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衛平
內容提要:文章論述了當今博物館借助現代科技的發展、學術研究的深入、館與館之間的合作共享以及社會公眾對博物館事業的關注與支持實現自身的可持續發展,以及博物館為了實現“為社會及其發展服務”的使命所作出的種種努力與探索,以使更多的人感受到人類文明成果的豐富、燦爛與輝煌,從中獲益,使得參觀博物館成為公眾的一種休閑習慣、文化習俗和生活方式,更好地擔當起聯結歷史與現代社會的橋梁的責任。
毫無疑問,博物館是國家文化記憶的重要載體,保藏著中華文明的“物證”,恰恰因著這些“物證”,人們才可以直觀地感受到人類文明成果的豐富、燦爛和輝煌,它們可以幫助人們認識過去、把握現在、探索未來,所以我們說,收藏這些“物證”的博物館便是聯結歷史與現代社會的橋梁,如何做好這樣的“橋梁”,需要我們每個博物館人為之付出持之以恒的努力。
旅順博物館前身為始建于1915年11月的“滿蒙物產陳列所”(旅順千歲町,今萬樂街33號),1916年11月改稱“關東都督府滿蒙物產館”并遷至松村町新館址(今列寧街22號),于1917年4月正式對外開放。1916年11月,殖民當局又在沙俄租借旅大時期擬建的“將校集會所”的基礎上改建成博物館主館,1918年竣工。其后數易館名,1918年4月1日,改為“關東都督府博物館”,1919年4月12日改為“關東廳博物館”,1934年12 月26 日改為“旅順博物館”。期間,博物館開展保管、陳列、研究等基礎業務工作,出版了《旅順博物館陳列品圖譜》《旅順博物館圖錄》《旅順博物館陳列品解說》等圖書。
旅順博物館在抗日戰爭結束之后,經歷了一段蘇聯紅軍接管時期(1945—1951),期間曾改名為“旅順東方文化博物館”。蘇聯國內還派出考古專家安娜·瓦西里耶夫娜來館指導工作,主要對藏品賬目進行簡單整理。中國政府接管旅順博物館后,于1954年4月1日改名為“旅順博物館”。1953年12月,中央文化部派遣兩名專家來館,對館藏文物進行整理和鑒定,并指導文物分類。以此為基礎,旅順博物館將館藏文物重新整理登記,建立了文物賬、文物信息卡片,確立了卡、賬、物相符的藏品管理體系。與此同時,博物館選派專業人員參加國家及省、市文物主管部門舉辦的各種培訓班,擁有了一支以考古、保管、陳列、講解為主的專業隊伍,他們作為新中國培養出的第一批博物館專業工作者,為旅順博物館的發展與建設做出了不可磨滅的貢獻。1郭富純:《歲月崢嶸譜新篇——紀念旅順博物館建館九十五周年》,《中國文物報》2012年9月5日。
改革開放后,中國的博物館事業也迎來了真正的春天,進入了一個前所未有的發展時期。博物館的數量增加、類型豐富;陳列水平提高,內容及表現形式多樣化;藏品保管工作日益規范,并有了更加先進的技術作為保證;更加重視對人才的培養,促進學術研究;“走出去”與“引進來”,加強了館與館之間的交流,等等。
得益于博物館事業發展大環境的影響,加之自身豐厚的藏品基礎及扎實的業務建設,以及國家各項文博工作政策的指導及各級政府的關心重視,旅順博物館迎來了前所未有的發展機遇。學術研究成果斐然,陳列展覽推陳出新,文物存儲條件、文物保護設施及安全設施大為改善,對外交流合作更加頻繁活躍,宣傳教育功能得到比較好的發揮。
作為一座有著近百年歷史的博物館,不應沉睡在它所獨有的歷史厚重感上,而需在實現博物館現代化的道路上加快腳步,不僅要在文物保護、安全防范、信息發布等方面實現設施設備的現代化,更要努力使陳列展覽和文化推廣滿足當代民眾的文化需求,調動公眾參與的意愿。
