歷史虛無主義：本質特征、歷史危害和應對策略*

唐 靜

(華東師范大學馬克思主義學院 上海 200063)

歷史虛無主義：本質特征、歷史危害和應對策略*

唐 靜

(華東師范大學馬克思主義學院 上海 200063)

以人道主義唯心史觀為哲學基礎，以后現代主義歷史觀為研究方法的歷史虛無主義，其本質特征是抽離了具體歷史發展的實踐要素，以主觀建構的應然邏輯為普世標準，用以檢驗具體歷史發展進程，其結論必然是錯誤的。要通過對蘇共執政末期“重新評價”歷史的反思，特別是對蘇共領袖和蘇聯歷史進程的歪曲和誣蔑，揭示歷史虛無主義的巨大危害。當前，必須聯系實際，剖析應對歷史虛無主義的策略方法，有針對性地應對信息化條件下歷史虛無主義的傳播。最后，牢牢堅守“四個自信”，加強黨史國史軍史的正面宣教工作。

歷史虛無主義；理想信念；“四個自信”

從2010年開始，《人民論壇》雜志調查中心每年都會從關注度、活躍度與影響力三個主要指標監測評價當年度的社會思想動態，從中評選出有代表性的十大思潮。從2013—2016年的情況看，歷史虛無主義思潮都榜上有名(2013和2015年得票還高居第二位)。調查結果顯示，受到歷史虛無主義思潮影響，高達61.69%的受訪者表示，很多中國歷史中的英雄人物和英雄事跡，都是編造的。[1]這給我們當前的意識形態工作敲響了警鐘，必須牢牢堅定人民群眾的“四個自信”，祛除歷史虛無主義的負面影響，正確審視歷史，為新時代中國特色社會主義建設凝聚蓬勃正能量。

一、歷史虛無主義的本質特征

從詞源學進行考察，歷史虛無主義來源于虛無主義概念，即“虛無主義意味著最高價值的自行貶黜”[2]。歷史虛無主義是在唯心史觀的指導下，用后現代主義歷史學解釋歷史進程的觀點總稱。歷史虛無主義秉持的是以人道主義唯心史觀代替馬克思主義唯物史觀的研究立場，主張建立一種超階級的新的歷史評價標準，在“重塑價值”的口號下，試圖建立一種新的價值觀用以解構傳統的價值體系。在具體研究方法上，歷史虛無主義崇尚后現代主義的批判邏輯，特別是以所謂重新發現的歷史檔案為素材和主要依據，忽視全局，攻其一點，不及其余，由此提出要重評歷史，重新審視歷史事件和歷史人物。

歷史虛無主義的本質特征是抽離了具體歷史發展的實踐要素，無視具體歷史發展的經驗起點和實踐過程，違背了馬克思所指出的“始終站在現實歷史的基礎上，不是從觀念出發來解釋實踐，而是從物質實踐出發來解釋各種觀念形態”[3]的實踐邏輯，用植根于西方歷史發展實踐的理論邏輯作為應然邏輯和普世標準，用以檢驗具體歷史發展進程。由于扭曲了歷史發展的理論邏輯和實踐邏輯，必然得出錯誤的結論。

需要引起我們注意的是，當前在信息化條件下，歷史虛無主義的傳播出現了新的途徑，呈現出一些新的特點。微博、微信等互聯網平臺，以及微視頻和慕課等教育方式的出現，為歷史虛無主義思潮的傳播提供了新的媒介和技術條件。歷史虛無主義的迷惑性、欺騙性同互聯網上信息傳播的匿名性、快捷性之間，有著天然的契合性。在虛擬的網絡空間，大多數受眾并沒有專業的歷史學背景，畸形的“審丑”心態讓他們對那些顛覆性、傳奇性的“新歷史故事”更有興趣，“人人都有麥克風”的網絡傳播方式又把這種影響無限擴大。于是出現了這樣的情形：一方面，瘋狂挑戰歷史道德底線；另一方面，打著“重新發現歷史”的旗號，為特定的歷史人物和歷史事件辯護和翻案。

