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宗清
窄器難育大樹
○曹宗清
朋友送了我一個小盆景,一株食指高的小樹,裝在一個形如小碗的玻璃盆里,小盆里是松軟的泥土。為便于吸收陽光,我將其置于陽臺上。我時不時給它澆點水,也不忘施少許肥料,還算關(guān)心不少。但一年多了,還是不見它生長。半年前,這株小樹被我一把扯出,移植到樓上的大花壇里面,任其發(fā)展。幾個月后,它竟然有手臂高了,而且還有幾個小枝椏冒了出來。
我不由得感嘆一個淺顯的道理:長不大,或是因為空間不足罷了。
在教育過程中,我們經(jīng)常會抱怨:學生長不大、不懂事,這不行那不行。試問,我們是否給予了學生充分歷練和成長的空間呢?
事實上,一些越棘手的事,我們就抓得越緊。例如,為了避免學生早戀,我們會提出一系列的禁止:禁止男女生同桌,禁止男女生一同吃飯,禁止男女生單獨在操場上走,等等。到頭來,這些禁止倒真逼出了一對對的小“情侶”。何不多給他們些接觸的空間?安排男女生同桌,多組織班級活動,讓男女生自由而自然地交往……照此行事,三年來,我們班沒有一例早戀現(xiàn)象。
給予空間,不是不問不管,任由學生發(fā)展,而是尊重教育規(guī)律,理性地放開教師的大手,不擠壓學生的活動空間,不干涉?zhèn)€人的情感隱私,不阻礙學生思維的輔射,不低估學生的主觀能力,讓學生的身心都有自由生長的空間。
一天,學校臨時有事,我遲到了兩分鐘。到教室外,發(fā)現(xiàn)教室后門被關(guān)了,快步走到前門,也被關(guān)了。
“老師沒到,怎么能把前后門都關(guān)了呢?”不悅的情緒立馬燃燒了起來。我急急地敲開門,進門后,我看到:一位同學已經(jīng)在講臺上開始給大家上課了,黑板上有工整的板書,全班同學在認真地記著筆記。頓時,一股幸福強流熄滅了心中的不悅。這要換作某些班級,老師不在的時候,學生沒在教室鬧翻天就不錯了,哪里還會自行組織上課呢?從八年級開始,學生已經(jīng)積淀了一定的英語基礎,為了更好地發(fā)展學生的自學能力和綜合素質(zhì),我把每節(jié)課的知識性內(nèi)容,都分配給了各個小組承包,讓他們歸納知識點、準備素材,然后在課堂上予以呈現(xiàn),難點部分再由我講授。學生習慣了后,當老師不在的時候,自然就能夠自覺按部就班地上課。
我曾中途接手一個學差班,我基本上也是采用這種方法。有些老師認為:對于差班,老師完全可以這么實驗。因為學校對學差班成績要求相對較低。如果是好班,那就行不通了——這樣會降低學生學習知識的效率。目前這個班,是我一手帶起來的,即便在整個區(qū)里,學業(yè)水平都算是不錯的。然而也有老師說:帶這樣的好班,這么搞,當然可以,畢竟學生的基礎素質(zhì)不錯。隨后丟下一句,“如果像我那樣的差班,就很難行得通了”。
其實,無論是好班,還是所謂的差班,如果教師沒有放開手的理念,就總會有不放手的理由。給予學生充分的空間,就是要充分而理性地信任孩子的能力。事實上,我以放手的方式帶那個“差班”,最終也取得了理想的教育效果。如此帶“好班”,也沒有影響學習,反而學生越來越愛學習,也越來越會學習,取得理想的成績、分數(shù)便是自然的結(jié)果了。而我也目睹了不少每天都手把手教學生的事例,教師自己累,學生也累,但教育教學效果也并沒有好到哪里去。
對于孩子,我們有太多的不放心,總想扶著孩子走,生怕他們摔跟頭。殊不知,當我們放開手,他們卻能跑起來。或許在放手的剎那,孩子會跌掉,但這些都是正常的,試錯和陣痛本身就是成長的一部分。放開手,是給學生松綁,也是給教師自己松綁,讓我們有更多的精力思考。
窄器難育大樹,池中不出蛟龍。少些辛苦無功的“手把手”“人盯人”,給孩子一個自由生長的空間,你會看到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