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 放
(中共南京市委黨校 江蘇 南京 210023)
試論法學主流話語體系建構的緣由與路徑*
張 放
(中共南京市委黨校 江蘇 南京 210023)
本文旨在剖析當前馬克思主義指導下的國內法學主流話語體系在現實生活中遭遇“形強實弱”的問題癥結,直陳它存在法理邏輯的闡釋局限、情理感召的價值漂移乃至功能結構的總體失衡等種種現實缺憾;并從體現社會主義法治的根本精神、反映東方法治主義的發展路徑、回應非均衡發展的復雜挑戰等維度入手,強調有效理解貫徹這一法學新型話語體系建設目標定位的重要意義。最終基于妥善應對近年來中國法治意識形態領域復雜局勢的現實需要,探討推動當代中國法學主流話語體系建構的可行路徑問題,并對弘揚公平正義的核心價值立場、不斷提升話語體系的邏輯自洽性、逐步實現功能結構的優化均衡等具體舉措予以闡釋。
法學話語;法治;核心價值
建國以來,在馬克思主義法學指導下的法學主流話語體系長期引領中國的法治發展進程、并對法學理論界產生了潛移默化的巨大影響。然而近年來,毋庸諱言在某種程度上,它在現存法學話語譜系中已經陷入到“形強實弱”的尷尬境地之中。
這種被弱化、被邊緣化現象的極致表現,就是一些學人在將馬克思主義法學經典著作言論詞句繼續加以選擇性地虔誠引用乃至膜拜稱頌的同時,卻可以同時并行不悖地按照非馬克思主義法學話語體系的總體框架分析思考當前中國乃至世界法治發展中的重大現實爭議難題,得出完全背離馬克思主義法學基本立場、觀點和方法的結論。這類表面尊奉背后拋棄的做法,無論是出于一種尊重國內主流意識形態的“學術禮貌”考慮,抑或是一種“馬經注我、我注馬經”般的理論“加工”和“創新”意識的反映,長此以往,都只會進一步敗壞法學主流話語的理論品格和信譽,將其庸俗化為無害的神像、淪為任何人都可以接受的漂亮干貝殼,給予它最大的侮辱而非榮譽,不利于它的真正延續與有效發展。
為應對這一復雜形勢,黨和國家在全面依法治國的大背景下,明確提出“貫徹中國特色社會主義法治理論”、深入研究馬克思主義法學的現實要求,將構建法學主流話語體系的歷史任務提上日程。在這個關鍵時刻,我們更要對這一思想建設工程做深入的探討,思考面臨的問題癥結、明晰追求的目標定位、尋求可行的現實路徑。
當前推進馬克思主義指導下的法學主流話語體系建設,任務仍然極為艱巨,面臨著諸多現實因素的阻礙挑戰,需要認真思考相關問題的根本癥結,其中重要內容包括:
1.法理邏輯的闡釋局限
當前法學主流話語體系承擔的歷史使命,根本在于“改變世界”,直面時代深刻的法治發展重大問題、尋求積極應對、引導乃至妥善解決之策。為實現這一目標,首先就要求這套話語體系具有有效的闡釋力,能夠順應世界潮流、充分反映法治發展的國情形勢,真正立足現實、回顧過去、展望未來,進而把握“中國之中國”與“世界之中國”之間的辯證關系,以理論的徹底性、科學性做支撐,切實推動中國法治的持續良性發展,并為世界法治的演進提供中國方案。
然而目前既有的法學話語體系在這方面的表現并不盡如人意。由于其所服務的中國特色社會主義道路仍處于長期探索調整和持續變動過程中,尚未形成全面、成熟、穩定的制度形態,作為這一狀況的副產品,占據主流地位的馬克思主義法學話語誕生亦晚、又經歷長期曲折波動,缺乏充分的先期積累時間和適用場域,以致在當前日新月異的變化形勢面前,尚不能基于歷史辯證法和唯物史觀所代表的馬克思主義方法論,將對相關法律具體問題的探索真正深入細節,形成融貫有效、獲得普遍認同的闡釋體系。由于闡釋體系仍較為粗化、虛化,乃至出現某種程度的法治空白感,無法為既有發展道路提供有效的法理論證、規范和指引,也就無法擺脫在法律歷史問題上保守主義與虛無主義心態交替震蕩、在法律現實議題上盲目樂觀與盲目悲觀情緒同時并存、在法律未來發展方向上不同意見主張輪番登場沖撞的局面繼續呈現。這種現實狀況對法學主流話語體系的發展應用,構成并不合拍的消極影響。
