藥王孫思邈與中藥業傳統文化

唐廷猷

(四川省食品藥品學校，峨眉山 614201)

·中藥文化·

藥王孫思邈與中藥業傳統文化

唐廷猷

(四川省食品藥品學校，峨眉山 614201)

古代中國，人民深受疾病和早亡威脅。社會廣建藥王廟供人們祈福，希望確保健康長壽。藥王廟后來成為藥業祭祀先醫，行業議事和進行藥材交易的重要場所。清代至民國，各地城鄉及中藥行業，多建專門供奉孫思邈坐虎針龍神像的藥王廟——龍虎廟，誠謝他確保藥業平安發財，教導醫藥人怎樣經營藥鋪，怎樣樹立優良的職業道德，并借他農歷4月28日誕辰日，舉辦藥業和普通百姓共同參加的藥王廟會或藥王會，用以增強醫患關系、行業團結和商間聯系，擴大藥材交易規模和效益。

藥業；藥王；藥王廟；藥王會；孫思邈

1 古代中國為何多建藥王廟

古代中國，農耕社會，自然經濟，農民是人口的主體。但農業生產水平低，除去田租、人頭稅、徭役外，農民的實際收入很低，生活陷于貧困之中。加上戰爭、災害、疫疾頻繁及醫藥條件和水平所限，使人民疾病和死亡慘重。今人林萬孝1996年發表《我國歷代人均壽命和預期壽命》一文，對中國歷代人均壽命作了統計[1]：夏商不超過18歲，周秦為20歲，兩漢22歲，唐代27歲，宋代30歲，(明代空缺)，清代33歲，民國35歲。新中國統計，1957年57歲，1981年68歲，2000年第五次人口普查為71.40歲。所以疾病和早亡，是對古代人民的經常性大威脅。國家和人民都盼望家庭人口增長，人人健康長壽。

為了身家平安無病和有病早愈，人們不得不乞求醫藥始祖、醫中圣人和一切神靈保佑，為他們筑廟供奉。老百姓和醫藥行業稱這些廟宇為藥王廟，稱這些被供人為藥王菩薩，簡稱藥王。所以，藥王不是指賣藥之王的大藥商，而是指用藥治病的頂級高手，醫家中的圣人。

中國歷史悠久，土地遼闊。各地所建藥王廟時間有先有后，供奉的藥王也有人物不同和多少差異。供奉投資人有官府、行業組織和醫藥個人。有的供奉神農、扁鵲，或華佗、孫思邈；有的供奉1人或3人、甚至十幾人。粗略統計，各地藥王廟供奉與中國醫藥有關的藥王，有伏羲、神農、黃帝、岐伯、長桑君、扁鵲、華佗、張仲景、皇甫謐、王叔和、葛洪、雷敩、陶弘景、韋慈藏和孫思邈15人。供奉的與中國醫藥無關的“顯靈人”，有北宋祁州的邳彤、張森，南宋樟樹的佛教藥師佛，明代大理的觀世音等。唐宋時雖然有些地方建有三皇廟，但是作為圣人祭祀，而非醫家祭祀。

有意思的是，中國官方令建醫家祭祀——藥王廟的先行者，竟是蒙古族建立的元朝。《元史·祭祀五》記載：“元貞元年(1295年)，初命郡縣通祀三皇，如宣圣(孔子)釋奠禮。太嗥伏羲氏以勾芒氏之神配，炎帝神農氏以祝融氏之神配，軒轅黃帝氏以風后氏、力牧氏之神配。黃帝臣俞跗以下十人姓名載于醫書者，從祀兩廡。有司歲春秋二季行事，而以醫師主之。”[2]元貞是元成宗鐵穆耳年號，時跨1295-1297年。

此記載意義重大，說明元朝令建的三皇廟與唐宋不同，是標標準準的藥王廟。一是伏羲、神農、黃帝三皇，既是中華民族始祖，又是中國醫藥創始人：傳說伏羲制九針，神農嘗百草發現藥物，黃帝帶領大臣共創醫學。二是兩廡從祀的十人姓名要見于醫書者，說明這十人也是醫藥人。三是主持祭祀者為醫師，是官府醫官。三者都與中醫藥有關，這廟當然是藥王廟了。一年春秋兩次三月三日和九月九日的官辦祭祀，要按學校、孔廟祭祀孔子那樣的高規格：設酒菜做供、有音樂伴奏、行三跪九拜大禮。這是國家級的祭祀了。朝廷有了初命，各地多有響應。于是在京城大都，江西建昌府、宜黃縣，浙江衢州路，江蘇常熟州，甘肅秦州，以及各路、州、縣醫學校，紛紛建起三皇廟或三皇殿。醫學校每月朔望日(農歷初一和十五日)祭祀，并開展習醫心得交流。甚至有醫者私人也建三皇廟，方便在家中祭拜。[3]元代后期，有的三皇廟兩廡從祀者，擴大了后來的一些名醫。但中無孫思邈。