現代技術的發展、學術研究的深入、館與館之間的合作共享以及社會公眾對博物館事業的關注與支持對博物館的可持續發展有著極為現實的意義。
現代社會,各種技術手段不斷創新,其在博物館中的應用范圍越發廣泛,如藏品信息管理、文物保存與修復、安防監控等方面,我們以其在陳列展覽中的應用為例。博物館的陳列展覽是為反映人類歷史、科學技術、文化藝術等領域的風貌和變遷,但“通柜、實物加說明牌”的陳列方式,單一乏味,也難以充分詮釋展品與展覽。如果在陳列展覽中運用某些現代科技手段,諸如情景再現、視聽裝置及各種互動與體驗裝置,可以更直觀、生動地展示陳列內容,拉近文物、歷史與觀眾之間的距離。
旅順博物館主館為近百年的老建筑,是典型的文藝復興時期折中主義風格,雖歷經百年滄桑,卻依然不失莊重典雅之勢,各展廳內的展柜風格與展廳的設計風格渾然一體,可以稱得上是旅順博物館一大特色,輕易不可改變,新的技術手段難以推用,這也在很大程度上限制了展覽效果。于是,在對分館的建設方面,則盡可能貼近現代博物館的陳列展覽模式,以現代時尚元素詮釋神秘而悠遠的古代文明,令人耳目一新。如增強參觀者參觀體驗的多媒體展示技術:在展廳中放置觸摸屏,觀眾借此可以了解該展覽中精品文物的詳細信息;借助投影儀,給不甚了解旅順博物館的觀眾提供了一個了解旅博、了解藏品來歷的途徑;設置電子書,目的是用通俗易懂的文字及形象生動的卡通圖片,講述展覽內容相關的小故事,幫助低年齡層次的小觀眾們理解展覽,畢竟對他們來說,以成年人為對象、為出發點的展覽理解起來確實頗有難度;運用幻影成像技術,制作出與文物藏品相關的虛擬歷史場景,將“實景造型”與“幻影”的光學成像相結合,將文物置于其原本所處的時代背景及文化背景當中,真實再現當時的場景,身處幻影成像的展示區域中,亦幻亦真的場景將觀眾們帶回彼時彼刻,觀眾們可以真實感受當時的文化氛圍,加深其對文物所蘊含的文化內涵的理解。多媒體就是媒介,是信息的載體,展覽中多媒體的大量使用,無疑會增加該展覽知識量的承載力度,使得博物館的教育、傳播功能得到更好的發揮。
數字化是博物館發展的必然趨勢,在博物館的建設方面,數字化也是旅順博物館努力的方向,追求逐步實現博物館的網絡化、數字化和虛擬化。首先,完成藏品信息化工作,建立了藏品信息數據庫,成立了信息中心,館藏文物進入了數字化的管理時代;其次,網站重建、升級工作現已完成,新的網站便包含了虛擬展示的內容,借助虛擬博物館,觀眾參觀博物館將不受時間、地點的限制;第三,展覽中逐步推行二維碼,打破傳統陳列展覽對文物的介紹完全依賴說明牌和輔助展板的情況,參觀者只需擁有一部可以運行二維碼軟件的手機,便可實現對展覽及展覽中的文物細致而周到的了解。
相關學科研究成果的推陳出新,使得我們對館藏文物的了解更加深入、準確,將這些研究成果運用到展覽內容設計當中去,將更加確切的信息傳遞給觀眾,以更好地完成其“為社會及其發展服務”的使命,為此博物館除了重視專業技術人才的培養,采取多種方式培養人才,千方百計引進人才之外,還可以開展更廣泛地與社會上其他學術機構的交流與合作,畢竟在現實情況下,雖然博物館從業人員的知識層次與專業水平都在不斷提高,但是仍然存在一定的局限性,需要相關科研單位的協助。而且博物館擁有大量珍貴的文化資源,是大學及其他科研機構等難以企及的特殊的知識資源,在這種情況下,取長補短的合作便顯得尤為重要。