2.情理感召的價值漂移
推進法學主流話語體系建構,不僅需要“以理服人”,還要“以情動人”,要通過法學話語核心價值的傳遞過程,借助語言的真實性、生動性做感召,來說服人、來引導人、來激勵人。然而,目前主流話語體系在當代中國法治核心價值的把握表達問題上仍存在某種程度的搖擺游移,以致影響了情理感召的實際效果。
眾所周知,中國傳統法律文化法理念根植于兩千多年小農經濟和官僚君主制的環境土壤中,并與極為巧妙豐富的禮治文化經驗結合起來,明確地以“秩序”作為法律的首要和永恒價值,至今仍在潛移默化之中影響著國人的法觀念乃至語言表達習慣;與之相呼應,西方占據主流地位的自由主義法學話語體系建立在幾百年高度發展的資本主義制度基礎之上,以“自由”為法律核心價值訴求,由此形成儼然巍峨高聳的意識形態大廈,具有極大的現實感召力和欺騙性;無獨有偶,建立在西方后工業社會現實環境、反映當地部分小資產階級等特殊群體的現實利益、主觀愿望乃至審美情感的西方左翼激進主義法學思潮,在“解構”的價值理想旗幟下,開啟了對自由主義法學乃至啟蒙主義宏大敘事的否定批判進程,對國人剛剛開始接受形成的現代法治觀念又造成極大的現實震撼與沖擊。與這種種“亂花漸欲迷人眼”的狀況相對應的,是既有法學話語體系的相對弱勢,面對這些話語的滲透、質疑和批判,往往因缺乏連貫明確的核心價值理想表達而處于守勢。
在這種形勢下,如果我們對當代中國法治核心價值訴求仍不能予以有效把握和明確闡釋、以致喪失起碼的價值判斷力的話,就會陷入這樣的精神分裂狀況之中:欲談法治的“共同價值”,卻悄然墜入到西方自由主義法學的“普世價值”話語彀中;欲談法治的“中國特色”,又在無意之間為百年前法律文化保守主義者鼓吹過的“中體西用”論變相張目;欲談法治的“社會主義”價值,卻在盲目附和“法律是意識形態之反映”的西方極端激進觀點、同時片面追憶“前三十年”舉措的思想氛圍中突然對全面依法治國方向乃至改革開放總路線的正確性產生隱晦卻致命的懷疑和動搖;甚至在“與時俱進”的名義下主動拋棄了馬克思主義法學的根本原則而不自知。這些價值漂移現象的具體表現雖然各不不同,但結果指向卻是高度一致的:就是針對中國特色社會主義法治道路妄判“道德死刑”,為走上各種老路、邪路打開道義上的方便之門。
3.功能結構的總體失衡
目前,中國法學主流話語體系主要包括政治話語系統、學術話語系統和大眾話語系統這三個有機組成部分。彼此相互聯系、相互分工,分別承擔宏觀指導、中觀論證和微觀傳播等職能。總的來看,該體系建設取得了長足進展,但仍然存在功能結構總體失衡的缺憾。
這一缺憾主要表現在:目前在相關領域的政治話語系統高度發達,在社會上產生巨大影響,并在某種程度上對學術話語系統和大眾話語體系都能夠起到統攝支配的作用。但與之相對應的是,馬克思主義法學學術話語系統的成長發育仍然面臨巨大瓶頸,而在大眾話語系統方面的成熟度同樣有待考驗。
政治話語系統發達本身并非壞事:眾所周知,馬克思主義法學話語具有高度的實踐意識,體現強烈的革命本能,因此具有天然的政治話語取向,這種話語的作用傾向在傳統社會主義體制的影響下得以進一步強化和發揮。
但目前在政治話語系統發達的背后,必須正視它給學術話語系統和大眾話語系統建設帶來某種消極的潛在影響:一方面,政治話語系統過于強勢,以致在某種程度上出現某種將學術話語系統和大眾話語系統當做單純復讀機的不良傾向。這種片面的“灌輸論”做法無法有效回應社會現實、及時把握大眾心理,也就無法充分吸收學界和民眾之中孕育的思想創新力量,不利于保障政治話語系統的科學性、時代性,甚至帶來封閉、僵化乃至脫離現實的潛在弊端;另一方面,學術話語系統乃至大眾話語系統的相對滯后狀況也容易加劇自身對政治話語系統的依賴惰性、形成惡性循環,也不利于整個話語體系的真正創新與有效傳播。
