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國環境會計信息披露前沿動態研究*
——基于2000-2015年CNKI數據庫的文獻計量分析

南京信息工程大學經濟管理學院 華興夏 朱健宇 戴悅

我國環境會計信息披露前沿動態研究*
——基于2000-2015年CNKI數據庫的文獻計量分析

南京信息工程大學經濟管理學院 華興夏 朱健宇 戴悅

本文運用文獻計量的方法，基于中國知識資源總庫(CNKI)，分析了2000-2015年國內環境會計信息披露領域的研究狀況、熱點、新穎方向和高產群體，以期探討當前我國該領域的研究進展。研究結果發現：關于環境會計信息披露的研究，《會計之友》和《財會通訊》等形成重要的核心刊物群；披露特征和影響因素是主要熱點；披露的價值相關性是新穎的研究內容；該領域內尚未擁有穩定的核心作者群；研究地點以東部沿海為主。

環境會計信息披露 文獻計量 中國期刊

可持續發展要求經濟增長與環境保護相統一，“十三五”規劃帶來經濟上一系列改革，同時將生態文明建設寫進目標。環境會計作為反映和監督與環境有關經濟活動的工具，助力生態文明建設。作為環境會計的一部分，環境會計信息披露在經濟建設和生態建設之間發揮著重要的媒介作用，加強此領域的研究勢在必行。本文旨在運用文獻計量分析方法對2000-2015年國內環境會計信息披露的研究進展進行較為系統的梳理，進而為推進我國環境會計信息披露的發展尋找有價值的借鑒經驗。

一、文獻來源與數據處理

本文以《中國知識資源總庫（CNKI）》為數據源進行分析。本文在CNKI的檢索條件為：期刊年份是2000-2015年，主題是環境會計信息披露，其他為默認設置。這樣，本文最大程度檢索了2000年以來所有相關文獻，以保證研究結論的準確性。

剔除條件如下：第一，由于文章研究目的是基于中國期刊考察環境會計信息披露的研究進展，因此主要關注公開發表于期刊的文獻，而相關專注、會議論文、學位論文等則不在考察之列。第二，同時，考慮到權威性，剔除了非核心期刊文章，選擇核心期刊文獻為研究對象。中文核心期刊是指北京大學圖書館每三年出版一次的《全國中文核心期刊要目總覽》中列出的期刊，本文以2015年最新版本為基礎。最終，獲取有效的核心期刊論文總計144篇。

本文主要采用文獻計量分析法，定量分析論文的題錄信息，采用數學與統計學方法來描述、評價和預測我國環境會計信息披露的現狀和發展趨勢。本文分別從研究現狀（論文規模和發表年份），研究內容（主題及視角）、研究方法和研究群體等角度展開分析，并進行相關討論。

二、研究概況

（一）研究進程分析如圖1所示，2000-2015年以“環境會計信息披露”為主題的核心論文數量一共144篇，其中平均值9.6篇，最低值是2000年和2004年為零篇，最高值2010年21篇。值得注意的是，2007年以前的發文量少，此后進入爆發期，從2007年到2012年這六年合計發文98篇，占15年總數的68.06%。

圖1 2000-2015年我國環境會計信息披露領域在核心期刊發文量

筆者認為，這一現象很大程度源于2007年國家環境保護總局發布的《環境信息公開辦法（試行）》，該文件引起來各行各業對環境信息的關注，帶動了學者們對環境會計信息披露領域研究的熱情。但這種熱度在2012年以后有了明顯降溫，2013年的發文量比前年下降了66.67%，之后的兩年保持相同水平。

2015年，十三五規劃公布，生態文明建設首都寫入目標。以此來看，今后的5年乃至更長的一段時間，環境會計信息披露仍然會是人們關注的重點，核心期刊的發文量將會迎來又一次高潮。

（二）文獻刊物分布布拉德夫定律認為，大量的專業論文在相關期刊的數量成不均勻分布，其出現次數與所刊登物的專業密切程度有關。如果根據刊登論文的遞減順序排列，可以把期刊分為關注這個領域的核心區、相關區和非相關區。為了獲取核心區，我們根據比利時情報學家挨格黑的布拉德福核心區數量計算法，即r0=2ln（eE*Y）。式中，r0為核心數量，E為歐拉系數，值為0.5772，Y為最大載文量期刊的載文量。r0=2ln（1.7818×40）≈8.5，取整得9，即處于核心區域的期刊有9種。由于載文量為2篇的核心期刊數量較多，所以選取了3篇以上的期刊共7種，定位核心區，分別是《會計之友》、《財會通訊》、《財會月刊》、《企業經濟》、《會計研究》、《審計與經濟研究》和《中國注冊會計師》。這7種期刊占總數的72.2%，載文量104篇，可見，這7種是環境會計信息披露研究的核心刊物（見表1）。

