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民經濟動員軍民融合發展綜合評價研究

賀 琨， 胡宇萱， 曾 立

(國防科學技術大學 人文與社會科學學院， 湖南 長沙 41007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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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民經濟動員軍民融合發展綜合評價研究

賀 琨， 胡宇萱， 曾 立

(國防科學技術大學 人文與社會科學學院， 湖南 長沙 410073)

國民經濟動員走軍民融合式發展道路是必然趨勢，構建國民經濟動員軍民融合發展綜合評價體系是衡量其發展水平的關鍵。從國民經濟動員和軍民融合的內在特征出發，分析了國民經濟動員軍民融合發展的內在規律和根本目的，從“適時、適量、有效”3個維度構建了綜合評價指標。基于模糊數學綜合評判原理建立了評估模型，探索了模型方法的評估過程。

經濟動員；軍民融合；綜合評價

《國民經濟和社會發展第十三個五年規劃綱要(草案)》的出臺，明確了深化國防動員領域改革將成為軍民深度融合發展的重要內容，為推動國防動員軍民融合發展提供了有利契機。國民經濟動員是國防動員的重要組成部分，其走軍民融合發展道路，是軍民融合深度發展的重要方面，既能強化經濟動員工作與經濟建設之間的互動關系，對地方經濟建設和工作政績產生正向溢出，也有助于推動經濟動員工作的具體實施，提升經濟動員效益，促進經濟動員可持續發展。

在推動國民經濟動員軍民融合發展過程中，為有效檢驗工作成效、監督運行過程，需要建立和完善相應的綜合評價體系，為科學考核國民經濟動員軍民融合發展全過程提供理論工具。但目前該領域的相關理論研究還比較滯后，除了在國民經濟動員領域和軍民融合領域分別有一些零散的評價指標研究外，尚未形成較為完整的綜合評價體系。例如，有從成本角度分析國民經濟動員效率的成果[1]，也有通過軍民融合度分析軍民融合發展水平的研究[2]。為此，本研究擬從國民經濟動員的本質特征及其軍民融合發展的目的出發，研究該綜合評價體系的基本框架，為在實際工作中評價國民經濟動員軍民融合水平提供理論參考。

1 國民經濟動員軍民融合發展的派生性特征

對于任何評價體系來說，完整的要素包括評價目的、評價主體、評價對象、評價指標、評價方法、評價結果運用等。其中，評價指標的建立是整項工作的核心，而科學、合理、有效的評價指標必須建立在評價對象本質特征的基礎上。本研究認為，國民經濟動員軍民融合發展的目的，是為了實現經濟動員的優化升級和持續發展，其特征也是在國民經濟動員內在特征和軍民融合內在特征的基礎上派生出來的。所以，為了更好地建立國民經濟動員軍民融合發展評價指標，這里從分析其派生性特征入手。

1.1 國民經濟動員：著眼解決平時與戰時(或急時)之間的矛盾

根據《中國人民解放軍軍語》定義，國民經濟動員是國家根據國防需要，將相關經濟部門、經濟活動及其經濟關系由平時狀態轉入戰時或緊急狀態的活動。可見，國民經濟動員需要解決的核心矛盾，是如何將國民經濟體制在平時與戰時(或急時)之間進行有效的轉換，而經濟體制轉換本質上是經濟資源在不同用途上的配置。在平時、戰時和急時，經濟資源不同用途的差異性主要表現為：(1)在平時，經濟資源完全按照需求-供給規律進行社會生產和分配，除維持適當的戰略性軍用生產外，大部分經濟資源都在民用生產領域，且經濟結構較為穩定。(2)在戰時，國民經濟則要打破原有的穩定狀態，根據戰爭規模、戰爭地域空間和時間緊迫性進行調整，通過啟封、轉產和擴展生產使大量民用資源向軍用領域流動；在戰爭末期的復員階段，又要適時將軍用領域的資源向民用領域轉化。(3)在急時，國民經濟資源根據緊急情況，在短時內為其提供大量應急物資和服務。盡管應急動員的服務對象不同于戰爭，但二者的指導思想、實施方式和實施程序非常相似，本質上也是經濟資源在常態民用與急用之間相互轉化。