當代法學主流話語體系,是人類歷史上所罕見的新型法治話語體系,需要在建構過程中充分把握它的這一全新目標定位。它的所謂“新”意,表現在它承擔詮釋引領中國特色社會主義法治發展道路的全新歷史使命,集中反映了東方國家人民群眾發展社會主義法治的現實需要與愿望。具體而言又包含以下三方面的內涵:
1.體現社會主義法治的根本精神
和公開維護特權階級權利的古代法學話語體系、著重維護資產階級權利的近現代法學話語體系不同,當代中國法學主流話語體系,旨在維護作為現實“第四等級”、處于社會最底層的工農大眾權利,具有鮮明的階級屬性特點。推進法學主流話語體系構建,就是要樹立新型的無產階級法權觀念,更好地引導解決以工農階級為主體的人民群眾對社會公平正義的追求同基本權利保障不足之間的根本矛盾,正視其對全新法律秩序、文明和精神的現實需要,用社會主義法治的價值理想凝聚人心、化解分歧。
2.反映東方法治主義的基本屬性
法學話語體系,不僅存在階級性質的根本對立,還存在地域文化分布的具體差異。當代中國法學主流話語體系所服務的新型法治發展道路,無疑屬于馬克思晚年充分肯定的東方法律道路范疇,因此它也自然具有東方法治主義的基本屬性,與主要體現西方法治文明特色的自由主義法學話語體系形成了巨大的法律治理理念差異:例如,在處理法律和政治的關系問題上,與西方在“權力多元”的傳統制度環境背景下逐漸發展形成依法限權的法律治理發展核心路徑不同,在中國這樣有著大一統中央集權傳統、主要單純依靠一元化的政治權力有效組織整合社會的典型東方國家,就不能不同時正視依法集權的現實訴求;與之相呼應,在處理法律和道德的關系問題上,與西方近代法治曾經經過法律相對“去道德化”的發展階段不同,中國自古以來就一直強調“禮法合一、德主刑輔”的治理經驗,這一思想傳統在堅持“依法治國”和“以德治國”相結合、追求良法善治的今天仍以特殊的方式得到延續與繼承,必須加以充分留意。
由此我們可以看出,當代中國法學主流話語體系建構的重要意圖,旨在于我們身處的一個具有濃厚人治、禮治、德治思想文化特點的第三世界巨型國家環境中,正確有效地激勵并引導全國人民,尊重東方社會法律文化體系演化發展的自主特性,以期實現對傳統法律制度文化遺產的有效利用和改造,在認真汲取中國傳統法律文化精華、有效借鑒人類法治文明成果的基礎上,真正創造跨越“卡夫丁峽谷”般的法治發展奇跡。
3.回應非均衡發展的復雜挑戰
堅持社會主義法治的基本原則、遵循東方法治主義的經驗邏輯的同時,我還必須應對在中國法律發展過程中出現的現實挑戰。
一方面,我們在長期實踐中所選擇的跨越式發展模式,面對西方法治發展經驗,本身就體現出非均衡發展的特點,體現出“補課”和“超越”的雙重特性。這意味著對于西方先進國家在法治發展漫長歷時性進程中得以自然演進、逐漸消化解決的歷史問題,乃至目前尚未有效面對和解決的現實問題,我們必須在幾十年的共時性發展進程中一并予以及時明確的分析、引導和緩解。
另一方面,特別需要注意的是,目前正處于工業化中期階段和改革攻堅期的當代中國,更是法治發展的矛盾綜合體,集全球矛盾和近代以來中國各個歷史發展階段的矛盾于一身。它要在有限的同一時間內,將當前世界最落后國家仍需要殘酷面對的前現代法律具體問題和最先進國家亦需要充分思考的后現代法律問題,畢其功于一役加以妥善應對,表現出高度的發展不均衡特征。其中孕育的風險難度可想而知。
