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 佳,費蘭波
(1.湖北中醫藥大學針灸骨傷學院,湖北 武漢 430061; 2.湖北省中醫院,湖北 武漢 430061)
·針灸經絡·
神經性耳鳴現代針灸腧穴譜
郭 佳1,費蘭波2
(1.湖北中醫藥大學針灸骨傷學院,湖北 武漢 430061; 2.湖北省中醫院,湖北 武漢 430061)
目的:對現代針灸治療神經性耳鳴的臨床選穴進行歸納分析,為臨床選穴提供參考和理論依據。方法:通過檢索數據庫,收集符合標準的相關文獻,并記錄納入文獻數量及針灸處方中腧穴的運用頻次、歸經、分布,探討針刺治療神經性耳鳴的常用和少用腧穴及其歸經、分布規律。結果:納入82篇文獻,涉及78個腧穴,常用腧穴(文獻>4篇者)有聽宮、翳風、聽會、耳門、中渚、太沖、足三里、外關、太溪、腎俞等共計29個穴位;少用腧穴(文獻>1且≤4篇者)有后溪、下關、大椎、涌泉、頭竅陰等共21個穴位;涉及14條經脈,以三焦經、小腸經、心包經、膽經為主;腧穴分布以頭面頸項、下肢和上肢為主。結論:現代針灸治療神經性耳鳴常用腧穴有聽宮、翳風或聽會、耳門、中渚或太沖、足三里、外關或合谷、太溪或腎俞、風池等,部位主要集中在下肢、頭面頸項及上肢。
神經性耳鳴;文獻研究;針灸;腧穴
耳鳴是一種在無外界聲電刺激的條件下,自覺耳內或顱內鳴響的一種癥狀,此病是臨床常見、也是難治性疾病,其發病逐漸呈年輕化趨勢[1]。目前已有大量研究表明針灸治療神經性耳鳴有效,但是尚無規范化腧穴處方。為此,本研究通過檢索各數據庫截至2017年3月針灸治療神經性耳鳴的期刊文獻,統計腧穴使用頻次、歸經、分布等,探討現代針灸治療神經性耳鳴的常用、少用腧穴及其使用規律,為臨床選穴提供參考和理論依據。
1.1 文獻納入標準
①以神經性耳鳴為研究對象;②治療措施包括針刺、艾灸、電針、穴位注射等;③臨床觀察或研究類文獻,排除數據處方不完整的文獻;④腧穴選擇限定為經穴和奇穴。
1.2 文獻檢索方法
1.2.1 文獻來源
萬方數據知識服務平臺(1998-2017)、中國知網(CNKI,1957-2017)、重慶維普全文數據庫(VIP,1989-2017)中的文獻,發表日期截至2017年3月。
1.2.2 檢索策略
檢索項:主題或關鍵詞。檢索詞:“神經性耳鳴”或含“感音神經性耳鳴”并含“針刺”或含“艾灸”或含“針灸”。
1.3 數據整理
通過NoteExpress3.0文獻管理器對文獻進行分類、整理,剔除綜述、動物實驗類文獻,對初篩文獻進行全文查閱,再根據納入標準做進一步篩選,最后用Excel將符合標準的納入文獻進行統計,整理腧穴處方,腧穴的文獻應用頻次、歸經及分布等,其中腧穴名稱參照《針灸學》[2]。
1.4 腧穴分類判定標準
[3]制定:文獻使用頻次>5%者為常用腧穴;文獻使用頻次≤5%但>1%者為少用腧穴;文獻使用頻次≤1%者為未用腧穴。
2.1 檢索結果基本情況
初檢出文獻471篇,符合標準的文獻82篇,共收集214條處方。腧穴標準參考《針灸學》教材,腧穴數量總計401個,包括362個經穴和39個經外奇穴,本研究結果中涉及腧穴78個,臨床使用比例占19.45%,其中經穴75個,奇穴有3個,14條經脈均有涉及。
2.2 針灸治療神經性耳鳴常用腧穴情況
統計文獻頻次>4篇者為常用腧穴,按頻次降序排列結果如下:聽宮(74)、翳風(70)、聽會(68)、耳門(48)、中渚(45)、太沖(45)、足三里(39)、外關(37)、太溪(36)、腎俞(32)、合谷(31)、風池(27)、豐隆(26)、丘墟(25)、三陰交(25)、百會(21)、關元(20)、完骨(18)、俠溪(18)、率谷(17)、足臨泣(13)、勞宮(12)、氣海(11)、脾俞(9)、陽陵泉(9)、曲池(8)、支溝(7)、中脘(6)和內庭(6),共29個腧穴。
