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有企業并購重組企業所得稅稅務風險研究*

廣州工程技術職業學院 王慧

國有企業并購重組企業所得稅稅務風險研究*

廣州工程技術職業學院 王慧

當前國有企業正掀起并購重組的高潮，但其面臨的稅收環境在一定程度上容易引發稅務風險。本文分析了國有企業在并購重組時可能出現的稅務風險點，并通過案例分析，對比佳度科技在建立稅務風險防范機制前后的重組方案，分析了方案的稅務風險點和防范機制的效果。結合案例，本文從防范責任主體、防范路徑兩個層面對國有企業并購重組的企業所得稅稅務風險提出了具體的防范建議。

國有企業 并購重組 企業所得稅 風險防范

一、引言

并購重組的推進是國有企業增強自身競爭力的重要途徑，但重組后的國有企業內部存在著各種問題，其中一個較為顯著的問題就是國有企業的稅務風險問題。國有企業吸納非公有制資本，國有企業組織結構、股權結構、核算方式等多個方面發生變化，使國有企業面臨的稅收環境呈現出復雜化的趨勢，可能會引致國有企業產生新的稅務風險或者使原有的稅務風險更為顯著。

二、國有企業并購重組企業所得稅稅務風險的內容

（一）防范責任主體層面的企業所得稅稅務風險

（1）防范機制欠缺引致的企業所得稅稅務風險。企業在挑選重組對象的時候，很少會考慮到涉稅的問題。《公司法》第一百七十五條規定，公司合并時，合并各方的債權、債務應當由合并后存續的公司或者新設的公司承繼。同樣地，合并各方歷史遺留的稅務問題也由合并后的企業一并承擔。國有企業并購重組就是要推進其與其他企業進行合并重組，但是由于參與重組的主體的多元化和復雜性，以及其自身稅務管理水平的局限性，目標企業在重組之前可能存在一定的稅務風險，如發票使用不合規、納稅申報流程不合規、會計制度不合規、拖欠稅款等，這樣就增加了合并企業的稅務風險。

合同形式引致的稅務風險是指并購重組的合同不合規生成的稅務風險。國有企業簽訂并購重組合同時，應該重視合同的規范性和準確性。國有企業確定重組的并購重組方式，在擬定合同時，應該保持合同類型和合同內容的一致性。比如，合同名稱“XX公司股權轉讓的合同”，但是合同內容里面出現了債券轉讓的信息，這就給企業帶來了稅務風險。

（2）稅務處理方式的選擇引致的企業所得稅稅務風險。并購重組的方式包括股權收購、資產收購、合并等并購重組方式，不同的并購重組方式稅務處理方式、稅收優惠是不同的。并購重組的特殊性稅務處理并不是國家給予符合條件的企業的稅收優惠，也不是免稅，是稅務不阻礙并購重組的政策。國有企業并購重組過程中，必須嚴格按照稅收政策的規定完成納稅，反之可能會受到稅務機關的行政處罰，產生稅務風險。

如果企業在重組時沒有完全符合特殊性稅務處理的條件，比如股權支付金額沒有達到全部金額的85%；又或者收購方取得股權后立刻兌現，沒有持續持有股權12個月，稅務機關在后期的管理中一旦認定企業違法，企業會面臨被處罰的風險。特殊性稅務處理要求被資產收購必須是實質性的經營資產，如果資產不符合規定，即使符合兩個比例的要求，也不能采用特殊性稅務處理。如果企業在申報時隱瞞了這一事實，一經被稅務機關發現，就會被行政處罰，會生成稅務風險。企業按照股權收購、資產收購、合并等方式進行重組的時候，若采用特殊性稅務處理的方法，交易各方的股權支付是不確認資產轉讓所得或者損失的，非股權支付確認當期的所得或損失。所以重組企業需要正確調整重組后的計稅基礎，反之，會給公司帶來稅務風險。