一些所謂公共知識分子，以學術研究的名義，以“重評歷史”和“還原歷史真相”的面目出現，緊緊圍繞大眾感興趣的特定歷史事件，展示“最新的”史料和研究成果。這些“研究成果”大多有別于傳統的歷史教科書和黨的宣傳口徑，甚至極具“顛覆性”效果。再加上新媒體的爆炸式推廣和傳播，在廣大青年人中頗具迷惑性和鼓動性。但是抽絲剝繭，破除迷霧，細細深思后，我們可以看到他們的本質所在：拋開中國歷史發展的經驗邏輯，閉口不談中國歷史發展的經驗起點，用所謂的西方理論邏輯，也就是應然邏輯主觀建構中國歷史發展的軌跡。這些觀點秉承迥異的歷史起點和邏輯思考，但都呈現出選擇性記憶放大和選擇性遺忘丟失的共性現象，人為地模糊了不同時代的歷史定位，混淆了不同時代的歷史任務，割裂了不同時代的歷史聯系。他們把革命、建設和改革完全對立起來，割裂了毛澤東思想和中國特色社會主義理論體系的內在聯系。他們處心積慮搜集歷史素材，斷章取義，歪曲事實。說到底，他們歪曲黨的歷史，丑化黨的形象，其真實目的就是要抹黑黨的歷史形象，否定黨的歷史成就，直至動搖黨的執政地位。

二、歷史虛無主義的巨大危害——以蘇共“重新評價”歷史問題的深刻教訓為例

蘇聯解體前夕，蘇聯國內興起了一股強大的所謂重新評價蘇共歷史的浪潮。縱觀蘇聯歷史，曾經出現了兩次大規模的重新評價歷史的思潮。一次是1956年在蘇共二十大后，受到赫魯曉夫所做的《個人崇拜及其嚴重后果》的秘密報告影響，在蘇聯國內和蘇共黨內，以至于最后波及到整個國際社會主義陣營，掀起了一場由全盤否定斯大林而引發的思想大混亂。也因此造就了一批所謂“二十大的孩子”[4]。另一次就是在戈爾巴喬夫上臺之后。

1986年2月，蘇共二十七大召開，戈爾巴喬夫提出“民主化”、“公開性”的口號。1987年1月，蘇共中央全會召開，號召實行“最大限度的公開性”和“蘇聯社會不應有不受批評的禁區”。一個月后，在一次全國宣傳工作領導人會議上，戈爾巴喬夫更加具體明確地指出，在蘇聯的“歷史和文學中都不應有被忘卻的名字和空白點”，公開號召對蘇共和蘇聯歷史進行重新審視。這一次重新評價歷史，無論在規模上或是在涉及問題的廣度上，都大大超過了赫魯曉夫時期。據布熱津斯基回憶，1987年5月，戈爾巴喬夫在與匈牙利共產黨領導人卡達爾的一次談話中指出，蘇聯自1929年以來的經驗全部都是錯誤的；實際上蘇聯的經驗有3/4是令人懷疑的，應該予以否定或糾正。[5]如果說，在赫魯曉夫時期批判和否定的主要是斯大林個人及其推行的方針政策的話，那么到戈爾巴喬夫時期，特別是在1988年以后，已經發展到批判和否定斯大林時期形成的蘇聯社會主義基本制度和社會主義建設的巨大成就，以及蘇聯共產黨的領導和馬克思主義的指導地位，并進而否定列寧和十月革命，乃至整個蘇聯歷史了。

一方面，聚焦于全盤否定蘇共領導人和歷史英雄。蘇共黨內對于領袖的批判和否定是從赫魯曉夫執政時期開始的，到了戈爾巴喬夫時期，批判的廣度和深度都呈現擴大態勢。一些人的矛頭直指蘇聯杰出的馬克思主義者、革命家列寧，列寧的形象從革命導師、第一個社會主義國家的締造者，變成了“間諜”“陰謀家”。[6]還有一些人抓住斯大林的錯誤不放，置當時的歷史背景于不顧，無視斯大林領導人民打敗納粹法西斯，捍衛世界和平正義的客觀事實，肆意夸大其錯誤，甚至把他描繪成和希特勒一樣的戰犯。[7]1988年，經濟學家瓦·謝柳寧曾經發文指出：“斯大林的壓迫早就有其方法論的先聲，而這個粗糙的方法論的始作俑者正是列寧”。[8]當時對革命領袖的批判甚至成為了引領社會的潮流和檢驗勇氣的試金石，正如俄羅斯作家聯盟理事會主席博亞里諾夫所言：“在那個時期只要能寫幾筆的人都在抹黑斯大林。……誰先沖上去，誰首先反對斯大林，誰就是英雄。”[9]受此影響，1988年6月，對莫斯科市民的一次調查表明，只有不到8%的人正面評價斯大林的歷史作用。這種思潮進而發展成對蘇聯衛國戰爭時期涌現出來的英雄的普遍否定。一時間，革命領袖的塑像被推倒，革命英雄形象被抹黑。

