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麗華

編者按:哈薩克斯坦是典型的“資源依賴”型國家,國際油價的變化直接影響哈薩克斯坦的外匯收入,在享受國際油價大幅度增長的“高油價福利”帶來大規模外匯收入的同時,也遭受著國際油價大跌的“低油價損失”帶來外匯收入驟減的危害。面對經濟發展中存在的問題及外債風險隱患,哈薩克斯坦政府如何采取切實可行的反危機措施,不僅關系到中國作為哈薩克斯坦第三大債權國的債權安全,而且關系到“一帶一路”戰略能否順利實施的關鍵所在。
哈薩克斯坦外債中存在的問題
獨立初期的哈薩克斯坦面臨著生產下降,國內供給嚴重不足,惡性通貨膨脹等問題,為了盡快擺脫經濟危機,哈薩克斯坦總統納扎爾巴耶夫會見了美國駐哈薩克斯坦大使并得到了美國提供的20億美元援助款,從而形成了哈薩克斯坦獨立以來的第一筆外債,自此,哈薩克斯坦外債呈現持續大規模的增長態勢,2015年末外債余額為1535億美元,是1992年第一筆外債20億美元的近77倍。高速增長的外債規模在解決哈薩克斯坦經濟發展中國內資金短缺問題,大力發展基礎設施建設的同時,也存在著外債負擔過重及結構脆弱的問題。
外債負擔過重
哈薩克斯坦自1992年舉借第一筆20億美元外債到2015年的24年間,其外債規模不斷擴大,1996年突破50億美元,1999年突破100億美元,2006年突破500億美元,2008年突破1000億美元,2014年突破1500億美元(詳情見圖1)。不斷擴大的外債規模給哈薩克斯坦帶來了沉重的外債負擔,反映該國償還外債能力的三項指標償債率、負債率和債務率均超過國際警戒線,外債償付危機隱患顯現。
償債率是反映一個國家當年償還外債本息規模與當年外匯收入規模之間關系,用于衡量一國償還外債能力大小的最重要的指標。從哈薩克斯坦1998年至2015年每年的償債率指標來看,其償債率均超過了20%的國際警戒線,且1999年至2015年的償債率全都超過了25%,特別是2009年的償債率創哈薩克斯坦獨立以來的歷史最高記錄112.78%,超過國際警戒線的5倍之多。雖然2010年至2014年,哈薩克斯坦的償債率較2009年有了大幅度的下降,但是2015年的償債率又突然升高至72%,僅次于2009年(詳情見圖2)。按照國際慣例,當償債率超過25%以上時,意味著該國當年的外匯收入不能滿足當年償還外債本息的需要,外債負擔太重,發生債務危機的可能性很高。而高出國際警戒線近四倍的償債率標志著哈薩克斯坦存在著較為嚴重的外債償還風險。
負債率是衡量一個國家國內生產對外債承受能力的指標。從哈薩克斯坦1998年至2015年每年的負債率來看,除了1998年的負債率在國際警戒線20%以內,其余各年都超過了20%的國際警戒線,其負債率:1999年至2006年在23%~80%之間,是國際警戒線20%的1~4倍;2007年至2010年在81%~104%之間,是國際警戒線的4~5倍;2011年至2014年在64%~69%之間,是國際警戒線的3倍;2015年的負債率再次突破83%,是國際警戒線的4倍之多(詳情見圖2)。如此之高的負債率不僅表明哈薩克斯坦經濟發展中對外債的過度依賴,而且隱含著其遭受外部沖擊并發生償債危機較大可能性的風險在增強。
債務率是衡量一個國家資源轉換能力對外債承受能力的指標。從哈薩克斯坦1998年至2015年每年的債務率來看,其每年的債務率都超過了100%的國際警戒線。2009年的債務率高達259%,2014年的債務率高達215.15%,2015年的債務率更是創哈薩克斯坦獨立以來的歷史最高紀錄291%(詳情見圖2),分別是國際警戒線的2到3倍,這一結果表明,哈薩克斯坦舉借外債的規模遠遠高于其外匯收入的增長規模,其每年的外債余額均超過當年的外匯收入,其外匯收入的規模遠遠趕不上對外還本付息的規模,外匯收入難以滿足對外還本付息的需要,償還外債本息的風險很大。
