復寫紙復寫筆跡的同一鑒定

王少仿，王藝霖

（1.湖北警官學院,湖北武漢430034；2.武漢市公安局硚口區分局，湖北武漢430030）

復寫紙復寫筆跡的同一鑒定

王少仿1，王藝霖2

（1.湖北警官學院,湖北武漢430034；2.武漢市公安局硚口區分局，湖北武漢430030）

目前，復寫紙被廣泛應用于教育、醫療、金融、交通、通訊等企事業單位和行政管理部門，成為了人們生活和工作中的必需品。然而，隨著復寫紙使用量的增大，涉及復寫筆跡的違法犯罪活動和經濟糾紛呈上升態勢。因此，研究復寫紙復寫筆跡的同一鑒定顯得尤為重要。運用統計學原理，通過多次實驗，分析復寫紙的種類和聯數、書寫人、書寫工具、書寫壓力、書寫紙張、襯墊物等因素對復寫筆跡特征的具體影響,研究復寫筆跡中的各種易變特征（如運筆特征、搭配比例特征等）和穩定特征（如概貌特征、寫法特征等），可以總結出復寫紙復寫筆跡的特征變化規律，掌握復寫筆跡的科學鑒定方法，進而將其應用于復寫筆跡檢驗活動，并指導實踐中的同一鑒定工作。

司法鑒定；筆跡檢驗；復寫紙；復寫筆跡；同一鑒定

伴隨著科技和經濟的飛速發展，電腦打字正逐漸普及，但手動文字書寫在填寫票據、條據、合同、證明等活動中仍然發揮著無可替代的作用。與此同時,復寫紙復寫筆跡的使用范圍依然比較廣泛，涉及復寫紙復寫筆跡的違法犯罪活動和民事經濟糾紛甚至呈上升態勢。在刑事領域，利用復寫紙摹仿簽名筆跡實施貪污、賄賂等犯罪活動屢見不鮮；在民事領域，由此引發的商品銷售﹑協議制訂﹑借付憑證﹑遺產分割等糾紛更是常見。因此，研究復寫紙復寫筆跡鑒定始終是文件檢驗人員的一項重要任務。

目前，文件檢驗人員針對復寫紙復寫筆跡鑒定已做過一定的研究，并取得了部分成果。但是，市場上復寫紙的品牌和種類日益增多，書寫人所處的書寫環境復雜多變，使用的書寫工具又各有不同，這些因素無疑會大大增加復寫紙復寫筆跡檢驗的難度,故而迫切需要開展進一步的研究。本文通過大量實驗，分析復寫紙種類、書寫壓力、書寫人、書寫紙張質量、書寫襯墊物和書寫工具以及不同聯數等因素對復寫筆跡特征的影響，總結復寫筆跡的易變特征與穩定特征，研究復寫筆跡鑒定的要點，旨在為準確鑒定該類筆跡提供可靠依據。

一、復寫紙復寫筆跡的同一鑒定之概述

（一）復寫紙的種類及其原理

目前，社會上通用的復寫紙主要有普通復寫紙、背涂層復寫紙、無碳復寫紙等三大類。

普通復寫紙是人們最熟知的復寫紙。它采用物理顯色原理，通過書寫壓力將有色染料轉移到作為書寫承受物的紙張上。曾經，普通復寫紙因使用方便、價格低廉，受到各行各業的青睞。但因其在使用過程容易弄臟手和衣物，目前在部分領域已被其它復寫紙代替，使用范圍逐漸縮小。

背涂層復寫紙同樣是利用物理顯色原理。相較于普通復寫紙，它將有色涂料直接涂布到書寫紙張背面的制作方法，避免了污染，并兼顧了防偽功能。但由于其制作成本高且不能循環使用，發展受到限制，目前只是作為高檔復寫紙流通于航空領域。

無碳復寫紙使用了微膠囊技術，表面上看與普通紙張無異，書寫時，上聯紙張背面的微膠囊破裂，流出的無色染料與下聯的顯色劑發生化學反應，產生有色字跡。它能有效地彌補普通復寫紙和背涂層復寫紙的缺點，具有無污染、高效率的優點，再加上其制作成本相對較低，目前已于市場上大量供應，應用范圍也在逐漸擴大。