債務重組確認的損益基本上是不會形成貨幣的流入與流出的，所以稅務針對這種重組的處理使用稅收遞延的方式，分為5年將所得計入應納稅所得額。如果因債務重組出現差價產生現金交易，就會增加稅負，使企業的利益流出，出現稅務風險。另外，在重組的交易中，如果支付對價中現金占比過大，企業就擁有足夠的現金納稅，即沒有必要采用特殊性稅務處理方式，這樣就會增加企業當年的稅收負擔，所以企業在選擇支付方式時，應該合理地匹配股權和非股權支付的比例，避免不必要的經濟利益流出。

重組的過程中，國有企業還應避免承受轉讓方的稅負成本的稅務風險。股權轉讓價格在實務中是考慮收益水平的，雖然兩個居民企業之間的股息是免稅的，但是股權轉讓價格中的未分配利益是不免稅的。所以，國有企業在重組時，應該確認轉讓方的股權轉讓價格中是否包括未分配權益，以免無故增加稅負，導致企業利益遭受損失。

（二）防范路徑層面的企業所得稅稅務風險

（1）所得稅稅收政策的復雜引致的企業所得稅稅務風險。所得稅稅收政策復雜性指稅收政策數量多、內容復雜和執行標準不明確，從而生成的兩種稅務風險，即企業遵從規范性的稅務風險和政策執行不明確的稅務風險。

我國關于并購重組的所得稅稅收政策種類繁多，企業所得稅的經濟型政策、地域政策、規模政策變得復雜，各種稅收政策相互交叉卻沒有整合，并購重組界定新的納稅主體、選擇新的主管稅務機關、選擇稅收優惠時，稍有不慎就會出現違反稅收政策的行為，產生稅收風險。比如，A國有企業與不同區域的B企業并購重組，就會面臨如何選擇主管稅務機關的問題，如果選擇A國有企業的主管稅務機關，可能會受到B企業主管稅務機關的處罰，反之亦然。政策變得交錯重疊，會增加企業所得稅稅務風險。

稅收政策的執行標準不明確導致的稅務風險是指我國稅收政策體系還不夠完善，部分稅收政策具體規定的標準存在空白，從而產生稅務風險。比如，規定稅務機關判定企業有隱匿、轉移財產已達到不繳或者少繳稅款的行為，可以采取稅收保全措施，但是并沒有規定判斷的標準是什么，所以在一定程度上會導致稅務風險的產生。目前，相關企業所得稅稅收政策并未得到妥善梳理、清理，并購重組面臨的稅收環境比較復雜，稅收政策在內容上也不盡完善，極易出現稅務風險。

（2）所得稅稅收征管的差異引致的企業所得稅稅務風險。國有企業選取的重組目標企業的復雜化，尤其是跨區域的重組，導致其面臨的征收水平具有復雜性。各主管稅務機關對于涉稅行為的理解存在差異，征管水平存在差異，再加上自由裁量權的不同，導致不同的稅務機關的稅收政策執行操作不統一，各種差異使征收環境變得復雜，易出現稅務風險。

一是執行操作不統一引致的稅務風險。我國稅收政策規定只有具有合理的商業目的的并購重組才能使用特殊性稅務處理的優惠政策，但是稅法對于“合理的商業目的”沒有給出詳細的概念規定。“合理商業目的”存在認定風險，企業存在并購重組的經濟行為時，稅務機關要求企業應說明其商業目的，但是稅法并未對合理商業目的做出衡量的標準或者范例，所以對于并購重組的行為是否具有合理的目的，全憑稅務機關主觀判斷。再加之，對于很多稅務機關而言，并購重組的稅務處理不是常規的業務，這就更增加了主觀臆斷的可能，稅務機關的主觀性一定程度上增加了風險。目前稅務機關會根據以往的經驗和主觀對“合理商業目的”的理解來對并購重組的具體目的進行認定，但是稅務機關的水平是有限的，再加之實務的復雜性，可能會出現稅務風險，造成防范稅務風險的效果不佳。

二是后續管理不健全引致的稅務風險。《關于企業重組業務企業所得稅征收管理若干問題的公告》明確提出了稅務機關要加強并購重組前后連續12個月的跟蹤監管，稅務機關要建立相應的臺賬，及時對國有企業并購重組前后的資產和股權進行比對。但是目前稅務機關的備案制度尚未完善，無法及時掌握并購重組情況、掌握重組資產的計稅基礎與賬面價值的調整、資產轉讓所得的遞延處理、遞延所得稅負債的情況，后續管理的工作存在一定的漏洞。稅務機關忽視后續管理的重要性，可能會導致其無法甄別并購重組的稅務風險。

