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文道家訓：讀書這件事值得一輩子去堅持

玄圭

作為一名跨媒體文化人，以寫作出道的梁文道現在有著評論員、主持人等多重身份。“我喜歡各種嘗試，比如現在我很喜歡通過新媒體這種形式，來傳達我的一些想法。我不喜歡采訪別人，但很樂于接受采訪。”采訪那天，梁文道這樣說。這個每天只能休息兩三個小時的大忙人，在很多人眼中是“有求必應”的老好人。

前不久，因為在某檔節目中公開點評演員景甜的演技，說她的演技“靠的是內心而不是表情，欣賞不了景甜演技的人都太次”，梁文道一時被推至輿論的風口浪尖。對此他一本正經地解釋，那天說的是真話，既不是拍馬屁，也不是高級黑。

“如果你無時無刻都在和別人相比，那一定就會傾慕奢華，去討好富貴和名利，但是我從不和別人比；如果你無時無刻都在要求進步，也自然就有了教養。我的教養不允許我隨便話人短長。”梁文道這樣解釋道。筆者見到的梁文道是謙遜又平和的。比如給粉絲簽名，他一筆一畫非常認真，每個字都如刀刻一般；有人合影他也從不拒絕，而且一定站起身來；他習慣認真傾聽，也不吝嗇說“謝謝”。溫良謙恭、彬彬有禮。“腹有詩書氣自華”，在梁文道身上體現得淋漓盡致。

但是，曾經的梁文道卻是十足的“小混混”，是很多人眼中不成器的存在。1970年12月，梁文道出生在香港一個普通家庭。父母工作忙碌，沒時間照顧他，梁文道4歲時，就被父母送到了臺灣的外祖父家。“用薩特的話說‘由祖父母一輩養大的孩子，一開始思想就比同齡人落伍六七十年。我也不例外。”梁文道說，外祖父是十足的老學究，愛看書，也保持著很多古人的禮儀。兒時的梁文道非常淘氣，喜歡惹是生非，外祖父說：“只要你堅持讀書，其他的我可以不管。”梁文道很認同外祖父的觀點，他每天都會跟外祖父習字讀書，6歲時，他就開始讀《水滸傳》《三國演義》，7歲的梁文道，已經捧著《四書》，搖頭晃腦地誦讀了。

受外祖父和古書的影響，梁文道上小學時就是一副老氣橫秋的樣子。外祖父介紹長輩給他認識，他會說“久仰久仰”“幸會幸會”。所以，雖然梁文道學習成績一般，但因為知書達理而深得長輩喜歡。但14歲那年，梁文道認了一個社會上的“大哥”。從那以后，梁文道曠課早退，在外惹是生非，讓老師和外祖父傷透了腦筋。有人問他為何結交社會混混？梁文道說：“大哥是愛書之人，他推薦我讀川端康成、胡適和羅素。”言下之意是，盡管他是小混混，但他愛讀書。

初三那年，梁文道因為涉嫌“破壞學校公務”而被學校開除，不得已要回到香港。臨行前，外祖父對他說：“喜歡讀書這個唯一的好習慣，你一定要堅持下去。因為好好讀書的人，即便不能成大器也至少能養活自己。”外祖父的這句話對他影響深遠，回到香港的梁文道，依然不喜歡學校，偶爾還會打架惹事，但他把更多的時間放在了讀書上。“因為香港的書實在是太多太吸引人了，我覺得把時間花在讀書上更有趣，自然也就很少干壞事了。”梁文道說。

從每天都讀書到漸漸喜歡上寫文章，回到香港的梁文道每天都在進步。17歲那年，梁文道給《信報》投了第一篇文章，他的字跡娟秀工整，以至于報社編輯打電話到家里：“請問梁文道小姐在嗎？”梁媽媽說他上學去了。“教書去了？”“不，他念書。”“念大學嗎？”“不，念中學。”這是梁文道第一次被外祖父以外的人肯定，就這樣一來二去，他成了多家報刊的專欄作家。

當了作家的梁文道開始了脫胎換骨的蛻變，也越來越理解外祖父說的“喜歡讀書的習慣，一定要堅持下去”的深意。至少，即便他的學科成績依然不理想，但因為寫專欄小有名氣，最終梁文道被香港中文大學哲學系破格錄取。

大學畢業后，梁文道穿梭于作家、主持人、商人、大學講師甚至古跡研究員多重身份之間，問他為何能在這多重身份間游刃有余，梁文道說：“因為我過去每一天都在堅持讀書，讀書是我從未放棄的好習慣。我很慶幸在我很小的時候，外祖父就身體力行地告訴了我這個道理！”

梁文道坦言：“我從沒有想過要成功，我只是想每天多讀一點兒書，多知道一點兒東西，我要變成跟原來的自己不一樣，這樣的人生才有意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