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于反饋理論的審計問責提升政府公信力路徑探析*

哈爾濱師范大學管理學院 趙賓

基于反饋理論的審計問責提升政府公信力路徑探析*

哈爾濱師范大學管理學院 趙賓

供給側結構性改革的提出，審計部門作為生產“審計產品”部門，也應從自身出發(fā)提升“審計產品”質量，推進審計部門供給結構性改革。本文基于反饋原理，通過政府公信力相關內涵的界定構建審計問責反饋系統(tǒng)模型，闡釋審計問責價值意義，并在此模型的基礎上分析現(xiàn)存審計問責的問題，并對審計問責提升政府公信力的路徑予以探析。

審計問責 政府公信力 反饋 價值 路徑

一、反饋原理、審計問責與政府公信力

（一）反饋原理反饋是控制論中的一個基本概念，其重要特點即為將系統(tǒng)的輸出返回到輸入端并對輸入端產生影響，進而改善整個系統(tǒng)的運轉；換言之也就是輸出量通過某一中介返回到輸入端并對其原有輸入數據進行互補融合，從而使新的原有輸入數據對系統(tǒng)運轉產生影響。因此，反饋原理的運用必須在基于系統(tǒng)的運轉模式之中，只有在系統(tǒng)的框架之下才會存在完整的數據輸入與輸出渠道，發(fā)揮“牽一發(fā)而動全身”反饋效果，支持整個系統(tǒng)的有機運轉。基于社會契約論—委托代理關系的建立，政府作為代理人承擔管理國家事務，使用公共權力的責任，而公民自愿放棄自然權利服從政府部門管理。但是實質國家的主人仍屬于全體公民，公民通過監(jiān)督政府公共權力執(zhí)行以及公共資源使用，對現(xiàn)有政府是否盡責，是否維護廣大委托人利益做出判定，進而決定是否擁護政府領導，主動貫徹各項政策履行。內生于此社會契約關系中，實則存在著反饋關系，公民通過考察政府行為判定政府的可信性，激發(fā)政府公信力這一社會資本，反饋到下一輪政治參與中推動這個系統(tǒng)利益的提升。

（二）審計問責與政府公信力內涵歐文·E·休斯指出：“責任制最基本的含義是以其他人或團體名義行動的人要對其他人或團體匯報并對他們承擔責任?！被诠衽c政府之間的委托代理關系，政府同樣有義務將公共權力的實施以及公共資源的使用情況讓公民知曉，同時對公民負責。政府各行政部門以及企事業(yè)單位的經濟責任現(xiàn)狀得以在審計信息中予以反應，正如劉家義審計長所說，國家審計的本質是國家治理這個大系統(tǒng)中內生的具有預防、揭示和抵御功能的“免疫系統(tǒng)”，而問責制的核心是通過相關權力機制制約監(jiān)督侵害公民權益，損失公民利益的行為。審計問責制將審計與問責相契合，政府通過對政府有關部門以及相關責任人經濟責任予以審計，繼而判斷政府是否對公民負責，與此同時通過制度化的問責制保證責權對等，進而對各級政府行政人員以及企事業(yè)單位及公務員，負責人的不法行為，失責行為，不作為行為予以追責的一種機制。

政府公信力的涵義是進行反饋理論下審計問責提升政府公信力路徑提升的邏輯起點。政府公信力涉及兩方主體，一是負責開展日常行政工作的政府，二是對日常政府行政工作予以評判的公民。首先，政府公信力來源于政府存在的合法性（政府的形式合法性）和政府行為的合法性（政府的實質合法性），換言之政府主體應使其在使用公共權力以及公共資源時具有合法性的基礎，而委托代理關系之中合法性基礎來源于公民的的授予，即要求政府行為應符合公共利益。其次，政府公信力的結果應為反饋于政事活動，產生影響力與號召力，即對作為其輻射范圍之內的公民主體產生行為驅動。

（三）反饋系統(tǒng)構建基于以上原理以及相關涵義的闡釋可構建所示系統(tǒng)反饋模型，如圖1所示。在此模型中公民、政府民意部門、以及審計部門及審計問責機關，作為相互聯(lián)系、相互作用、相互依賴，且相互制約的四大要素有序配合激發(fā)出單要素個體所不具有的整體功能。這些與系統(tǒng)相關的組成要素以及定義完美契合。首先，公民作為信息輸入端基于受托代理理論將公共利益需求以及政府不盡責情況反饋到政府民意部門（公民信息訴求的接收器）。政府審計部門對公民反應的情況中相關經濟責任予以核實，也就是要借助國家審計（控制器）的監(jiān)督評價職能對相關涉事部門及機構財政收支以及績效方面予以查證，同時將審計結果反饋到各問責機關（效應器），實際而言這才是公民最為關注的焦點，反映公民利益訴求效果。有效的問責機制是對公民執(zhí)政能力的考量，關系到政府責任的落實，關系到政府執(zhí)政行為的合法性基礎，合憲性基礎，合黨性基礎?；趩栘煓C制的真正落實，進而滋生公民對于政府部門政治信任，繼而催生出社會影響力以及號召力，提升政府公信力。

