上，比如，把犯罪嫌疑人帶到廁所，強迫其非常近距離地盯著一坨大便看，直到犯罪嫌疑人愿意開口才停止。類似這種擦邊球的行為便于控制，犯罪嫌疑人也無法證明遭受過刑訊逼供，所以偵查人員總是樂于創新類似方法，既不會引火燒身，又“高效”地取得了犯罪嫌疑人的口供。然而，不管以什么形式出現，它仍舊是刑訊逼供，不可避免地會產生各類冤假錯案。

(二)“三元一體”之“預防”在實務中存在的問題

目前學術界關于“偵查部門作為主體預防犯罪”理論研究還處于空白狀態。長久以來，預防犯罪問題都被認為是整個社會的責任。李斯特曾說：“最好的社會政策就是最好的刑事政策。”公安機關偵查部門一直以來沒有被當成預防犯罪的主體或者主要力量的原因有如下方面。第一，犯罪問題的復雜性與公安機關偵查部門精力有限性的矛盾。關于犯罪問題，犯罪學上有諸多流派和理論，他們分別從不同方面來分析犯罪及犯罪產生的原因，犯罪問題十分復雜，犯罪分析是一個系統工程，不是一個部門能解決的，需要整個社會從理論和實踐方面花費大量的時間去探究。此外，犯罪問題不是一成不變的，每個時期的犯罪問題都是不同的，這更加使得犯罪問題復雜化。犯罪問題是犯罪學的研究范疇，而預防犯罪是刑事司法部門的重大責任。而公安機關偵查部門直面犯罪，理應承擔犯罪預防的第一責任。然而，由于偵查部門是公安機關的一個業務部門，承擔著打擊違法犯罪的重任，“破案率”這個考核指標讓偵查部門不得不集中大量人力物力偵破案件，沒有精力研究如何預防犯罪。第二，公安機關缺乏預防犯罪的意識。上面說到長期以來預防犯罪被當作是整個社會的責任，社會大眾也沒有苛責公安機關偵查部門的預防犯罪，人民群眾也知道犯罪是不可避免的，他們只是希望犯罪發生后，公安機關偵查部門能夠及時破案，抓獲犯罪嫌疑人、追回損失財產。所以公安機關偵查部門缺少預防犯罪的主動性和壓力。

預防問題對于“三元一體”警務策略能否成立起關鍵作用。公安機關偵查部門首先要將足夠的注意力放在犯罪預防問題上。目前實務中，筆者認為最能反映犯罪預防問題的是各類案件的高發案率。除去偵查水平、方法、手段不能滿足及時有效地打擊刑事犯罪這一客觀因素，偵查部門沒有做好相關犯罪預防是重要的原因。比如電信詐騙案件。

公安機關偵查部門的預防工作要著眼兩個方面。第一個方面是目前學術界研究的空白點——偵查部門作為主體預防犯罪。偵查部門直面違法犯罪活動，經過長期的偵查破案活動，較為熟知各類刑事案件的特點、發生原因、預防對策等。所以偵查部門理應參與犯罪預防政策的制定和執行，成為預防犯罪的主體。比如，偵查部門加強街面巡邏。此外，偵查部門還應當與其他部門或單位加強合作，共同制定和執行犯罪預防對策。如偵查部門和市政部門合作增加路燈數量和亮度。第二個方面是偵查部門在辦案過程中要注意刑事錯案的預防。當前刑事錯案研究多立足于法院審判環節，而偵查語境下的研究意義尚未得到學界的足夠重視。有學者曾就偵查與刑事錯案的關系做過精辟的說明：中外刑事訴訟的歷史已反復證明，錯誤的審判惡果從來都是結在錯誤的偵查之痛枝上的在偵查實務中，由于偵查理念落后、缺乏對偵查行為有效監督等原因，刑事錯案時有發生。過去，刑事司法系統注重以偵查為中心，現在強調以審判為中心，公安機關偵查部門應當積極轉變觀念，破除以前過度重視刑事實體法，忽視刑事程序法的弊病，通過規范偵查行為、完善偵查措施、建立錯案追責和倒查機制等措施切實做好刑事錯案的預防工作。

