淺議裕固族傳統民歌的音樂特征*

蘇金萍

（甘肅中醫藥大學，甘肅 蘭州 730000）

淺議裕固族傳統民歌的音樂特征*

蘇金萍

（甘肅中醫藥大學，甘肅 蘭州 730000）

裕固族民歌有其獨特的音樂載體、音樂結構和音樂內容。本文試就裕固族傳統民歌音樂的文化生態環境、類別劃分以及音樂特征等方面進行基本的研究與探索。

裕固族；傳統民歌；研究

一、裕固族傳統民歌的文化生態

裕固族傳統民歌是裕固族在長期的游牧生活中創作并演唱的非物質文化遺產，蘊含著濃郁的民族特色和人文色彩，潛移默化地傳承著裕固族的歷史，傳播著裕固族的文化。由于裕固族人生活、生產方式的改變，裕固族民歌的文化生態環境遭到了嚴重破壞，裕固族傳統民歌有逐漸消亡的趨勢，處境不容樂觀。首先，裕固族人只有語言沒有文字，大部分裕固族人使用漢語，因而用裕固族語言演唱的原生態民歌有相當一部分已失傳或面臨瀕滅，搶救和保護裕固族民歌已顯得刻不容緩；其次，由于大量的裕固族傳統民歌的創作和演唱具有即興性、口頭性和隨意性等特點，裕固族民歌的傳承是靠一輩輩歌手口口相傳，在傳承過程中難免變樣，甚至流失；再次，裕固族又分東西兩部分，東西裕固族的語言不同，西部裕固族語與維吾爾語相近，而東部裕固族語與蒙古語相近，造成本民族內部嚴重的語言障礙。生活空間和環境的限制制約了裕固族民歌的發展和傳播。

二、裕固族傳統民歌的類別劃分

裕固族民歌是裕固族人民傳承文化、學習歷史、傳播知識最主要的方式和載體，因而民歌數量眾多、種類齊全，現依據地域分布、題材內容以及功能作用對其主要類型進行劃分。

（一）按照地域劃分：分為東部裕固族民歌和西部裕固族民歌

裕固族東、西部屬于不同的語言體系，東部裕固語，屬阿爾泰語系蒙古語族，分布在肅南康樂一帶，東部裕固族稱他們的民歌為“頓”；西部裕固語屬阿爾泰語系突厥語族，分布在肅南明花和大河，其民歌被稱為“耶爾”。語言的不同使東、西裕固族民歌產生很大的差異。

（二）按照題材內容劃分：可以分為牧歌、敘事歌、情歌、勞動歌、婚禮歌等

牧歌中有放羊歌、放牛歌、放駝歌。敘事歌也叫故事歌，有完整動人的故事構成，包括說唱本民族歷史的，敘述婦女在舊社會的悲慘遭遇，童話故事，傳說典故，神話故事《黃黛琛》《薩拉瑪珂》是長篇敘事詩歌，通過講述黃黛琛和薩拉瑪珂兩位裕固族歷史上的傳奇女性故事，進一步了解裕固族人民曾經遭受的苦難和壓迫。情歌中包含了捻線歌、割草歌。勞動歌，包括奶幼畜歌、剁草歌、搟氈歌和剪馬鬃歌。婚禮歌在裕固族民歌中占有很重要的地位，可分為（如《送親歌》）、祝酒歌（如《裕固族敬酒歌》）等。

（三）按照體裁與功能劃分：可以分成小調（如《十二生肖歌》）、小曲（如《駝戶人》）、號子（如《垛草歌》）等

有些歌曲的分類是相互交織的，譬如，《奶牛犢歌》既是勞動歌曲，又是風俗歌曲；《搟氈歌》既是號子，又是勞動歌曲。

三、裕固族傳統民歌的音樂特征

裕固族民歌在長期的發展中，形成了自己獨特的音樂特征，現從調式與旋律、節奏與節拍、曲式結構等方面來分析。

（一）調式與旋律特點

裕固族民歌的音樂特色體現在調式和調式體系中，大多民歌采用五聲音階，其中羽調式、角調式最常見，商調式、徽調式次之，宮調式很罕見。①

這首歌是bE五聲羽調式體系，曲首由骨干音C以及下助音bB經過加花構成，第一樂節（即3、4小節）是曲首骨干音G、bB、C擴充發展而成的，曲首是全曲的主導動機，曲首采用從低音到高音的旋律進行，這個旋律走向符合裕固族人的語言習慣，第二樂節（即6、7、8小節）的骨干音是G、bE、bA，是曲首骨干音的倒影形式，變旋律線條上行為下行，前后兩個樂節統一中有對比。裕固族民歌的樂曲中也會出現調式交替現象，經常在五聲音階的基礎上添加半音傾向，游移性的音或是裝飾音，這樣的使用會使得旋律悠揚婉轉，更富有表現力，起到樂句間銜接過渡的作用。

