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禱
數十年前,焚化爐剛建立時,各縣市都多少經歷過被包圍的痛苦,曾抵死不要焚化廠的居民,如今也很難接受住家旁邊燒著別的縣市的垃圾。
清晨,一輛轉運車自臺灣花蓮縣始,蜿蜒經過風景秀麗的西海岸、崎嶇險峻的蘇花公路,跋山涉水數百公里,車上滿載的,是五顏六色、有著濃郁異味的生活垃圾;目的地是某縣市的一座焚化爐。
這幕場景每天都真實地在臺灣8個縣市上演,包括新竹縣、南投縣、云林縣、花蓮縣、臺東縣,以及離島的澎湖、金門與馬祖。
“我們實在是逼不得已。”一位清潔隊員說,縣內沒有焚化廠,只能拜托別人處理。這一趟轉運下來,平均每噸垃圾處理費和運費最少也要新臺幣3100多元。
即便如此,“垃圾的環島之旅”如今已是越來越難。
南投草屯鎮,群山環繞,可雀鳥群聚處,是四米高的彩色垃圾山。
不只草屯,南投縣內13座垃圾轉運站,本應清空的場地,因為家庭垃圾無處燒,只能堆在這里,化為“花色果核山”。
目前,臺灣共有24座營運中的焚化廠,而在22個縣市中,仍有像南投縣這樣的上述8個縣市,因沒有焚化廠或未啟用的原因,垃圾需轉運到其他縣市焚燒。
在臺灣,垃圾分成家庭垃圾、一般事業廢棄物(簡稱一般事廢)和有害事業廢棄物三大類,可進焚化爐的只有家庭垃圾與一般事廢。
曾有十年,垃圾處理一直頗為順暢,隨著資源回收和垃圾減量等規定出臺后,許多焚化廠甚至無垃圾可燒,需要壓低價錢來“搶”。
“以前嘉義縣、臺南市的焚化廠,一天到晚拜托我給他們垃圾燒。”一位本地無焚化廠的環保局官員說,誰知道后來情勢逆轉,花大錢求都沒用。
約五年前,變化發生。據統計,全臺家庭垃圾雖無太大起伏,可一般事廢的焚化量,從2006年近145萬噸增至2015年的229萬多噸。
一方面,是因為一般事廢的范圍在合理擴大。餐飲業、大賣場、集合式住宅等的垃圾都屬一般事廢,臺灣“環保署”主任秘書謝燕儒稱,環保標準逐年加嚴,讓一些單位無法藏匿,近十年新列管單位達38000多家,讓焚化量顯著增高。
另一方面則是錢。由于一般事廢處理費比家庭垃圾高出一倍,導致一些焚化爐除燒自己縣市的家庭垃圾外,只接外縣市的一般事廢。
以臺中為例,曾經,諸多清除業者會將一般事廢交給壓低價格的南部民營焚化廠,但這些年,南部焚化廠處理量也漸飽和,價格上調,臺中一般事廢大量回流。
臺中雖有三座焚化廠,但余裕量有限,回流后,外縣市的家庭垃圾則遭遇“排擠”。以前,臺中幫無焚化廠的南投日處理160噸家庭垃圾,到了2014年10月,臺中每日僅能代燒南投60噸家庭垃圾,剩余100噸便暫置在南投各鄉鎮,逐漸堆出大大小小的垃圾山。

2016年11月28日,臺北市政府兩度代燒云林縣垃圾引發爭議,臺北市議員汪志冰(右)拿著兩袋垃圾走到臺北市長柯文哲前質問
2015年3月,垃圾量已累積上萬噸,南投各轉運站爆滿、臭氣沖天,不得不向“中央”求救,而由于每座焚化廠處理量固定,一家出問題,就會產生連鎖反應。同樣位于中部的云林首當其沖,進而新竹縣、苗栗縣也被牽連。自此,臺灣多地,垃圾山驟然而起。
臺灣近幾十年來第一波“垃圾大戰”引爆。
“臺灣的垃圾處理不患寡而患不均。”謝燕儒稱。
按理說,24座焚化爐的總焚化量為662萬余噸,應付每年約432萬余噸的家庭垃圾,綽綽有余。而“廢棄物清理法”又明文規定,焚化爐應優先處理家庭垃圾,不應有垃圾山的情況發生,但臺灣的垃圾處理,“中央”并無調度權,是地方各自為政。
這使得部分縣市垃圾堆滿地,有的焚化爐卻因垃圾量不足而停爐。
臺北環保局副局長蔡玲儀坦陳,過去臺北確實有焚化爐每年停工修整,長達兩三個月,“因為市議會覺得沒有垃圾燒,干脆停爐,也不編預算給環保局。”
之前的11年里,臺北從未幫外縣市燒過垃圾,2016年因“中央”緊急調度,才首次“支持”云林市。
市長柯文哲稱,全臺垃圾處理要有辦法,“不能老是這樣來壓迫我。”他說,云林垃圾在臺北燒,匪夷所思——盡管此前他說能幫馬英九燒也能幫蔡英文燒,“垃圾不分藍綠”。
臺北市議員汪志冰指出,臺北市家庭垃圾分類好不容易有成果,焚化廠附近居民要的是減量甚至停爐,卻得到垃圾愈來愈多的“懲罰”,“還要幫不做垃圾分類的云林擦屁股,不保證燒出來的垃圾不會有二惡英等有毒物質。”——自2006年起,包括臺北在內的臺灣10縣市全面實施家庭垃圾強制分類,但云林等其他縣市并無強制要求。
當垃圾議題登上新聞版面后,“代燒垃圾”更加見不得光。