表1 我國環境會計信息披露研究的核心刊物

從數量上來看，環境會計信息披露這一領域的文章主要受到會計類核心期刊的關注，還有部分經濟類期刊，比如《企業經濟》和《審計與經濟研究》。除了核心區域的刊物，還有大量刊載量較小的刊物，主要涉及環境保護類、統計類以及大學學報。

質量上來看，環境會計信息披露這一領域發表的高水平期刊量較少。C SS CI來源期刊即南大核心，受到了學術界的廣泛認同，從影響力來講，其等級屬同類劃分中最權威的一種,入選難度高于北大核心。從表1的核心刊物可以看出，符合CSSCI來源的有《會計研究》和《審計與經濟研究》共發文8篇，占核心區的7.7%。由此看出，環境會計信息披露方面的論文質量還有待提高，需要該領域的學者進一步探索。

對于該領域的學者來說，把投稿的方向集中在會計類期刊較為合適，同時經濟類、環境類也可以考慮。如果論文的實證方面有創新或有數學經濟模型分析，可以嘗試統計類期刊。

此外，對這些期刊分析可知，環境會計信息披露設計的領域較為廣泛，包括會計學、經濟學、生態學、統計學、社會科學、信息科技等學科的核心期刊，說明環境會計信息披露這一概念認同度高，受到廣泛的認可。由于環境信息是一個涉及較廣的領域，多學科的參與對這一領域的理論和時間都有重要指導意義。

三、研究熱點分析

（一）研究方法本文將環境會計信息披露研究所采用的方法分為規范、實證、案例、綜述四類，并用E X C EL進行手工整理，統計結果報告如圖2。

圖2顯示，規范研究目前仍是我國環境會計信息披露研究的主流方法，其占一半。相比而言，采用統計學或計量學進行的實證研究文獻只占20.1%。值得關注的是，案例研究已成為國內專家對環境會計信息披露分析不可或缺的方法，其占比24.3%。綜述法法研究占比最少，只有5.6%。

圖2 我國環境會計信息披露核心期刊文獻所運用的研究方法

整體來看，由于環境會計信息披露屬于環境會計學范疇的內容，而會計學大多采用規范研究，所以規范研究方法一直占主導。近些年來，實證研究已成為論文撰寫的主流趨勢，具有鮮明的直接經驗特征，此方法的運用在環境會計信息披露領域將會逐漸增多。用案例研究法的相關文獻中，主要包括省份、行業、個別企業三種形式為案例，隨著學術研究的專業化，這一方法還將發揮重要作用。此外，綜述性文章在任何研究領域都處于輔助地位，發文量少也是在情理之中。

（二）研究主題研究主題說明了學者關注的相關領域的內容是什么，因此，對研究主題進行分析有助于揭示環境會計信息披露的熱點及趨勢。本文將環境會計信息披露的主題劃分為5個視角：特征視角、影響因素視角、價值相關性視角、國際視角以及其它視角。其中，特征視角主要包括以下內容：披露制度、披露模式、披露要素等；國際視角包括對國外的分析和中外對比兩種類型；其它視角包含的是除了前面四個視角以外的主題，此外為了防止重復統計，如果一篇論文同時涉及多個視角也歸為其它視角這一項。按照上述標準對144篇核心期刊進行逐一分類，并進行匯總統計，制作圖如3所示。

圖3 環境會計信息披露主題分布

可以看出，關于信息披露特征的研究較多，占61%，其次是信息披露的影響因素視角和國際視角，分別占17%和8%，關于價值相關性視角最少，僅占4%，此外其他視角有10%，說明綜合性的論文也占一部分比重。由于研究主題是環境會計信息披露研究的重點，所以對各視角分別分析。

（1）特征。特征視角主要包括披露制度、模式、要素等，從數據可以看出，2000年以來學者們在這方面投入了足夠精力。

關于環境信息披露制度，可以將學者們的相關研究歸納為四點。一是政府部門和注冊會計師協會發揮主導作用，推動企業進行環境會計信息披露（謝芳，2014）。二是加強對違規者的監督懲罰機制，解決環境信息失真的問題。三是采用一些過渡方法，選擇一些有代表性的對環境敏感型的企業作為試點，比如要求重污染行業上市公司在發布年報的同時發布年度環境報告（李長熙，2013）。四是國家應將環境會計的實施作為一項系統的社會工程，加強對環境會計的宣傳教育。筆者認為，法律與道德雙管齊下，可以讓我國的環境信息披露上一個新的臺階，在操作中，先把工作重心放在污染行業的上市公司以及采取試點，這些都是合理的。