譜例一

裕固族的民歌旋律有五種基本類型，即上升調、下降調、駝峰調、高平降升調和波浪調②。

（二）節奏、節拍特點

裕固語的重音大都落在單詞的最后一個音節上，如aná(母親) almá(蘋果)等[1]。這種語言特點使裕固族民歌在節奏、節拍方面形成了自己獨特的藝術特色：，即節奏型大多運用前短后長的節奏，歌詞重音與樂句重音融合，這種節奏型結構在裕固族民歌中大量存在，這種節奏型的擴大在三拍子（或六拍子）節拍中，就表現為重音落在第二拍上：，，這種節奏型在終止式中的運用也非常廣泛，它的運用可以加強旋律進行的力度，表現激動而抒情的情緒。如果一連串地用這種節奏型，旋律就顯得緊湊又富有激情。

譜例二

比如這首《搟氈歌》，這種前短后長的節奏型貫穿始終，既振奮人心，調動情緒，鼓舞勞動精神，又使得音樂旋律具有向前發展的動力。

裕固族民歌在節拍上除了散板和二拍子外，三拍子的節拍也非常多見。有時在一首民歌的曲調中會變換好幾種節拍，這和游牧民族自古以來自由的民族精神有關。

（三）曲式結構及旋律發展特點

1.曲式結構

裕固族民歌的曲調大部分都是兩個樂句構成的單樂段，不停變化重復單樂句或單樂段的曲式結構，很少有四個樂句的，有時在單樂句基礎上添加較長的支點音，豐富旋律的色彩。

2.旋律特點

“五度結構”是裕固族民歌中經常運用的發展手法，即一首民歌旋律的第二部分往往是第一部分移低五度的重復。

裕固族民歌多采用民族調式三音組“四度三音列”為構成基礎。三音列的音程是大二度和小三度及其變化進行，從它的第一音和第三音之間構成純四度，故稱“四度三音列”③。如Sol、la、Do；Re、mi、sol；mi、sol、la；la、Do、Re的四度三音列以不同的節奏和順序構成旋律，具有濃郁的民族風味。

旋律進行中也采用我國民族民間音樂“換頭合尾”的手法，比如下面這首民歌。

譜例三

這首民歌第二樂句旋律采用第一樂句材料發展而成，但兩個樂句后半部分完全相同，是典型的“換頭合尾”發展手法，這種結構使得音樂主題很統一。

3.音階進行

裕固族民歌在音階進行上多用級進，級進是裕固族民歌旋律中獨特的音程特征，既有流暢的感覺，又富有個性化。有時也用四、五度的跳進，八度以上的大跳很少運用，常見的是在一系列上行級進后，又用四、五度的下行跳進，如此的反復增加了音域的寬廣性。

裕固族民歌與中國其他民間音樂一樣，有其特殊的生存土壤。因此，不論裕固族傳統民歌通過哪種媒介傳播，保護好其生存環境是很關鍵的一項工作。首先，應該加強對其母體文化的保護。其次，建設高校傳統藝術文化傳承基地，將裕固族民歌引入高校藝術課堂。再次，以民俗活動為載體，加強裕固族民歌的利用性保護以及數字化保護，應借助國家級非物質文化遺產這個平臺，為裕固族民歌進行高質量的錄音錄像，以作為未來人們判斷真正的裕固族“原生態”民歌的直接參照。留下裕固族“原生”民歌的“標本”。

注釋：

① 杜亞雄.裕固族民歌音樂特色.中央音樂學院學報,1981,03.

② 杜亞雄.裕固族民歌音樂特色.中央音樂學院學報,1981,03.

③ 董維松.五聲性旋法與“苦音”宮調的“游移性”.中央音樂學院學報,1990,02.

[1] 杜亞雄.裕固族民歌音樂特色[L].中央音樂學院學報,1981.03.

[2] 董維松.五聲性旋法與“苦音”宮調的“游移性”[L].中央音樂學院學報,1990,02.

[3] 張振濤.冀中鄉村禮俗中的鼓吹樂社音樂會[M].濟南:山東文藝出版社,2002,3.

[4] 張輝剛,王丹.裕固族原生態民歌的文化生態與文化傳播研究[L]．西北民族大學學報(哲學社會科學版),2013,06.

[5] 張明志.兩首裕固族民歌之比較—兼及民歌的繼承與創新[L].西北民族大學(哲學社會科學版),2009,6.

甘肅中醫藥大學中青年項目《中國傳統藝術促進醫學生生命觀養成的理論研究》階段性研究成果（2014-2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