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物聯網”一詞在1999年被正式提出不久,圖書館界就開始了智慧圖書館的研究與實踐。但直到2009年“智慧地球”被提出,“智慧圖書館”才成為研究和建設的熱點,而許多圖書館界學者也認為圖書館將進入更高級的發展階段——智慧圖書館階段,智慧圖書館是在信息技術快速發展的推動下成為圖書館轉型新方向,是繼數字圖書館、泛在圖書館、移動圖書館等的又一研究實踐熱點。高校圖書館無論轉型方向如何,資源始終都是讀者的剛性需求,是高校圖書館服務能力、服務質量的決定因素,資源建設始終是高校圖書館重要的基礎工作。但在新的信息技術的推動下,特別是大數據、云計算、物聯網、智能技術的推動下,數據走向數據海,學術記錄、出版方式走向數字、開放的模式,圖書館的信息資源建設模式、建設方式和方向也要做與之相對應的改變。智慧圖書館想要建設優質、多元、高效的信息資源體系,就需要從資源的采集、整合、揭示、管理和評價等方面重新思考資源建設。
智慧圖書館在當前信息技術的背景下,追求資源提供能力和知識服務能力,給讀者提供“文獻+數據+碎片化信息”的全資源信息服務,即智慧圖書館文獻信息資源體系架構要包括館藏資源、共享資源和開放獲取資源。
一般來說,館藏資源包括紙質資源和數字資源。在智慧圖書館的館藏資源建設中,應根據學校的人才培養計劃和目標,科研與學科建設的需要,優化館藏學科分布,在采訪中應平衡多種采訪模式,大力加強數字資源建設,保障全校普遍適用的、學科覆蓋面較廣的綜合類數據庫;優先為重點學科提供專業數據庫支持,再逐步擴展到其他學科;對于新建、擴建的學科,需要集中填補文獻資源空缺。
紙質資源采用讀者薦購方式,但效果并不理想,智慧圖書館的讀者薦購也要與時俱進,增強操作性。這就需要圖書館員走出去,成立院系師生采訪小組,集合大家的智慧,建立特色鮮明的薦書平臺,讓薦書成為常態化、規范化的行為。上海交通大學“思源薦書”平臺就是以學科館員為樞紐,在采訪館員和院系師生架起一座溝通的橋梁。具體做法是:首先學科館員把采訪館員收集的書目信息整理后推送給院校師生,然后把院校師生的反饋單整理后交給采訪館員,最后再把采訪館員的采購反饋意見反饋給院系師生的過程,零星的薦購、反饋直接在采訪館員和院系師生之間進行[1],非常值得借鑒。智慧圖書館可利用新技術多渠道開通薦購方式,除了電話、郵箱、QQ、在線留言外,也要充分利用微博、微信等微媒體。讀者決策采購(Patron Driven Acquisitions,PDA)是近年來在我國圖書館界研究的熱點,其本質是以讀者需求為核心的資源建設理念,打破了館員決定館藏格局的狀況, 促進了圖書館資源建設向滿足即時需求轉變和信息掌舵人由館員向讀者轉變[2]。PDA是一種采訪智慧化過程,應逐漸成為圖書館采訪的主流模式。
電子資源采訪一般采用單館購買和集團采購的模式。 集團采購是一種很有效的購買方式,即多個館組織起來一起采購某種資源,不僅可以節省大量時間和經費,還可以降低購買風險,獲得最佳服務,促進館與館之間的交流與合作。
目前集團采購主要有全國集團采購、地區聯盟采購和專業院校聯盟采購三種類型。全國集團采購主要以高校圖書館數字資源采購聯盟(DRAA)為主,引進國外數字資源和少量港臺數字資源,2013年合同有效期內的集團采購數據庫132個;2014年134個;2015年136個[3]。DRAA門戶成為綜合多元工作平臺,在此平臺上數據庫商能及時發布數據資源信息,組織和開展培訓;成員館能在線采購并對服務進行評價;代理商能參與管理成員館采購行為;牽頭館能便捷發布、管理其牽頭資源;聯盟和成員館能有效準確地進行評估。地區聯盟采購主要是以省市為單位,絕大多數的省市都建立了地區的圖書館資源聯盟,其中江蘇省最多,有20個,如JALIS(江蘇省高等學校數字圖書館)成員館最多。專業或行業圖書館聯盟主要以行業或專業為主,如醫院圖書館聯盟和石油院校圖書館聯盟等[4]。集團采購數字資源是數字資源引進的發展趨勢,是智慧圖書館數字資源采購的必選之路。