環境信息披露模式的發展目前主要有兩種觀點。一種觀點將環境會計信息項目加入到傳統的財務報表之中，如楊紅、劉俊麗（2014）認為構建由環境會計信息與財務會計信息共同組成的完整的會計報表體系。另一種觀點是將環境信息單獨披露出來，即設計一張獨立于三大報表的“環境會計報表”，包括報表主體與報表附注（孫令飛，2012）。可以看出，近年來模式方面主要還是停留在獨立與非獨立的爭論。

關于環境信息披露要素，目前，大多數公司僅披露了排污費和環保設備投資費用，而企業環境信息披露的重點應是環境資產、環境負債和環境風險等，支持這一觀點的包括尤艷馨（2011）、米志強、謝瑞峰（2014）等。

（2）影響因素。環境會計信息披露的實證研究主要集中在影響因素這一視角，并且此視角的研究主要集中在2011-2015年，這五年的相關研究在本文的時間跨度內占絕大部分比重。大部分的實證文章研究過程主要是假設、選取樣本數據、擬定因變量自變量、多元線性回歸、得出結論。筆者將影響因素分為三部分：外部、內部和內外結合。

從企業外部環境來看，其一，政策或制度因素在環境信息披露中起著舉足輕重的作用。代表作者有段洪波（2011）、沈洪濤（2012），他們都認為政府對企業環境信息披露的監管能顯著提高企業的環境信息披露水平。其二，社會因素也能影響環境信息披露。比如任月君，郝澤露（2015）認為輿論壓力越小，環境信息披露質量越高，也有部分學者持相反觀點。由此可以看出，政策制度的合理運用，能促進環境信息披露水平，而社會輿論的影響效果待進一步考證。

從企業內部層面來解釋環境信息披露狀況的研究也有很多。其一，眾多知名學者以企業財務狀況研究了上市公司的環境會計信息披露水平，比如王小紅（2014）。其二，這些年來從股東以及高管的角度來分析環境信息披露的研究也層出不窮，代表有王永德（2012）、張方杰（2012）和梁燕（2015）。

一些學者從內外部結合視角對影響因素進行分析。鄭春美（2013）和付浩玥（2014）的研究得出了較一致的結論，即公司規模和負債程度對上市公司環境信息披露有顯著影響，社會監督水平、媒體關注度與環境信息披露正相關。畢茜、顧立盟、張濟（2015）不僅發現了環境制度及傳統文化分別與企業環境信息披露水平正相關，同時證明了傳統文化與環境制度有互補的效應。

可以看出影響因素視角的研究較成熟和穩定，為提高環境信息披露的數量和質量，具有現實意義和應用價值。值得注意的是，樣本的選取和數據的收集有一定隨意性和主觀性，同樣的假設得出來的結論往往不同。所以該視角的應用必須具體問題具體分析，以保證實施的效果。

（3）價值相關性。從圖3中可以看出，學者們對這一視角未投入足夠研究精力，2000-2015年一共只有6篇核心論文。同時，環境會計信息披露的價值相關性對準則的制定者、公司決策者和研究人員而言是一個重要的問題，但是由于披露信息性質的多樣化，使得研究很難得出一般化的結論。

（4）國際。筆者認為，西方圍繞環境會計的研究已走過40余年歷程,學者們運用不同研究方法對環境信息披露問題的探索取得了豐碩成果，因此，國內學者也樂于解析發達國家的理論與實務。

2000年以來，借鑒國外視角的研究方法主要有兩類，一類是通過與具體國家對比構建文章。眾多國內學者傾向于從美國、日本、歐盟三個經濟體吸收經驗，比如日本和歐盟的優勢在于一系列與環境相關的法律法規體系（徐寒婧、吳俊英，2012）。另一類是借鑒國外具體企業，如陳彬、張曉明（2011）以中石化和埃克森美孚為例，對兩者的披露內容和方式進行分別比較分析。

在國際視角的研究構成中需注意，一是在一些重要術語上國內外存在內涵差異，如果不明辨這些差異，勢必造成誤差；二是西方發達國家是以成熟市場經濟體和完善法制環境為背景做出的相關研究，因此，在借鑒時，要堅持符合我國特定的國情，順應依法治國的方略，本著這樣的原則，才能起到促進我國環境信息披露發展的效果。

（5）其它。除了以上四個主題以外，筆者將剩下的主題合并為其他視角。

（三）高產作者在文獻計量分析找中，通常需要尋找核心作者群，以便發現該研究領域的骨干力量。一般將第一作者的分布作為確定核心作者群的主要依據。根據美國科學史學家普賴斯的理論，核心作者應發論文數量計算公式為：N1=0.747（Nmax）1/2。其中，N1為核心作者至少應發表的論文書；Nmax為統計年段內最高產的那位作者的論文篇數。只有發表論文數在N1以上的作者，才能被稱為核心作者。2000-2015年以環境會計信息披露為主題發表核心期刊最多的作者是王小紅和龔蕾，均為4篇，根據普賴斯理論得出N1≈1.5，取整為2，即發表核心期刊達到兩篇為核心作者。