（二）復寫紙復寫筆跡同一鑒定的概念

同一鑒定是由具有專門知識的鑒定人依據客體特征來判斷數次出現的客體是否為同一客體的鑒別活動。它是人類認識客觀事物的一種基本方法，其作用是鑒別先后出現的客體是不是同一客體，以確定受審查的嫌疑客體（人或物）同案件、事件及糾紛中正在尋找的那個客體（人或物）是否同為一人或同為一物，或來源于同一個人或同一個物。

復寫紙復寫筆跡的同一鑒定屬于典型式的同一鑒定，是鑒定人將被鑒定客體（復寫紙復寫筆跡）的反映形象與供鑒定客體（嫌疑人書寫的樣本筆跡）的反映形象進行比較，通過檢材筆跡和樣本筆跡的特征聯系來間接認識被鑒定客體與供鑒定客體的關系，最后得出被鑒定客體和供鑒定客體是否同一的意見。

（三）復寫紙復寫筆跡同一鑒定的影響因素

筆跡是書寫人通過書寫活動形成的反映書寫人書寫習慣的文字符號及其形象系統。影響筆跡鑒定的因素包括內在因素和外在因素兩個方面。內在因素是指書寫人已經形成的書寫技能和書寫習慣及其在書寫時的主觀故意和身心狀態；外在因素則包括書寫人持有的書寫工具、所處的地理環境以及可能影響書寫技能正常發揮的書寫姿勢等。影響復寫紙復寫筆跡同一鑒定的因素除了上述內容外，還包括書寫壓力的大小、復寫紙的新舊程度等。只要其中一項改變，反映書寫人書寫習慣的筆跡特征便會或多或少地發生變化，進而增加筆跡鑒定的難度。

二、復寫紙復寫筆跡的實驗分析

（一）實驗樣本的制作

因背涂層復寫紙在日常生活中并不常見，本實驗主要以普通復寫紙和無碳復寫紙為研究對象。實驗過程中，在正常書寫條件下制作實驗樣本70份，涵蓋不同復寫紙種類、不同復寫紙聯數、不同書寫人、不同書寫工具、不同書寫壓力、不同書寫紙張、不同襯墊物等因素；通過對實驗樣本進行全面細致的觀察，分析這些因素對復寫筆跡所產生的影響，并總結復寫筆跡的特征變化規律。

實驗材料有：得力牌薄型復寫紙、萊特牌無碳復寫紙；直徑分別為0.4mm、0.5mm、1.0mm的中性筆；表面堅硬的桌子和柔軟的書本，生活中常見的打印紙﹑文稿紙。在制作實驗樣本時，改變其中一項實驗條件而保持其余條件不變,書寫多個含有點、橫、豎、撇、捺、提、折、勾等八種基本筆畫的相同字，使得收集的實驗樣本具備真實、可靠的特點，能呈現出一定的規律，具有客觀性、代表性。

（二）實驗情況的分析

1.不同復寫紙對復寫筆跡的影響

普通復寫紙與無碳復寫紙的顯色原理、加工程序、使用原料不同，會使得復寫筆跡特征產生差異。通過同一人執同一筆，使用適中的書寫壓力，保持相同的書寫條件，分別在兩類不同的復寫紙上書寫相同的字句來制作實驗材料，以比較兩種復寫紙形成筆跡的特征區別。

觀察實驗樣本可以發現，兩類復寫紙復寫筆跡特征的區別主要體現在筆畫的粗細和邊緣形態、紙張的干凈程度、顯色能力等方面。圖1所示為兩類復寫紙形成的復寫筆跡之比較。

首先，筆畫的粗細和邊緣形態不同。用普通復寫紙形成的復寫筆跡筆畫變粗，邊緣虛化較嚴重，而無碳復寫紙形成的復寫筆跡筆畫變細，字跡清晰，虛邊現象相對較輕，如圖1（a）所示。

其次，紙張的干凈程度有差異。使用普通復寫紙書寫后，在紙張空白處會遺留有深淺不一的色料，尤其是在復寫筆跡筆畫附近，色料較多，出現“底灰”現象。但在無碳復寫紙上書寫，形成字跡后其空白處比較干凈，如圖1（b）所示。