偵查部門的職能長期以來一直被理解為偵查破案。這種思維被偵查部門自己和社會所接受。關于公安機關偵查部門的職能，筆者以一個犯罪情境提出一個問題。情境：偵查人員在執行任務時，無意間看見兩個可疑男子在一個商店門口徘徊，東張西望。按照一般人的理解，這兩個可疑男子應該是在準備盜竊這個商店。這個時候偵查人員的反映是什么？筆者隨機選取3位在職民警，將這個犯罪情境描述出來，得到的回答是同樣的。即按照偵查人員的思維，應該暗中觀察，待可疑男子正在實施盜竊行為時，抓獲現行！筆者的問題是：偵查人員明明可以在兩名可疑男子沒有實施盜竊行為之前通過盤問或者大喊一聲的方式打破犯罪進程，預防犯罪的發生，為什么非要待可疑男子實施犯罪而將其抓獲呢？通過這個問題，筆者認為，目前偵查部門對自己的職能定位極度狹窄：偵查破案，抓獲犯罪嫌疑人。當偵查職能和預防職能沖突時，預防職能立刻喪失獨立地位開始依附于偵查職能。

預防還應當包括預防被害人遭遇二次犯罪的傷害。即被害人遭遇一次犯罪侵害后，其身上的被侵害特質在一段時間內繼續存在，有可能再次遭遇犯罪侵害。偵查部門在偵破案件的過程中應注意分析被害人遭遇犯罪侵害的原因，并向被害人提供規避二次被害的建議。筆者認為預防被害人受到二次犯罪侵害更具針對性，預防效果明顯。孟維德研究發現，約有50%～60%的被害人重復被害發生在前次被害后三個月內，另約有15%～25%的重復被害是發生在前次被害后的第六個月。前次被害后三個月內以及前次被害后第六個月，是重復被害風險較高的時段。大約有70%～80%的重復被害發生在這兩個時段。偵查部門可以以重復被害的時間間隔作為參考，為被害人提供針對性的預防對策。

所以，“預防”板塊對“三元一體”警務策略能否成立及成立之后能否良好運行也起著關鍵作用。

3.“三元一體”之“服務”在實務中存在的問題

“三元一體”警務策略中的服務對象應當是被害人，他們是刑事案件的受害者，對偵查部門期待很高，如果偵查實務中不做好對被害人的服務工作，其極有可能遭受二次傷害。被害人在遭受到犯罪嫌疑人的傷害后，他們知道對已經遭受到的傷害無法恢復，只能求助偵查人員幫助他們偵查破案、抓獲犯罪嫌疑人。在偵查過程中，被害人是重要也是容易受忽視的一方。在偵查過程中，被害人迫切需求的是尊敬與認同，他們希望偵查人員能夠以嚴肅負責的態度對待他們，而不是將他們視為外人。被害人迫切希望掌握與破案進程有關的信息及對案件的發言權。被害人所受到的對待與刑事訴訟的結果同等重要。

目前，偵查、預防兩個方面盡管存在問題，但它們是存在于偵查部門和偵查人員的意識中，是處于正常運行狀態的。金無足赤，人無完人。偵查、預防兩個板塊盡管存在問題，但是從理論上說它們對于構建“三元一體”警務策略是沒有問題的。偵查、預防、服務三個板塊構成一個“木桶”，目前，服務板塊是一個短板，如果不足夠重視服務這個板塊，那么“三元一體”警務策略注定會是空架子，徒有其表，不能適應社會的廣泛期待。對“三元一體”警務形態能否成立起關鍵作用的便是“服務”板塊。所以，沒有完善可運行的服務板塊，偵查、預防、服務三元一體警務策略無從談起，警務創新也只是癡人說夢。

當下中國，改革開放不斷深化，市場經濟水平越來越高，商品和服務日益多樣化，經濟發展了拓展人的需求。根據馬斯洛的需要層次理論，人有生理需要、安全需要、愛情需要、受到尊敬的需要和自我實現的需要，當經濟逐漸發展，人的需要層次也會隨之提升。當整個社會的發展到達物質財富相當豐富，人們的基本生活需要得到了較高層次的滿足之后，社會就會產生更高層次的、精神上的需求。所以在中國市場經濟日益發展完善的同時，人的各方面需求也都隨之突顯，這其中包括了對于公安機關提供服務的需求。