二、基于反饋理論系統(tǒng)的審計問責價值意義

（一）審計問責的自激蕩效應價值審計問責通過政府公告，網絡輿論等得以輸出，并產生一定社會影響力，號召力，也即是所說的政府公信力。由于新型媒體的出現(xiàn)，加大了審計問責效果知曉的覆蓋面積，加之公民對政治問題敏感度的提升，審計問責效果實則是被放大的，同時放大的審計效果滋生的政府公信力又以放大了信息輸入的形式再次反饋到系統(tǒng)中?；谡答佇?，將信息輸入看作是麥克風，信息輸出是擴音器，主講者有時提高講話分貝從擴音器中就會傳來建立的嘯叫聲，這就是自激蕩效應。審計問責通過擴音器式的的輸出產生政府公信力，同時反饋到下一輪系統(tǒng)運轉中去，審計問責效果產生時不僅僅反應的公民利益的訴求，同時也有政府公信力作為輸入端產生的效應。如果任其這種反饋良性循環(huán)將加深公民參與政事程度，提升審計部門審計監(jiān)督意識，更為主要的是如果自激蕩效應循環(huán)到一定程度如果不存在公民訴求信息輸入端的介入，憑借政府公信力的效應，依舊能夠完善審計問責效果，也就是主講人停止說話，嘯叫聲亦然存在。

圖1 審計問責反饋系統(tǒng)模型

（二）審計問責負反饋效應價值審計問責部門依托審計部門提供審計信息，對其不合法規(guī)，不合憲政的行為予以界定，進而對相關責任部門，責任人予以問責，控制政府行政行為實現(xiàn)權責統(tǒng)一，從而實現(xiàn)整個系統(tǒng)價值增值。審計問責反饋模型的運行最終產生政府政府公信力，并通過公民反饋到系統(tǒng)的各要素之中。負反饋其涵義是指系統(tǒng)輸出端通過中介要素反饋到輸入端并基于系統(tǒng)整體價值而對輸入端予以改變的過程，其運行實質在于通過反饋機制改善整個系統(tǒng)運行。審計問責效果將是公民對委托代理代理關系做出界定的依據，優(yōu)質的審計問責效果反映政府以公民利益為導向，盡職盡責；而不良的問責效果將展現(xiàn)出政府管理政務過程中的懈怠，權責不對等，以個人或者政府利益為導向。優(yōu)質的審計問責效果提升政府信賴度，同時在授權關系中定性公共權力的合法性基礎，產生政府公信力。政府公信力反饋到審計問責系統(tǒng)反饋模型改善原有信息輸入端公民利益訴求，理性對現(xiàn)有公共資源以及公共權力使用情況做出判定，而不再對涉及敏感話題采取一貫用消極態(tài)度，這樣將提升進言獻策效度，同時公民本身將積極參與政事活動，有利審計問責工作有序開展，方便行政，從而使得政府形象得以提升，反饋系統(tǒng)有序運轉。

三、審計問責提升政府公信力現(xiàn)存困境

（一）審計問責主體缺陷根據《審計法》和《審計法實施條例》，我國法定的審計問責主體包括審計機關、有關主管機關、監(jiān)察機關、人民政府、被審計單位的上級機關、被審計單位、司法機關以及“有權機關”。而最高審計機關國際組織在《利馬宣言》第三章“與議會、政府和行政部門的關系”的第九節(jié)中提到：“最高審計機關的審計對象是政府及其所屬的各部門和單位”。也就是所謂的同體問責機制，此種機制下的審計運轉模式使其公民對其審計結果公正性產生質疑，審計問責機關相關單位也會基于共同的利益鏈，主觀左右審計問責結果。政府公信力來源于公民對政府公正的認同，同體問責機制下必然弱化作為信息輸出端的政府公信力效力。

（二）審計問責客體不明目前我國審計問責實施對象多集中于相關單位或者主管部門，責任人問責較少涉及。除非財務收支審計中存在違法違規(guī)行為且相關責任界定比較明確時，才會將問責客體劃定到相關責任人。顯然弱化審計問責的實效性，相關責任人會在較小的機會成本的指引下徇私謀利。再則，審計問責重點在于事后審計，通過事后財務數據對相關經濟責任予以界定，并且財務數據只能對其合法性予以查驗，而對執(zhí)行績效很難從其中得以反映，這樣就會滋生相關責任人不計成本，追求政績的現(xiàn)象。相關責任人違法違規(guī)，盲目追求政績現(xiàn)象出現(xiàn)，不免讓處社會契約論中的委托人角色的公民，對政府行為的行為心生倦怠，對政府實效性喪失信心，導致政府公信力水平下降。