共享資源的主要服務方式是進行文獻傳遞和館際互借服務。我國比較典型的信息資源共享系統有CALIS、CASHL和NSTL,涵蓋的資源非常豐富。CALIS已經有1 600多家成員館,通過CALIS自建的統一檢索平臺,可以檢索并使用所有成員館的資源,包括600多萬種書目記錄、400多萬篇的中外文學位論文、36萬種中文圖書和3千多冊外文圖書的在線閱讀和電子書借還服務。CASHL擁有782家成員單位,收錄的國外人文社會科學領域的核心期刊和重要印本期刊達22 781種;電子期刊達2 108種,電子圖書達41.7萬種;外文印本圖書達172.8萬種[5]。NSTL文獻資源以國外科技文獻為主,兼顧國內科技文獻,涵蓋期刊17 000多種,外文會議文獻8 000余種、會議錄5 241種、科技報告1 351種、中外外文學位論文近350萬篇。國家圖書館可外借的中外文基藏庫圖書近1 000萬冊,擁有120多個數據庫。上海圖書館可提供復印和借閱的中外文圖書400多萬冊,期刊近6 000種。通過這些單位的平臺目錄檢索,可提供圖書借閱和章節傳遞服務。智慧圖書館要把這些豐富的資源囊括到自己的資源體系中,在資源推廣中積極的推薦,利用好文獻傳遞和館際互借服務方式。
開放獲取興起于20世紀90年代末,到2001年12月,開放獲取國際研討會發布“布達佩斯開放獲取倡議”。我國的中國科學院(CAS)和國家自然科學基金委員會(NSFC)于2014年5月15日共同宣布開放獲取政策。
開放獲取實現方式有金色OA和綠色OA。金色OA主要是開放獲取期刊,其主要驅動是OA出版機構;而綠色OA主要是機構知識庫,其主要驅動是學術機構或資助機構。所以OA期刊出版非常重視期刊質量,如BioMed Central期刊質量控制途徑就有:嚴格的同行評審、嚴格的期刊編輯政策、使用學術不端檢測系統等。開放獲取期刊的影響力持續增強,2007年歐洲原子能研究機構和德國馬普學會等機構發起SCOAP3開放出版計劃,到2013年參加的研究機構就涉及到29個國家的近200家,支持的出版社7家,2014年高能物理領域的高水平論文開放出版超過90%[6];2011年6 月德國馬普學會、美國霍華德休斯醫學研究所、英國惠康基金會將聯合出版生物醫學和生命科學領域的頂級開放獲取期刊eLife[7]。開放獲取平臺越來越多,其中由瑞典Lund大學圖書館創建和維護的DOAJ是公認的最好的OA期刊目錄網站,包括很多SCI收錄的期刊。醫學方面有美國國立衛生院(NIH)建立的PubMed Central(PMC),提供免費的生命和醫學期刊全文;BioMed Central集中出版了近百種質量很高的生物醫學領域的期刊。有報告指出,在今后10年里,開放獲取比例將會不斷提高,能達到15%-50%,有的報告甚至指出2020-2025年前后開放獲取的論文比例將會占90%。
OA資源可以免費使用、能夠永久保存。智慧圖書館要積極參與到開放獲取的各個層面,對OA資源進行收集、整合并建立導航,方便讀者使用;進一步加強機構知識庫建設,在OA資源的傳播和共享中發揮重要的作用。
對于圖書館來說,推進資源深度聚合,提升全網域資源發現與獲取能力尤為重要。資源發現服務系統是對元數據和部分對象數據進行預收集,通過歸并映射到一個標準的表達式進行預聚合,形成統一的元數據索引[8],能對圖書館正在利用的系統(圖書管理系統、統一認證系統、遠程訪問控制系統、原文傳遞系統等)進行無縫集成,為讀者提供涵蓋館藏紙質、數字資源,機構倉儲資源和OA開放獲取資源等全部類型的中外文資源的統一發現與獲取服務,真正實現數字資源從發現到獲取的一站式服務。
從2008年發現系統OCLC WorldCat Local推出,到2009年的Summon面世,再到2010年EBSCO Discovery Service(EDS)與Primo Central相繼發布,資源發現系統以深度整合、便捷獲取的優勢在信息機構得到迅速發展和廣泛應用。我國部分高校館引入較多的發現系統是Summon、Primo和EDS,如北京大學2011年11月開始使用的“未名搜索”是引入的Summon、清華大學2011年12月開始使用 “水木搜索”是引入的Primo、中山大學 “智慧搜索”是引入的EDS。 “Find + 知識發現平臺”是南京大學數圖實驗室與EBSCO公司進行聯合研發的EDS的本地化,由EBSCO公司提供元數據和搜索技術,已有很多高校館引入,特別是江蘇地區的高校館引入最多。Summon 收錄90多種資源類型共9億多條數據記錄,用北大未名搜索進行空檢索,可檢索6.31億條記錄,如果選上“顯示北大館之外的更多結果”可檢索15.28億條記錄。EDS涵蓋約2萬個期刊出版社及7萬個圖書出版社,包括61 893種期刊和雜志,600萬種圖書,不支持空檢索[9]。Primo索引記錄超過5億,包含3 600多萬條中文期刊全文記錄,“水木搜索”不支持空檢索。