數十年前,焚化爐剛建立時,各縣市都多少經歷過被包圍的痛苦,曾抵死不要焚化廠的居民,如今也很難接受住家旁邊燒著別的縣市的垃圾。
為此,那些沒焚化廠的縣市,環保局長都不肯透露代燒縣市的名單,深怕當地居民反彈。南投環保局副局長林隆儒說,為燒垃圾,所有人情都用上了,“只差沒有跪在地上。”
全臺灣“幫忙”最多的則是高雄市。
該市共有四座焚化廠,其中兩座公有公營廠受市議會監督,但因當地環保局充分調度,高雄每年幫8縣市處理家庭垃圾的量,從2012年的3萬噸增至2015年的12.7萬噸。
該市環保局長蔡孟裕說,他們也要承受市議會壓力,卻長期配合“中央”調度,但過去的“積非成是”并不公平,高雄的家庭垃圾處理費雖從每噸450元漲至730元,依然并未獲利。2015年1月,高雄決定改收每噸2307元。
可這個高價也并沒持續多久。
臺南市,安清路的一座廢置魚池,現已變成綿延數十米的土丘,其中一座土丘,其泥土顏色卻與天然土方不同。這些泥土經雨水沖刷,滲出廢水,在旁形成一灘紫色洼地,路邊的幾棵木瓜樹,全部腐壞,僅留一株株樹根。
“泥土里面應該有焚化爐底渣。”臺南社大環境行動小組研究員晁瑞光稱,因為底渣含重金屬成分,會污染泥土。默默搜證后,他向臺南地檢署檢舉。
誰也沒想到,一石激起千層浪。
據查,多家底渣處理廠涉嫌私倒,其中臺灣最大的映誠公司負責人在2016年10月被收押,公司停運,這讓委托映誠處理底渣的多縣市措手不及,臺灣再次拉響垃圾處理警報。
高雄市這一次最受沖擊,由于垃圾燒得多,底渣年產量也居全臺之冠。因此,該市被迫于2016年11月起,不再收取每噸2307元處理費,改為外縣市要運回1.67噸底渣或1.8噸底渣資源化產品的條件。
臺東、云林都表示無法接受,導致兩縣市每天各以112、190噸的速度增加垃圾,南投也再受波及,每天新增110噸。

2016年11月4日,蘭嶼垃圾掩埋場容量幾近飽和
自此,島內第二波“垃圾大戰”爆發。“就像一支火柴點燃了汽油桶,一發不可收拾。”云林縣環保局長林長造說。
上一波危機尚未解決,新的一波“戰役”又來侵襲,然而至今,無論是地方還是“中央”都未能給出任何可持續的解決方案。
臺灣離島三地也面臨著更窘迫的問題。去年“5·20”后,蔡英文上任以來,原本即將談成的“海峽兩岸海漂垃圾治理聯席會議”幾近停擺,海漂垃圾也就這樣停在金門、馬祖的岸邊。
“大陸要不要幫忙,只能依賴對方的善意了。”馬祖的一位當地官員說。
而2018到2021年,臺灣將有14座焚化廠面臨“退休”或輪流停爐一年,垃圾處理的寒冬隱約將至。
蔡辦“春聯”祝大家“自自冉冉” 蔡英文稱臺軍每天“戰戰兢兢”
元旦當天,臺灣“國防部發言人”在社交網絡Facebook發布短片,稱對軍人而言,每天都是第一天,天天都耐心操練、虛心謹慎、絕不松懈。1月2日,蔡英文分享此則短片,寫下“我們的每一天,都是國軍戰戰兢兢的第一天”,被網友譏諷“英文菜,中文也菜”。
而此前,蔡英文辦公室公布的春聯紅包,印有“自自冉冉、歡喜新春”賀詞。蔡辦發言人黃重諺稱,這句賀詞來自臺灣文學家賴和創作的漢詩,稱“冉冉”代表著“上升”,相信臺灣和每個人都會有所提升。
但臺灣文學館館長廖振富則稱“自自冉冉”是“自自由由”的誤寫,“冉冉”本身也沒有上升的意思,且根本不對仗,并非春聯,最多算兩句吉祥話。
而臺灣作家張大春對此則毫不客氣地反問,“爸媽沒教你識字嗎?”
“慰安婦是軍事性奴隸” 馬英九:誰愿意去當奴隸?
2016年12月29日,馬英九再到東吳大學授課,這次的主題是“慰安婦、戰爭罪與國際法”。
馬英九指出,聯合國人權委員會1996年特別報告,已明確說明“慰安婦”這個名詞不對,應該改成“軍事性奴隸”,且在報告中用了14次“強迫”。
“慰安婦是軍事性奴隸,哪有人會自愿當奴隸?”馬英九說,臺灣課綱還討論要拿掉慰安婦是“被迫”的兩個字,甚至有人認為慰安婦是自愿,這實在太過分。
“簡直是最好的靶子” 臺軍演習:排成一列朝海里開火
去年12月,臺灣海軍陸戰隊實施下半年度岸置火炮實彈射擊,演習期間將自己的兩棲步戰車、悍馬、步兵等對著海面一字排開,向海里開火,稱其為演練抗登陸作戰。
臺官方稱該次演習“精確操作火炮武器,在任務中命中海上目標區,圓滿達成測考任務”。
然而,有軍事專家分析,這種無防護的、排成一列的目標,對于軍艦而言,簡直是最好的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