然而，中國公安機關和人民警察在理論和實踐上與群眾的服務需求相差甚遠。從理論層面上，《公安機關組織管理條例》第2條規定：“公安機關是人民民主專政的重要工具，人民警察是武裝性質的治安行政力量和刑事司法力量，承擔依法預防、制止和懲治違法犯罪活動，保護人民，服務經濟社會發展，維護國家安全，維護社會治安秩序的職責。”《中華人民共和國人民警察法》總則第二條規定：“人民警察的任務是維護國家安全，維護社會治安秩序，保護公民的人身安全、人身自由和合法財產，預防、制止和懲治違法犯罪活動。”可以看出，法律和相關規范主要強調公安機關在國家政權中的重要性。一直以來，公安機關和人民警察被認為是階級統治的工具，即人民民主專政的重要工具，是國家機器的重要組成部分，是國家意志的忠實執行者。周恩來總理曾說：“和平時期，國家安危，公安系于一半。”目前中國關于公安機關和人民警察的立法格外重視其階級性—對于國家政權的作用，服務理念沒有得到足夠的重視。從公安實務方面看，公安機關和人民警察日常工作圍繞著打擊刑事犯罪和維護社會治安的主題展開，公安基礎工作占據了公安民警大量的時間，在意識中缺乏服務意識。盡管目前中國有公安服務警務形態，但這種服務是以公安機關作為主體實施的，且很多所謂的服務具有象征性和宣傳性。目前學術界和實務界關于“偵查部門對于刑事被害人的服務”研究都處于空白狀態。這對于“偵查、預防、服務”三元一體警務策略的建構和運行是一個噩耗。

我們在偵查中強調服務意識，尤其是是要對被害人服務，這與公安機關的性質不矛盾。強調偵查部門的服務意識不是將警察由執法者變為服務機構，而是要求警察將服務意識和服務技巧運用到被害人身上。警察在與被害人接觸的過程中，應該更能夠其在犯罪被害后的內心感受，避免其遭受二次傷害。通過對被害人的相關服務，不但不會有違公安機關的性質，反而能夠增強公安機關的權威，讓人民群眾相信它，擁護它。

關于偵查與服務的關系，筆者承認偵查部門及時破案、將犯罪嫌疑人抓獲歸案、返還損失財物對被害人來說是最好的服務。然而這種即時的偵查破案在實務當中所占的比例非常低，所以亟須引入服務理念彌補偵查效果的滯后性。刑事審判中有一句名言叫作遲到的正義非正義，筆者認為在偵查中，遲到的偵查對被害人來說意義甚微。現實當中，很多案件遲遲不能偵破，正義不能伸張，被害人長期處于痛苦與掙扎當中，并且被害人的范圍會增大，這在兇殺案件當中反映地最為明顯。在殺人案件中，被害人生命權被作案人剝奪，此時被害人有關的社會關系自然成為附帶被害人，作為生者，他們需要繼續承受喪失親人的悲痛。基于人性，同態復仇自然會被其接受并實施。現代社會盡管有完備的法律，筆者認為刑事法律的制定首先是用來遵守的，其次是用來保護被犯罪侵害的人。既然有行為失格者選擇不遵守法律，當被害人的權利遲遲得不到恢復甚至是注定不能恢復時，被害人傾向于采取自己的方式(同態復仇)維護權利。筆者認為這種“自己的方式”是刑法上自救行為的擴大，已經超越自救行為的界限而演變為新的犯罪行為。所謂自救行為，又稱自力救濟行為、自助行為，是指合法權益已經受到侵害的人，在事實上按照法律程序依靠國家機關就不可能對權益進行恢復或者顯著難以恢復時，依靠自己的力量恢復權益的行為。自救行為難以規范，極易轉變為新的加害行為。比如韓國電影《我是殺人犯》、英國電影《新東方列車殺人案》都流露出通過自力救濟的方式來實現同態復仇的觀念。基于此，將服務理念引入偵查破案當中十分必要和迫切。

上面論述了偵查、預防、服務在實務中存在的問題，盡管不同程度存在若干問題，但我們不能因此對建立偵查、預防、服務三元一體警務策略失去信心。金無足赤，人無完人，相反我們應該感到慶幸，因為我們盡管存在不足，卻從來沒有想過將就，而一直思索如何前進，如何進行刑偵體制改革。筆者相信偵查、預防、服務三元一體警務策略可以為我們的警務改革和警務現代化指明方向。

[1]鞏寒冰，蔡鑫.刑事錯案預防與偵查能力的提升[J].福建警察學院學報,201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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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黃翠紋，孟德維.警察與犯罪預防[J].五南圖書出版股份有限公司，2012,(2).

[4]蔡德誠.知識經濟與人性解放[J].未來與發展,1998,(5).

[責任編輯:陳 晨]

2016-02-10

北京市青年英才項目“‘偵查、預防、服務’三元一體警務模式”

夏立款(1991-)，男，安徽蚌埠人，2015級偵查學專業碩士研究生。

D922.14

A

1008-7966(2017)02-0144-0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