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永杰
(北京林業大學經濟管理學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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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大林改造大自然工程回顧
朱永杰
(北京林業大學經濟管理學院)
在收集有關斯大林改造大自然工程相關英文資料的基礎上,對于這個計劃的內容和實施過程進行了整理。獲得穩定的糧食產量是前蘇聯人多年的夢想,斯大林改造大自然工程在實施過程中盲目擴大規模和強力推行未經實驗驗證的造林方法,導致項目難以正常實施。回顧這個世界規模最大的林業生態環境建設工程的經驗和教訓,會對我國林業生態文明建設有所啟示。
斯大林改造大自然工程; 防護林帶; 生態環境
自中國實施生態環境建設以來,就有文獻提到“斯大林改造大自然工程”,但很少能夠找到比較詳盡的資料。進入21世紀以后,隨著國家經濟一體化的進程不斷加快,部分熟悉俄羅斯林業的學者轉到美國進行學術交流,林業史研究中出現了一些討論斯大林改造大自然工程的英文文獻,逐步揭開了其神秘的面紗,為了解這個工程提供了條件?;仡欉@個世界上規模最大的林業生態環境建設工程和那個時期曾經發生的一些事情,或許對我國的生態文明建設有所啟示。
(一)俄羅斯的糧食供給問題
一直到20世紀初期,礦業、農業和森林工業都是俄羅斯及很多前蘇聯加盟共和國的經濟支柱。前蘇聯人的生活可以簡單地形容為面包、伏特加、土豆和牛肉[1]。電影《列寧在1918》中,瓦西里的著名臺詞“面包會有的,牛奶也會有的”反映的就是前蘇聯人面對嚴重的糧食供給問題的心情。俄羅斯北方森林地帶的嚴寒氣候不適合農業生產;中南部廣袤的大草原上琢磨不定的氣候環境和從中亞不斷吹來的干熱風,使該地區常年面臨干旱災害;再加上前蘇聯地廣人稀,數百年以來的外來人口以為游牧為主,沒有農業經營的傳統。因此,俄羅斯、白俄羅斯、烏克蘭、哈薩克斯坦等前蘇聯加盟共和國一直都有實現糧食穩定自給的愿望[2]。
早在19世紀中期,俄羅斯農學家維克多·葉戈洛維奇·馮·格里夫就開始在大草原地區進行調查和研究,了解哪些樹木更適合在俄羅斯大草原上種植[3]。1892年沙皇三世亞歷山大指定當時非常著名的土壤學家道庫恰耶夫領導對1891年俄羅斯大草原毀滅性干旱原因的調查。道庫恰耶夫經過調查認為,原來大草原的氣候是十分穩定的,只是由于一個世紀以來斷斷續續的農業生產活動才破壞了原來生態環境的穩定性。他建議采取包括建設從北到南的防護林帶、改良土壤、修建水利工程等一系列的措施,恢復大草原地區的生態環境,提高土地的糧食生產力[4]。沙皇接受了道庫恰耶夫的建議,隨后派出農業、牧業和林業專家前往大草原地區進行進一步的調查,探討防護林帶工程建設的可能性。同時,一些文學家、藝術家也紛紛前往大草原地區,了解那里的自然風情與文化。
(二)20世紀30年代的準備
1917年“十月革命”勝利以后,前蘇聯領導人列寧和斯大林都十分重視大草原地區的農業開發和防護林建設,多次在全蘇維埃黨的會議上提到相關的問題[5]。到斯大林執政以后,前蘇聯更徹底地實行生產資料公有制,建立了大量國營和集體農場,提倡實現機械化和現代化。1931年斯大林指示人民委員會中的農業委員會,要在國營和集體農莊營造防護林,建立森林培育區[6]。1932年人民委員會責成農業委員會提交有關建設從烏拉爾到里海的防風林帶,用來抵御來自東部中亞沙漠風沙襲擊建設項目的可行性研究報告。
在此期間,前蘇聯不斷進行有關林業和生態環境的宣傳,為大草原防護林帶造勢。1932年和1936年分別圍繞國營農場建設了4萬hm2和35萬hm2的森林培育試驗區。1935年,農業委員會組織專家撰寫了試驗區的評估報告,經過對51種農作物的調查,結果顯示,當地的小麥產量翻了一倍,豆類產量提高40%。結論是:防風林帶在防止冬季雪災和來自沙漠的干熱風方面,為農業生產提供了保障作用。這份報告還就防風林帶的樹種和造林方式進行了描述和說明[7]。斯大林認為,雖然防風林帶發揮了很好的作用,但還遠遠不夠,集體農莊沒有參與進來,影響了林帶建設的規模和速度,應調動各方面的積極性,擴大規模。根據斯大林的命令,1936年一個直接隸屬人民委員會的、被稱為森林保護與造林總局(Glavnoe Upravlenie Lesookhrany I Lesonasazhdenii,簡稱為GLO)的行政機構建立起來,專門負責大草原防護林帶建設事宜[8]。從1937—1939年,GLO在其雜志的“為森林辯護”專欄上連續發表了一系列有關氣候、樹種、土壤、降水、地質等各方面的調查和研究論文,為大草原防護林帶建設工程收集了大量基礎數據,做了很多科研準備工作。