（三）審計問責信息不足審計問責的隨意性大于規(guī)范性，相關官員責任界定以及審計問責程序沒有明確的法律規(guī)章依據，且在審計部門未被涉及處罰權只能依靠相關行政機關、司法機關，有關部門予以審計問責。這種境況下相關責任人多在審計問責間隙下選擇問責風暴中激流勇退淡出公共視野，逃避法律責任；或者審計問責實施后下馬官員，悄然轉崗，職務待遇并未改變甚至提升。而這些信息均未被公布，嚴重影響問責機制的權威性以及嚴肅性。審計問責現(xiàn)有法律及審計問責信息披露的不健全導致公民對政府執(zhí)行的合法性，合理性，萌生質疑，弱化政府公信力的提升。

圖2 審計問責反饋系統(tǒng)模型

四、審計問責提升政府公信力路徑探析

（一）拓寬審計問責主體渠道，發(fā)揮異體問責效能審計問責主體的缺失究其實質可歸結于我國現(xiàn)行的行政模式“最高審計機關隸屬于國家行政機關，是政府的一個職能部門，國家審計的本質是上級權力系統(tǒng)對下級權力系統(tǒng)的監(jiān)督和管理?！钡敶嬖诔渌麢C關以及審計部門存在的第三方—公民時，審計機關就會基于作為公民受托人其他機關部門利益，謀求其自身以及相關部門利益的最大化，使得審計問責效果的弱化。基于反饋系統(tǒng)模型拓寬審計問責渠道，增加社會審計，以及公民的參與，如圖2所示。首先，社會審計并入反饋系統(tǒng)（控制器），同時與公民之間建立即時反饋機制，增強公民審計運行知情權，同時縮短公民進言獻策路徑。其次，問責效果階段引入公民參與。公民涉入其問責效應階段將提升公民對于政府審計效果信任度，與此同時完善現(xiàn)有的審計問責機制，建立審計問責機關與公民雙向互動機制，即時反饋，不再僅僅局限原有信息輸入端的公民信息輸入，不僅縮短公民知情反饋渠道，而且保障提升政府得以提升。

（二）注重相關責任規(guī)定，完善責任人審計問責機制控制論中的反饋原理，其運行機理最終目標在于控制，從而實現(xiàn)整個反饋系統(tǒng)的利益增值。基于委托代理關系下的政府，實際承擔著公民利益訴求的載體，即為政府必須對于公民盡職盡責，其中系統(tǒng)信息傳輸的實質也在于公民利益的滿足。審計問責較多的局限對主管部門以及相關單位問責，基本未涉及關系到公民利益保障執(zhí)行個體的責任，不符合控制論的要求，未能抓住其實質系統(tǒng)要素，因而也就未能建立卓有成效的反饋機制，不能很好的糾正其失責行為，實現(xiàn)其公民利益最大化。因而完善對現(xiàn)有責任人的問責，增加對審計失責行為求根問底力度，將審計問責客體從注重單位問責到重視單位與個人雙重問責轉變，以求在維護公民利益過程中增強政府執(zhí)政的信任度，使得政府公信力得以提升。

（三）推進審計問責立法進程，增強審計信息披露力度審計信息不僅包含審計相關法規(guī)，同時也涉及存在于審計過程中信息以及問責結果。相關法規(guī)是審計工作得以開展的合法化依據，同時也是系統(tǒng)有序運行的基礎，如果沒有一套完善的法律法規(guī)的制定，系統(tǒng)運行就會失去得以運行的規(guī)則。其次，審計信息以及審計問責結果是對公共資源使用情況，公共權力執(zhí)行情況的反映，同時審計問責結果的公告是判定政府是否維護公民利益的有效例證。增加審計信息信息披露的力度將加深對現(xiàn)有系統(tǒng)運行規(guī)則的理解，同時得以實時了解審計動態(tài)，完善整個審計問責系統(tǒng)程序，從而激發(fā)自身對于政府的信任，進而有效支持政事活動展開。

*本文系黑龍江省教育廳科研項目“獨立審計敗德行為——基于行為經濟學的視角”（項目編號：12532175）階段性研究成果。

［1］王知津、周鵬、韓正彪：《情報學反饋理論及模型：認知觀和情境觀視角》，《情報理論與實踐》2011年第10期。

［2］劉家義：《論國家治理與國家審計》，《中國社會科學》2012年第6期。

（編輯 周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