明朝仍尊元制，每年三月三日、九月九日通祀三皇。鄭金生先生考證，明朝嘉靖二十二年(1543)，京城太醫院三皇廟兩廡增供的先醫中，才有了孫思邈[4]。三皇廟后來直接改名藥王廟，回到了建廟的醫家祭祀本意上來。

清代至民初，全國進入廣建藥王廟的高潮時期。

2 清代民國藥業多建藥王孫思邈龍虎廟

中國人口，明末銳降到6000萬。清朝，乾隆三十一年(1766年)升到2億，嘉慶十六年(1811年)為3.6億，咸豐元年(1851年)達到4.3億。民國時達到4.5億。人口快速增長，刺激包括中藥業在內的工商業繁榮。中藥業繁榮的另一原因，是清朝統治者推行八股文和文字獄，知識分子認為習文危險，因而“不為良相則為良醫”思潮盛行，學習醫藥人數大增。這些人學成后，一部分掛牌坐堂行醫，一部分自啟藥鋪業醫營藥，大大充實了藥業鋪戶，擴大了藥材集散市場需求規模。至1949年，全國中藥工商業發展到10.4萬戶，從業27萬人。[5]

新建擴建藥鋪，提高藥材集散市場經營效益，必然要尋求新的指導思想。這時，孫思邈多個坐虎針龍故事版本，在全國城鄉廣泛流傳，藥業和城鄉百姓都知道，孫思邈是位一心為民的大神醫；孫思邈兩部醫著《備急千金要方》和《千金翼方》，也被醫藥人深入學習。孫思邈的淵博學識和優良品德，使他被譽為萬世醫表、行業藥王。民間祈福目標尋找，藥業祭祀先醫選擇，自然聚焦到孫思邈身上。人們普遍用“坐虎針龍”形象，將其供奉在城市、鄉村和藥材集散地的專屬或綜合性藥王廟中。藥業鋪戶，則多供奉在家中藥室、書房或神龕上，作為行業崇拜的醫藥圣賢和引路導師。例如四川，清代后期成都陜西街和東門大橋，灌縣太平場，什邡縣瑩西鎮，峨眉縣城關鎮和羅目鎮，都建有孫思邈坐虎針龍專廟。

2015年，筆者在重慶合川一雜貨鋪，購得一新燒孫思邈坐虎針龍瓷質像。問店家從何而來？答曰有購買者即與生產廠家聯系訂做。每年都有購買者。此瓷像與中國北方坐虎針龍木雕像大致相同。像高約一尺許，孫思邈頭戴官帽，身著官服，腳登官靴，胡須飄胸，坐虎背上，頭上翻滾的云層中一條青龍橫空出世，孫思邈左手拉住龍舌，右手執一長針，表情堅毅慈祥，左右各有一侍童手棒葫蘆、銅缽站立。各地坐虎針龍形象雖有差異，但孫思邈藥王廟有龍有虎，故百姓多稱為“龍虎廟”。

坐虎的傳說，是孫思邈應召為唐王診病后下太白山(秦嶺主峰)，發現自己騎的黑毛驢被老虎吃了。遂請來太白山“土地神”，讓他驅來山中所有老虎。最后一只老虎承認吃了驢，但不知是藥王坐騎。就主動做孫思邀坐騎，馱著藥王四處為民看病施藥，一切鬼怪邪神皆聞風而逃。坐虎另一傳說，是孫思邈用串鈴撐虎口為其拔取骨刺，虎為報答，自愿成為孫思邈坐騎。

針龍的傳說，是孫思邈治好皇后病后，離開長安沿渭河西行。在渭河與涇河交匯處，遇一書生請求治病。孫思邈切脈后說：此乃龍脈非人脈，必須現出原形，方能準確用針治療。書生無奈只好如實稟報：我乃涇河龍王傲奎，因飲下一股臟水得病，知先生過此特候求治。一時風云乍起，傲奎現出龍身。孫思邈一手拉住龍舌，一手持針刺入龍喉，龍王的病應手而愈。

