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媽菜的味道

林巖清

世界上有一種最美的聲音，那便是母親的呼喚。世界上有一種最香的味道，那就是媽媽菜的味道。

周五的晚上照例是難熬的，坐在教室外的椅子上，邊看書邊想著家里老媽做的排骨包剛出屜的景象。掀蓋撲鼻而來面食的香氣，咬一口下去，豐腴鮮美、Q彈勁道的小排骨，幾乎就主動滾到嘴巴里面。于是大口咬下去，再細細地唇齒雕琢……最高記錄是整整一屜。再來碗白粥，配著整條老媽自己腌的小青瓜，一解油膩。

媽媽的廚房里常備著一鍋老湯，灶上便總是香的。想老媽用老湯醬的牛肉，夾在香噴噴熱乎乎的麻醬餅里面。把白菜心切得細細的，涼拌。再做個老式雞蛋湯，灑上芫荽和胡椒面，淋上陳醋。饑腸轆轆的時候，想的總是家的味道。

“媽媽菜”總是和著時令節氣，催生的餃子，生日的喜面，包括每次出門和回家那頓少不了的“長接短送”。“咬春”時候的春餅是外面吃不到的。樓下王大夫家新割的韭菜，細細嫩嫩，搭上香干就是天下無敵。豆芽機已進入了為期三天的批量生產，淋上香醋一烹，豆芽的清香便彌散在了空氣里。春餅薄而軟，在守爐期待里一張張鍍上淺淺的烙痕，像老樹的畫，睫毛映入眼睛的美好。天寶樓的醬肉、玫瑰腸、松仁小肚和熏鴿蛋，八寶般攢在一個碟子里。自然要配天津甜面醬，油鍋里過一遍，加少許糖晾涼，放在剛切好的黃瓜絲和春蔥邊上，登時就有了“熟”香。最后再來碗熬得極融的棒渣粥，溜溜的一灌縫兒，落得個圓滿。

當然還有過年那道必不可少的白菜肉絲炒年糕，出鍋后再淋上幾滴梅林牌辣醬油，能囫圇吞一盤子；或者用新鮮的小河蝦，加豆干新韭一起炒，放入切得細細的年糕絲，小火，鮮味的慢慢滲入讓糕條變成了“繞指柔”。入口是所有食材最原始的香氣，它是這么的美，以至于無需任何作料的映襯。

媽媽菜的味道，就是母愛的味道，家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