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國工業文化旅游產業的戰略性開發整合路徑——以德國“工業文化之路”為例

張 宇

(太原科技大學 外國語學院, 山西 太原 030024)

德國工業文化旅游產業的戰略性開發整合路徑
——以德國“工業文化之路”為例

張 宇

(太原科技大學 外國語學院, 山西 太原 030024)

介紹魯爾區“工業文化之路”已形成的具有工業旅游集群化架構的高效能產業。提出德國工業遺產保護采取的文物保護、旅游開發與區域振興相結合的戰略性開發與整治理念,概括德國工業遺產保開發和整合路徑的四個層面:認知路徑、改造路徑、生態路徑、集群網絡路徑。

工業文化; 工業文化之路; 德國魯爾區

20世紀50年代,隨著英國的工業考古學的快速蓬勃發展,工業文化開始逐漸進入人們的視野,并由此衍生出工業文化旅游。工業文化旅游是旅游和工業相結合的產物,以保護和開發工業遺產為核心,以一定歷史發展階段的工業實物(如:工業設施、生產場景或遺址、勞動對象、勞動產品)和企業文化等作為主要旅游吸引物,同時展示現代化工業的生產和作業景觀,并為游客創造生產體驗,引導旅游者參觀、參與,為其休閑、求知、娛樂、購物等提供多方面服務,以實現工業旅游經營主體經濟效益、社會效益和形象效益的旅游形式[1]。

目前,工業旅游發展較為突出和成熟的地區有歐洲和北美。與歐洲傳統工業旅游強國相比,德國魯爾區的“工業文化之路”( Route der Industriekultur)雖然建設起步較晚,但發展迅猛,經過30多年的規劃開發,目前已成為歐洲工業文化旅游的“名片”。魯爾區“工業文化之路”是歐洲乃至世界工業文化遺產的重要組成部分,是連接魯爾區重要工業文物的主題旅游線路。盡管被稱為“工業文化之路”,但并不是單一的旅游線路,而是包含博物館、工業景觀、展會、全景眺望點,以及歷史上具有重大意義的工業聚落區構成的工業旅游網絡。這些景觀真實、直觀翔實地展示了魯爾區在過去一個多世紀的工業發展歷史。

作為歐洲工業文化之路的一個重要體系,魯爾區工業旅游網絡涵蓋了長達400千米的度假休閑路和700千米的自行車專用路,途經杜伊斯堡、埃森、多特蒙德等20多個城市,穿越了萊茵河、魯爾河、恩瑟河等主要河流。此外,還為殘障人士設計了專門的線路,為孩子們規劃了探險線路。目前,這條文化之路包含了54個主要的景點,其中19個工業旅游景點、6個國家級工業文化博物館、17個工業景觀全景的眺望點、12個工業移民城鎮[2]。可以說,魯爾區的工業旅游網絡體系就如同一部反映煤炭、采礦、煉焦、鋼鐵、化工、機械等工業領域發展的“百科全書”,翔實記錄和反映了德國乃至歐洲近200年的工業發展歷史。

一、 戰略性開發

20世紀80年代,以IBA計劃(國際建筑展計劃)為契機,魯爾區確定了區域綜合改造和旅游開發計劃。 改造和開發的主要思路是在改善環境的前提下,舊物甚至廢物的再次利用,保護、保持以及部分改變原有建筑、設施及場地的功能,如實再現工業區的歷史的同時,又為人們提供了文化、娛樂、休閑等的活動區域。經過長達20年的發展,整個魯爾區的“工業文化之路”已形成了具有工業旅游集群化架構的高效能產業。

二、 整合與開發路徑

德國的工業遺產保護采取的是文物保護、旅游開發與區域振興相結合的戰略性開發與整治[3],其開發和整合路徑可以概括為四個層面:認知路徑、改造路徑、生態路徑和集群網絡路徑(如圖1所示)。

圖1 魯爾區開發整合路徑

1. 認知路徑

所謂認知路徑,就是以改變、完善、激發人們對工業遺跡價值的認知為導向的整合開發手段。對工業遺產的開發是以對工業文化的接受和認知為前提。工業遺產的價值在德國經歷了從排斥到逐漸接受的過程。魯爾工業區鑒于其區位與資源的優勢,在德國近現代長達200年的工業歷史中扮演了極其重要的角色,一度被視為歐洲的“工業心臟”。然而,19世紀70年代,隨著世界產業框架的變革,傳統工業出現了結構性衰退,魯爾區一度面臨資源枯竭的困境,鋼鐵業的蓬勃振興的時代已逐步遠去,區內大量工業企業都經歷了前所未有的經濟陣痛,一度產生了大量的工業閑置廠房和設備。工業衰退和逆工業化進程觸發了德國魯爾區工業資源的開發和整合[4]。當時,社會對工業廢棄景觀的態度基本可以劃分為四類:清除、重建、回收再利用和綜合性開發[4]。最終,通過政府、國際組織、區域性組織和企業等的通力合作,這些用途單一、功能過時、結構復雜卻極具科學文化技術意義的工業閑置物逐漸被保留了下來,它們的歷史意義、文化價值、再生潛力和景觀特色在最大限度保護的原則下得到改造、更新和開發。