外債結構脆弱
獨立以來,哈薩克斯坦政府嚴格控制其短期外債的規模,短期外債占其外債總額的比重呈現逐年下降的趨勢,占比最高的年份是2005年達到了18.77%,占比最低的年份是2014年達到了6.4%。雖然,哈薩克斯坦短期外債占外債總額的比重均被控制在25%的國際警戒線以內,避免了由外債危機引發的短期內爆發金融危機的可能性,但在其外債的舉債主體結構和外債投向結構中卻顯示出了相當程度的脆弱性。
長期以來,哈薩克斯坦政府奉行“政府不舉債”政策,政府及政府擔保形成的外債占外債總額的比重被嚴格控制在7%以內,而商業銀行和企業則成為哈薩克斯坦對外舉債的主體,特別是哈薩克斯坦商業銀行盲目擴張,從國際金融市場大舉借債,2004年至2006年,哈薩克斯坦商業銀行的外債規模以年均111%的速度增長,2007年哈商業銀行外債規模高達460億美元,占哈薩克斯坦外債規模的48%,占當年哈薩克斯坦GDP的50%。哈薩克斯坦政府主體舉債占比僅有7%,非政府主體(銀行或企業)舉債占比高達93%的外債主體結構顯示出相當程度的脆弱性。與政府舉借期限長、利息低、費用少并具有一定優惠條件的國際借款相比,銀行或企業的非政府主體所籌借的期限短、利息高、費用多且少有或沒有優惠條件的國際借款使得哈薩克斯坦在外債償還過程中無法規避因快速、集中、剛性還款所帶來的還本付息的壓力。
2008年國際金融危機以前,哈薩克斯坦的外債主要投向金融業(占外債投向比重的39%),房地產業(占外債投向比重的29%)和能源領域(占外債投向比重的15%)。2009年以后,哈薩克斯坦的企業和行業對外舉債的速度迅速增加,其中,30%的外債是以外國油氣公司對哈國子公司的貸款形成的,且主要投資于資金投入大,利潤收益回收期長的石油勘探及開采等能源項目的開發上。這種外債投向結構顯示出哈薩克斯坦外債利用效率的不合理性,在短時期內無法形成一定的外匯收入,影響了哈薩克斯坦按期歸還外債本息的外匯供給。
以上分析表明,雖然哈薩克斯坦2015年舉借外債的規模較2014年減少35.62億美元,出現了自獨立以來舉借外債規模的負增長,但是2015年的償債率、負債率和債務率卻都高于自2010年以來各年的水平,外債規模的減少并沒有從根本上改善其償債率、負債率和債務率,外債結構的脆弱性越發突出。那么,究竟是什么原因造成了這樣一種局面呢?
哈薩克斯坦債務隱患解析
依賴外資發展戰略。獨立后的哈薩克斯坦實行了經濟體制改革,在實現由計劃經濟向市場經濟轉軌的過程中,面臨著國內儲蓄嚴重不足、政府預算赤字巨大、嚴重通貨膨脹及投資乏力等問題,特別是哈薩克斯坦國民經濟中的儲蓄率很低,居民儲蓄占銀行負債的比重僅有14%,且以美元和歐元等外匯現金方式持有,這種現象持續存在(2015年2月末,外幣儲蓄存款占哈薩克斯坦儲蓄總量的55%),實體經濟領域的投資儲蓄轉化能力十分有限,有效投資不足。為了促進經濟轉軌,提高經濟增長,哈薩克斯坦政府積極利用外資,大量舉借外債,從而形成了哈薩克斯坦經濟發展中過度依賴外資的現狀,外債對其GDP的貢獻率遠遠高于20%的國際警戒線,特別是2008年和2009年,其負債率突破100%,分別高達101%和104%,雖然自2010年起,特別是近四年來哈薩克斯坦的負債率有所降低,但是2015年負債率重回83%,較2014年的72%增加11個百分點。因此,哈薩克斯坦政府長期利用外資、外債發展經濟的戰略方針是形成其外債規模不斷擴大的主要原因。