旅順博物館收藏的甲骨卜辭是羅振玉的舊藏,總數量兩千余件。自20 世紀50 年代以來一直得到學術界的關注,著名甲骨學專家胡厚宣、李學勤、羅琨、張永山等均來館做過考察研究,對這批甲骨資料的文物價值與學術意義做出很高的評價。2012 年5 月,旅順博物館藏甲骨卜辭研究又進入了新的階段,國家社科基金委員會批準了旅順博物館申報的國家社會基金項目——“旅順博物館藏殷墟甲骨文整理與研究”。該項目是與中國社會科學研究院歷史研究所合作,由中國社會科學院學部委員、中國社會科學院歷史研究所甲骨學殷商史研究中心主任宋鎮豪先生主持。7 月5 日,該項目正式啟動,至2014 年10 月,館藏甲骨第一階段的整理、拓片及拍攝工作與第二階段的分期、分類、分組和考釋工作均已完成,并組織召開國際甲骨文學術研討會,出版《旅順博物館所藏甲骨》等研究專著。在不斷深入的研究成果的支撐下,于2014 年10 月推出了《殷契神韻——三千年回首,甲骨傳余響》展。
旅順博物館藏有一批新疆出土文書殘片,是大谷文書的重要組成部分,也是吐魯番文書的重要組成部分,是十分稀缺珍貴的古代歷史文獻資料。2015年8月底,旅順博物館與北京大學中國古代史中心合作進行的《旅順博物館藏新疆出土文書殘片整理與研究》項目正式啟動,此次館校合作有利于充分發揮博物館館藏的資源優勢與高校的人才資源優勢,為深入學術研究提供了新的平臺。
“一個博物館的藏品再豐,品類再多,體系再全,不可能囊括全球之文物,窮盡人間之遺珍,總攬古今之瑰寶,涵蓋地區之特色。”2陳燮君:《新的價值體系中的博物館文化的力量與智慧》,《浙東文化》2008年創刊號。博物館之間只有加強合作,取長補短,才能打破自身資源的局限,促進博物館文化的共同繁榮,推動博物館事業更好更快地發展。3單霽翔:《博物館的社會責任與社會發展》,《四川文物》2011年第1期。
旅順博物館與國內博物館界的交流由來已久,以“走出去”和“引進來”兩種形式推出和引進各種專題展覽。“走出去”,推出頗具特色的展覽,使得許多外地觀眾足不出戶便能欣賞到旅順博物館獨具特色的展覽精品,進而了解旅順博物館;“引進來”,將其他博物館有特色、有吸引力的展覽請進館,豐富展覽內容,吸引更多的觀眾參觀。各種形式的展覽交流活動,在展現旅順博物館發展活力的同時,也培養了專業隊伍。陳列人員籌備展覽的過程,也是不斷提高藏品研究能力的過程。
以遼寧省博物館、沈陽故宮博物院與旅順博物館聯合打造的《丹青之華——近現代十二家繪畫大展》為例,這是三館利用各自優勢,整合資源、尋求共性,聯合推介展覽,致力于共同為全社會提供更好的文化服務的一次有益嘗試。由旅順博物館與西安博物院聯合推出的《顆粟大千——中國古代璽印精品展》,亦是相同情況。這種合作可以形成合力,增強社會影響。
社會公眾對博物館事業的關注與支持除了體現在最基本的博物館參觀活動中,還可以通過作為博物館志愿者參與到博物館的日常工作中來實現。在博物館免費開放的新形勢下,培養一支博物館志愿者隊伍對于博物館充實管理力量,更好地實施教育服務功能起到了至關重要的作用。越來越多的志愿者們為博物館提供了綿綿不絕的人力和智力支持,他們懷有強烈的興趣和責任感,逐漸成為博物館服務不可或缺的一支重要力量。