三、國有企業并購重組企業所得稅稅務風險防范案例

（一）企業背景

（1）收購方背景。廣州佳都集團一家大型電子企業，產業領域范圍比較廣，包括電子設備和終端的生產、自動化設備的生產、電子產品的生產與銷售、智能產品的銷售以及電子系統的科技開發等。佳都科技公司是佳都集團下屬的100%控股的子公司，云從公司是佳度科技63%控股的公司。佳度科技公司持有的云從公司股權計稅基礎是3099萬元，2014年資產評估機構評估的公允價值是4380萬。廣百集團在東南地區有廣泛的認可度，大約擁有8000萬的產品用戶，但是該集團的產品在西南地區的市場份額占比較低，客戶數量遠遠落后于東南地區。廣州佳都集團為了實現長期戰略的發展，挖掘更多的目標客戶，集團考慮在2014年通過佳度科技并購一家西南地區同行業公司，來達到拓展西南地區市場，占領更多的市場份額的目標。

（2）被收購方公司背景。佳都科技經過慎重的選擇和對比，選定了一個目標企業——南天信息，該公司是云南省電子行業的民企，主營業務有軟件開發、通信設備以及家電設備，旗下有一個100%控股華之源公司。由于南天信息良好的信譽、優質的產品、完善的售后服務為其在云南的電子市場贏得了很大的占比額。但是由于電子行業快速的更新換代速度，再加上越來越激烈的市場競爭，集團以及子公司負債不斷增加，華之源2011～2013年連續三年虧損，2011年虧損63萬，2012年虧損360萬，2013年虧損800萬。

南天信息認為華之源已無增值的可能，同時為了解決集團和子公司的財務危機，決定出售華之源，減少公司的持續虧損。華之源股權計稅基礎是3125萬，2014年對其股權價值進行評估為3750萬，增值625萬。2013年華之源的資產評估報告如表1所示。

表1 2013年華之源資產評估表單位：萬元

（二）并購重組過程

（1）并購重組方案及其稅務風險點。經過雙方多次的協商，佳都科技和南天信息制定了初步的重組方案，并將方案與稅務機關進行涉稅問題的溝通。佳都科技計劃用2000萬股權支付、1000萬銀行貸款實現對華之源的收購，此項交易采用并購重組的一般性稅務處理方式。佳都科技購入華之源的股權按照原股權價值為計稅基礎，南天信息以股權轉讓所得繳納企業所得稅。具體納稅情況如表2所示。

表2 股權收購一般性稅務處理方式繳納的所得稅表

佳都科技通過與稅務機關的溝通發現，佳都科技并購重組的原定方案中存在兩個企業稅務風險點：一是佳都科技取得華之源的股權應該按照股權的公允價值進行確認，南天信息也是相同的情況；二是如果重組方案改變，即改變股權收購的支付方式（股權支付和現金支付的比例），佳都科技和南天信息就可以按照特殊性稅務處理方式納稅，就可以降低稅負，減少企業的利益流出。所以，為了降低此次并購重組的稅務風險，依法享受更多的稅收優惠政策，佳都科技聽從稅務機關的指導制定了一些防范稅務風險的措施。

（2）稅務風險防范機制的改善。一是佳都科技稅務風險防范機制的改善。其一，召開公司決策層、管理層會議，強化各責任主體的稅務風險意識，同時，開始將內控理念引入公司，逐步形成自上而下的風險防范機制；其二，強化企業內部的稅務風險防范意識，為了推進并購重組交易的進程，聘請了專業的稅務人員，成立臨時的稅務部門，為識別評估重組方案的企業所得稅稅務風險，盡可能全面地考慮所有并購重組方式的方案以及具體的稅務風險點，充分利用并購重組的相關稅收優惠，減少不必要的納稅成本，選擇稅務風險最小的重組方案；其三，企業內部的辦稅人員加深對并購重組的特殊性稅務處理的條件、稅收政策和不同的并購重組方式適用的稅務處理措施的認識與理解，同時學習佳都科技所在地和被收購方所在地的具體的關于重組的稅收優惠政策，以此降低因兩地稅收政策的差異性而產生的稅務風險；其四，佳都科技管理層意識到在重組之前與稅務機關溝通的必要性，所以佳都科技增加與主管稅務機關的溝通，根據稅務機關的指導，正確地識別稅務風險點。佳都科技執行以上措施，力求能夠在這次重組中合法地降低企業所得稅額，就能有效地降低企業的稅務風險，避免企業未來的利益流失。