清朝成都陜西街孫思邈藥王廟，增設了孫思邈所騎神虎的站立銅像。百姓中傳說：何處有病痛，撫摸神虎相同部位，病痛可以減輕或自愈。于是進廟人都要摸虎，使銅虎全身放光發亮。

3 清民藥業多供奉孫思邈坐虎針龍神像的原因

第一是求最佳祈福效果。孫思邈神醫的崇高威望，加上龍虎又能強力鎮邪，供奉他能起最佳的祈福效果，確保身家平安發財。

第二是誠謝孫思邈教導醫藥人怎樣經營藥鋪，怎樣做一個醫德高尚的人。

孫思邈教導醫藥人怎樣經營藥鋪，答案在他的醫著里。兩部醫著全面指出了經營藥鋪必備的物質條件、必須的專業知識、經營理念和職業道德修養。歸納起來有以下十點。

列出了680種常備藥材品種名錄，以備急用。(翼方卷一·藥名第二)

采藥要知時節，陰干曬干，不然與朽木沒有區別。(翼方卷一·采藥時節第一)

指出了優質藥材產地方便采購。(翼方卷一·藥出州土第三)

要掌握藥材加工炮制和制劑知識。(要方卷一·合和第七)

怎樣向病家交待服藥。(要方卷一·服餌第八)

怎樣貯藏藥材、丸散。(要方卷一·藥藏第九)

必備的計量用具、加工工具。(要方卷一·藥藏第九)

怎樣建造藥業標準用房。(翼方卷十四·締創第二)

醫藥人應學習的醫藥典籍和文史修養類書。(要方卷一·大醫習業第一；翼方卷二至卷四·本草上中下)

醫藥人應具備的職業道德。(要方卷一·大醫精誠第二)

孫思邈的醫德思想將在另文討論。

第三是追求最高經營效益。藥業利用孫思邈在藥業和百姓中的崇高聲望，在他農歷四月二十八日誕辰日舉辦藥王廟會或藥王會，用以團結廣大醫患關系和業界同仁，以提高藥業地位和經營效益。詳見后述。

4 中藥業如何紀念藥王孫思邈

4.1 日常供奉

平常之日，由廟內住持或雇用人員、藥商自已，每日打掃衛生、添加香燭、敲磬、作揖叩頭膜拜；再迎接其他藥業商人和百姓零星祭拜。

4.2 農歷4月28日行業組織藥王廟會或藥王會

藥王廟是藥業祭祖、議事和藥材交易的重要場所。藥王廟增多，使全國各地的大小藥市相應增加。大型的藥王廟會，由藥材集散地行業組織承辦，引來各地藥商帶貨匯聚。祭祖活動增加了很多喜慶內容，藥材交易更加專業化、制度化、規模化，成為藥業的盛大節日和重要的藥材交易市場。有些地區，甚至把藥王廟會或藥王生日祭慶活動，就叫做“藥王會”，突出了鮮明的藥業祭祀藥王特色。

各藥王廟會會期長短不一，少則幾天半月，多則一月、兩月。各種祭慶活動，以清末民初最為豐富多彩。內容包括祭拜藥王，藥王巡市，請班唱戲，廟會慶宴，藥材交易，切磋技藝，事務商討等。實力雄厚的個體藥業及中醫團體，也常舉辦藥王會。會期、規模、宗旨自然有所區別。

藥材集散地的大型藥王廟會，也有其他行業商人參與交易，借此機會盈利。但藥材交易是其主體，各路藥商多時達到數千人。祭拜藥王儀式分幫進行。先燃點香燭，后向藥王披紅掛彩，再作揖叩頭，敬獻赤誠之心，祈求藥王保佑生意興隆、來去平安。會期正日，一餐聚宴。請班唱戲各幫自辦，張燈結彩，對聯仿單，爭奇斗艷以展實力。祁州廟會，人們抬著藥王神像前往觀戲，所過之處戶戶門前焚香設供以迎藥王。灌縣太平場(今四川都江堰市青城鄉)藥王廟會，將藥王孫思邈塑像抬出巡市，隨行者敲鑼打鼓，嗩吶鞭炮齊鳴，聲響震徹街市，旁觀者逾萬人；劇團必唱之戲是《坐虎針龍》，贊頌藥王醫技、醫德。比鄰的什邡縣瑩西鎮藥王廟會，孫思邈塑像坐八抬大轎，由青白旌旗開路巡市。眾人爭相登高眺望，以目睹藥王為幸事，喜慶場面同樣熱鬧非凡。