近年來,旅順博物館越發重視志愿者隊伍的建設工作,逐步實現內容多樣化、服務專業化、管理制度化,結合本館特點,開展特色志愿活動。志愿者們來自各行各業,他們以各自的特長參與到博物館的各種工作當中。2007年10月24日,由旅順博物館主辦的“文博論壇”正式拉開序幕,以后文博論壇作為一項學術活動每年舉辦數期,邀請館內外的專家、學者來館進行學術交流與講座,內容涉及前沿課題研究、專項文物研究、展覽解讀、地方歷史等內容,旅順博物館的專家志愿者便在受邀之列,他們以自己淵博的學識為工作人員和觀眾們帶來一場場精彩的學術講座。具有平面設計專長的志愿者們甚至參與到展覽的形式設計當中,他們既有專業的技術能力,又帶著普通觀眾對展覽的審美要求,更容易合二者為一,使得展覽的形式設計更能迎合觀眾們的眼光。當然,志愿者講解員作為博物館宣教工作的有效補充,他們在講解、導覽服務方面的工作還是重中之重,他們既提升了服務品質,又擴展了服務層面,使有限的資源與無盡的服務需求有效配合,進一步縮短博物館和參觀者之間的距離,增強參觀者的親切感和參與感,從而實現對博物館知識、文化的盡可能廣泛的傳播。
博物館要實現自身的可持續發展,關門辦館不可行,需要敞開大門,加強與各界的交流與合作,尋求各界的關注與支持。無論是博物館之間,抑或是與社會其他機構之間,抑或是與社會公眾之間,廣泛的交流與合作方能實現優勢互補,而博物館所做的這一切的努力,目的就是為了實現“為社會及其發展服務”。
國際博物館協會(ICOM)自1946年成立以來,對博物館的定義是不斷變化著的:
1946年,“博物館是指向公眾開放的美術、工藝、科學、歷史以及考古學藏品的機構,也包括動物園和植物園,但圖書館如無常設陳列室則除外”;
1951年,“博物館是運用各種方法保管和研究藝術、歷史、科學和技術方面的藏品以及動物園、植物園、水族館的具有文化價值的資料和標本,供觀眾欣賞、教育而公開開放為目的,為公共利益而進行管理的一切常設機構”;
1962年,“以研究、教育和欣賞為目的,收藏、保管具有文化或科學價值的藏品并進行展出的一切常設機構,均應視為博物館”;4王宏鈞:《中國博物館學基礎(修訂版)》,上海古籍出版社,2001年,第37—38頁。
1974 年,“博物館是一個不追求營利、為社會和社會發展服務的公開的永久性機構,它把收集、保存、研究有關人類及其環境見證物當作自己的基本職責,以便展出,公之于眾,提供學習、教育、欣賞的機會”;
1989年,“博物館是為社會及其發展服務的非營利的永久機構,并向大眾開放。它為研究、教育、欣賞之目的征集、保護、研究傳播并展示人類及人類環境的見證物”;
2001 年,“博物館是一個為社會及其發展服務的、向公眾開放的非營利性常設機構,為研究、教育、欣賞的目的征集、保護、研究、傳播并展出人類及人類環境的物證”;
2007 年,“博物館是一個為社會及其發展服務的、向公眾開放的非營利性常設機構,為教育、研究、欣賞的目的征集、保護、研究、傳播并展出人類及人類環境的物質及非物質遺產。”5宋向光:《國際博協“博物館”定義調整的解讀》,《中國文物報》2009年3月26日。
由此我們不難看出,國際博協雖然對博物館的定義數次修訂,但關于博物館的公共性、非營利性卻是反復被提及的,可見服務公眾是博物館的天職,這一點一直是博物館界的共識。“博物館是高雅的文化殿堂,此話不錯。想當年,法國的羅浮宮,中國的故宮,收藏了許多寶物,只供皇室和達官貴人欣賞把玩。這‘高雅的殿堂’便成了貴族的專利,百姓不得問津。法國大革命后,中國辛亥革命后,這兩座宮殿作為博物館向社會開放了,打破了貴族的壟斷,是一大進步!雖然這種開放是不徹底的,還有很多的限制,但畢竟是朝著正確的平民化方向前進。”6白庶:《讓更多觀眾走進博物館》,《人民日報(海外版)》2009年1月16日,載單霽翔:《從“館舍天地”走向“大千世界”——關于廣義博物館的思考》,天津大學出版社,2011年2月,第50頁。博物館的社會存在根源于公共文化需求,目的在于維護人民文化權益,政府對博物館的投入、博物館為觀眾和社區提供服務,是其存在的價值,是其必須履行的責任、必須承擔的使命。7史吉祥:《論博物館的公共性》,《中國博物館》2008年第4期。