保護工業遺跡是對勞動和勞動者的肯定和尊重。勞動是神圣和光榮的,從中世紀起,勞動的神圣性就已經深深地印刻在德意志的民族意識之中。馬丁· 路德認為,任何職業都是為上帝服務的,任何工作都與傳教士一樣高貴……職業不再是謀生的手段,而是被賦予了神圣的意義[5]。職業是一種源于宗教的信仰,工作是人存在的意義,勞動不是一種普遍意義上的生存手段,而被視為一種價值取向。工業廢墟、工業景觀承載著一個國家、一座城市、一個區域經濟發展的歷史,印刻著工業從業者的回憶,飽含著他們的社會認同感和歸屬感。因此,產業工人和相關技術從業人員對工業遺跡具有獨特的情感。

保護工業遺跡就是保護工業技術權威[6]。工業技術發展以原有工藝圈為基礎和起點。工業遺跡是記錄完整工藝圈重要的科學物證,是工藝技術圈的傳承發展并最終形成技術壟斷的重要組成部分。德國是工業文明的直接受益者,因而對工業遺跡有著獨特的感情。

工業遺跡具有獨特的審美價值。在魯爾區工業文化的開發中,人們逐漸認識到廢棄的廠房不是廢物,其本身就是一種極具審美價值的文化。鐫刻著歷史痕跡的工業景觀遺產,不僅是工業文明的載體,也是把握近代歷史、解釋社會進化的重要物證,具有重要的社會、歷史、科學、文化、藝術和審美等價值,并會隨著經濟社會的發展而愈加珍貴。魯爾區工業遺產的開發和整合過程是一個漸進的、以認知轉變為導向的過程。工業文化是一種意識、一種行為和一種理念。

2. 改造路徑

鑒于工業遺產的特殊性,非開發性的完全靜態保護并非是最佳選擇,需要采取動態的、靈活多樣的保護方式,即在盡可能保留原有工業格局、結構和功能的條件下,走一條保護和利用相結合的道路。德國“工業文化之路”就是以因地制宜且最大限度利用原有實物為改造原則,以保護為前提,使工業遺產轉變為飽含文化特質的新建筑、新景觀。魯爾區工業遺跡的改造遵循的是動態保護原則下的功能性改造、保留性整合、復合性改造。

(1) 功能性改造。魯爾區工業遺跡的改造沒有簡單直接地將工業遺址轉變為博物館,而是在盡可能保護、保留原有工業景觀和工業建筑的基礎上,發揮創意和創新,使原有的工業建筑獲得新的用途。在對工業景觀的的形象改造過程中,設計者打破原有的建筑功能性的認知,形成新的功能體。

工業建筑與創意:動力機房改為設計中心,礦石堆場被改造為攝影和圖片藝術展廳。設計創意企業、藝術畫廊、工藝品店在工業建筑中找到了獨特的工作場地。工業建筑龐大的架構和厚重的歷史感激發了他們的創作靈感[7]。

工業建筑與娛樂:關稅同盟煉焦廠的冷卻水池改成了冬天的溜冰場;措倫煤礦將廢渣山改建為一個室內滑雪場;諾伊克爾西鋼鐵廠將巨大水塔改造成了電影院。

工業建筑與教學科研:弗爾克林根煉鐵廠模具房被改造為地方大學的實驗中心和實習基地。

工業建筑與科普:原有工業企業的廠房和辦公室被改建成工業遺產的博物館等。關稅同盟煤炭焦化廠則最大限度的保留了原有的工作環境,使游客可以充分感受了解當時煤炭煉焦業的生產過程,再現了工業遺跡的歷史感和真實感。

(2) 保留性整合。工業遺跡與城市景觀如何和諧共存,傳統的農業文化景觀與現代的工業文化景觀如何融洽共生,格斯拉爾礦業城市作出了很好的詮釋。

德國格斯拉爾(Goslar)是位于下薩克森州的一座小城,素有“北方羅馬”指稱。這座中世紀的古城以女巫文化而著稱。古老的歷史為這座城市保留下了大量的中世紀木質結構的房屋和城堡建筑。同時格斯拉爾盛產有色金屬,擁有1 000多年的采礦歷史,這里有最古老的保存完好的礦山坑道,以及德國最古老的采礦建筑,人們可以乘坐小火車進入地下500多米的坑道,參觀在那里完整保留的大量采礦作業的場地和工具。突出了工業文化的氛圍和地下采礦世界的神秘。格斯拉爾是德國第一個被列入世界文化遺產的工業城市,是德國工業遺跡保護與工業旅游開發的典范。格斯拉爾礦業城市的開發理念是中世紀的歷史風貌與近現代工業遺產和諧共存,格斯拉爾的包豪斯風格的有色金屬礦區建筑與古老的王宮與街道融為一體。礦石標本與金屬雕塑構成了城市的獨特的風景[8]。