另一方面，聚焦于否定蘇聯歷史進程和社會主義建設成就。蘇共執政末期，孟什維克和社會革命黨人的大量資料被公開。一些人別有用心地翻出自由派和俄國流亡政客的回憶錄，其間充滿了對沙皇家族和白俄軍官的同情，甚至還掀起一場尋找末代沙皇遺骸的考古活動。這些行為的目標指向非常明顯，那就是為了證明十月革命的不適宜和反人類。他們借用普列漢諾夫指出的“俄國歷史還沒有磨好烤成社會主義餡餅的面粉”，宣揚十月革命不符合歷史發展規律。他們指責布爾什維克發動的十月革命是一場陰謀，是一場骨肉相殘的內斗。他們攻擊十月革命付出了慘重的代價，聲稱如果站在人類文明的角度看，這場革命的代價遠遠大于改良。他們甚至斷言十月革命中斷了俄國民主化和工業化的歷史進程。有歷史學家以歷史假設為前提，依靠主觀臆想和推斷，最后得出“如果沒有十月革命，俄國早就實現現代化了”的所謂新結論。從而徹底否定十月革命的合理性和合法性基礎。甚至當時主管蘇共意識形態工作的政治局委員、中央宣傳部長雅科夫列夫公然污蔑十月革命是“少數暴徒發動的政變”，是“魔鬼之歌的序曲”[10]。否定十月革命必要性的同時，他們極力夸大社會主義建設時期的錯誤，否認建設成就。他們聲稱整個蘇聯的歷史是靠使用武力和暴力寫成的，在斯大林統治的時候，有過大規模的鎮壓，他們把蘇聯建設社會主義的探索描繪成沙皇獨裁專制制度的變種，是新時期法西斯式的“兵營社會主義”、“粗陋社會主義”。更有甚者，蓄意歪曲歷史，制造思想混亂，認為“蘇聯建立的并不是社會主義社會”。這些論調從根本上否定了蘇聯人民七十多年的社會主義革命和建設道路。在歷史虛無主義肆虐之下，蘇聯社會主義道路被描繪成一連串的失誤和悲劇，幾十年的社會主義成果遭到徹底否定。正如雷日科夫所言：“有的人使出渾身解數，為的就是要把這些概念徹底消滅，尤其是在年輕一代的眼里。當局努力用他們的靴底，去踐踏人民記憶中最神圣的事件、日期，甚至連偉大衛國戰爭勝利日也不放過”。[11]

這種“重新評價”歷史的浪潮一經最高領導人發起，再經過文學界、政論界、新聞媒介和出版界的鼓吹和推動，很快便形成極大的一股聲勢，對蘇聯國內產生了深刻的影響和及其嚴重的后果。隨著“反思歷史熱潮”的深入和“禁區”的不斷被打破，列寧、斯大林的形象遭到肆意地諷刺和丑化，蘇聯社會主義制度和馬克思主義本身也遭到質疑和嘲笑。人們開始失去方向、喪失信仰，各種思潮泛濫，使人無所適從，甚至連蘇聯中學歷史教科書都受到嚴厲批判，使得當年蘇聯國內中學歷史課程無法進行考試。對黨的歷史、社會主義實踐的否定，為那些別有用心的人提供了強有力的武器，他們正是利用共產黨對自己歷史的否定，要求把“共產黨排擠出歷史舞臺”，甚至要求沒收共產黨的財產，審判共產黨。