(一)前蘇聯的森林管理部
第二次世界大戰時期,前蘇聯無暇顧及林帶建設的問題,大草原防護林帶建設不得不暫時擱淺。1945年第二次世界大戰結束,前蘇聯在戰爭的廢墟上開始重建。由于戰爭期間無法開展正常的農業生產活動和1945—1946年前蘇聯遭遇大旱,造成了1946年前蘇聯糧食供給面臨巨大的困難。這場大旱和糧食短缺在烏克蘭造成了巨大的損失,有資料估計可能有50萬~100萬人死亡,前蘇聯不得不在城市實行糧食的配給制。當時的前蘇聯與西方國家正在經歷冷戰時期,嚴重的饑荒使斯大林顏面掃地。雖然在1947年,前蘇聯的糧食生產狀況有所好轉,但還遠沒有達到以往的水平。1947年4月GLO被提升為前蘇聯森林管理部,由副部長瓦西里·伊雅科夫列維奇·克爾丹諾夫負責,重新開始大草原防護林帶工程的建設[6]。
(二)森林管理部精心準備的造林計劃
1947年11月11日,森林管理部提交的,在俄羅斯的南部省份庫爾斯克、奧廖爾、坦波夫和沃羅涅什的國營和集體農莊建設一道新的林帶的計劃得到部長會議的批準。1948年4月烏克蘭提交的營造40萬hm2森林的工程同樣獲得批準,也就是說,原來計劃的俄羅斯南部防護林建設工程已經變成兩個工程。這兩個以植樹造林為主要內容的防護林帶建設工程對于20世紀30年代的相關研究進行了認真的總結,制定了盡可能不破壞地表植被的技術措施。例如,要求整地必須要在春天大風停止以后和夏季干熱風襲來之前的兩周內結束,以免造成土地裸露,減少沙塵危害;要求要根據當地的地形和地貌進行植樹活動;各種整地活動要盡可能避免大面積深翻土地,以免造成地表裸露,等等。在今天看來,這些技術要求是非常正確的,符合在干旱、半干旱地區發展林業必須考慮保護生態的要求。1948年春天和夏天,在前蘇聯伏爾加河下游的港口城市薩拉托夫召開了兩次大規模的專家研討會,提交了會議紀要,這份會議紀要后來成為決定實施斯大林工程的一個重要依據[5-6]。
(三)規模巨大的新計劃
1948年11月20日前蘇聯部長會議、前蘇聯蘇維埃中央委員會通過了斯大林提議的,旨在發展農業生產、提高農業抗風沙能力的改造大自然工程。后來在進行社會宣傳的時候,原來的“大草原防護林帶建設工程”被冠名為“偉大的斯大林改造大自然工程”(簡稱“斯大林工程”)。由領袖冠名的工程被提高到前所未有的高度,沒有任何人敢于提出異議。原來由森林管理部提出的工程建設計劃考慮了多方面的因素,規模小,速度慢,需要較長時間,顯得過于謹慎。1948年通過的工程建設規劃將原來150萬hm2的造林規模增加到570萬hm2,使之成為世界上最大的生態環境工程計劃[7]。新的工程包括中亞沙漠地區,計劃建設8道防護林帶,縱貫俄羅斯大草原,形成一道巨大的防風林帶,緩解風沙危害;橡樹、樺樹、楊樹、白蠟被確定為主要的造林樹種;工程還要建設大量的池塘和水庫,建設運河,解決農田的灌溉問題,使前蘇聯大草原地區成為糧食高產地區,同時改造農業的基礎設施和完善道路交通[8]。按照計劃目標的描述,斯大林工程要徹底改變大草原的氣候,完全阻隔來自中亞的干熱風,工程完成后要使大草原的氣候像莫斯科一樣潮濕(這實際上是不可能的)。
(一)作為技術支持的GUPL
根據森林管理部的意見,各地可以根據土壤和氣候條件自由選擇樹種。前蘇聯部長會議為了配合森林管理部的工作,成立了防護林現場保護造林管理局(Главное Управление Рolezashchitnogo lesorazvedeniia, 簡稱為 GUPL)作為技術服務機構。GUPL選擇當時在前蘇聯科學界擁有壟斷地位的李森科作為技術委員會的負責人[9],這也為計劃的實施埋下了禍根。在現代科技史上,李森科學術造假和利用政治博取名利的行為被世界科技界定義為“李森科事件”,成為令前蘇聯科技界蒙羞的人物。
(二)李森科的巢穴方法替代森林管理局的技術方法