統計可見，核心作者一共有17人，共發文40篇，占144篇中的27.8%，與普賴斯定律的50%存在差距。這表明我國環境會計信息披露領域尚未形成穩定的核心作者群。

表2列出了當前我國環境會計信息披露領域的主要研究者，他們以第一作者身份發文量都在3篇以上，是該領域核心作者群的潛在骨干。這三位作者都是副教授，且研究方向集中在會計、審計和企業經濟方面，可以看出環境會計信息披露的高產研究者具有較高的學術水平。此外，這144篇核心文獻中有3篇是出自于企業人員之手。企業名稱分別是霍州煤電集團、鶴壁煤業有限責任公司、開灤集團公司，均為煤炭企業，表明煤炭行業對環境會計信息披露的發展有迫切的需求。

表2 我國環境會計信息披露領域的主要作者

（四）高產地區分布按文獻第一作者所在機構所屬地區，將2000-2015年環境會計信息披露的核心文獻進行匯總統計，得到圖3。

圖3 發文地區分布

從圖3可以看出，東部地區發文量超多一半，占比53%，中西部地區相差不大，分別占23%和24%。筆者認為，造成這一現象的主要有兩個原因：第一，地區的經濟發展水平與科研力量有一定相關關系，東部沿海地區較中西部發達，科研經費投入多；第二，目前我國要求上市公司披露環境信息，而上市公司主要集中在東部地區，對于學者來說更易獲得及時可靠的資料。

五、結論與啟示

本文運用文獻計量分析方法考察了我國2000-2015年期間以環境會計信息披露為主題的核心期刊文獻，對我國該領域的研究進展作了較為全面的展示。分析表明，2000年以來，我國環境會計信息披露研究呈現如下四個特點：第一，研究勢頭較強，并隨著相關國家文件的頒布而增長，發文主要涉及會計類和靜類期刊，已形成一批有影響力的核心期刊；第二，研究方法上規范研究處于主導地位，實證研究不足；第三，研究視角多元化，其中信息披露特征和影響因素兩個視角發文量大，研究日趨成熟，而價值相關性視角處于發展階段；第四，研究力量主要分布在高校，研究中心在東部發達地區，還未形成高水平的核心研究群體。

通過以上結論總結可以得出啟示：一是“十三五”規劃把生態文明建設列入具體目標，環境會計信息披露研究將迎來新的高潮，學者們應抓住機遇多使用實證分析法，發表更多高水平期刊論文。二是以價值相關性為具體方向的研究不足，值得研究生和學者投入精力，彌補此方向的欠缺。三是環境會計學術界應發揮帶頭作用，組織一批學者形成環境會計信息披露核心研究團體。

*本文系江蘇社會科學基金項目“江蘇企業環境會計信息披露問題研究”（項目編號：13G L B008）階段性研究成果。

［1］畢茜、彭玨、左永彥：《環境信息披露制度、公司治理和環境信息披露》，《會計研究》2012年第7期。

［2］沈洪濤、馮杰：《輿論監督、政府監管與企業環境信息披露》，《會計研究》2012年第2期。

［3］謝芳、左志剛：《推動我國環境會計實施的突破口問題》，《財會月刊》2014年第12期。

［4］李長熙、張偉偉：《上市公司環境信息披露研究——基于有色金屬2012年報、社會責任報告、環境報告的數據》，《財會通訊》2013年第34期。

［5］孫令飛、岳亞蘭、陳騰躍、陳夏琦：《環境會計信息披露框架設計》，《財會通訊》2012年第25期。

［6］尤艷馨、蔣洪強、曹國志：《環境會計在中國：實踐與發展》，《環境保護》2011年第23期。

［7］段洪波、張雙才、劉花潔：《環境會計信息披露水平與政府監管——基于規制理論的視角》，《中國注冊會計師》2011年第11期。

［8］任月君、郝澤露：《社會壓力與環境信息披露研究》，《財經問題研究》2015年第5期。

［9］王永德、宋麗英、董淑蘭：《企業環境信息披露影響因素研究》，《財會月刊》2012年第33期。

［10］王堃霖、張方杰：《環境信息披露影響因素研究》，《財會通訊》2012年第33期。

［11］梁燕：《高管薪酬與企業環境信息披露——基于石化行業上市公司的數據》，《財會通訊》2015年第24期。

［12］鄭春美、向淳：《我國上市公司環境信息披露影響因素研究——基于滬市170家上市公司的實證研究》，《科技進步與對策》2013年第12期。

（編輯 劉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