蘇共執政末期歷史虛無主義思潮的盛行，動搖了黨員干部的信仰，搞亂了廣大黨員群眾的思想。特別是當時蘇共高層的曖昧甚至是縱容態度加劇了這種思想混亂，客觀上助推了西方“和平演變”的顛覆戰略。以至于1991年蘇共面臨亡黨，蘇聯面臨解體之際，廣大的基層黨員和群眾，在西方宣傳媒介大肆污蔑蘇共歷史面前茫然無措，無法分辨真偽、善惡和美丑，只能被動地接受了蘇共亡黨、蘇聯解體的既成事實。教訓深刻，令人警醒。2013年1月5日，習近平總書記在新進中央委員會的委員、候補委員學習貫徹黨的十八大精神研討班上的講話中指出：“古人說：‘滅人之國，必先去其史。’……蘇聯為什么解體？蘇共為什么垮臺？一個重要原因就是意識形態領域的斗爭十分激烈，全面否定蘇聯歷史、蘇共歷史，否定列寧，否定斯大林，搞歷史虛無主義，思想搞亂了，各級黨組織幾乎沒任何作用了，軍隊都不在黨的領導之下了。最后，蘇聯共產黨偌大一個黨就作鳥獸散了，蘇聯偌大一個社會主義國家就分崩離析了。這是前車之鑒啊！”[12]

今天的俄羅斯已經開始認識到歷史虛無主義的本質和危害。俄羅斯前總理普里馬科夫指出：“二月革命后國內繼續存在著有利于革命的形勢，應該是一個客觀的事實。布爾什維克是否利用了這一形勢？毫無疑問是利用了。在布爾什維克領導下完成的十月革命，……數十萬曾經在國內戰爭中取得勝利的人們，在革命的旗幟下繼續戰斗。可以把這一切都認為是上層的政變嗎？答案只有一個：不可以。”[13]2014年11月5日，普京會見俄羅斯歷史學家時，分析了二戰勝利的政治原因。他說：“如果當時的(蘇維埃)政權不是那樣嚴酷，而是處于沙皇尼古拉二世時期，我們能夠贏得戰爭的勝利嗎？肯定不可能。”[14]2016年俄羅斯新版歷史教科書，確立了國家歷史教學研究應尊重歷史事實、強化愛國主義、弘揚歷史文化成就的新標準，徹底否定歷史虛無主義，對蘇聯史研究中頗有爭議的蘇聯模式、蘇聯社會主義建設、斯大林評價和偉大衛國戰爭等重大歷史疑難問題，明確了歷史新觀點和新標準。[15]這些為蘇聯歷史正名的言論雖然來的有些晚，但正義畢竟還是到來了。

三、反對歷史虛無主義的現實對策

無論從哲學基礎、研究方法和具體結論上看，歷史虛無主義都是極端錯誤的，危害也是巨大的。當前反對歷史虛無主義，首先要旗幟鮮明敢于亮劍，運用法律保護正義不受侵犯。其次要加強針對性研究，特別要加強信息化條件下應對歷史虛無主義的對策思考。最后，從根本上講，要加強黨史國史軍史的正面宣教工作，牢固樹立“四個自信”。

首先，對于鼓吹歷史虛無主義思潮的行為要敢于亮劍，敢于斗爭。2014年，新浪認證“學者，專欄作家”，目前供職于商務部任研究員的梅新育發微博，批駁《炎黃春秋》2013年第11期發表的文章《“狼牙山五壯士”的細節分歧》。2015年，《親歷者講述劉胡蘭的真摯戀情》一文走紅網絡，通過實地走訪劉胡蘭生前當事人，講述烈士生前身后事，澄清歷史、揭示真相、以正視聽。這既揭露了網絡博文《在武力脅迫下，鄉親們顫抖著，鍘死了劉胡蘭》的造假，也是對網上抹黑英雄、歪曲歷史現象的一次有力回擊。目前這種和歷史虛無主義的正面交鋒行為，不是太多而是太少了。廣大黨員干部在這方面要公開表明立場，不做隨風倒，更不做隱蔽自保沉默的大多數。

同時，要運用法律手段保護正義不受玷污。2015年年底至2016年年中，北京市兩級人民法院先后就涉及歷史虛無主義的四起民事侵權案件做出了四份民事判決書，這四份民事判決書形成的共識是：中國共產黨是抗日戰爭的中流砥柱；決不能詆毀“狼牙山五壯士”英雄事跡和英雄本人；對質疑或顛覆黨和國家歷史上英雄形象的行為持否定態度；對維護英雄形象的行為持事實上的肯定態度。[16]2016年9月20日，北京市大興區人民法院對邱少云烈士之弟邱少華訴孫杰(網名作業本)、加多寶(中國)飲料有限公司一般人格權糾紛案一審公開宣判，判決二被告于判決生效之日起三日內公開發布賠禮道歉公告，向原告邱少華賠禮道歉，消除影響，該公告須連續刊登五日。這也顯示了我們用法律的手段、司法的平臺向歷史虛無主義的言論說不、向傳播歷史虛無主義的個人宣戰的堅強決心和鮮明態度。