二是主管稅務機關稅務風險防范路徑的改善。稅務機關根據佳都科技并購華之源的具體情況，以實現降低稅務風險為目標，提升防范路徑與佳都科技現實需求的適配度。其一，主管稅務機關構建了防范稅務風險的目標，即全力促進佳都科技此次重組計劃，為其重組創造一個良好的稅收環境，實現佳都科技重組的戰略發展；其二，主管稅務機關為A集團提供個性化的服務，有專人為其在辦理此次重組中的涉稅事項，對可能存在的稅務風險點進行一對一的輔導，解答佳都科技關于重組涉稅情況的一切疑問，提高企業涉稅行為的規范性；其三，稅務機關派專人跟蹤監管佳都科技此次重組交易，及時掌握佳都科技重組的動態，及時發現可能存在的風險點，主動為國有企業提供個性化的風險防范解答，從路徑控制的層面在事前識別防范稅務風險。

（三）實施效果分析佳都科技和主管稅務機關做出防范稅務風險的措施后，佳都科技制定出兩個合法合規的重組方案，相比于之前的方案，后來制定的重組方案有效地降低了稅務風險，減少了企業未來的利益流出。

（1）股權收購方案。佳都科技決策層和管理層通過召開會議，意識到如果遵循重組的稅收政策，能夠有效地規避稅務風險，所以決策層做出改變收購方案的決定，充分利用稅收政策特別是稅收優惠政策，依法降低重組的稅負，減少公司未來利益的流失，同時也決定聘請專業的稅務風險管理人員，協助公司建立風險防范機制。

為推進此次重組，佳都科技設立了臨時獨立的稅務部門，力求制定出稅務風險最小的重組方案。聘請的稅務人員通過分析稅收政策得出：佳都科技對華之源進行股權收購的交易如要使用特殊性稅務處理方式，需要滿足以下兩個條件：一是收購的股權要超過被收購公司股權的50%且股權支付的比例超出交易總額的85%，佳都科技擁有的云從公司股權的公允價值是4380萬元，華之源股權公允價值是3000萬元，佳都科技需要用持有云從公司股權的58.2% （3000×85%/4380×100%=58.2%）以上的股權支付華之源的股權；二是重組后，南天信息連續12月內不得轉讓云從公司的股權，佳都科技在連續12月內不得改變華之源的實質性經營活動，符合上述條件，此次重組即可使用特殊性稅務處理方式。按照規定，佳都科技和南天信息各自取得的股權都按照華之源的原股權價值為計稅基礎。

根據分析，佳都科技制定出具體股權收購方案。佳都科技用持有云從公司股權的68.5%（3000/4380×100%=68. 5%）的股權收購華之源的股權，那么佳都科技和南天信息需要繳納的企業所得稅如表3所示。

表3 佳都科技和南天信息需要繳納的企業所得稅

如果股權收購的方案是佳都科技用小于68.5%的股權（設為75%）收購華之源的股權，即2250萬用股權支付，750萬用現金支付，那么需要繳納的企業所得稅如表4所示。

表4 佳都科技和南天信息需要繳納的企業所得稅

由表3、表4看出，股權支付與非股權支付的比例不同，南天信息繳納的企業所得稅稅額不同。在合規合法的情況下，如果改變股權支付的方式和比例，企業可以充分利用特殊性稅務處理方式，減輕集團的稅負，避免不必要的利益流出，實現收購方和被收購方雙贏。在重組之前，佳都科技將調整后的股權收購方案與主管稅務機關溝通，主管稅務機關核實方案的涉稅事項，重點識別判斷是否存在稅務風險點。