格斯拉爾的工業旅游開發模式是二元雙核模式,即在特定工業文化區域內擁有兩大主要的核心旅游吸引物,這兩大吸引物可以是同質(均為工業文化),也可以是異質(工業文化與城市人文歷史文化),且異質的較同質的而言對游客的旅游體驗更深刻,更富有層次感。

(3) 復合性改造。魯爾區工業文化的開發體現的是一種復合式的開發模式,主要表現為博物館模式、景觀公園模式、創意產業模式、會展旅游購物模式相結合的多元化開發模式[9]。

利用工業舊址,修建或改造舊的工業景觀建筑,開辦主題博物館,展示與該工業區域相關的工業作業實物和文化是工業遺跡利用最為常規的方式。亨利鋼鐵廠以及措倫采煤廠的博物館將科普、觀光以及休閑有機結合。通過對工業企業的廠區、生產線、生產工具、勞動對象、最終產品遺跡獨特的制造工藝流程的展現,滿足現代人在觀光、休閑中了解工業文化和文明的需求[10]。這種模式不僅可以最直觀的呈現工業遺產的外觀與內涵,展示其歷史真實感,而且最大限度地保留了原有工作條件和地域背景,從而可以激發相關從業者的認同感和參與感[11]。

將工業遺產保護與城市規劃有機結合,在規模化的的廢棄工業園區內通過規劃創意,改造成富于工業文化且適合游客休閑娛樂的主題景觀公園。對恢復生態,促進工業遺產的再利用意義突出。位于蓋爾森基興的“北極星公園”盡可能的結合原有工業遺跡進行景觀再造。該公園的景觀從高向低呈現四個層面:鐵軌觀景層,與城市各市區相連;公園道路層,由步行道構成;花園和功能景觀層,集花園和景觀為一身;底層是水系景觀層,由工廠原冷卻槽和沉積池過濾后的雨水引入愛舍姆河[12]。這些景觀層彼此獨立,卻又會通過某些特定結構的相連,使游客獲得立體動態的視覺享受。

奧博豪森是魯爾區休閑購物與工業文化旅游有機的典范。在保留原有工業景觀巨型儲氣罐的同時,新建大型多功能購物中心,配套飲食、健身、多媒體等多元化的休閑設施,儲氣罐成為工業設施展示廳和展覽館。

工業文化旅游不僅提供物質享受、空間享受,還在一個特定的工業環境中,讓消費者在時間的流逝中體驗享受[6]。德國魯爾區的工業旅游強調的是參與與體驗。在北杜伊斯堡舊鋼鐵廠改造后的景觀公園中,人們可以在以前堆料場陡峭的墻壁上開展攀巖運動或者在舊冷卻池里練習潛水,還可以登上高爐眺望整個廠區和魯爾區的工業景觀。位于狼堡的大眾汽車總部將銷售與體驗充分結合。這里設有兒童考取“駕照”的練習廠,孩子們可以體驗到駕駛的樂趣;放大版的汽車引擎,供游客了解氣缸內部;在汽車博物館,撞車試驗精確地模擬了撞車瞬間的體驗。

三、 整合與開發核心

工業生態環境的保持與自然恢復是魯爾區工業遺跡整合和開發的核心內容。為了從根本上治理工業污染環境,魯爾區內的工業城市基本上都進行了以功能為導向的、新的城市規劃,通過區分生活園區、發展園區、服務園區和科學園區,將生活居住環境與工業生產環境隔離。關停高能耗、高污染企業,擴大新能源的利用廣度和深度。為了改善工業廢水對區域河流水質的污染,在埃舍姆河口位置建立微生物凈水站,先后在魯爾河上興建4個蓄水庫,108個澄水池[13]。生態恢復中很重要的一步是高效率用水,減少水資源消耗。為此魯爾區內大多數建筑都修建了雨水收集系統,用于內部清潔、灌溉以及景觀用水等。

作為工業遺跡,工業物質受空氣、水質和土壤的持續影響,工業區域內形成了獨特的生態環境,這些植被不僅對觀賞還對工業生態研究具有重大意義。保留、開發和利用工業景觀是以保護動植物的多樣性、持續維護自然和景觀的獨特性為前提的。因此,魯爾區的工業生態改造十分注重對廠區內原有生態的保護,一方面廠區生長的植被沒有被人為修建、剔除、更新。另一方面,對于工業廢渣堆積如山的區域,原有的土地生態系統基本被破壞,徹底鏟除既會產生龐大的工程作業量,同時又會造成新的堆放區的二次污染。為了滿足旅游產業的發展,以必要的工藝和安全技術措施為前提和基礎,將礦渣表層覆蓋有機土壤和無機網膜,種植根系發達的植物。形成新的自然化的景觀。因而,魯爾區工業文化的生態改造是維持、保護與改造相結合的整治。