再次，顯色能力不同。普通復寫紙采用物理顯色原理，色料比較容易發生轉移，在書寫壓力適中的情況下，第四聯紙張上仍可以辨認書寫內容。無碳復寫紙采用化學顯色原理和壓敏顯色方式，對書寫壓力要求較高，如果壓力不夠，則微膠囊難以被擠破而產生顯色效果。無碳復寫紙在書寫壓力適中的情況下，第四聯復寫紙上幾乎未見色料顯現，如圖1（c）所示。

圖1 不同復寫紙對復寫筆跡的影響

2.不同聯數對復寫筆跡的影響

復寫筆跡與原筆跡相比，起收筆﹑連筆﹑搭配比例、筆痕等特征都不可避免地會發生一些變化。例如，起收筆的環繞和拖帶動作減少或不明顯，連筆減少或消失，筆畫變短，筆痕消失。不僅如此，隨著復寫紙聯數的增加，復寫筆跡顏色變淺、字跡變模糊、虛邊現象越發嚴重，筆跡特征變化程度更大。如2所示，不同聯數的復寫筆跡特征反映明顯不同。

圖2 不同聯數對復寫筆跡的影響

3.不同書寫人對復寫筆跡的影響

通過觀察實驗樣本可以發現，不同書寫人的復寫筆跡均會出現起收筆的環繞和拖帶動作減少或不明顯、連筆減少或消失、筆畫變短、筆痕消失等現象。由于個體的心理素質、書寫技能、執筆角度及書寫時筆力的大小、分布等各具特點，對復寫筆跡的影響方式和程度會產生個體化的差異,使得不同人復寫筆跡的顏色深淺及特征變化程度各不相同。圖3所示為不同書寫人的復寫筆跡，其中圖3（a）為20歲女性書寫人的復寫筆跡，圖3（b）為45歲女性書寫人的復寫筆跡，圖3（c）為50歲男性書寫人的復寫筆跡。

圖3 不同書寫人對復寫筆跡的影響

4.不同書寫工具對復寫筆跡的影響

此實驗主要研究不同直徑的書寫工具對復寫筆跡的影響。觀察制作的實驗樣本可發現，不同直徑的書寫工具所產生的復寫筆跡的起收筆特征、連筆特征、搭配比例特征、筆痕特征等會發生變化或逐漸消失，且隨著書寫工具直徑的增大，字跡筆畫會變粗。但各復寫筆跡的顏色、筆跡特征的變化程度沒有出現明顯差異。圖4所示為使用不同書寫工具書寫形成的復寫筆跡。其中，圖4（a）為使用球珠直徑為0.4mm的中性筆書寫形成的復寫筆跡，圖4（b）為使用球珠直徑為0.5mm的中性筆書寫形成的復寫筆跡，圖4（c）為使用球珠直徑為1.0mm的中性筆書寫形成的復寫筆跡。

圖4 不同書寫工具對復寫筆跡的影響

5.不同書寫壓力對復寫筆跡的影響

在相同的書寫條件下，用較大、適中、較小的書寫壓力制作實驗樣本，以觀察不同書寫壓力對復寫筆跡的影響。通過觀察第二聯復寫筆跡,并與第一聯書寫筆跡相比較，可以發現三種書寫壓力條件下的復寫筆跡都具有復寫筆跡顏色變淺、筆畫變細，起收筆特征減少或消失，連筆特征減少或消失，筆痕特征消失等現象，且隨著壓力的減小，這些筆跡特征的變化程度增大。圖5所示為不同書寫壓力條件下形成的復寫筆跡。其中，圖5（a）的書寫壓力較大，圖5（b）的書寫壓力適中，圖5（c）的書寫壓力較小。

6.不同紙張對復寫筆跡的影響

保持書寫壓力和其它書寫條件一致，在表面粗糙的普通信稿紙和表面光滑的打印紙上進行復寫活動，以觀察不同紙張對復寫筆跡的影響。通過觀察第二聯的復寫筆跡可以發現，兩者的運筆特征均有所改變，如起收筆環繞和拖帶動作減少或消失、連筆消失、筆畫變短、筆痕消失等。與表面光滑的打印紙相比，信稿紙的表面纖維較粗糙，復寫色料更容易發生轉移，復寫筆跡更清晰，筆跡特征變化相對較小。圖6所示為在表面光滑程度不同的紙張上書寫后形成的復寫筆跡之特征表現。其中，圖6（a）為在表面光滑的打印紙上書寫后復寫筆跡的特征表現，圖6（b）為在粗糙的普通信稿紙書寫后復寫筆跡的特征表現。