奉行“資源立國”戰略。哈薩克斯坦獨立以來,奉行“資源立國” 戰略,利用其擁有世界上最大的石油生產和出口國之一的優勢,確立了以石油、天然氣等礦產資源初加工為支柱的國民經濟主導產業,形成了20多年來哈薩克斯坦經濟發展過度依賴石油等資源產業及能源、原材料出口為主,非資源類產業發展嚴重滯后,加工業和制造業相對薄弱,產業布局不均衡,經濟結構單一,經濟發展缺乏穩定基礎的經濟結構。
因為哈薩克斯坦過度依賴國際能源和原料市場,其經濟自主能力較低,國際經濟特別是國際油價的波動對脆弱的哈薩克斯坦油氣依附型經濟發展戰略產生了極大的影響,國際油價由2000年的每桶34美元,上漲至2007年7月最高價每桶147.2美元,給哈薩克斯坦等石油輸出國帶來了豐厚的“高油價福利”,創造了大量的外匯收入,帶動了其GDP的增長,1999年至2007年哈薩克斯坦GDP增長保持在9%左右。2008年國際金融危機,國際油價跌至每桶49美元,油價泡沫破滅,打擊了哈薩克斯坦的經濟,其GDP由2007年的9%,迅速下降到了2008年的3.3%和2009年的1.2%。2014年下半年以來,國際原油價格從每桶110美元的高位大跌至2016年1月的每桶28美元,累計跌幅達到75%,受國際油價大跌和俄羅斯經濟危機的影響,哈薩克斯坦的經濟遭受了重創。哈薩克斯坦國民經濟部部長多薩耶夫表示,2015年由于石油開采量比計劃減少150萬噸,對哈薩克斯坦國內總產值的增長造成了負面影響。2015年哈薩克斯坦GDP實際增長1.2%,較預期4%減少70%,較2014年的4.3%下降72%,與此同時,由于石油價格大跌,直接導致2015年哈薩克斯坦吸引外國投資較同期減少30%~40%,而70%因油氣、采礦領域投資額大幅度減少所致,哈薩克斯坦“資源依賴”發展戰略易受國際環境變化沖擊的作用顯而易見。
國際油價大跌導致外匯收入驟減。哈薩克斯坦的出口收入主要來自于能源和礦產的出口,而其三分之一的外債又投向了利潤收益回收期長的石油勘探及開采等能源項目,國際油價大跌,不僅造成了哈薩克斯坦油氣生產減產,利潤下滑,而且導致哈薩克斯坦出口收入大幅度下降,2015年的出口收入僅為463億美元,較2013年的825億美元,減少362億美元;較2014年的730億美元,減少267億美元,僅完成2015年出口計劃792億美元的59%。
償還外債本息的主要來源是外匯收入,出口創匯是形成一個國家外匯來源的主要途徑,而貿易順差才是一個國家真正意義上的實際外匯收入。進入2015年以來,哈薩克斯坦出口大幅度下降,貿易順差也隨之大幅度的減少,2015年的貿易順差僅有127億美元,較2013年減少209億美元,下降40%;較2014年減少334億美元,下降73%。
值得注意的是:一方面哈薩克斯坦用于償還外債本息的外匯收入因國際油價大跌而急劇減少,而另一方面哈薩克斯坦又必須償還前期積累的、規模不斷增加到期的外債本息。實際情況是由于哈薩克斯坦以高于國際水平的利息吸引外資,而外資也以高出發達國家數倍的利息投入了哈薩克斯坦,因而形成了近年來哈薩克斯坦每年需要償還外債利息的增長超過外債本身增長的現狀,哈薩克斯坦每年用于歸還外債的利息就占其外債本息的30%左右,加上不斷增長的外債,致使哈薩克斯坦2012年至2014年歸還外債本息的規模在300億美元,2015年外債還本付息額上升至379億美元,較2014年增加了79億美元。
顯然,哈薩克斯坦陷入了出口收入和貿易順差大幅度減少,外債規模不斷增長和外債還本付息負擔加重的兩難境地,那么超過國際警戒線的償債率、負債率和債務率在哈薩克斯坦的發生就是一個客觀的必然結果。