1.2 軍民融合：著眼解決稀缺資源軍用與民用之間的矛盾

軍民融合是指軍民2個體系相互交融、滲透，最終實現共用一個兼容性的經濟技術基礎的過程[3]。軍民融合的軍、民，分別指“軍用”與“民用”[4]。因此，軍民融合面對的基本矛盾就是資源如何在軍用與民用之間有效配置。而這種矛盾的產生源自于資產的專用性，本質上，資產專用性程度由現行技術基本特性所決定，技術特性又源于現有文明程度，即科學發展水平。科學知識是對人類社會和自然界基本規律的抽象總結，其本身沒有專用性，但在技術層面，由于人類現有認識水平和應用能力有限，將技術應用于不同對象時，便出現了資產專用性，并以這種資產專用性的強弱程度為劃分標準，定義了軍用技術、民用技術及兩用技術。資產專用性的高低影響轉化過程交易成本的大小，資產專用性越低，相互轉化成本較低，則越容易實現資產的轉化應用。相反，對于資產專用性極強的技術，在現有條件下雖然也可以轉化應用，但是往往轉化成本過高，進行轉化應用的難度較大。因此，從一定角度而言，軍民融合的目的就是以資產專用性的技術本源為基礎，通過設計與該專用性高低相適應的制度安排，來有效控制轉化過程的交易成本，最大限度實現資產在“軍用”與“民用”之間相互轉化應用。

1.3 國民經濟動員軍民融合發展：協調平、戰、急等不同狀態下的軍需民用

由國民經濟動員內部矛盾及軍民融合的作用機理可知，國民經濟動員通過走軍民融合式發展道路，能夠有效解決不同狀態下經濟資源在軍需民用間的根本矛盾。一方面，軍民融合能夠在國民經濟動員各個階段，提高軍民間的相互轉化性和共享水平，推進國民經濟動員的軍民一體、平戰一體和戰急一體。在平時，即國民經濟動員準備階段，軍民融合發展能夠提高資源的軍民共享度和兼容度，降低軍民雙向轉換的技術性門檻和制度性障礙，有效縮短動員和復員時間。同時，通過軍民融合也能提高經濟資源轉化的柔性和靈活性，能夠更好地促成戰時需求與供給的平衡對接，避免傳統動員模式下的供給過度，提高國民經濟動員經濟效益。另一方面，經濟動員也是實現軍民融合的重要手段途徑。從工作角度來講，軍民融合包括“軍轉民”和“民參軍”，經濟動員實施是有計劃、有組織地引導民用資源流向軍用或急用領域，本質上也就是“民參軍”的過程，經濟復員也是“軍轉民”的過程。另外，經濟動員能力，即經濟動員體制機制、法規制度方面的條件，其本身也是一種軍民融合能力，從該角度而言，國防動員天生就是軍民融合的。因此，國民經濟動員走軍民融合發展道路，能夠優化不同狀態下軍民資源配置，提升軍民一體化水平。

2 綜合評價指標體系

軍民融合是一個大概念，涉及的領域廣、層次多、范圍大、關系雜，到目前為止，還沒有一個系統、深入、公認的軍民融合評價指標體系及成熟的評價方法和評價途徑。在軍民融合的不同具體領域，評價指標和評價方法也不一樣。為此，本研究著眼于經濟動員軍民融合發展的目的，從大的方面探索其評價指標建立問題。國民經濟動員走軍民融合式發展道路的目的，是在保證經濟動員工作有效履行使命的前提下，進一步提高經濟動員效益；從國民經濟動員和軍民融合內在特征出發，是為了實現信息化條件下經濟動員的軍民一體、平戰一體、戰急一體。在理論界，王治彪[5]提出，國民經濟動員的經濟學本質是設法“適時、適量、有效”地滿足安全所需的經濟資源。這種提法既抓住了應戰、應急需求對經濟動員的功能性要求，也體現了市場經濟條件下經濟動員所必須遵循的基本規律。為此，本研究認為，從“適時、適量、有效”3個維度構建國民經濟動員軍民融合評價指標，符合其派生性特征。