其次，運用大數據技術嚴格監管，加強網絡斗爭的法治化建設。要充分利用大數據的輿情搜集、檢索和監控功能，及時掌握社會輿論趨勢，要積極研發網絡意識形態輿情監控系統，實現網絡意識形態輿情監控全覆蓋，在新媒體平臺構建全方位的歷史虛無主義思潮防控體系。要提高對歷史虛無主義信息的發現、跟蹤、屏蔽、刪除功能，并阻斷其二次傳播的能力，對網站、微博、論壇和微信公眾號進行有效監管。要加強意識形態主體責任制，對那些在大是大非面前無動于衷，默許縱容歷史虛無主義傳播的網絡平臺負責人和管理者，要依法嚴肅查處，以儆效尤。2015年年初，國家互聯網信息辦公室根據網民舉報，對微信平臺中一批以“揭秘”、“真相”為噱頭，打著“你不知道的歷史”、“這才是歷史”、“我知道的歷史”等旗號，捏造事實、歪曲歷史、混淆視聽、大肆傳播歪曲黨史國史等違法和不良信息的公眾賬號進行了嚴厲查處。國家網信辦依法關閉了133個相關微信公眾賬號。[17]

與此同時，我們還要建規立制，制定網絡時代信息傳播的行為規范。2014年8月7日，中央網信辦發布《即時通信工具公眾信息服務發展管理暫行規定》(被網民簡稱為“微信十條”)[18]同時規定即時通信工具服務使用者注冊賬號時，應當與即時通信工具服務提供者簽訂協議，承諾遵守法律法規、社會主義制度、國家利益、公民合法權益、公共秩序、社會道德風尚和信息真實性等“七條底線”。2015年，全國人大發布了《中華人民共和國網絡安全法(草案)》征求意見稿，網絡立法工作加速提上日程。接下來，我國要加大對網絡運營者的責任劃分、官方管理機構的職責界限等問題的研究和出臺相關制度，有效推進網絡安全管理法治化進程。

最后，大力加強黨史國史軍史的正面宣教，牢固樹立“四個自信”。在十八屆中央政治局第七次集體學習時，習近平總書記強調指出：“歷史是最好的教科書，要以正確的立場、觀點、方法對待黨的歷史。正確對待黨的歷史關系到黨和國家長治久安，關系到社會主義前途命運。”[19]

堅持道路自信，就要認清堅持和發展社會主義的辯證統一，也就是堅持社會主義救中國和堅持中國特色社會主義發展中國的辯證統一。堅持社會主義道路是中國共產黨自建黨以來一以貫之的價值取向和矢志不渝的精神追求，也是近代中國社會歷經百年發展的歷史選擇。中國革命的歷史已經充分證明，只有堅持共產黨領導下的社會主義道路，才能使中國實現國家獨立、民族解放。這一點任何時候都不能被歪曲和詆毀，更不能被放棄。堅持中國特色社會主義發展中國是中國共產黨人經歷曲折探索后的實踐認知和行為方式。在探索建設中國特色社會主義問題上，黨明確提出了中國建設社會主義的根本前提是中國正處于并將長期處于社會主義初級階段這個基本國情，在這個階段建設社會主義要具有中國特色。這就是以經濟建設為中心，堅持四項基本原則和改革開放的基本路線和發展道路，即在堅持政治穩定的前提下大力推進經濟建設。在政策層面具體體現在堅持四項基本原則基礎上全力推進改革開放，執政黨在政治穩定和經濟發展(改革推動)之間把控一種良性互動，既不能用改革開放突破四項基本原則，也不能用四項基本原則阻撓改革開放。二者關系處理得好的時期，就是中國特色社會主義發展比較順利的時候，反之則會陷入政治風險和經濟停滯的漩渦之中。鐵的事實證明了只有中國特色社會主義才能發展中國。