圖6 不同紙張對復寫筆跡的影響

7.不同襯墊物對復寫筆跡的影響

保持其它變量相同，分別在堅硬的桌面和柔軟的書本上書寫相同的字句，以觀察不同襯墊物對復寫筆跡的影響。在堅硬的桌面和柔軟的書本上書寫相同的字句，其復寫筆跡均出現了筆畫變粗、邊緣虛化、筆畫變短、起收筆的環繞和拖帶動作減少或消失、連筆消失等現象。相比而言，在柔軟的書本上復寫形成的筆跡比在堅硬的桌面上復寫形成的筆跡更模糊，筆跡特征變化程度更大。圖7所示為兩種襯墊物上形成的復寫筆跡。其中，圖7（a）為將復寫紙放置于堅硬的桌面上形成的復寫筆跡，圖7（b）為將復寫紙放置于柔軟的書本上形成的復寫筆跡。

圖7 不同襯墊物對復寫筆跡的影響

（三）實驗結果的探討

1.復寫筆跡的易變特征

（1）運筆特征

通過大量實驗可以發現，復寫筆跡的起收筆特征會不同程度地發生變化。這是由于書寫起收筆的動作較小、壓力較輕，不能使復寫紙微膠囊破裂或者使復寫色料發生轉移。此外，復寫字跡容易出現邊緣虛化現象，導致筆畫變粗、字跡模糊。這種現象在普通復寫紙上尤為常見。復寫筆跡的運筆特征變化還表現在很多連接筆畫的弱化或消失。這也是因為書寫連筆時用力較輕、不能良好地顯色所致。

（2）搭配比例特征

筆畫、偏旁部首之間的相對位置關系是搭配比例特征的體現，這一筆跡特征容易受到書寫條件的改變而發生變化。通過實驗可知，書寫人在筆畫末端收筆時筆力變輕，使得復寫筆跡容易出現筆畫變短的現象，不可避免地對搭配比例特征產生影響，難以真實地反映出書寫人的書寫習慣。

（3）筆順特征

筆順特征的價值一般較高，在鑒定過程中扮演著非常重要的角色，是鑒定意見的重要依據之一。準確地判定筆畫、偏旁部首的先后順序是合理運用筆順特征的前提。實踐中，觀察筆畫運行的趨勢、交叉部位的形態是鑒定人員判斷筆順的重要路徑。但在復寫紙復寫筆跡中，筆順的判斷會遇到較大障礙。一方面，復寫筆跡有些筆畫比原筆跡的筆畫更短，部分收筆動作不能清晰地體現出來，影響對筆畫運行趨勢的判斷；另一方面，鑒定人員通常利用交叉部位的筆畫中斷、夾角形態等來判斷筆畫的先后順序，然而受制于復寫筆跡的形成過程，其交叉部位并不能真實完整地反映出它的特征形態，從而影響到這些常規判斷方法的適用。

（4）筆痕特征

書寫人持筆書寫時，由于筆的材料、結構和書寫人的書寫運動習慣不同，可能出現油墨堆積或在某些部位不著墨的現象，即產生墨珠或露白現象。這些現象聚集在一起會形成不同的筆痕特征。但復寫筆跡不是由書寫工具直接作用形成的，不會出現油墨堆積或筆畫留白，無法反映出筆跡中原有的筆痕特征。

2.復寫筆跡的穩定特征

（1）筆力特征

書寫人在書寫字詞句時的筆力分布同樣具有習慣性。通常情況下，我們可以在顯微鏡下觀察筆尖在紙面形成的壓痕來了解其筆力分布。復寫筆跡是通過壓力作用形成的，在書寫壓力大的地方，文字顏色深、筆畫清晰；在書寫壓力小的地方文字顏色淺、筆畫模糊。因此，在觀察復寫筆跡的文字顏色、筆畫寬度和清晰度時，很容易判斷書寫壓力的分布，進而掌握書寫人的筆力分布特點。