國際金融危機重創哈薩克斯坦銀行業。美國次貸危機引發的全球國際金融危機使得哈薩克斯坦銀行業遭受了巨大打擊,而這一打擊的根本原因是因為哈薩克斯坦銀行業過度舉借外債而引起的。哈薩克斯坦聯合銀行、BTA銀行及其子公司鐵米爾銀行因為無法按時償還外債本息而宣布違約,不得不進行對外債務的重組。受此牽連,哈薩克斯坦銀行業2009年虧損192.3億美元,可疑和損失類貸款占比高達75%,2010年銀行壞賬占貸款比重高達37%。而2014年國際油價大跌以及西方國家制裁俄羅斯導致盧布大跌,進而引起堅戈大幅度的貶值,使得2015年哈薩克斯坦銀行貸款質量明顯惡化,不良貸款率高達9.5%,這對前期積累了大量外債的哈薩克斯坦銀行業償還外債本息形成了巨大的壓力。
綜上所述,哈薩克斯坦“利用外資”和“資源立國”的發展戰略極易遭受國際環境變化的影響。事實證明,國際油價大跌、國際金融危機和俄羅斯經濟金融危機等國際經濟條件的變化,對過度依賴外債、石油、能源來發展經濟的哈薩克斯坦確實帶來了不小的沖擊,償還外債的風險隱患在不斷加深。
哈薩克斯坦政府應對危機的能力
雖然,哈薩克斯坦存在一定程度的外債風險隱患,但是,哈薩克斯坦政府在處理金融和經濟危機方面卻擁有了一套切實可行的政策措施。由于準備充分,儲備充足,較世界上大多數國家率先成功地擺脫了金融危機的困擾。在抵御國際金融危機以及保障國家經濟社會穩定方面,國家基金發揮了巨大的作用。對此,世界銀行聲稱“哈薩克斯坦處理危機的效率和能力證明,其能夠勝任未來的任務,在銀行債務重組方面的經驗值得其他國家借鑒。在處理危機方面獲得了巨大成功”。穆迪等國際評級機構也因此將哈薩克斯坦國家主權信用評級的展望由“負面”上調為“穩定”。
2012年,為了確保2012年至2015年經濟的穩定增長,哈國政府制定了新一輪的反危機計劃,重點目標在于保證銀行充足的流動性,保證物價和匯率的穩定。同年,哈薩克斯坦中央銀行成立了以央行控股的不良貸款基金公司,重點實施《哈薩克斯坦共和國關于銀行業及金融機構風險最小化監管若干問題修訂法》,以便改善哈薩克斯坦二級銀行貸款質量,防范銀行業危機。同時,哈薩克斯坦政府分別于2012年和2013年從國家基金中每年撥出1.38萬億堅戈,2014年和2015年從國家基金中每年撥出1.188萬億堅戈,用于十大目標任務中的政府預算開支。哈央行行長聲稱,哈薩克斯坦政府擁有充足的國家基金和黃金儲備,可以應對任何長達2~3年的危機。
2014年末,面對復雜嚴峻的世界經濟形勢,哈薩克斯坦政府制定了“光明之路”新經濟計劃,圍繞兩大主題,一是基礎設施建設,二是新的反危機措施,通過國家基金等一系列投資促進哈薩克斯坦經濟結構轉型,實現經濟增長。哈薩克斯坦政府計劃在2015年至2017年期間,從國家基金中每年撥款30億美元用于保障哈薩克斯坦的經濟穩定發展。
2016年1月,哈薩克斯坦總統納扎爾巴耶夫要求政府根據世界石油市場價格變化,制定石油價格降至每桶20美元的經濟發展方案。哈國政府計劃從2016年起,將在國家預算中列支2255億堅戈的特別儲備,以便對反危機措施進行撥款。哈薩克斯坦經濟學家呼吁,盡管哈國家基金有一定的儲備,但是政府必須對石油價格崩盤制定應對措施。哈薩克斯坦央行行長阿基舍夫表示,2015年央行和國家基金的黃金外匯儲備915.81億美元(占GDP的50%),將在任何油價情況下都提供必要的穩定儲備,以保障金融體系的穩定。