堅持文化自信，就是要堅持傳統文化、革命文化和先進文化的辯證統一。歷史虛無主義思潮之所以能夠快速傳播蔓延，究其根源在于文化自信的缺失。歷史虛無主義和文化虛無主義相互交織，相互影響。人民論壇調查中心的統計數據表明，2016年歷史虛無主義和民族虛無主義、文化虛無主義共同構成“三位一體”的虛無主義思潮。歷史虛無主義首先企圖通過解構黨史國史軍史，否認革命的正當性，詆毀歷史的正確走向，達到消解主流意識形態的作用。更深層次的危害在于，顛覆歷史意味著顛覆文化傳統，否定中華民族悠久的歷史和文化。

今年時值十月革命勝利100周年，我們更要大力弘揚革命文化的偉大意義，對于回擊歷史虛無主義對黨史國史的歪曲有著更加深刻的歷史意義和時代價值。革命文化繼承了傳統文化的優秀基因，也是先進文化的歷史起點，起著承上啟下的重要作用。須知革命是中國近代歷史發展的主線，根植于革命實踐中的革命文化有著其深厚的內涵和價值。革命文化中充分體現了共產黨人信念堅定，對黨忠誠的高貴品格，充分體現了共產黨人以民為本，始終全心全意為人民服務的價值訴求，充分體現了共產黨人不畏艱難，改天換地的責任擔當。革命文化催生出的井岡山精神、長征精神、延安精神、西柏坡精神等，正是今天我們繼續趕考的不竭動力和力量源泉。

[1]人民論壇問卷調查中心.2016國內外重要思潮盤點. http://www. rmlt. com. cn/2017/0123/457414_3.

[2][德]尼采：權力意志(上卷)[M]. 北京:商務印書館,2007.399.

[3]馬克思恩格斯文集(第1卷)[M]. 北京:人民出版社,2009.544.

[4]2001年3月，戈爾巴喬夫在接受俄羅斯一家電視臺采訪時說：“我們是蘇共二十大的孩子，蘇聯60年代的歷史對我們影響很大，年輕時我們是懷著對黨的信任和忠誠入黨的，但蘇共二十大以后，我們的思想發生了轉變”。

[5][美]布熱津斯基. 大失敗[M]. 北京:軍事科學出版社,1989.54-55.

[6]中國社會科學院中國特色社會主義理論體系研究中心. 辯證地歷史地看待列寧和十月革命[J]. 紅旗文稿,2016,(9).

[7]吳恩遠. 俄羅斯如何反擊歷史虛無主義[J]. 人民論壇,2016，(10).

[8][美]大衛. 科茲. 來自上層的革命[M]. 北京:中國人民大學出版社,2003.91.

[9]李慎明. 蘇聯亡黨亡國20年祭(上)——俄羅斯人在訴說[J]. 馬克思主義研究,2012,(3).

[10]李慎明. 蘇聯亡黨亡國20年祭(上)——俄羅斯人在訴說[J]. 馬克思主義研究,2012,(3).

[11][俄]雷日科夫. 大國悲劇——蘇聯解體的前因后果[M]. 北京:新華出版社;2008.18.

[12]十八大以來重要文獻選編(上)[M]. 北京,中央文獻出版社;2014.113.

[13][俄]Е·普里馬科夫. 十月革命的歷史是不能改寫的[J]. 俄羅斯研究,2011,(3).

[14]吳恩遠. 俄羅斯如何反擊歷史虛無主義[J]. 人民論壇,2016,(10).

[15]李琳. 俄羅斯新版歷史教科書重塑“蘇聯記憶”研究[J]. 當代世界與社會主義,2016,(4).

[16]遲方旭. 四份涉及歷史虛無主義民事判決書的判決共識及其歷史意義[J]. 世界社會主義研究,2016,(1).

[17]傳播歪曲黨史國史信息133個微信公眾賬號被關閉. 人民網2015-1-20.

[18]網信辦發“微信十條”實名注冊遵守“七條底線. 光明網2014-8-8.

[19]在對歷史的深入思考中更好走向未來交出發展中國特色社會主義合格答卷[N]. 人民日報.2013-6-27.

2017-09-25

唐靜(1977-)，女，江蘇連云港人，華東師范大學馬克思主義學院副教授。主要研究方向為馬克思主義基本原理、科學社會主義理論與實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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