（2）寫法特征

寫法特征是書寫人在長期書寫活動中形成的有關字的結構方面的特點，較少受到書寫條件的影響，具有較強的穩定性和較高的特征價值，能夠反映書寫人的年齡、職業、文化、地域等基本信息，一般不會因復寫方式而發生改變。因此，寫法特征在復寫筆跡中通常表現得比較穩定，具有重要的結論依據作用，能夠有力地支撐鑒定意見。

（3）布局特征

布局特征是指全篇筆跡在紙張上的分布特點，是個人書寫習慣在筆跡空間安排方面的綜合反映。復寫紙現多用于書寫簽名筆跡和少量字筆跡。對于簽名筆跡而言，除了單字結構方面的特征外，布局特征也具有較高的價值。簽名筆跡中字與字的間隔遠近、大小比例及其與格線或相鄰文字的位置關系具有較強的穩定性，能充分反映個人的書寫習慣，通常不會受到復寫活動的影響。

（4）概貌特征

筆跡的概貌特征具有整體性，能體現出筆跡風格的宏觀特征，也是書寫人書寫水平和書寫技能的總體反映。從實驗情況可知，復寫筆跡的特征變化一般表現于單字的細節特征上，而筆跡的概貌特征不會產生較大的變化，能保持較強的穩定性。

（5）言語特征

言語特征是人們在特定環境中為完成特定的交際任務而使用某種語言時所反映出來的特點。它容易受到時代的發展、社會的進化、地域的變遷、言語人生理和心理條件的改變而發生變化，但一般不受書寫工具、書寫承受物、書寫環境等書寫條件的影響而發生變化。因此，在復寫紙復寫筆跡中，言語特征能保持很強的穩定性，能比較客觀地反映出書寫人的言語習慣。

三、復寫紙復寫筆跡同一鑒定的要點

（一）全面了解案件情況

在受理鑒定時，鑒定人員必須全面了解案件情況。了解案情，有利于結合案件的實際情況，對鑒定過程中遇到的問題做出客觀的、科學的分析和判斷。鑒定人員除了需了解發案的時間和地點、相關背景材料、偵查與調查工作情況、嫌疑人的基本情況外，更重要的是了解復寫紙復寫筆跡物證的形成情況，如筆跡物證在現場的原始狀態、具體位置、傾斜方向、襯墊物、書寫環境，以及與該案有關的其它物證，如紙張、書寫工具等現場遺留痕跡、物品的調查、檢驗情況等。必要時，鑒定人員應親臨現場、進行實地觀察。

（二）充分收集樣本筆跡

辦案人員應廣泛收集樣本筆跡，保持樣本筆跡的充分性和可比性，然后再提交給鑒定人員。樣本筆跡的充分性是指樣本筆跡是否充分地包括檢材筆跡上所有的單字。樣本筆跡應當與檢材筆跡之間具有一定數量的相同字，或相同的偏旁部首。因為相同字和相同偏旁部首越多，越能充分反映與書寫人的基本習慣是否相符。同時，樣本筆跡必須具有可比性，其形成條件與檢材筆跡的形成條件應當保持一致或相近，在書寫速度、書寫工具、文件體裁、字形字體等方面盡量與檢材筆跡相似。如果能搜集到復寫紙復寫筆跡樣本，則比對檢驗的條件會更好。

（三）仔細研判檢材筆跡

鑒定人員在進行比對檢驗之前，應該通過仔細分析和研究檢材筆跡的表現，判定其書寫是否正常、有無偽裝變化。檢材筆跡的分析和定性是否準確，對后續檢驗工作影響極大，甚至可決定鑒定意見的正確與否。同一起案件的筆跡鑒定，有時得出截然相反的鑒定意見，往往與對檢材筆跡的分析和認識存在分歧有關。由此可見分析檢材筆跡在筆跡鑒定中的重要性。對于復寫紙復寫筆跡而言，分析的重點是其有無摹仿，是否出現形快實慢、中途停頓、修飾重描、抖動彎曲、筆力平緩等特點。如果檢材筆跡顏色太淡，采取肉眼直接觀察難以發現細節特征，可利用AdobePhotoshop圖像軟件對其進行增強處理，通過調整對比度和亮度來增強反差，圖8所示為圖像增強處理的效果。