（2）資產收購方案。佳都科技制定股權收購方案的同時，也初步制定出資產收購方案，并在主管稅務機關進行備案，具體涉稅情況如下分析。聘請的稅務人員分析資產收購的稅務處理方式得出：佳都科技對華之源資產收購，即對華之源的實質性資產進行收購（固定資產和無形資產），（固定資產的賬面價值+無形資產的賬面價值）/資產總值的賬面價值=（2350+690）/5320×100%=57%＞50%，雖然此項資產收購符合特殊性稅務處理方式的條件之一，但是佳都科技決定使用一般性稅務處理方式。不選用與特殊性稅務處理方式，佳都科技在收購華之源支付股權和現金的時候可以隨意劃分比例。

表5 佳都科技和南天信息的涉稅情況表

佳都科技以購入的華之源的固定資產和無形資產的公允價值計提折舊和攤銷，根據主管稅務機關的規定：計提的折舊年限是10年，固定資產的殘值率為5%，采用加權平均法計提折舊和攤銷；按照3年期的國債利率4%貼現；佳都科技以后10年的固定資產折舊和無形資產攤銷值都可以從利潤里抵扣。

表6 固定資產和無形資產折舊和攤銷可抵扣的企業所得稅計算表

南天信息需繳納企業所得稅=［（2560+1980-2350-690）-63-360-800］×25%=69.25萬。比較資產收購方案與佳都科技的既定方案（股權收購），可以看出股權收購雖然在交易當期不需要繳納企業所得稅，但是卻無法獲得收購資產的稅收利益擋板，使企業未來的利益流出，存在一定的稅務風險。而資產收購方案的特征就是收購公司的實質性資產可以增加收購方的折舊額與攤銷額，從而增加稅前列支，在合法合規的情況下，一定程度上避免了未來利益受損，有效地規避了重組方案帶來的稅務風險。綜合調整后的股權收購方案和新制定的資產收購方案，兩個方案都在一定程度上達到了防范稅務風險的目標。所以，企業在重組時，無論選用哪個方案，都是可以降低企業稅務風險的。

四、國有企業并購重組企業所得稅稅務風險防范建議

（一）提升防范責任主體稅務風險防范理念

（1）建立國有企業內部稅務風險防范機制。國有企業應該建立并完善稅務風險防范的內部防范機制，降低企業的稅務風險。首先，國有企業需將稅務風險尤其是企業所得稅稅務風險的防范加入日常的管理活動中，將防范理念引入公司。統一決策者、管理者和執行者的防范意識，明確主體的責任劃分，提高各防范責任主體配合的默契度和協同性，逐步形成公司內部自上而下穩定的防范系統；其次，在防范意識的指導下，建立企業內部個性化的稅務風險管理庫，比對并購重組的具體方案，在事前能夠準確識別具體的企業所得稅稅務風險點，調整重組方案、做好防范措施；最后，企業應主動增加同稅務機關的溝通，確認涉稅行為中的稅務風險點，制定的重組合同要及時到主管稅務機關進行備案，變更事項也要及時告知主管稅務機關。重組過程中的任何涉稅問題，如合同形式的擬定、組織結構是否與稅法規定適配、如何充分運用稅收優惠政策等問題，都可以在事前與稅務局進行交流，提高自身納稅遵從度，在事前做好稅務風險的防范。

（2）設立國有企業內部獨立的稅務部門。國有企業內部應當設立內部獨立的稅務部門，聘任專業的稅務風險管理人員對國有企業并購重組過程中的稅務風險進行防范。企業內部的辦稅人員需要全面地掌握我國的相關政策，才能在有效地防范稅務風險。

我國的稅收法律法規層級多、某些概念界定不清晰，所以企業應該有專業的稅務人員充分解讀稅收法律法規，對稅法理解模糊的地方及時與稅務機關溝通，規避稅務風險。不同的并購重組方式享受的稅收優惠是有區別的，投資于不同的目標主體、行業享受的稅收優惠也是不同的，所以企業要充分考慮采取何種重組方式才能提高與稅收優惠政策的適配性，降低企業稅收負擔。國有企業在境外重組或者涉及到非居民企業的重組時，要提前了解東道國國家的稅法規定，避免因為無知觸犯其稅法和未充分使用其稅收優惠政策導致的稅務風險。同時，也要充分利用國際稅收協定來規避稅務風險。中國與其他國家簽訂的稅收協定中的抵免條款包括稅收饒讓抵免和定率抵免等，應充分利用抵免規定，合法地降低企業所得稅稅額，避免多國重復征稅帶來的利益損失。