四、 完善與發展

在魯爾區的工業文化戰略性改造過程中,魯爾區域協會發揮了極其重要的作用。魯爾區域協會是一個法定的跨區域組織。協會以政府支持與戰略布局為導向,與企業、旅行社、各級相關機構協作,共同開發、設計、規劃區域性的工業遺產旅游路線,將區域內主要的工業文化景觀整合為“工業文化之路”,并進一步開發了涵蓋500多個景點的25條專題線路。相對獨立的各個工業文化景觀被人為規劃設計為縱橫交錯、主題突出的工業旅游產業線。

魯爾區以工業城市多特蒙德為核心,開辟了六條旅游線路:線路一,北多特蒙德采礦工業景觀;線路二,兩大聯盟;線路三,東公園區、北城以及多特蒙德等;線路四,礦山與鐵工業(多特蒙德南部);線路五:多特蒙德藝術文化歷史博物館之路;線路六,多特蒙德三和煤礦、鋼鐵、啤酒德國工業文化之路。

此外,為了滿足不同游客的旅游文化需求,在融合傳統旅游文化和工業旅游文化的基礎上,魯爾區開發了豐富多樣的主題旅游線路。度假之路,包括童話之路、足球之路、拉恩河之路、技術文化文物邊境線路、萊茵傳說之路,以及從科隆到特利爾的玻璃之路、磨坊之路、園藝之路等。博物館之路,包括魯爾區200多個博物館,杜伊斯堡內河航運博物館、杜伊斯堡港、奧博豪森工業博物館、波鴻鐵路博物館等。魯爾谷景觀之路,包括宮殿、城堡、教堂、修道院、船閘、磨坊、輪渡、旱橋、電廠以及礦山。 礦山之路,包括弗克林爾冶金廠、多特蒙德關稅同盟煤礦、多特蒙德漢薩同盟焦化廠、埃森關稅同盟煤礦、北杜伊斯堡景觀公園(曾經的冶煉廠)、比特費爾德褐煤煤礦等。目前德國已經擁有包括葡萄酒之路、啤酒之路、寶石之路、玻璃之路、玩具之路等120條旅行路線。

魯爾區通過區域合作以核心帶動邊緣,積極培養新的旅游增長點。不同城市間傳統與工業旅游資源互補,從整體上提高區域旅游競爭優勢。在基礎設施層面,區域開發建設了高密度的酒店、青年旅館、露營地等。所有景點均可通過汽車、公共汽車、火車和自行車到達。任何一個工業景觀周邊均設計其他的與之相關工業旅游景點和服務,包含周圍相關的旅游飯店、旅游購物店、旅游產品與旅游交通等。為了滿足不同游客群體的旅游訴求,設計了與公路軌道交通并行的騎行路、步行探險路和殘障專用路(方便殘障人士的參觀游覽)。動態發展的德國“工業文化之路”還在不斷的調整和擴充,如2013年5月,又將教堂建筑這一新的主題線路納入該網絡中。

五、 結 語

德國“工業文化之路” 開發建設路徑是表層與深層共同發展,不僅以豐富多樣的工業實物、工業操作體驗使游客獲得感官的享受,同時還將工業文化與科普、度假、休閑、飲食等不同文化休閑層面有機結合,延伸了工業文化的產業鏈,拓展了德國旅游產品的廣度與深度,實現了工業與旅游業以及服務業的多贏局面。挖掘德國工業旅游的內涵、深層次價值、開發模式,以及社會效應等相關經驗對我國工業文化資源的集群化建設有顯著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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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責任編輯 李 艷】

Strategic Development and Integration of German Industrial Culture Tourism:Taking Industrial Culture of German as an Example

Zhang Yu

(School of Foreign Languages, Taiyuan University of Science and Technology, Taiyuan 030024, China)

It is introduced that,the whole of the Ruhr industrial culture road has formed a highly efficient industry of industrial tourism cluster architecture. Germany’s industrial heritage protection is strategic development and renovation in the combination with the protection of cultural relics, tourism development and regional revitalization. The development and integration path can be summarized as the following four aspects: cognitive path, the path of reform, ecological, cluster network path.

industrial culture; industrial culture road; Ruhr of Germany

2016-09-23

山西省哲學社會科學規劃項目(W20161034)。

張 宇(1980-),女,山西太原人,太原科技大學講師,博士。

2095-5464(2016)06-0763-05

F 59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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