圖8 圖像增強處理效果

（四）正確認識兩類特征

兩類特征主要是指筆跡中出現的本質性特征和非本質特征。其中，本質性符合特征是同一人書寫習慣的反映，本質性差異特征是不同人書寫習慣的反映；非本質性符合特征是不同人書寫習慣的相似性反映，非本質性差異特征是同一人書寫習慣的多樣性反映或是因各種主客觀條件的影響而形成。鑒定人員將檢材筆跡與樣本筆跡進行比對檢驗后，一般會發現一定數量的差異特征和符合特征，需要對這些特征予以評判，確定其為本質性特征還是非本質性特征。書寫筆跡的每個字、每個偏旁部首或筆畫，都有可能違反語言文字書寫規范、規則而成為特征，但并不一定都具有鑒定價值。鑒定人員要善于注意抓主要的、特殊的、穩定的特征。一般情況下，在相同字、相同偏旁部首、相同筆畫重復出現的特征具有穩定性；嚴重違反規范和規則、只在少數人筆跡中出現的特征具有較強的特殊性和較高的鑒定價值,屬于本質性特征。同時，應注意不要把因偽裝手段或書寫條件的影響而重復出現的現象當作反映書寫習慣本質的特征。復寫紙復寫筆跡的起收筆特征不明顯、連筆變細或消失和筆畫變短等，確實是重復出現的現象，但這些現象是因為復寫方式所造成的，在復寫紙復寫筆跡中普遍存在，通常并非書寫人書寫習慣的反映，屬于非本質性特征。比對檢驗時，這些筆跡表現無論是作為差異特征，還是作為符合特征，均無鑒定價值。

四、結語

本文圍繞復寫紙復寫筆跡的同一鑒定而展開實驗性研究，結合復寫紙的形成原理、復寫筆跡鑒定的科學依據及影響因素來設計實驗方案和步驟，分析并總結了在不同書寫條件下復寫筆跡特征的變化規律，可為復寫筆跡的同一鑒定提供理論依據。

復寫紙復寫筆跡的影響因素復雜、特征變化多端，鑒定人實施鑒定工作時應全面認識其易變特征——運筆特征、搭配比例特征、筆痕特征等，掌握其穩定特征——筆力特征、寫法特征、布局特征、概貌特征、言語特征等，并善于結合具體案情進行具體分析。唯有如此，鑒定人員才能有效地排除各種因素的干擾，精準地發掘出可反映書寫人書寫習慣的穩定特征，最終作出正確的判斷，為司法辦案提供可靠的鑒定意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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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責任編校：譚明華】

Identification of the Handwriting Written on Carbon Paper

（1.Hubei University of Police,Wuhan 430034,China; 2.Wuhan Municipal Public Security Bureau in Qiaokou District,Wuhan 430030,China）

Currently,carbon paper has been applied extensively in sorts of vocation,such as education,health care,finance,traffic,communication and so on.And it becomes a kind of necessities in people’s life and work.However,with the increased usage of carbon paper,illegal activities or economic disputes involving copy handwriting has risen.Therefore,it is significant to study the identification of handwriting written on carbon paper.The authors use the statistics principle in many experiments.They analyzed many factors which could affect the handwriting features,such as the kind and number ofcarbonpaper,writingperson,writinginstrument,writingpressure,writingpaper,writingpadandsoon.Thentheystudied on the variable features,such as the movement,proportion and so on and the stable features,such as the normal,structure and so on.Meanwhile,they explored how to use these features to examine the handwriting on carbon paper,and guide the practical work of identification.

Judicial Expertise;Handwriting Examination;Carbon Paper;Copying Handwriting;Identification

D631

A

1673―2391(2017)01―0103―06

2016-12-06

王少仿（1973—），男，湖北天門人，湖北警官學院副教授、博士，研究方向為訴訟法、司法鑒定、刑事技術；王藝霖（1994—），女，湖北隨州人，武漢市公安局硚口區分局民警。研究方向為訴訟法、司法鑒定、刑事技術。

湖北省科技攻關計劃項目“復寫紙復寫筆跡檢驗研究”（2007AA301C34）研究成果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