李森科 (1898—1976)出生于烏克蘭一個農民家庭,1925年畢業于基輔農學院后,在當地的一個農業育種站工作。李森科研究出了一種稱為“春化處理”的育種法[9],即在種植前對種子進行濕潤和冷凍處理,以刺激其生長,提高種子的成活率。前蘇聯科學院一部分人認為,李森科的發現是解決霜凍威脅的好方法,由于這樣的方法迎合了當時前蘇聯迫切需要解決糧食供給問題的需要,使李森科贏得了斯大林和前蘇聯科學技術委員會的認可,李森科在很短時間內就像乘坐直升飛機一樣,接連獲得前蘇聯科學院、列寧全蘇科學院和烏克蘭科學院3個科學院的院士,并擔任烏克蘭農業科學院院長,成為前蘇聯最有影響的農業和遺傳學權威[9]。崇拜權威是人性的弱點之一,GUPL負責斯大林工程的技術問題,但又缺乏林帶建設必要的技術準備,當然要征求學術權威李森科的意見,希望用權威的理論和技術作為指導。李森科堅信“優勝劣汰”的基本生物學原理,但忽略了那是一個長時間的自然選擇過程,他認為一個植物體在短生命期內也能優勝劣汰,并據此設計了一種“巢穴種植方法”。所謂“巢穴種植方法”就是將5~6棵樹苗栽到一個穴內,讓苗木之間進行生長競爭,保留最強壯的樹苗。李森科的“巢穴種植方法”并沒有經過試驗,在社會對于領袖冠名的工程熱情高漲的情況下,GUPL直接宣布其方法是科學和成功的[9-10],1949年前蘇聯部長會議將“巢穴種植方法”作為一種普遍適用的方法,在全國造林工作中推廣[11]。
(三)造林技術的兩個聲音
這樣在前蘇聯的防護林帶建設的技術問題上就有兩個聲音,一個是李森科的巢穴種植方法,一個是前蘇聯森林管理部已做了多年研究的方法體系,前者激進,后者謹慎。1948年,GUPL全面采用李森科的方法,放棄森林管理部技術方案的決定引起了爭論和不同工程管理機構間的矛盾[11]。前蘇聯森林管理部認為,李森科從來就沒有做過森林和林業問題的研究工作,不了解林業生產實際,而且李森科的方法并沒有經過實際驗證,僅僅是個人的設想,沒有科學依據。而李森科則利用其在全蘇科學院和烏克蘭科學院的影響,通過向部長會議提交報告和直接向斯大林報告等途徑,宣傳自己的方法。由于李森科的種植方法不符合當地的實際,到1952年,森林管理局的統計顯示,利用巢穴種植方法的造林成活率很低,兩條林帶全部死亡。到1954年,全部林帶建設項目有一半苗木已經死亡。1954年初,森林管理部宣布用1949年以前的造林技術替代李森科的方法[11]。
(一)計劃的結果
1953年3月斯大林去世,隨著斯大林去世,其繼任者尼基塔·赫魯曉夫實行了一系列“去斯大林”的行動。考慮到斯大林工程遠沒有完成,維持這個計劃每年還要支付3千萬~4千萬盧布的投入。在1954年中期,前蘇聯部長會議在未向外部公開的情況下,停止了斯大林工程的后續撥款,撤銷了GUPL這個機構,查封了森林管理部,該部的管理職能移交農業部,斯大林工程相關機構的大部分人員先后調離。
在未做認真調查研究的情況下,斯大林工程就由于政治因素而被打入冷宮,實際上成為一個“爛尾”工程。此后,斯大林改造大自然工程逐漸淡出了人們的視線(在前蘇聯的歷史資料中,沒有發現哪個文件明確說明斯大林改造大自然工程被停止了,但眾說紛紜,有的認為斯大林工程一直延續,也有的認為1954年就已經結束了)。到20世紀60年代末,從衛星上僅能看到原工程處分散的林帶痕跡片段,剩下的林帶占不到原來工程總量的20%[12]。
1953年,尼基塔·赫魯曉夫為了解決前蘇聯的農業問題,增加農產品產量,鞏固自己的黨內領導地位,繼續向西部進軍,制定了“赫魯曉夫處女地開發工程”。工程的主要內容是在原來斯大林工程的基礎上,繼續向東開發里海東部及哈薩克斯坦境內數百萬公頃實際上并不適合耕種的草地和沙地。從1954年夏天開始,30萬前蘇聯青年志愿者開赴哈薩克斯坦,1954—1958年投入資金達到3千萬盧布[12]。同期生產的糧食價值4 880萬盧布,項目一直延續到1965年,耕地面積增加了42萬hm2[13]。
“斯大林工程”是前蘇聯歷史上規模最大,以植樹造林活動為主要內容的生態環境建設工程,也為世界所矚目。而“赫魯曉夫處女地開發工程”則純粹是一個開墾土地的農業工程項目,兩者在發展農業、提高糧食產量這個目的上,有相似之處,但工程內容完全不同。從斯大林去世以后,出于各種目的,批評斯大林工程計劃的議論不絕于耳,而由于“赫魯曉夫處女地開發工程”對生態環境的嚴重破壞,這一工程也一同被環境保護人士詬病。當地大部分地區的自然環境屬于半荒漠地區,嚴重缺水,風沙嚴重,并不適合大規模發展農業生產活動,從1959年開始,這些耕地上小麥產量逐年下降[14]。大面積的農業開發活動產生嚴重的生態后果,隨著農業開發工程不斷向南和向東擴展,大量天然河道被改造,用于農田灌溉,很多天然森林和沼澤消失了,天然植被越來越少,造成干旱區大面積地表裸露。到了冬季,從西北部和北部吹來的寒流,直接掃蕩俄羅斯大草原,到了夏季,來自東部荒漠地區的干熱風使已經開墾的農田大面積沙化。從20世紀60年代到現在,項目區成為沙塵暴的發源地,嚴重影響俄羅斯南部及周邊前蘇聯加盟共和國的生態環境[15]。