清末書《成都通覽·四月二十八日藥王會》條記載：“俗傳是日為藥王生辰，省城各藥鋪及醫館，或敬神，或送匾，或自己做匾，請人送掛陜西街藥王廟。在前極形擁擠，前數日即有拜香之男女，跪香之佛婆。”[6]陜西街藥王會，成為成都的名會之一。

4.3 農歷4月28日個體藥業藥王會

有的大藥鋪，也在4月28日自辦藥王會。或宴請賓客，或請班唱戲，或二者兼辦。所請賓客多為本地名人、親朋好友和老顧客。合川同興公藥號藥王會較為典型。

4.3.1 民國合川同興公藥號藥王會 同興公藥號業主唐姓，神龕上供有藥王孫思邈坐虎針龍雕像。平常早晚敲磬敬香膜拜，年年舉辦藥王會成習，不少客人不請而至恭賀。客人中男女老少都多，盡向藥王披紅或作揖叩頭，感激或祈福藥王確保平安。作揖叩頭時多燃放鞭炮助興。客人常贈主人薄禮：多為紅布2尺，或米麥2斤，或干面2把。有專人迎客呼到與登記造冊，主人在旁拱手稱謝，場面十分喜慶。為辦藥王會宴席，唐氏提前請來一批廚師和幫手，宰殺2條自喂肥豬，在藥鋪門前街邊擺宴。客多時藥王宴席擺至三輪達七八十桌。乞丐上門也予喜迎：乞丐們先在街沿坐候，待客散后，主人囑咐將備用飯菜熱后上桌，邀他們入座。扶老攜幼的乞丐們一片歡騰。飯前飯后，還表演說唱、雜耍祝賀致謝。這種形式，表達了醫藥人和普通百性對藥王孫思邈的崇敬之情，對塑造藥業良好形象，加深主客情感擴大業務起到積極作用。今唐氏后裔唐蔭開中醫針灸推拿理療室，至今仍供孫思邈坐虎針龍塑像，仍在4月28日設一二桌酒席，宴請親朋好友及顧客，不忘藥王會傳統。[7]

4.3.2 成都四川榮泰堂2014年藥王會 2014年5月26日農歷4月28日，成都四川榮泰堂藥業邀請了幾家藥界同仁，共同舉辦紀念藥王孫思邈誕辰1433周年藥王會。當天，榮泰堂門前搭起彩樓，掛起會標、彩球，榮泰堂中醫館全體中醫師出來咨詢、義診，藥界同仁則搭棚擺攤優惠售藥，街道腰鼓隊、管樂隊鼓樂齊鳴。敬香上供后，榮泰堂全體員工、受邀同仁及眾多參觀百姓，人人持香，依次入店，向營業廳內設置的真人大小孫思邈坐虎針龍銅像敬香、鞠躬膜拜。主祭人宣讀致藥王孫思邈祭文。榮泰堂員工向參觀百姓發放紀念品。整個活動隆重熱烈，成都三家電視臺參加報道。事后，不少參與者對祭藥王孫思邈文給予好評。

5 問題討論：藥出州土質疑

前述《千金翼方·卷一·藥出州土第三》[8]，全文像是一次全國藥材資源調查記錄，對后世有較大影響。其結論是全國有519種優質藥材，分產于13道133州。但細看內容，卻與所述有很大出入。

第一，筆者粗略實算，藥出州土優質藥材總計383種非519種，扣除重復則僅248種；出產地只128州非133州。差了很多。

第二，孫思邈生卒于581-682年，《千金翼方》亦成書于682年，當時全國執行唐太宗貞觀十年(636年)10道區劃。15道劃分，始于唐玄宗開元二十一年(733年)[9]，即孫思邈逝后51年才推行，“藥出州土”不可能出現分產于13道各州的劃分。

第三，同書同卷的“藥名第二”專篇，列出680種藥名，而且特別說明是當時常用藥，應當完全貯備。但是，其中不少最常用藥材，如柴胡、地黃、枸杞、連翹、沉香、麝香、犀角、水銀等，都未在“藥出州土”中列出，兩者極不協調。