博物館是當代民眾與歷史、與文化對話、互動的空間,在妥善保管好、深入研究好文物、藏品的前提下,根據自身現實與特色,推出展覽及各項活動,合理地釋放藏品中所包含的文化內涵,使更多的人感受到人類文明成果的豐富、燦爛與輝煌,從中獲益,博物館作為“橋梁”的作用才能真正發揮。蘇東海先生曾著文談及博物館共享空間的設置和功能,說到應讓更多的觀眾能夠通過在此空間內舉辦的各種活動來走近博物館,讓社會上更多的機構能夠利用博物館的共享空間提升活動的文化品位,讓博物館更好地服務社會。8蘇東海:《服務業要用心去做》,《中國文物報》2004年11月26日。與傳統的“以物為本”形成鮮明對照,“以人為本”思想越來越成為當代博物館事業發展的客觀要求和基本價值取向。
3.胃蠕動波,右上腹堅硬橄欖樣腫物 腹部檢查時要置于舒適的體位,可躺在母親的膝上,腹部充分暴露,在明亮的光線下,喂糖水時進行觀察,可見到胃型及蠕動波,其波形出現于左肋緣下,緩慢地越過上腹部,呈1~2個波浪前進,最后消失于臍上的右側。
面向社會、面向觀眾的辦館理念和以觀眾為中心的服務宗旨的引導下,旅順博物館做展覽、辦活動時,盡可能多地吸納觀眾們的合理建議,以觀眾的需要為前提,站在觀眾的角度,做觀眾愛看的展覽,辦觀眾感興趣的活動,努力構建親切的公共形象,吸引觀眾們更多地走進博物館,并且從旁觀者變成直接的參與者。自2013年4月全面免費開放以后,博物館觀眾數量急劇增加,這是廣大民眾對博物館免費開放舉措認可和響應的體現,我們更是不放松、不懈怠,不斷推出精品展覽,努力提高服務水平,加大宣傳力度,使博物館的社會效益最大化。
深度挖掘博物館藏品的文化內涵,才能從根本上提高博物館的社會認可度和競爭力,才能最大限度地服務于觀眾。將館藏文物資源重新整合,推出“每月一寶”活動,讓觀眾們每次走進旅順博物館都能看到新展覽,每次都有新鮮感。這些展覽有些是曾經展出過,但觀眾們表示以前由于種種原因錯過了,重新推出以滿足觀眾們的愿望;更多的是新的原創展覽,耳目一新的主題、匠心獨具的組合,吸人眼球。有些文物是長期深藏“閨中”,不曾示人的,有些是百看不厭的文物精品。比如,旅順博物館與遼寧省博物館、吉林省博物院聯合推出的《山水清音——東北三館收藏古琴聯展》,由三館各自遴選所藏的古琴精品打造而成,展現了古琴從唐至民國序列完整的發展脈絡,其中多件珍品均為首次展出,而遼寧省博物館藏中唐伏羲式“九霄環佩”琴、旅順博物館藏晚唐伏羲式“春雷”琴、吉林省博物院藏北宋仲尼式“松風清節”琴三件古琴珍品同展推出,更是難得一見。大連的觀眾們足不出戶,便可以欣賞到東北三館的古琴珍品,不能不說這是博物館“以人為本”辦展覽的一次典型事例。
以展覽為契機,旅順博物館還不失時機地推出了一系列伴展覽而生的主題活動,如與大連市甲骨文學會聯合舉辦的“送文化下基層——書法家送春聯公益活動”、與大連市古琴協會合作舉辦的“碰觸古老的聲音——古琴音樂欣賞”活動,等等,這是博物館致力于為公眾提供更加優質的博物館文化的體現。
博物館主要通過陳列展覽展示藏品來實現其社會教育的職能,所以博物館的展覽面向的是最廣大的觀眾,必須考慮觀眾的感受,要避開專業化、學術化的傾向,應該盡可能地生活化、通俗化,盡可能貼近普通觀眾,淺顯易懂,使得觀眾更易于了解我們的展品、理解我們的展覽,避免使展覽成為只為專家、學者服務的“標本展”。