（二）提高稅務風險防范路徑與防范要求的適配度

（1）提高稅收政策的規范性。提高稅收政策的規范性包括簡化稅收政策的數量和提高稅收政策的嚴謹性。我國關于并購重組的稅收政策眾多，加重了稅務工作人員和企業的學習負擔。稅收立法機關應該適當簡化稅收政策，提高稅收政策的規范性，不僅做到有法可依，而且兼顧政策執行的有效性。具體地，比如我國的企業所得稅優惠政策的執行存在地區間的差異，若想實現優惠政策的規范性，就要徹底清理地方性稅收優惠政策，減少優惠政策的數量，降低多重性，使不同地區的同一稅收政策趨于統一，提高全國范圍內稅收政策的普適性，降低企業的稅務風險。

另外，雖然我國的稅收政策數量多，但是一定程度上規定不夠嚴謹，容易生成稅務風險。所以在簡化政策數量的同時，也要注重稅收政策的質量，提高稅收政策的嚴謹性，體現法律的權威性。我國的稅收立法機關對稅收政策規定做出更加清晰的標準劃分，對容易出現稅務風險點的涉稅行為做出具體的列示，為征納主體提供權威的參考標準，從而降低稅務風險發生的可能性。

（2）增強稅務風險防范措施的適配性。一是構建與并購重組相適配的稅務風險防范目標。企業所得稅稅務風險防范目標具體包括合規性目標、戰略性目標、效率性目標。合規性目標是指稅務機關協助企業，使并購重組的涉稅行為符合稅收法規、國際稅收協定、東道國稅法，這是避免企業在重組時產生稅務風險的有效措施。大多數的稅務風險都是由于企業納稅行為不合法不合規造成的，所以合規性目標是稅務風險防范目標的核心。若實現這一目標，稅務機關的工作人員對于稅法、規章、稅收政策十分了解，熟練掌握并購重組中可能的稅務風險點，在識別風險時能夠準確判斷風險點。

二是提供與并購重組相適配的稅務風險個性化服務。具體有：其一，完善事前裁定機制。并購重組涉稅行為眾多，增加了國有企業的稅務風險。稅務機關應該鼓勵企業與稅務機關簽訂事前裁定的協議。在支付方式的選擇上、合同擬定等關系到并購重組稅務問題的方面，給予專業性的稅務建議，在事前防范稅務風險，降低事后稅務風險的可能性，推動國有企業并購重組的進程。其二，根據并購重組的方式對企業所得稅稅務風險進行分類管理。不同的目標企業選擇的并購重組方式、目標、地點可能存在差異性，所以稅務機關可以根據不同的重組方式，將企業進行分類，建立健全稅務風險點的系統。企業可以共享系統，稅務機關可以對其進行專人定期地監控和檢查，將稅務風險防范職責在不同層級和部門間進行合理分工，實現防范的專業化。其三，強化納稅評估。利用“互聯網+”平臺，及時更新企業并購重組的涉稅信息，重點評估并購重組涉稅事項變化大的納稅人。完善所得稅的評估指標體系，建立稅務風險的行業模型，對重點企業實行評估，注重后續管理，提高征管質量。

*本文系2015年中國職業技術教育學會教學改革與教材建設課題“基于協同創新理念的‘3+2'會計專業中高職銜接課程體系與教學模式研究”（項目編號：02-86）、2015年廣州工程技術職業學院質量工程項目《會計職業基礎》精品資源共享課（項目編號：YJJP201509）階段性研究成果。

［1］周曉光：《企業重組中的遞延納稅與反避稅》，《稅務研究》2015年第4期。

［2］張春燕：《我國并購所得稅制度改革的回顧與展望》，《稅務研究》2015年第8期。

［3］王玉蘭：《構建防范機制控制大企業稅務風險》，《財政研究》2012年第9期。

（編輯 成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