2.3 針灸治療神經性耳鳴少用腧穴情況
統計文獻頻次篇者≤4且>1篇者為少用腧穴,按頻次降序排列結果如下:后溪(4)、下關(4)、大椎(4)、涌泉(3)、頭竅陰(3)、角孫(3)、神庭(3)、內關(3)、四神聰(3)、血海(3)、液門(3)、地五會(3)、行間(2)、懸鐘(2)、照海(2)、陰陵泉(2)、膈俞(2)、胃俞(2)、水溝(2)、太陽(2)、命門(2),共計21個腧穴。
2.4 針灸治療神經性耳鳴腧穴歸經情況
關于神經性耳鳴的針灸腧穴歸經,按照被選用腧穴在本經脈腧穴總數中所占比例的高低排序,降序排列如下:三焦經11/23(47.83%),小腸經7/19(36.84%),心包經3/9(33.33%),膽經14/44(31.82%),任脈7/24(29.17%),心經2/9(22.22%),督脈6/29(20.69%),大腸經4/20(20.00%),腎經4/27(14.81%),肝經2/14(14.29%),脾經3/21(14.29%),胃經5/45(11.11%),奇穴為4/39(10.26%),肺經1/11(9.09%),膀胱經6/67(8.96%)。
2.5 針灸治療神經性耳鳴常用腧穴及少用腧穴(頻次>1)分布情況
2.5.1 下肢部
太沖(45)、足三里(39)、太溪(36)、豐隆(26)、丘墟(25)、三陰交(25)、俠溪(18)、足臨泣(13)、陽陵泉(9)、內庭(6)、涌泉(3)、血海(3)、地五會(3)、行間(2)、懸鐘(2)、照海(2)和陰陵泉(2),涉及5條經脈,共計17個腧穴,占21.79%。
2.5.2 頭面頸項部
聽宮(74)、翳風(70)、聽會(68)、耳門(48)、風池(27)、百會(21)、完骨(18)、率谷(17)、下關(4)、大椎(4)、頭竅陰(3)、角孫(3)、天柱(4)、神庭(3)、水溝(2)和太陽(2),涉及6條經脈和1個經外奇穴,共計16個腧穴,占20.51%。
2.5.3 上肢部
中渚(45)、外關(37)、合谷(31)、勞宮(12)、曲池(8)、支溝(7)、后溪(4)、內關(3)和液門(3),涉及4條經脈,共計9個腧穴,占11.54%。
2.5.4 背腰部
腎俞(32)、脾俞(9)、膈俞(2)、胃俞(2)和命門(2),涉及2條經脈,共計5個腧穴,占6.41%。
2.5.5 胸腹部
關元(20)、氣海(11)和中脘(6),涉及1條經脈,共3個腧穴,占3.85%。
神經性耳鳴又稱感音神經性耳鳴,現代醫學尚未完全闡明其發病機制,多認為是聽覺中樞系統或神經傳導路徑病變所致,也與聽神經受損有關[4]。屬中醫學“蟬鳴”“耳鳴”的范疇。《黃帝內經》多處提及耳鳴,從耳與臟腑經絡的關系探討耳鳴的病因病機。《黃帝內經·素問·海論》提出:“髓海不足,則腦轉耳鳴。”腎開竅于耳,腎精、髓海虧虛,耳竅失于濡養則發為耳鳴。《素問·六元正紀大論》云:“木郁之發……甚則耳鳴眩轉。”揭示了肝膽之火旺盛與耳鳴的關系。《黃帝內經·靈樞·口問篇》記載:“胃中空,則宗脈虛。虛則下溜,脈有所竭者,故耳鳴。”脾胃為氣血生化之源,脾胃虛弱,氣血不足,上不能滋養耳竅則發病。《素問·邪氣臟腑病形篇》首先提出:“心脈……微澀為……耳鳴。”這里心脈微澀實則是說血脈空虛,不能榮養耳竅。后世醫家在此基礎上進一步探討耳鳴的病因病機,總結耳鳴病機主要有虛實兩端,實者多為肝膽火盛、痰瘀阻滯、風邪外襲,清竅被擾;虛者以腎虛、脾虛,耳竅失養為主。由此可見本病的病位雖在耳,但與肝、膽、脾、腎等臟腑密切相關。