2.1 國民經濟動員供需對接維度：適時性標準

自古以來，兵貴神速。現代戰爭的突發性，要求國民經濟動員必須更加注重轉化速度。高技術條件下，國民經濟動員的快速反應能力能否適應戰場變化，成為制約和影響戰爭進程乃至戰爭結局的關鍵要素。在影響國民經濟動員平戰轉換、戰急轉換能力的各要素中，現有經濟動員潛力發展水平、技術軍民通用程度等，都是重要的影響因素。因此，國民經濟動員軍民融合的適時性，受制于國防經濟寓于國民經濟的水平、經濟動員基礎建設的標準化水平、模塊化程度等軍民融合因素。按照分類，適時性標準可以分解為供需信息對接時效性指標、平戰轉換能力指標和戰急轉換能力指標。

2.2 國民經濟動員經濟效率維度：適量性標準

現代戰爭的高消耗性，要求國民經濟動員必須更加注重經濟效率。賀琨等[6]認為，國民經濟動員經濟效率表現為經濟動員準備效率、經濟動員實施效率與經濟復員效率，軍民融合發展可通過這3個子效率綜合影響國民經濟動員效率。

1) 經濟動員準備效率。在國民經濟動員準備階段實現軍民融合，依托經濟建設貫徹國防要求，建設平戰結合、軍民兼容項目，兼顧國防建設與經濟建設；通過建立軍民通用能力，使得平時只需保持有限規模的軍事經濟實力，從而減少對國民經濟建設不必要的擠出。另一方面，兼顧民用需求的國防設施建設，稍經轉化就能服務國民經濟建設，產生正的溢出效應。

2) 經濟動員實施效率。軍民融合式發展既使得軍用領域與民用領域共享共用同一個兼容性的經濟技術基礎，降低軍民轉化的技術門檻，也打破了軍民相對分割的思維觀念和制度體制，減少軍民轉換的交易成本，有利于促成戰時需求和供給的平衡對接，提升民用資源向軍事應用領域轉化的效益。

3) 經濟復員效率。國民經濟復員，是指將國民經濟由非常狀態恢復到和平時期經濟建設與發展正常狀態所進行的一系列活動[7]，本質上是經濟資源從軍用(或急用)向民用領域流動的過程。在經濟復員階段，軍事需求突然性減少，而供給能力只能逐步減少，多余的軍事經濟實力在向民用領域轉化使用時，因軍民融合解決了軍民間相對分割的矛盾，能夠有效減少轉化摩擦、降低轉化成本。

2.3 國民經濟動員產業結構化維度：有效性標準

現代國民經濟體系具有整體性，各產業部門和行業之間的技術經濟聯系越來越緊密。國民經濟動員涉及工業、農業、交通運輸、科技、財政金融、醫療衛生、人力資源等各個方面，這就要求國民經濟動員也必須注重部門聯系和產業結構，否則，獨立動員起來的經濟部門將會造成經濟動員短板，不能有效保證戰爭需求。因此，軍民融合背景下衡量國民經濟動員有效性，可以從2個方面進行評價：

1) 動員產業的結構平衡性和配套性。即動員產業部門的上下游產業鏈條不但應該是完整的，還要符合投入產出規律；非上下游的相關動員部門之間應該是配套的。例如，有了醫療藥品還得有注射器，能生產航母還得能生產護衛艦和艦載機等。

2) 動員產業在空間分布上的適應性。無論是保障作戰還是應急，重點區域內動員產業的軍民融合發展能否適應主要戰略方向和應急方向，各重點區域之間是否呈現協調發展的態勢等，均會影響經濟動員的有效性。

2.4 指標體系建立

為全面考察國民經濟動員軍民融合發展的時效性、經濟性和有效性，并結合上述分析過程，從目標層、約束層和二級指標等3個層次，構建綜合評價指標體系，如表1所示。

表1 綜合評價指標

3 基于模糊綜合評判模型的評價方法

戰爭和應急事件往往具有高度的不確定性，基于不確定信息處理方法構建模糊綜合評判模型，符合經濟動員服務對象的現實特征要求。其次，在學術界，部分學者已通過模糊綜合評判模型對國防工業軍民結合水平等問題進行了探索性研究，為本研究提供了較好的經驗基礎。此外，在評價方法上，無論在經濟動員領域還是在軍民融合領域，基于專家評價的層次分析方法(Analytic Hierarchy Process)應用已比較成熟。為此，本研究認為二級指標的獲取可采用專家評價法。