盡管如此,我們必須看到,哈薩克斯坦新舊反危機計劃實施的客觀條件存在著很大的不同:一是國際油價背景不同。以往的反危機計劃是在國際油價狂跌和持續下行風險較小條件下進行的,而新反危機計劃是在國際油價狂跌和持續下行風險較大條件下進行的;二是國內經濟條件不同。以往反危機計劃實施過程中,高油價帶來的高收益為哈薩克斯坦擺脫金融危機提供了得天獨厚的客觀條件,不僅率先擺脫了金融危機的困擾,而且獲得了充足的外匯儲備,充盈的國庫資金以及持續不斷的經濟增長,擁有了與很多陷入深度衰退的國家形成鮮明對比的國內良好的經濟條件。而新反危機計劃的實施是在國際油價從110美元大跌至28美元,哈薩克斯坦原油每桶損失82美元,出口下降了200%,致使美元收入減少約300%,GDP較預期減少70%,堅戈兌美元累計貶值50%,央行動用177億美元外匯儲備干預外匯市場,黃金外匯儲備2015年較2014年的下降10.6%,國家基金資產下降13.3%的國內經濟條件下進行的,這與以往反危機計劃實施時擁有充足的外匯儲備、充盈的國庫資金以及持續不斷的經濟增長的經濟條件大不相同,反差如此之大的客觀條件,使哈薩克斯坦政府在規避外債危機隱患,處理外債危機發生的可能性方面面臨著巨大的挑戰。
對中國“一帶一路”戰略的影響
中國是哈薩克斯坦債權國的主要成員之一。2007年以前,中國對哈薩克斯坦的債權不到10億美元,2008年21億美元,國際金融危機爆發后,為了緩解哈薩克斯坦在國際金融市場遭遇融資的困境,中國政府給予哈薩克斯坦100億美元的信貸支持,2009年債權達到了96.4億美元,2010年突破100億美元,達到101億美元,占哈國外債總額的9.1%,成為哈薩克斯坦第二大債權國。2015年上半年,中國成為繼荷蘭和英國之后的第三大債權國,債權規模達到了136.18億美元,占哈外債總額的8.77%。雖然,中國對哈薩克斯坦債權國的排名有所下降,但是,中國作為哈薩克斯坦重要的貿易伙伴國和投資國,應特別關注哈薩克斯坦外債風險隱患,研究切實可行的防范外債風險隱患的對策和策略,這對于規避債權損失,促進中哈兩國長期開展經濟金融合作,特別是對于實現中國“一帶一路”發展戰略具有非常重要的現實意義。
哈薩克斯坦是中亞最重要的經濟體,是“絲綢之路經濟帶上”最重要的國家,是中國實現“一帶一路”戰略的重要合作伙伴。哈薩克斯坦總統納扎爾巴耶夫在2015年度國情咨文中明確指出,哈薩克斯坦實施“光明之路”新經濟政策是對習近平總書記提出的“一帶一路”構想的重要補充。近年來中哈兩國領導人就“一帶一路”構想同哈方“光明之路”新經濟政策的對接達成了重要共識。
而“一帶一路”和“光明之路”的順利對接和實施,標志著中哈兩國將進一步加強在基礎設施、產能、經貿、能源、科技、信息、投融資等領域的合作,標志著中國將繼續擴大對哈薩克斯坦的投資,投資途徑主要以中國提供優惠貸款等方式來進行;而“一帶一路”和“光明之路”的順利對接和實施,不僅可以從根本上解決哈薩克斯坦國內存在的經濟結構失衡、過度依賴外資及過度依賴石油能源發展國內經濟的問題,增強哈薩克斯坦自主發展經濟的動力,從而擺脫國際油價變化、國際金融危機等國際環境動蕩給哈薩克斯坦帶來的不良影響,順利實現其“光明之路”的規劃目標,而且可以扭轉哈薩克斯坦所面臨的償還外債本息巨大風險的局面。同時可以樹立中哈“絲綢之路經濟帶”合作成功的典范,對進一步推動中國“一帶一路”戰略的實施提供切實可行的寶貴經驗,這對于順利實現中國“一帶一路”戰略具有非常重要的現實意義。
(注:本文為國家社科基金項目《中國(新疆)與中亞資本流動的金融安全研究》項目編號(11XGJ001)中期成果、新疆自治區社科基金項目《中國新疆與中亞資本流動的金融安全研究》項目編號(08BJJ005)中期成果、新疆自治區普通高校人文社科重點研究基地項目《新疆絲綢之路經濟帶核心區區域性金融中心建設研究》項目編號(050115B03)中期成果。)(作者單位:新疆財經大學金融學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