2013年,中文網絡級資源發現系統“超星發現”發布。超星發現能夠對2 348家圖書館的資料文獻進行搜索,為教育科研提供專業服務,空檢索返回3.29億條記錄,檢索速度快,感覺不到延遲。利用數據倉儲、資源整合、知識挖掘、數據分析、文獻計量學模型等相關技術,較好地解決了復雜異構數據庫群的集成整合,完成高效、精準、統一的學術資源搜索,進而通過分面聚類、引文分析、知識關聯分析等實現高價值學術文獻發現、縱橫結合的深度知識挖掘、可視化的全方位知識關聯[10]。
2014年,百度公司正式推出“百度學術搜索”,是為用戶提供海量中英文文獻檢索的免費學術文獻搜索平臺,涵蓋了國內外的期刊論文、會議論文、學位論文、專利、圖書等學術資源,收錄70萬學術站點,元數據索引在2015年1月超過5億條。百度學術的數據一方面是與Springer、Willey、Elsevier等國際出版機構合作,獲取其題錄數據、引文數據及部分OA數據,另一方面是利用搜索引擎優勢對CNKI、萬方等暫時未參與合作以及長尾學術站點(如期刊過刊數據庫、機構庫、學者個人主頁等)進行自動收錄、解析和清洗。百度學術在全文獲取途徑上占據優勢,可以從百度文庫、道客巴巴、豆丁網獲取,還可以進行文獻互助等[11]。外文資源發現系統一般采取第一年購買費用(實施費)與后續維護費(年訂購費)方式進行定價,費用根據圖書館需要配置的資源量、服務對象的規模和圖書館的類型來確定,對于普通高校圖書館來說,這種持續的資金壓力無法承受,而超星發現以其資源優勢和價格優勢迅速在高校館普及,百度學術更是以免費受到高校圖書館的青睞。
資源發現服務是圖書館服務原理的一種“網域化”,是站在讀者角度上提出的服務,是一種具有圖書館學科特質和適合圖書館工作者智能特點的智慧服務,是對資源進行深度揭示、提高資源利用率、建設智慧圖書館資源服務體系必不可少的環節。
高校館數字資源所占比重日益增長的同時也顯現出管理滯后的問題,即缺少合適的評估體系。很少有高校采用技術手段監測數字資源使用,一般是根據數據庫商提供的統計數據進行分析,但其不能動態監控數字資源的使用情況,更不會對使用情況進行實時判斷和自動干預,而超過其上限停用數據庫,統計數量和質量都無法滿足圖書館的需要,對數字資源績效難以準確評估。對此,圖書館急需一套能夠滿足自身需求的數字資源統計評估系統,不僅可以將有限的經費花到最迫切的資源上面,還可解決資源的合理使用問題。
對數字資源的評估系統研究主要有:對數字資源服務進行監控,用開源軟件或利用代理服務器進行數字資源的監控和統計。但都存在一定的缺陷,在以前研究的基礎上,大連理工大學圖書館王正軍等提出了基于旁路監聽的數字資源評估系統的設計思路[12],南大圖書館沈奎林等提出基于網絡日志分析的數字資源監測系統的實現[13],對高校館在數字資源的管理和評估方面會有很好的推進作用。對數字資源評估可以讓圖書館對資源的使用效果、價值、滿意度有更清晰地了解,并且可以對數字資源采訪計劃起到很好的參考作用,更是智慧圖書館資源體系建設必不可少的重要環節。
智慧圖書館的建設是巨大的系統工程,是一個長期的過程。信息資源體系建設是智慧圖書館提供智慧服務基礎,是建設智慧圖書館不能分割的重要環節。只有建立起優質、多元、高效的資源體系,才能更快地建設好智慧圖書館。智慧圖書館的建設涉及各個方面,需要學校領導的支持,更需要每個圖書館員的積極參與。圖書館員需時刻關注新技術、新理念和新方法,努力建設成需求與技術驅動下的讀者滿意的真正智慧圖書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