第四，“藥出州土”最后，是嶺南道15州出產藥材。但末尾又提行添加一藥：“馬牙石一名長石，一名太乳，一名牛腦石，出在齊州歷城縣。”此味藥，不但未列在河南道齊州條下，而且文字表述也與前迥然不同，添加色彩十分明顯。

由此推斷：“藥出州土”文字不是孫思邈所寫。是后人加入，而且加得很不高明。

觀今本《千金翼方》，中有“藥出州土”一節，該書是人民衛生出版社據宋本影印。扉頁有北宋校正醫書局林億等人《校正千金翼方表》。《表》中有：“仁宗皇帝詔儒臣校正醫書，臣等今校定千金翼方”[10]一語。說明宋版全書由林億等校正后刊行，故“藥出州土”文字，應是他們校正該書時加入。但他們為何會加入不知。盼讀者賜教。

6 結束語 榮泰堂《祭藥王孫思邈文》

2017年農歷4月28日是公歷5月23日，是孫思邈1436周年(581-2017)誕辰日。今引成都四川榮泰堂2014年藥王會《祭藥王孫思邈文》作結束語，以茲紀念。

榮泰堂《祭藥王孫思邈文》

公元2014年5月26日、農歷4月28日，成都四川榮泰堂隆重舉行紀念孫思邈誕辰1433周年藥王會。榮泰堂全體員工及業界同仁、新老客戶會聚共祭，敬獻高香、時鮮、三牲，致祭于榮泰堂營業大廳孫思邈塑像之前曰：

581年，隋朝新建；陜西耀縣，孫思邈誕。

國家重新統一，歷史翻開新篇；醫藥卻現迷茫，期有醫圣重建。

七歲讀書，日誦千言，神童美名，八方贊嘆。

幼時體弱多病，求治家產蕩然；又睹鄉民疾苦，缺醫少藥凄慘。

立志學習醫學，誓救大眾人寰。

二十獨立行醫，療效備受稱贊；通曉經史子集，老莊學說精湛。

如此難得人才，隋唐三皇召官。婉言謝絕不受，甘在民間救善。

采藥煉丹治病，游歷大江名山。貞觀十年入川，到過峨眉蜀縣。

晚年隱居，總結經驗，人命至重，有貴千金，撰寫醫著，留下經典。

永徽三年，寫成備急千金要方；永淳元年，又著千金翼方完善。

要方兩篇，大醫習業，大醫精誠，醫德規范。

內外婦兒，老年醫學，美容食療，本草方劑，加工炮制，諸科齊全。

醫德髙尚，學風嚴謹，身體力行，誨人不倦，醫藥行業，漸現新顏。

臨終卻說，不藏冥器，不宰牛羊，薄葬歸山。

人間壽星，百零一歲，682年，藥王升天。

您是萬世醫表，您是行業藥王，我們遵您教誨，努力再創輝煌。

請您接受我們的真誠敬意，

請您享受我們的供品進獻。

[1] 林萬孝.我國歷代人均壽命和預期壽命[J].生命與災禍，1996(5):27.

[2] 明·宋濂等撰.元史(第六冊)·卷七十六·祭祀五·郡縣三皇廟[M].北京:中華書局，1976:1902.

[3] 鄭金生.藥林外史·歷代藥王與藥王廟[M].桂林:廣西師范大學出版2007:255.

[4] 鄭金生.藥林外史·歷代藥王與藥王廟[M].桂林:廣西師范大學出版2007:256.

[5] 唐廷猷.中國藥業史·第3版[M].北京:中國醫藥科技出版社，2013:10.

[6] 清·傅崇矩.成都通覽·四月二十八日藥王會[M].成都：成都時代出版社，2006:245.

[7] 唐廷猷.中國藥業史·第3版[M].北京:中國醫藥科技出版社，2013:366-367.

[8] 唐·孫思邈.千金翼方·卷一·藥出州土第三[M].北京:人民衛生出版社影印，1982:5.

[9] 虞崇勝.中國行政史·唐朝地方政府的行政體制·道[M].北京：高等教育出版社，2001:93.

[10] 北宋·高保衡.孫奇.林億.校正千金翼方表.見:唐·孫思邈.千金翼方[M].北京:人民衛生出版社影印，1982:扉頁.

10.13313/j.issn.1673-4890.2017.4.024

2016-10-1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