現代針灸治療神經性耳鳴常用的腧穴主要分布在頭面頸項部、下肢部和上肢部。頭面頸項部以耳周腧穴最為常用,體現了“腧穴所在,主治所及”的局部取穴規律,同時耳周腧穴又以手足少陽經及手太陽經為主,可疏導少陽經氣,其中手少陽經則以翳風、耳門為主,足少陽以聽會、風池、完骨為主,手太陽經以聽宮為代表。下肢部和上肢部選穴體現了“經脈所過,主治所及”的遠端選穴規律以及辨證選穴的原則,其中下肢部以足少陽膽經為主,腧穴以丘墟、俠溪、足臨泣、陽陵泉較常選用,此外分布于肝經的太沖、胃經的足三里及豐隆、腎經的太溪、脾經的三陰交等穴也較為常用,體現了辨證選穴的思想,通過調理五臟六腑從而達到臟腑平衡;上肢部以手少陽經為主,代表穴為中渚、外關、支溝、液門,此外合谷、勞宮、曲池等穴也較常選用。背部的腎俞屬足太陽經,也是常用腧穴,與太溪搭配可補腎填精,滋養耳竅。另外合谷與太沖配穴體現“開四關”的思想,二穴配伍有調和氣血陰陽,醒腦開竅,行氣活血等功效;外關、足臨泣為八脈交會穴,二者通上達下,能通導少陽經氣,宣通耳竅。
《針灸腧穴通考》[5]中記載治療耳鳴的穴位有聽會、翳風、聽宮、耳門、腎俞、上關、耳和髎、合谷、足三里、外關、液門、顱息、中渚、百會、俠溪、浮白、陽溪、后溪、前骨、腕骨、天窗、天容、太沖、足臨泣、支溝,共計25個腧穴。現代腧穴應用與古代文獻相比較,在前25個穴位中,有聽宮、翳風、聽會、耳門、中渚、太沖、足三里、外關、腎俞、合谷、百會、俠溪、足臨泣共13個腧穴相同,在所有29個穴位中,有聽宮、翳風、聽會、耳門、中渚、太沖、足三里、外關、腎俞、合谷、百會、俠溪、足臨泣、支溝14個腧穴相同,占常用腧穴48.28%。
筆者通過臨床觀察發現:選用聽宮、翳風或聽會、耳門、中渚或太沖、足三里、外關或合谷、太溪、風池、百會、足臨泣等穴,加以辨證行補瀉手法,均取得較好的療效,尤其是古代經典穴位的使用,往往一穴而收奇效[3]。
本次對腧穴應用的歸納分析可以發現:在選穴上存在腧穴數量多、范圍廣、組方缺乏規范等問題,說明我們還需在腧穴組方規律上深入研究,這直接關系到針灸臨床療效的可靠性、穩定性[6]。有學者[7]提出:現代針灸的核心問題是需要探索幾個基本規律,即腧穴作用規律、組方規律、針刺時效規律、針刺手法規律。在推動針灸發展的道路上,還有很多問題值得進一步挖掘和探索。
[1]樊凌杉,譙鳳英.針刺治療神經性耳鳴212例[J].河南中醫,2013,33(27):22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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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楊鴻飛,劉巧英,等.針刺治療神經性耳鳴臨床療效對比研究[J].針灸臨床雜志,2011,27(9):19-20.
[5]黃龍祥,黃幼民.針灸腧穴通考:《中華針灸穴典》研究[M].北京:人民衛生出版社,2011:171-1321.
[6]陳少宗,郭振麗.現代針灸學研究迫切需要解決的兩大問題[J].醫學與哲學(人文社會醫學版),2007,28(12):62.
[7]陳少宗.從學科不同結構層次的變化看針灸學的發展[J].醫學與哲學,2012,33(1):69-70.
1001-6910(2017)09-0043-03
R764.45
:B
2017-04-10
(編輯 田晨輝)
10.3969/j.issn.1001-6910.2017.09.1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