有鑒于此,推進法學主流話語體系的建構,正是為了在這個復雜艱巨的歷史進程中,有效地思考、闡釋并回應不斷涌現的法多元律問題,確保法律系統的綜合維護與整合,爭取讓民眾多增加一點冷靜和耐心,為有效的法律治理多創造一些時間和機遇。
推進主流話語體系建設,不僅要有明確的目標定位,還要有可行的現實路徑,具體而言,它有以下三點基本要求:
1.堅持弘揚公平正義的核心價值立場
社會主義法治的核心價值是公平正義,這也是當代中國法學主流話語體系的價值感召力所在,必須予以明確地堅守與弘揚。
作為人類法律共同價值的集中體現,法學主流話語體系所倡導的公平正義理念,就是要從中國乃至人類法律文明史的現實條件出發,努力改變乃至消滅不合理的現存狀況,為最終構建一個以人的“自由個性”為基礎、真正促進人的自由全面發展并實現自由人自由聯合的和諧社會奠定前提基礎,進一步打破舊有等級、階級關系的影響束縛,合理調整社會階層關系,自覺促進政治解放、社會解放和人類解放。
為此,在相關話語體系建構過程中,一方面,我們要注意對舊式法學話語體系予以明確的否定和揚棄:我們必須與積極維護“人的依賴性關系”、公開鼓吹人治主義,并為奴隸制、等級制乃至制度性歧視提供正當性論證的古代法學話語體系明確劃清界限;我們必須正視西方自由主義法學話語體系的固有局限,正視這套今日世界的強勢話語在倡導“從身份到契約”、標榜“自由、平等、博愛”的同時,依然是 “物的依賴性”關系現實反映的事實,反思批判在這套動人言辭背后無法消解的階級偏私、政治偽善、權利虛化、司法偏向等資本主義法治現實弊病,努力保持主流話語體系本身的價值底色。
另一方面,我們更應當從中國實際出發認真貫徹踐行公平正義的理想,實現公民參政權、自由權和社會權的協同發展,實現國家機構的規范運作,不僅要維護人的消極自由、還要促進人的積極自由;不僅要追求個人人權,也要追求集體人權;不僅要實現形式平等,也要保障實質平等;不僅要限制權力,還要節制資本;不僅要實現專業治理,還要努力推進民主參與。在社會轉折的關鍵時刻,始終堅持并發揮主流法學話語體系的價值引領功能,擺脫種種價值獨斷主義、相對主義和虛無主義思潮的負面干擾,努力引導幫助人民縮短和減輕分娩的痛苦。
2.提煉傳播協調融合的概念命題
推進法學主流話語體系建設,不僅要堅持正確的價值立場,還應注意體系的科學嚴謹性。這就需要以一系列協調融合的概念命題做支撐。具體而言,以下相關問題需要予以深入思考、對其中的重要內容應當不斷加以提煉完善:
(1)提升政治合法性的內涵
正如王岐山同志指出的那樣,當代中國政治合法性的來源,就是人民的民主意志、就是“人民的選擇”。這種支撐合法性的民意認同在不同的歷史時期,有不同的具體表現形式。在當前話語體系建構過程中,我們要實現從偏重歷史、績效到也注重規則、程序的合法性轉變,增強民眾對既有法治體系的理解認同感,不僅能從堅持階級專政、實現經濟發展績效等促進權力行使的角度來構建合法性,還能從抑制權力濫用的角度協同拓展民意合法性的空間基礎。[1]通過政治合法性內涵的升華,將國家與人民之間的情感認同、利益認同升華為更加穩定的法理認同,強調規范用權、有效限權,真正彰顯“人民政府為人民”的根本原則。
(2)充實人民民主的現實意涵
在新的歷史條件下,要增強人民民主話語的感召力,還要繼續充實其中的現實意涵。具體而言,就是要在“以人為本”的理念指引下,注意人民主權與人權原則的緊密連接,把人民民主的理想和個人的自由生活聯系起來,把人民落實為個人,讓個體先成為“自由人”、再變成“政治人”。[2]讓普通民眾真正獲得“當家作主”的共同體成員歸屬感。
(3)拓展所有權體系的法治保障思路