(二)思 考
當時的經濟和社會處于“冷戰”的背景下,面對西方的經濟封鎖,解決糧食供給是前蘇聯必須解決的首要問題之一。斯大林工程的實施在一定時期和一定程度上改善了當地農業生產條件,糧食產量在短期內有所提高,在短期內也部分地解決了糧食供給問題。該工程保留下來的林木不多,大多是在國營林場范圍內栽種的,在保護農業生態環境方面的作用十分有限,也談不上在多大程度上破壞了生態環境,而“赫魯曉夫處女地開發工程”則因大面積開墾草地和沙地,對生態環境的危害十分明顯。
在前蘇聯大草原地區實施生態環境建設工程,實現俄羅斯人幾百年的農業夢想,本來就不是一件輕而易舉的事情,需要循序漸進的過程。而斯大林工程在實施過程中被添加了太多的政治因素,盲目擴大規模,強力推行未經實驗驗證的造林方法,導致項目難以順利實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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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責任編輯 何曉琦)
Review on the Great Stalin Plan for the Transformation of Nature
ZHU Yong-jie
(SchoolofEconomics&Management,BeijingForestryUniversity, 100083,P.R.China)
Based on the relevant literatures about The Great Stalin Plan for the Transformation of Nature in English, the contents and implementation process of the Plan were sorted. Gaining the stable production of crops had been the dream for the former Soviet Union, however, the blindly expanding the scale and forced implementation of afforestation methods that were not experimentally verified yet led the Plan to the difficulty to be implemented. The experiences and lessons by reviewing the largest-scale construction engineering of forestry ecological environment in the world may provide inspirations for the construction of forestry ecological civilization in China.
the great Stalin plan for the transformation of nature; shelterbelt; ecological environment
10.13931/j.cnki.bjfuss.2015054
2015-10-20
朱永杰,教授。主要研究方向:林業經濟管理。Email:wildcrane10@163.com 地址:100083 北京林業大學經濟管理學院。
K5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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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71-6116(2016)-02-0012-04