通過對國際博協2001 年和2007 年對博物館的定義進行對比,可以看出博物館的三大功能中“教育”被提到第一位,可見教育越來越成為當今社會對博物館的最大期待。博物館教育具有全民性、社會性與終身性,博物館是社會教育的主要承擔者,是廣大民眾特別是青少年感知歷史、認識現在、探索未來的重要文化殿堂。9單霽翔:《從“館舍天地”走向“大千世界”——關于廣義博物館的思考》,天津大學出版社,2011年2月,第82頁。
為更好地傳播歷史文化知識,豐富社區居民的文化生活,讓人們更深刻地感受到傳統文化的博大與精深,充分發揮我館愛國主義教育基地的作用,還定期組織送展覽、送講座進社區、進軍營活動,使觀眾們在家門口就能看到展覽,真正做到文化成果惠及全民。
隨著博物館免費開放后參觀規模的增大和觀眾結構的多元化,服務需求亦呈現出多層次、多樣化的趨勢,博物館提供的服務也應隨之實現多元化,為此,旅順博物館進行了積極的嘗試,以籌建博物館之家為例。博物館之家設在展區內,于2014年5月18日正式啟動,劃為成人與青少年兩個區域,以方便開展針對不同年齡層次觀眾的各項活動。
博物館內的圖書室是業務人員查閱資料、了解文博學術動態、開展專題研究的重要場所,很長一段時間以來,圖書室只對內部工作人員開放,如何利用好這部分圖書資料,使之成為博物館為公眾提供深度文化服務的重要資源,逐漸提到博物館的議事議程上,并最終付諸實施。將部分館藏圖書以及最新的文博類報紙雜志布置在博物館之家內,并配備桌椅等相關設施,以供觀眾閱覽。
另外,以博物館之家為活動場所,舉辦一系列的活動,諸如“指尖的藝術——折紙、剪紙體驗活動”、“方寸間的丹青韻彩——親手繪制扇面畫主題活動”、“喜畫年之味 添彩中國年——年畫繪制活動”,等等。
2015年5月18日,博物館之家又推出新內容,與大連市新華書店聯合推出“特色文化書吧”,“書吧”內有新華書店提供的各類圖書5000余種,將文化教育與市民休閑相結合,通過拓展博物館的宣傳、教育平臺,旨在為廣大觀眾營造出良好的參觀氛圍。
博物館之家的建立與不斷完善,是新形勢下博物館為有效利用館內資源更大程度地服務公眾而進行的有益嘗試,也是博物館教育功能不斷深化的體現,有助于進一步滿足公眾的需求。
“博物館不僅僅是物件的收藏而已。她們提供了人類的一個寬廣的視野——舉凡人類周遭的世界、生活方式、藝術和發明都能涵括在內。她們將激起我們對復雜之蕓蕓眾生和過去種種神秘的敬畏與驚異之心。她們打開通往所有科學新知的門扉,也讓我們得以見識人類藝術成就的全景。她們以布展藝術和自然之美,點燃想象力,重整心靈,刺激思考,激發新觀念。”10甄朔南:《朔南博物館學文集》,中國大百科全書出版社,2004年12月,第161頁。博物館的發展不僅要重視文物標本,更要關注觀眾,重視觀眾的體驗和感受。無論是展覽內容,還是展品的陳列擺放,都要考慮觀眾的角度,增強觀眾的參與性、趣味性,體現“以人為本”的思想。11姚安:《博物館12講》,科學出版社,2014年3月,第34頁。無論是展覽中運用各種新技術、新手段,采用諸多研究新成果,抑或是加強博物館之間的交流與合作,抑或是提供越來越規范、到位的志愿者服務,以及推出豐富多彩的活動,博物館所做的一切努力,歸根結底,還是為了以更好的形象吸引公眾的注意,使得參觀博物館成為公眾的一種休閑習慣、文化習俗和生活方式,更好地擔負起傳承文明傳統的社會責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