正所謂“權力來自于財富”,離開了所有權也就無法真正有效地界定政府,所以必須思考所有權體系的法治保障問題。在當前主流話語體系建構過程中,必須拓展思路:一方面必須繼續堅持基本經濟制度、適應經濟基礎發展要求,依法保障社會主義公共財產、實現各類所有制財產權的平等保護;另一方面,我們還要超越唯所有制的窠臼,從保障公民個體的生存利益、實現社會公正的現實需要出發,鼓勵發揮人的勞動精神,適度引導推進所有權的社會化進程,從“定紛止爭”走向“物盡其用”,充分尊重勞動者對相關增值財產的合法權益、珍惜他們的勞動成果。
(4)革新社會矛盾化解的思維
推進法學主流話語體系建設,必須正視現存的社會矛盾,革新矛盾化解思維。具體而言,就是要實現依法保護弱者權益與引導推進社會寬容兩大目標之間的平衡:一方面,要正視部分弱勢群體遭遇體制性歧視,缺乏社會保障和利益表達渠道的現實,積極倡導平等賦權、國家救助、法援維權等理念,讓他們活的更加體面尊嚴、彰顯社會主義法治的力量;另一方面,我們也要積極倡導社會寬容精神,注意及時引導化解極端片面的仇官仇富和反智情緒,警惕社會達爾文主義、民粹主義和民族利己主義等極端思潮的抬頭,避免社會各階層走向持續對立撕裂,爭取在法治的軌道上通過民主協商化解利益矛盾沖突。
3.實現話語體系內部結構的均衡調整
推進法學主流話語體系建設,還必須注意內部結構的優化調整,改變目前政治話語系統一枝獨秀、學術話語系統和大眾話語系統相對滯后失語的失衡狀況。
這一方面要求增強學術話語系統的相對獨立自主性,加強學術人才的培養,積極投身中觀理論和應用問題研究,改變馬克思主義法學體系仍有待細化、法學方法論仍處于大詞狀態的局面,提供有效的法學學術支撐、擺脫為政治話語系統乃至西方法學話語體系輕易稀釋的常見困境,[3]為國家和社會提供現實有效的法治對策。
另一方面,在大眾話語系統領域,要注重創新馬克思主義法學的傳播方式方法,通過傳統媒體與新興媒體兩個途徑的有效融合,堅持運用法學主流話語分析解決具體法治實踐矛盾的問題導向,確保話語運用的系統性、規范性和準確性,避免被邊緣化、空泛化、標簽化等不良傾向,從而更好地服務并推動新時期馬克思主義法學話語體系的有效運用。
綜上所述,改革開放以來的長期歷史實踐告訴我們:沒有政治經濟基礎的中國特色社會主義是空洞的,沒有倫理規則基礎的中國特色社會主義也是盲目的。在當前新的歷史條件下推進法學主流話語體系建設,就是要進一步指導中國法治發展實踐,加快實現從“自在”到“自為”的觀念轉變,增強理論自信、強化文化自覺意識,在堅守法治理想的同時超越法治理想主義的局限,在秉持法治現實主義立場的同時改善法治的現實生態,為法治中國建設服務。
當前相關工作責任重大、任務繁重,但只要我們及時認清現存的問題,堅持明確的目標定位,采取可行的發展策略,就一定能戰勝各種困難、與形形色色的錯誤思潮傾向劃清界限,最終取得突破性進展。
[1][2]葉傳星.當代中國的法理念——以構建和諧社會為背景的考察[M],北京:中國政法大學出版社,2012.147、161.
[3]王耀海.馬克思主義法學的邏輯脈向[M],北京:中國社會科學出版社,2016.414.
(責任編輯:華 民)
2017-06-29
張放(1986- ),男,江蘇儀征人,中共南京市委黨校政法教研部講師,研究方向:法理學、憲法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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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72-1071(2017)04-0084-0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