3.1 模糊綜合評判模型

根據模糊數學基本原理[8]，模糊綜合評判模型由評判對象的因素集合F={f1，f1，…，fn}、評語集合C={c1，c1，…，cm}、權重集合A={a1，a1，…，an}及模糊算子組成。其中，因素集合F，為待評判的各級指標；評語集合C，是通過專家評分法或其他方法得到的關于各因素指標(即f1，f1，…，fn)的評價數據；權重集合A，為各級指標集合中衡量各因素指標重要程度的相對數值。模糊算子有多種形式，在本研究中，為了全面反映各因素指標對目標層的影響作用，避免次要因素被忽略，故采用加權型模糊算子，即公式(1)中所示。

(1)

式中：B為基于各因素指標對評判對象進行的綜合評判結果;Cij為評語集合C構成的矩陣，且(b1，b2,…,bm)滿足公式(2)。

(2)

3.2 評判過程

上述國民經濟動員軍民融合綜合評判體系屬于二級評判問題，即需要進行2個不同層次的模糊運算。為此，在確定了模糊算子及獲得相關集合數據基礎上，國民經濟動員軍民融合綜合評判的基本流程如下：

其次，對國民經濟動員軍民融合二級評判數據進行模糊計算，獲得一級指標的綜合評判結果，如公式(3)：

(3)

最后，通過專家評分法或者其他方法獲得各個一級指標(約束層)的相對權重數據A={af1,af2,af3}，將一級指標的綜合評判結果{B1、B2、B3}作為一級指標fi的模糊評語集合Cij，即Cij= (B1，B2，B3)T，并進行模糊運算，計算過程及結果如公式(4)所示：

(4)

4 結 束 語

本研究嘗試從模糊數學理論和方法的角度，對國民經濟動員軍民融合的指標體系進行綜合評判。但由于該領域理論研究還不夠成熟，可借鑒的研究成果較少，本文也屬于探索性研究，在指標設計和方法選擇上還有待后續研究優化。

References)

[1]王治彪.論國民經濟動員經濟成本[J]．北京理工大學學報(社會科學版)，2011，13(5)：65-67.

[2] 李健，胡軍平，宋偉.微觀、中觀和宏觀的軍民融合度研究[J]．軍事經濟研究，2012(4)：11-13.

[3] 姜魯鳴.犁與劍交叉與融合[M].北京：長征出版社，2013.

[4] 于川信.軍民融合戰略發展論[M].北京：軍事科學出版社，2014.

[5] 王治彪.國民經濟動員資源供需均衡研究[M].北京：經濟科學出版社，2014.

[6] 賀琨，曾立.國民經濟動員經濟效率相關問題研究[J]．北京理工大學學報(社會科學版)，2015，17(6)：113-118.

[7] 羅海曦.新形勢下國民經濟動員研究[M].北京：國防大學出版社，2002.

[8] 吳孟達，成禮智，毛紫陽，等.數學建模的方法與實踐[M].北京：高等教育出版社，2011.

(編輯：李江濤)

Study on Comprehensive Evaluation on Civil-military Integration Development of National Economy Mobilization

HE Kun， HU Yuxuan， ZENG Li

(College of Humanities and Social Science， National University of Defense Technology， Changsha Hunan 410073， China)

It is an inevitable trend to mobilize the national economy with civil-military integration development. Therefore, it is important for us to measure the civil-military integration development level by building a comprehensive evaluation system. By analyzing the basic characteristics of national economy mobilization and the purpose of the civil-military integration, this paper introduces evaluation indicators from three dimensions: opportuneness, appropriateness and effectiveness. The paper also establishes an evaluation model and explores the evaluation process of the model method based on the fuzzy theory.

economic mobilization；civil-military integration；comprehensive evaluation

2016-07-11

國防科學技術大學博士生跨學科聯合培養項目(4345111143)

賀 琨(1987-)，男，博士研究生，主要研究方向為國民經濟動員及軍民融合。

E0-054

2095-3828(2016)06-0031-05

A DOI 10.3783/j.issn.2095-3828.2016.06.00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